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寻问她疼不疼。 她并没回答,而是像是刻意报复,反问:“玄风哥哥呢?他在哪里睡?” “玄风…哥哥?” 男人咬紧后牙,在看见她红肿的小脸后生生将火压了下去。 “在外面游荡。”他回。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大晚上要在外面游荡,我从没见过他睡觉,马车里他好像就整夜不睡。” 南寻不知自己的耐心还能坚持到几何。烦躁地躺平,不去看她,双手垫着后脑,盯着发霉的屋顶。 许久,他才开口。 “他有心魔,无法入睡。” “什么心魔?” 云儿心里咯噔一下。南寻没有回她,她心里却有了答案。 “是关于那个妹妹的吗?” “还有他脖子上挂着的那个,是妹妹的骨头,对吗?” “他的妹妹是怎么没的?为什么到现在都走不出来?” “再问一句我就扇你。”男人冷冷地打断。 云儿扁扁结痂的嘴巴,把头埋回了臂弯。过了会儿突然爬起来,用胳膊肘撑着上半身,往南寻方向倾。 一睁眼就是悬在上面的小鹿眼,四目相对,南寻蹙眉:“做什么!” 云儿说:“要不你还是扇我吧,扇完能不能告诉我。” 反正她做什么都会被打,不如打出点价值。 南寻活了二百年,第一次这么无言。扇吧,就要回答她的问题。不扇,显得多宠她,连打一下都舍不得。 “想挨操是吧。” “滚回去睡!” 半晌,他咬牙挤出几个字。 云儿往墙边挪了挪,重新趴了回去。闭上眼,陷入了睡梦。 昏沉间,有人拨弄她脸颊边的碎发。梦里,树下,阳光和煦,那个看不见面容的哥哥做着同样的动作。 “哥哥…” 她喃喃,抱住了男人手臂,脸颊柔软地贴了上去。 再次睁眼时她迷茫了一瞬。 天亮了,床上空无一人。 窗户半开,阳光洒在她露出的足尖上,空气里是干燥的灰尘味,她怔怔望着墙角的蛛网,恍惚间,似乎成为炉鼎只是一场梦。 她还在家里,阿娘在灶边烧火。 割猪草的弯刀就靠在门口,下了床,背起竹筐就要往山里去。 躺了片刻才起身,动作扯到臀瓣,疼得她倒抽一口气。 桌上的小圆镜映出她略带红肿的脸。也不知是不是上了药的关系,比想象中的好很多,只是嘴角还略显肿胀,抿唇时还隐隐作痛。 再养一天,可能明天就能见人了。 就是臀瓣… 还是肿到不能坐,只能跪在床上,一件件穿回衣裳。 入睡前取出的玉势又塞回了穴中,她能感觉到,带着弧度的玉势前端雕刻成了龟头的形状,抵在她的魅肉上,动一下,奶子里就攒一点奶水。 后穴夹着珠串状的肛塞。 一条贞操带穿过下体,将两个淫具固定在甬道内,贞操带的两端连着金属腰环,被牢牢锁住。 两个叠加,将她平坦的小腹撑得微微隆起。 没有钥匙,她绝无擅自取出淫具的可能。这是她第一次用贞操锁,看样子,南寻是要长期给她佩戴了。 窗外响起说话声。 她竖起耳朵听,就听阿姐说:“仙君,云儿是我从小带大的,离了我的照顾她不习惯。” “您二位要是不介意,不如把我也带走吧。” “洗衣做饭我什么都会,绝对不会碍事的!” 云儿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可别是和南寻说的,那人能当场给她切成碎块! “阿姐!” 她猛地推开窗,看见外面站的是玄风,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云儿,你…” 李桃儿看着妹妹红肿的小脸,半天没缓过神。 “你…这是怎么了?” 云儿忙说:“不碍事不碍事,昨天睡觉不小心摔地上了,已经擦过药了,明天就能好。” 李桃儿还想说什么,被玄风出言支使开。即便一百万个不愿意,还是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男人看过来,云儿窘迫地低下头,关上了窗。 一只大手卡进缝隙,玄风缓慢但强硬地拉开窗沿,隔着窗,指腹轻揉她结痂的唇角。 “谢谢。”云儿垂着眼,跪床上。 “为何?” “谢谢仙君封住了我的记忆,让我不至于被吓疯…” 她思索了下,抬起眼,正色道:“可是仙君,下次还请您不要这样做…我不喜欢被封住记忆…” 她有很多混沌的记忆,总在梦里出现,那种抓不住,想看清却始终隔着一层雾的感觉,叫她格外难受。 “不喜欢。”玄风蹙眉,神色微动。“是因为以前丢失过记忆?” “嗯…” 云儿声音很轻,不动声色地偏过脸去,避开了他的指腹。 “娘说,我大约三四岁,刚开智的时候,总会胡言乱语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还会在睡梦中尖叫,闹得大家都睡不好。” “找过大夫,说是孤魂野鬼带着记忆俯到了我身上,所以才胡言乱语。” 玄风心猛地一沉,忙问:“后来呢?” 云儿想了想。 “后来爹娘用土方子,拿针在我身上扎,再用浸过烈酒的粗布蘸着盐,在身上来回擦,发了场高烧,人差点没了,不过也把邪气逼出来,就好了。” “不过我也不清楚,都是爹娘和阿姐和我说的。” 只不过那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并没有被完全抹去,而是通过梦境,时不时浮现出来。她确定那些都是她前世的记忆,而不属于什么孤魂野鬼。 玄风看着她,目光停留许久,乎想从她眉眼间寻出些什么。 忽然取下脖颈的项链,将那枚白骨挂坠放在手心。 “握住。” 云儿一怔,没敢碰,反而手往身后背了过去。 上次她无意间碰到了这枚白骨,被玄风冷着脸训斥。 见她不动,玄风扯出一个笑,用哄劝的语气说:“云儿,就握一下,我不会再那样对你了。” 她抿了下嘴,小手伸出窗沿,拿起了白骨。 什么都没发生。 白骨静静地躺在手心,森白,小小的,看起来是一截指骨。 玄风不死心,冷声道。 “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