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的图书馆,四楼西区,一扇扇窗把天空切成整齐的蓝色方格。 阳光比昨天更明亮了些,从落地窗倾泻进来,照亮空气中悬浮的细小尘埃,落在长木桌面上的光带着温和的温度,像一层薄薄的金色绒毯。 空调出风口低低地送着风,把那道光线吹得微微摇摆,连带着窗边的窗帘褶皱一起轻轻晃动。 林苏坐在靠里的位置,从背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翻开,又把一本前两天借的《计算机网络》摊在手边,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便低头专注起来。 对面座位空着,楠楠还站在桌边,外套搭在臂弯上,弯下腰把包放在椅子上,开口说:“我去个厕所。” “嗯。”林苏应了一声,没有抬头。 楠楠转身,沿走廊向尽头的洗手间走去。 她穿了一件浅蓝色棉质衬衫,下摆收进一条同色系的及膝百褶裙里,隐约能看见裙摆之下什么也没有——双腿之间没有任何衣料的隔阂。 晨间微凉的风从每一道缝隙往里钻,轻轻擦过她赤裸的花唇,让那两片柔嫩的瓣肉敏感地瑟缩了一下。 她在路过书架时不得不放慢脚步,假装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书名,其实只是在调整呼吸。 那种真空的感觉,让她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空气拂过那道湿润的沟壑,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弄着它,既不给她深度刺激,也从不彻底离开。 洗手间空无一人。 她走进最里面那间隔间,锁上门。 声控灯亮起,白光冷冽地照着灰蓝色的瓷砖。 她靠在门板上,心跳加速,动作却尽量平稳地解开衬衫下摆的纽扣,掀起裙摆,露出一道赤裸的、早已泛出水光的缝隙。 她从口袋里取出那枚淡粉色的跳蛋,拿在指尖上停了一秒,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安饵现在正在几百米外的宿舍里,随时可能按下那个按钮。 她没有再多想。 她低下头,用指尖拨开肿胀的花唇,将跳蛋抵在那柔软湿润的入口上,轻轻一推——它便滑入了那温暖紧致的甬道里,被合拢的嫩肉密密地含住,像被吞入一颗石子的水面,泛起一圈无声的涟漪。 她提好裙摆,扣好衣摆,在镜子前看了一眼自己——脸红得很明显。 她低头拧开水龙头,用手心接了几捧冷水扑在脸上。 凉意让她稍稍回过神来,也将那层薄红压下去了一些。 从洗手间到座位的路不到三十步,她走得气定神闲。 窗外的光投在她前方的地面上,一片金黄;她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双腿之间不断感受到那枚跳蛋在身体里的微妙存在——它随着脚步在她体内轻微地改变了角度,每一次改变都是一缕细小的酸麻。 但她撑住了。 她已经走过转角,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准备坐下。 就在她臀部落向椅面的那一瞬间,体内深处那枚小小的粉色物事骤然苏醒。 没有任何低鸣或渐强的预兆。 从安静到最高档,只是一眨眼的工夫。 那阵震动像一台被骤然拉到极限的马达,蛮横地碾压过她的甬道内壁,发出嗡嗡的、唯有她能听到的轰鸣,把一层层痉挛从最深处向整个骨盆扩散。 楠楠的膝盖猛地一软,整个人跌倒进椅子里,嘴唇没能锁住,一声短促的惊呼便从喉咙中泄了出来:“啊——!” “嗯?”林苏的目光从屏幕抬起来,落在她脸上。 “……没事。”楠楠的声线在一瞬间恢复平稳,挤出一个带着些微窘迫的干笑,“脚趾……碰到椅子腿了。”她假装低下头,把手伸到桌下揉着脚踝。 实际上她正用力咬紧舌尖,将一股沿着脊柱攀升上来的酥麻死死压制住。 那枚跳蛋在她体内疯狂震动,以一种密集的节奏反复撞击她最脆弱的那一点,让她的内壁在痉挛中不断绞紧,仿佛要把那枚小东西吸得更深。 她的脸颊已经在发烫,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只能将大腿根部紧紧并拢,用肌肉的包裹来消化那阵震动的攻势,同时竭力让自己的表情维持在那个“被撞痛后回过神来”的自然阈值上。 林苏看了一秒,确认她没事,又低头继续敲键盘。 跳蛋没有停。 最高档的震动像一台无情的绞肉机,细细密密地碾过她的敏感带,让一种无法忽略的压迫感从下腹扩散到腰际。 她感到自己的内壁在颤抖,像一只被猎人按住喉咙的幼兽,挣扎着却又不敢动弹。 她只能微微调整坐姿,将自己的全部重量压上去,试图用体重将那股震动从内部压制住,但震感反而更深地浸入她骨盆的深处,让她的花穴不由自主地收缩,挤出一股又一股黏稠的液体,洇湿了她裙下的大腿根部。 她能感觉到那些液体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滑过膝弯,弄湿了她在桌下死死并拢的膝盖窝。 幸好她穿的是裙子,她想。 如果是牛仔裤,湿透的痕迹会毫不留情地暴露出来。 又过了漫长的大约四十秒,震动戛然而止。 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一团大火。 甬道内壁还茫然地收缩着,寻找着那个消失的压迫源。 楠楠瘫在椅子里,面上只有一层淡淡的薄红,呼吸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恢复平稳。 她僵坐了一会儿,慢慢松开指节发白的手,将桌面上那本摊开的书扶正。 她没有去看林苏。 她仍然不敢看。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深处残留的阵颤,和那层被点燃后又被硬生生掐灭的焦灼。 那种感觉像一根刺,扎在她渴望的最中心。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跳蛋再也没有苏醒。 安饵或许只是随手划了一个档位又关了,而在之后便再也没有触碰它。 楠楠坐在座位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书页,眼神却飘向窗外,体内的那点渴望像风中摇摆的火苗,烧起来又得不到添柴,令她整个人都有一种不上不下的空落感。 她想,与其坐在这里干等,不如去找本小说看。 “我去借本小说。”她站起身,声音平稳。 “嗯。”林苏头也没抬。 楠楠转身,向文学区走去。 裙摆在阳光下轻轻旋转,垂落在她赤裸的双腿之间。 她走进那些高耸的书架,手指从书脊上一本一本滑过,假装在寻找什么,其实什么也没有看进去。 她只是在等。 等那个体内深处的粉色小东西再度被唤醒,等那阵熟悉的嗡鸣再度炸开,在她最没有防备的时刻,把她从那片平静的阳光里拖入另一个世界。 阳光照在她肩头。 书架深处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她站在原地,听着走廊另一头的空调声,感到那枚跳蛋依然温热地沉在她的身体里,像一枚不曾爆炸的种子。 书架间的空气安静得像一层凝固的湖水,阳光从西窗斜斜插入,在深色地板上投下一道亮白的长方形。 楠楠的手指搭在一本小说书脊上,正要抽出来,口袋里传来一声短促而清晰的震动。 她微微屏住呼吸,掏出手机。 深红色的APP通知浮在锁定屏幕上,在阳光直射下依然刺眼: 随机任务:脱掉一件衣服(仅限一件),部位自选,地点自选,时间自选。 限时:10分钟。 状态:可接取。 她看着那行字,喉间轻轻动了一下。 脱掉一件衣服。 地点自选,时间自选。 她的手指悬在接取键上方,没有落下。 图书馆里到处都是人,脱掉衬衫的话她就上半身全露出来了,而裙子本身就是真空的,腰以下的部位赤条条地藏在布料之下。 她想,也许可以去厕所,关上门,完成它。 可是那样又有什么意义呢? 在无人的隔间里脱掉一件衣服,只是完成一个冰冷的数据指标,身体不会因此战栗,心跳不会因此失控。 那她真正想要的又是什么呢? 她站在书架之间,指尖停留在屏幕上方,犹豫了整整几秒。 就在这时,屏幕上跳出一行灰色的提示文字: 任务已被其他用户接取。 “啊……”一声短暂而清晰的内里失落,从她喉咙深处浮上来,虽然没有真正发出声音。 她看到那行“已被接取”的灰字将任务卡片覆盖,随后弹回任务大厅,干净利落地消失了,像一扇刚刚打开又关上的门。 她把手机扣在掌心里,垂下眼睫,沉默了片刻,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 她感到一种几乎可以称作“饥饿”的空虚,从那个尚未被点燃的地方,沿着脊椎向上蔓延。 她有点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按下去。 她抽出身旁那本小说——一本封面泛黄的外国翻译小说,标题她没有细看——把它夹在臂弯里,转身朝自习区走回去。 阳光贴着她的侧脸划过,她踏进那片明亮的走廊,裙摆下赤裸的腿间被微风轻轻拂过,带着一种令人隐约发痒的凉意。 她的脚步不快不慢,像一潭表面平静的水。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振动。 这一次她几乎没有等它振完第二下,便已经把它掏了出来。深红色的通知依然亮着——随机任务 任务:将身体正面压在玻璃上,保持不动,持续时间随机生成。 时间:倒计时5:00。 地点:自选。 她还是犹豫了不到一秒——这一次的犹豫很短,短到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像是被某种更深处的本能推动着。她的拇指落下去,按下了接取。 接取成功。 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个倒计时,但它没有从具体数字开始。 第一个数字跳转得很慢:00:30。 它还在走着。 也就是说,这三十秒——这已经过去的三十秒——已经在她走向座位、走向书架末端、走向那道阳光的过程中悄然流逝。 她的心脏猛地落进胃里。 她刚刚在几秒钟之内接下了一个必须执行的、有时间窗口的公共任务。 而她现在正走在图书馆的自习区里,走着走着,倒计时却在飞速消耗。 她把手机收回口袋,面上维持着波澜不惊的表情,走完最后几米,回到林苏对面的座位上坐下。 林苏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似乎察觉到什么,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你脸色不太好啊。” “嗯?没事。”她弯了一下嘴角,声音被自己控制得很平,尾音不带一丝颤抖,“空调开得有点冷,晒到太阳那边会好点。”她用下巴朝靠窗那一列空位示意了一下,那里确实有几张被阳光铺满的桌子,正好是这面西窗正对的位置。 阳光正从那里落在橙黄色的木质桌面和椅面上,看起来温暖、明亮、无人使用。 躺在她体内深处的跳蛋依然静默着,但那枚定时引信一样的倒计时,以不为人知的速度向前推进着。 “那你过去坐着呗。”林苏喝了口热水,说,“我也过去。” 楠楠怔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用不用,你这边电脑电源线……插头在那边,搬过去麻烦。”她顿了一下,声音放柔了一点,带了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体贴,“你就在这儿写吧,我一个人过去晒会儿太阳就好。” 林苏看了她一瞬,目光里流露出一层微微的感动,像是被这种细心击中了一样,眨了眨眼,语气便软下来:“行,那你过去吧,冷的话跟我讲,我把外套脱给你。”他笑了笑,还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发顶。 一股温暖的、带着些许粗糙的触感划过她的头皮。 楠楠弯了弯嘴角,应了一声好,便将那本夹在臂弯里的小说放在桌面上,站起身,朝那片阳光里走去。 她听见身后林苏重新把目光落回屏幕的声音,那串敲击键盘的细碎节拍渐远。 她走过了半条走廊,走到了那排靠窗的空位前,阳光在她身上铺开一道温热的光毯。 她低头,将双手轻轻搭在窗台上,指腹触到被阳光晒得温热的铝合金边框。 心跳声在耳膜深处擂动,几乎要盖过空调出风口的白噪音。 窗户下方的校园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主干道上有几个零星的身影,在午前的阳光里移动,小如豆粒。 她知道,从下面看上去,三楼的高度只能看到一个人形的轮廓。 但他们能看到她做了什么——如果她真的打开了衬衫,真的把整个上身的光裸压在冰冷的玻璃上,像一枚被钉在琥珀中的标本。 她拉开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窗外的风从缝隙里吹入,拂过锁骨,带来一阵令人几欲颤栗的凉意。倒计时还没有结束。她将它延续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