祀的上半身赤裸,胸口在晨光里泛着瓷白,乳尖因为忽然离开被子的温暖而微微立起来。 祀低头看了黍一眼。 黍躺在床上,仰面看她。 黍的乳房在仰躺的姿势下往两侧微微铺开,雾灰蓝色纯棉内裤还穿着:是昨晚高潮之后黍自己套回去的。 祀的手指勾住那条内裤的腰头,往下拉了一寸。 又拉了一寸。 雾灰蓝色的棉布从黍的髂骨上慢慢滑下去,露出小腹下部那道比别处更浅的皮肤痕迹:是常年弯着腰在田里插秧被太阳和衣料分出来的色差分界线。 内裤被从脚踝上褪下来的时候,黍的裸足在被单上轻轻蹭了一下。脚趾微微蜷起,又展开。 祀把内裤叠好,放在床尾,和前四件内衣并排。 现在床尾排了五件衣服:象牙白棉文胸、雾灰蓝色文胸、象牙白棉中腰短平角裤、雾灰蓝色中腰三角裤、再加一条刚脱下来的雾灰蓝色内裤。 两个人的全部防线都叠在那里,整整齐齐。 祀跨上了黍的身体。 膝盖分在黍腰两侧,小腿贴着黍的髋骨外侧。 胯骨悬在黍的小腹上方,没有坐下去。 祀的体重全部支撑在自己的膝盖上,上半身微微前倾,一只手撑在黍枕边,另一只手的指尖点在黍的锁骨正中间,和昨晚的起始动作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祀的眼神不一样。 昨晚在浴室里被黍抱在怀里的时候,祀的眼神碎着,被快感打碎之后亮晶晶的,像打翻了一地的蓝色玻璃珠。 现在收拢了,专注了,像站在观测仪器前调准了一组参数之后抬起头来确认屏幕的那一刻。 象牙白棉中腰短平角裤还在祀身上。 大腿根部的开衩在跨坐的姿势下被撑开了:从外侧看只是暖象牙白细罗纹棉布的一条极细的光泽纹;从黍仰躺的角度往上看,祀的腿根和髋骨之间最薄的那片皮肤,被象牙白棉开衩框出来,奶油白中筒袜的浅杏粉细线在祀的小腿肚下方轻轻晃动。 “塔卫二有塔卫二的规矩。”祀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不高,但确定,“在这里,我说了算。” 黍仰头看着祀。 祀的尖耳在逆光里半透明地亮着,象牙白棉内裤的开衩在黍视野的最上方。 祀的指尖从黍的锁骨往下滑,经过胸骨,停在左乳下方,指尖轻轻往上一挑,黍的左乳在祀的手背上弹了一下,又落回去。 “昨天晚上,”祀的指尖绕着黍的左乳外缘画了一个圈,“在浴室里——” 指尖停在乳尖正下方。 “——你把我弄成那样。” 拇食二指轻轻捏住乳尖,往上提了半厘米,然后松开。 黍的乳房在那个松开的瞬间轻轻晃了一下,乳尖留在被捏起来的位置上方一点,过了两秒才慢慢降回去。 “现在该我了。” 祀的手掌覆住黍的左乳。 和昨晚不同,这一次从上往下按压。 掌心压在乳头上方,把乳肉往下压平,再松开,让它自己弹回来。 压了三下。 每一下黍的呼吸都跟着那个节奏断半拍。 然后祀低下头,含住了黍的右乳尖。 嘴唇抿住。 舌尖在乳尖顶端快速点触,频率极快,接触又离开,接触又离开,每一次都刚好点在乳尖最敏感的那一丁点皮肤上。 黍的右乳尖在祀的舌尖下面迅速变硬,从浅杏色变成了深一点的暖杏色,乳晕的皮肤缩起来,形成一圈细密的颗粒状纹理。 祀的手指同时开始动作。 左手捻着黍的左乳尖,右手从黍的小腹往下滑,经过肚脐的时候指尖在里面戳了一下,刚好碰到肚脐底部那层极薄的皮肤。 黍的腹肌在那个触碰下抽了一下。 祀的指尖继续往下,经过那道色差分界线,指尖探入了黍双腿之间的软肉。 黍的下面还残留着昨晚的余润。 睡了一整夜之后身体自己分泌的,比爱液更稀、更滑,在阴唇之间的缝里积了薄薄一层,祀的指尖碰上去的时候像碰到了温热的露水。 祀的手指停在黍的阴蒂上。 指腹压在阴蒂正上方,往耻骨的方向按下去,把阴蒂从包皮里压出来,让它完全暴露在晨光里。 黍的阴蒂在祀的指腹下面轻微地跳了一下。 血管在自己搏动。 祀低头看着那颗从包皮里露出大半的粉色小粒,看了一拍,然后中指直接从阴蒂滑下去,滑到穴口,推进去了。 没有前兆。没有“进”字的请求。祀的手指直接进入了黍。 黍的腰从床单上弹起来了一寸半。 穴肉在祀的手指周围猛地收紧。 忽然被进入时身体的自然反射。 祀的手指在黍体内停住,等她。 等了大概五秒,穴肉的痉挛从剧烈变成轻微,从轻微变成一收一放的蠕动。 然后祀的手指开始动。 弯起来,指腹压在前壁,然后手腕以掌根为轴心开始转动。 这一转,指腹在前壁上画出了一个完整的扇形:从左边划到右边,再从右边划回左边。 黍的前壁在祀的指腹下面均匀地被碾过了一整片。 黍的裸足在床单上蹬了一下。 脚趾张开又蜷紧。脚背上的青筋比昨晚更明显了:是刚睡醒时血液循环加快的效果,那道青筋从踝骨延伸到第二趾根,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蓝。 祀的舌尖继续在黍的右乳尖上快速地点。 左手指尖捻着左乳尖。 右手在黍体内画扇形。 三点同时在黍身上运转,三个节奏各不相同。 舌尖最快,左手其次,右手最慢。 三种节奏在黍的神经末梢上叠加在一起,黍的大脑来不及分辨哪一个感觉来自哪一个动作,它们混成了一片持续不断的、从胸口到下腹往四肢末梢扩散的麻意。 黍的手从床单上抬起来,放在祀的大腿上。 手指碰到象牙白棉内裤的裤脚边缘:那一片象牙白棉被祀的体温焐得温热,棉布在黍的指尖下温软服帖。 黍的指尖沿着裤脚往上滑,滑到棉布和皮肤的交界处:祀的腿根内侧,那一小片被裤脚框出来的那一小片皮肤。 黍的指甲轻轻划了一下。 祀整个人震了一下。胯骨往前晃了一寸。在黍体内画扇形的手指停了一拍。 “……别动。”祀说。声音里有一点咬着牙的意味。 黍的手指从祀的腿根上移开了。 祀重新开始。 舌尖、左手、右手,三种节奏恢复到之前的频率。 但这次右手加了力度。 不画扇形了。 指腹压在前壁上一寸一寸地往深处推进,推到最深处的时候指腹弯起来,抠住前壁最靠里的那片粗糙区,往上提。 黍的前壁被祀的指腹从里面提起来的时候,黍的整个骨盆都被带起来了一小截。 是祀的手指从体内把整个小腹往上托了半寸。 黍的呼吸从鼻子和嘴同时迸出来。 一声低低的、憋了很久之后在一次呼吸里同时进出两股气流的闷响。 她的裸足在床单上蹬直了:从脚趾到脚踝到小腿,整条腿的肌肉全都绷紧了。 祀没有停。 手指继续抠住那片区域往上提,同时舌尖在乳尖上换了方式。 不点了,改成含住乳尖,用上颚的硬腭去碾。 硬腭和舌尖的触感完全不同:舌尖是软的、湿的、灵活的;硬腭是硬的、平的、不动的。 祀把黍的乳尖含进嘴里,用舌头把它压在上颚上,然后下巴微微左右移动,乳尖在上颚的硬面上被压着来回滚。 黍的腰又抬了一寸。 这次慢慢地、不受控制地往上挺,和刚才弹起来的那一下不同。 雾灰蓝色内裤已经脱掉了,黍的下体完全裸露,穴口在祀的手指周围泛着湿润的粉红色,阴唇微微外翻,阴蒂从包皮里完全露出来,在晨光里亮晶晶的,像一颗刚从壳里剥出来的莲子。 祀的手指从黍体内退出来。 黍的穴口在手指退出的瞬间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噗声。 穴内积的液体被手指带出来的声音。 祀把那根手指举到自己眼前,指腹上裹着一层半透明的黏滑,在指节之间拉出一道极细的丝,在晨光里亮了一下。 祀看着那道丝。然后低下头,舔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黍看到了。 黍的灰青色眼睛在那一瞬间亮了一下。 被祀这个动作击中之后,瞳孔放大的本能反应。 祀在舔自己的手指,上面是黍的味道。 昨晚祀的嘴唇直接碰过黍的阴蒂,但那时黍看不到祀的表情,祀埋头在黍腿间,黍只能看到祀的发顶。 现在黍正面朝上躺着,看着祀跨在她身上,看着她抬起沾满自己爱液的手指放在嘴唇之间,看着她舔掉那道丝的动作和舔掉观测仪器镜片上灰尘的动作一模一样,利落、干脆、没有多余的表情。 祀从黍身上翻下来,赤脚站在床边。 奶油白中筒袜的浅杏粉细线歪了一只:不像跨坐时蹭歪的,睡了一整夜之后自己松脱的。 祀没有去正它。 她弯腰从床边的矮柜里拿出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只细长的震动棒。 外壳用了塔卫二的合成材料,哑光浅灰。 造型不模拟任何人体器官:一根直的棒体,带着微弯的弧度,从头到尾均匀收细,顶端收成一个圆钝的弧面,中段留了一小圈极浅的凸起纹路。 祀按了一下棒体末端的按钮,震动棒在她手心里低鸣起来,很轻,像远处某台仪器跑数据时的嗡声。 第二样是一只跳蛋。 比震动棒小得多,椭圆形状,外壳同样是哑光合成材料,尾部连着一根极细的导线,导线的另一头是一个拇指大的遥控器。 祀把遥控器放在枕边,把跳蛋握在手心里,让它震了几秒,感受了一下频率。 “塔卫二的东西。”祀说着把两样玩具放在黍小腹上,震动棒竖着贴在黍的肚脐旁边,跳蛋放在震动棒旁边。 哑光合成材料贴在黍温热的腹部皮肤上,凉凉的。 黍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躲,只是说了一句:“你倒是会物尽其用。” 祀没有回这句话。 她绕到床的另一侧,从床头柜里又拿出一样东西:一小管透明的凝胶。 拧开盖子,挤了一点在食指指尖上,拇指和食指捻了捻,感受了一下黏稠度。 然后祀重新跨上黍的身体:这次不像之前那样膝盖分在腰两侧,这次单膝跪在黍腿间,另一条腿的膝盖压在黍的膝盖旁边。 祀拿起震动棒,在棒体上涂抹凝胶。 从顶端涂到中段,凝胶在哑光材料表面上抹开之后变成一层极薄的透明膜,在晨光里反着湿润的光泽。 祀涂得很仔细:不像在涂一件情趣玩具,更像给一件精密仪器做保养。 然后祀把震动棒的顶端抵在了黍的穴口。 没有推进去。 只是抵着,哑光材料压在穴口那一小圈肌肉上,微微陷进去一毫米,刚好把穴口撑开一条极细的缝。 震动棒已经在震了,最低档的震动从棒体传过来,通过穴口的皮肤传到阴蒂根部,再从阴蒂根部传到整个外阴。 那种震动绵密而持续,像一只蜜蜂被关在掌心里,翅膀在皮肤上连续不断地拍打。 黍的穴口在震动的刺激下开始分泌新的液体。 透明的,比昨晚的更稀,从穴口边缘渗出来,碰到震动棒的顶端,在哑光材料表面润开一小片湿痕。 祀说,声音平稳得像在记录观测数据,“前穴。最低档。先适应震动。” 震动棒往前推了一厘米。 黍的穴肉在震动棒周围收紧:不像高潮时的痉挛,异物进入时身体的本能反应。 震动棒比祀的手指更硬、更凉(即使被体温焐了一会儿)、而且它在震。 震动从棒体传导到穴肉上,穴肉又在震动的刺激下更加收紧,形成自激的正反馈,越震越紧,越紧越震。 祀握着震动棒,没有继续推。 她低头看着黍的穴口,看着那一小圈肌肉在震动棒的周围一收一放地蠕动,看着透明的液体从边缘渗出来沿着震动棒往下淌,淌到祀的手指上。 祀的拇指在棒体侧面轻轻一拨,震动的档位从最低升到了中间。 嗡声变大了。 震动从绵密变成了颗粒状:不再是蜜蜂翅膀,是每秒几十次的高频冲击,每一次冲击都在穴口和阴道前段同时制造一波新的麻意。 黍的膝盖往内收了一下。 膝盖从两侧往中间收拢,小腿还是分着的,只有膝盖在往中间挪。 黍的裸足在床单上从蹬直变成了曲起,脚趾扣住床单,抓出几道细密的褶皱。 祀说,“中档。深度——” 震动棒又往里推了两厘米。 现在是三厘米了。 棒体前端刚好压在黍前壁那片最敏感的区域。 黍的前壁被震动棒压在下面,震动从棒体直接灌进那片粗糙的、布满神经末梢的黏膜。 轰炸。 黍的整片前壁在同一时间被同一频率的震动连续冲击,每一寸黏膜都在发出同一句话:到了到了到了到了。 黍的背从床单上弓起来。 肩胛骨离床,胸椎离床,腰椎还贴着床。 背先于腰离床。 从中间折断的弧度,黍的乳峰在弓背的姿势下往上方翘起来,乳尖在空中微微颤动。 不在震动棒的节奏下,在黍自己的心跳节奏下。 祀的空着的那只手从震动棒旁边移上来,拿起跳蛋。 拇指按下遥控器,跳蛋在祀掌心里震动起来,频率比震动棒的中档更高,更尖锐,像一只更小的、更生气的蜜蜂。 祀把跳蛋放在了黍的阴蒂上。 体内三厘米深处,震动棒碾着前壁;体外,跳蛋震着阴蒂。 两种震动的频率不同:震动棒低频、深层、闷闷的轰隆;跳蛋高频、表面、尖锐的嗡鸣。 黍的体内和体外同时被两种完全不同的频率撕扯着。 她的小腹在震动棒的深震下从内部往外翻涌,阴蒂在跳蛋的高频刺激下从外部往骨头里钻。 两股力量在黍的盆骨中间汇合,彼此对撞。 麻意在汇合点炸开,然后沿着脊椎往上涌到脑后,沿着大腿往下涌到脚尖。 黍的裸足在床单上从曲起变成了蹬直,脚趾用力张开,又用力蜷紧,脚底板的皮肤皱起来,形成一圈一圈的细纹。 脚背上的青筋在绷紧的皮肤下更清晰了,从踝骨到第二趾根,像一条极细的河流在皮肤下面流过。 祀的手指同时调整了两个玩具的档位。 震动棒升到最高档,低鸣变成了咆哮,棒体在黍体内震动得几乎看不清轮廓,穴口周围的液体被震成了密密麻麻的细小白沫。 跳蛋没有升档,跳蛋的震动模式从持续变成了间歇:震两秒停一秒,震两秒停一秒,那个停的一秒黍的阴蒂在惯性下自己跳,然后震的两秒更高的快感重新砸下来。 黍没有叫。 但喉咙里出来的声音已是一声一声被震碎了的低吟,从胸腔深处被震上来,在喉咙口被压住,只漏出半声,然后又被下一波震动打碎。 黍的手从床单上抬起来,抓住了祀的大腿。 象牙白棉中腰短平角裤在黍的手指下面被掐出了几道细密的褶皱。 黍的手指抓得很紧。 身体在快感里找不到任何支点,祀的大腿是黍能碰到的唯一的东西。 祀低头看着黍。 黍灰青色的眼睛睁着,没有闭,没有翻白,没有失焦,就是睁着。 瞳孔放到最大了,虹膜外圈的灰青色被压成了极窄的一线,中间全是黑的。 红色眼线和两颊的潮红已经分不清彼此了。 潮红从脸颊蔓延到了眼眶下方,红色眼线从眼眶往上染到了眉弓,整张脸的上半部分都被红色笼罩了,下半张脸却还是白的。 那种红白分明的构图,在冷白的晨光里像一张还没完成的年画,红的地方太红了,白的地方太白,中间没有过渡。 祀把跳蛋从黍的阴蒂上拿开了。 压了两秒。 两秒里黍的身体是悬着的。 她悬在离巅峰只差一根稻草的距离上,被拿掉了那根稻草,不上不下。 黍的穴肉在震动棒的持续刺激下还在收缩,但阴蒂那边忽然空了。 黍的腰往上抬了一点,身体在无意识地追那只被拿走的跳蛋。 祀看着黍的腰追了两秒,然后把跳蛋重新放回了原位。 第一次高潮来得比昨晚更快更猛。 昨晚,祀的舌尖和手指一层一层地把黍往上叠,叠到第十几层,那堆积自然塌掉了。 现在,震动棒和跳蛋同时冲击,没有叠层,从零直接炸到顶。 黍的穴肉在震动棒周围剧烈地痉挛,力度大到把棒体挤出来了一小截。 祀用手指把棒体顶回去,震动棒正好压在黍的前壁上,在痉挛的最高点又加了一波震动。 黍的脚背弓到了极限,脚背和小腿的夹角从九十度变成了一百三十度,脚趾朝下,脚跟在床单上压出一道深痕。 那道极浅的青筋从踝骨到趾根完全凸起来了,在晨光里像一道淡蓝色的细线。 黍的嘴里发出一声从没发出过的声音:不像呻吟,也不像低吟,那声音像是被彻底震碎之后,从碎片缝隙里挤出来的叹息和叫唤的混合。 很短,不到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