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多,宿舍难得安静。 周晏衡去图书馆,裴见川下午有外拍。许莓坐在书桌前,笔尖停在笔记本上很久,才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 江承烈回来了。 他刚打完球,黑色球衣被汗浸得贴在背上,毛巾搭在肩头。手里拎着换洗衣物,进门后连看都没看她,直接往浴室走。 许莓立刻站起来。 她走得太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声轻响。 江承烈回头。 “干嘛?” 许莓停在浴室门口前。 她今天没戴口罩,浏海却还是垂得很低。两只手抓着衣角,半天没挤出一句话。 江承烈等得不耐烦。 “有话快说。” “那个……” 许莓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的外套。” 江承烈挑了下眉。 “我外套怎样?” 许莓抿住嘴唇,没再往下说。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像是终于想起来什么,低头翻了翻手里的衣服。最后从黑色外套的口袋里,抽出那个洗衣袋。 灰色布料露在外面。 许莓的眼神立刻落上去。 江承烈看见了。 他没立刻还。 “这个?” 许莓点头。 江承烈一手拎着洗衣袋,另一手随意捏了捏里面的东西。隔着薄薄的网布,里头的弹性布料被他捏得变形,又慢慢回弹。 许莓的肩膀一下绷紧。 江承烈动作停住。 那东西不像普通衣服,布料很厚,边缘却有弹性。他低头看了眼,又抬眼看她。 “什么鬼东西?” 许莓没有回答。 “护具?” 她还是沉默。 江承烈嗤了一声。 “你藏这种东西干嘛?怕人抢?” 许莓的手指慢慢攥紧。 “还我。” 她声音很小。 江承烈本来还想逗她两句,却在她抬头的瞬间卡住。 许莓脸色有点白,眼神却很急。像是真的怕他再多问一个字,怕得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忽然觉得没意思。 “拿去。” 江承烈把洗衣袋往前一塞。 许莓伸手去接,却因为太急,指尖擦过他的手背。她立刻缩了一下,像被烫到似的,把洗衣袋抱进怀里。 江承烈皱眉。 “我又没碰你。” 许莓没说话。 她低着头,快步从他身边绕过去。狭窄的走道里,她肩膀擦过他手臂,隔着球衣碰到一点潮热的温度。 江承烈站在原地。 鼻尖掠过那股很淡的味道。 和他外套上残留的一样。 许莓几乎是跑回自己的书桌前,抓起课本就往门口走。 门刚拉开,外面正好有人要进来。 裴见川一手勾着相机包,另一手还拿着冰咖啡。他侧身让开,看着许莓低着头从自己身边快步走过。 “这么急?” 许莓没有回答。 门在她身后阖上。 裴见川站在原地,视线慢慢转向浴室门口。 江承烈还停在那里,手里拎着衣服,头发湿了一半,脸色却不太好看。 “你们刚刚在干嘛?” “关你屁事。” 江承烈推开浴室门。 裴见川没追问,只是抬了下眉。 浴室里的水声很快响起。 江承烈站在莲蓬头底下,冷水冲过肩背,却没把那股烦躁冲掉。 他闭上眼,脑子里又浮出许莓刚才的样子。 细白的手指抓着洗衣袋,说话时小小的声音,长浏海下尖尖的下巴,还有擦过他手臂时那点过分柔软的触感。 江承烈低低骂了一声。 他抬手撑住磁砖墙,水顺着手臂往下流。 只是碰一下而已。 他大概是太久没发泄了。 又或者刚打完球,血气还没退。 江承烈这样告诉自己,手却已经往下伸。 掌心握上自己时,呼吸先乱了一拍。脑子里那张脸怎么都赶不走,反而越来越清楚。 许莓站在他面前,仰着脸,小声说还我。 许莓抱着那个洗衣袋,手指碰到他。 江承烈咬着牙,手掌用力收紧。 水声掩住了压抑的喘息。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只是太久没纾解,只是打完球后身体还热着。可到了最后,泄出的瞬间,他脑子里仍然是许莓慌张逃开的背影。 江承烈靠着墙,喘了很久。 脸色比刚进来时更难看。 外头传来裴见川敲门的声音。 “江少,你洗到睡着了?” 江承烈睁开眼。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