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的霞光如同刺破苍穹的利剑,将整个云隐秘境的天空染成了一片光怪陆离的绚烂。 当锦清凝和无霜也赶到那片被霞光笼罩的山谷时,眼前已经是一片惨烈的修罗场。 山谷中央,一株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异香的三叶灵芝正静静地悬浮在一座古老的祭坛之上。 天材地宝问世,那奇异的香气仅仅是吸入一口,便让人觉得四肢百骸的灵力都在欢呼雀跃,甚至连灵魂都感到了一阵轻盈。 毫无疑问,这便是引发了这场腥风血雨的绝世机缘。 通往祭坛的道路,已经被残肢断臂和鲜血铺满。 数不清的散修、宗门子弟,穿着各色家族法衣的修士们,已经彻底杀红了眼。 各种五颜六色的法术光芒在山谷中疯狂碰撞,法器碎裂的声音、濒死的惨叫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将这里完全变成了一个炼狱。 为了这等能让人脱胎换骨的绝世机缘,所有修士都已经抛弃了虚伪的面具,展露出了最原始的贪婪与疯狂。 无霜那双纯黑的眼眸在扫过战场的瞬间,便锁定了祭坛上的那株三叶灵芝。 他不需要这种东西,但他知道,这株蕴含着纯净灵韵的奇珍,对于锦清凝来说日后突破元婴时有着莫大的好处。 “跟紧我。” 无霜的声音冷冽如冰,没有丝毫犹豫,他没有回头,反手便招出了丹田内发出一阵阵嗜血嗡鸣的沉渊剑。 下一刻,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撕裂了外围的混战圈,蛮横地朝着祭坛的中心区域切入! “找死的小子!” 几名正在外围厮杀的金丹初期修士见状,立刻调转矛头,三件闪烁着寒光的法器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无霜的面门和后心而来。 无霜的脚步没有半点停滞。 “铮——” 沉渊出鞘,一声低沉的剑吟盖过了周遭的嘈杂。 一道漆黑如墨、隐隐带着暗金边缘的剑气横扫而出。 那三件品质不俗的法器甚至没能靠近他周身一丈的范围,便被那霸道绝伦的剑气生生绞成了铁屑。 那几名修士只觉得眼前黑芒一闪,护体灵光瞬间破碎,身体如破布袋般倒飞而出。 锦清凝紧随其后,她并没有完全依赖无霜的保护,金丹中期的水系灵力在她指尖翻飞。 一面面坚韧的水盾在两人周身不断生成,将那些试图从侧翼偷袭的暗箭和法术尽数挡下。 偶尔有漏网之鱼,她也会以凌厉的水箭精准反击。 两人一攻一防,配合得默契无间。 在无霜携带着一种仿佛能碾压万物意志的恐怖剑威下,那些红了眼的修士们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硬生生被逼退让出了一条通往祭坛的血路。 无霜足尖在沾满鲜血的祭坛边缘重重一点,身形腾空而起。 他左手猛地探出,一把将那株散发着七彩霞光的三叶灵芝连根拔起,顺势塞入了一个特制的玉盒中。 “到手了,走!” 他落回锦清凝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准备原路突围。 洛萱萱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不甘和嫉恨,她心中闪过一个恶毒的主意,运起扩音术猛的尖叫道:“宝物被那穿玄衣的小子抢了!大家别让他跑了!” 这尖锐的喊声,如同将一颗火星扔进了油桶,彻底点燃了山谷中所有修士压抑的怒火。 “宝物被那小子拿了!” “杀了他!他只有一个人!” “大家并肩上,绝不能让他把机缘带走!” 嫉妒与贪婪在此刻战胜了对强者本能的恐惧,原本还在互相残杀的众修士,在这一瞬间达成了惊人的一致。 数百道带着凛冽杀机的目光,齐刷刷地锁定了祭坛上的两人。 铺天盖地的法术、法宝,如同狂风暴雨般,从四面八方朝着两人倾泻而下。 “轰!” 第一波攻击如期而至。 锦清凝咬紧牙关,不顾体内灵力的疯狂消耗,将水系护盾催动到了极致。 湛蓝色的水幕在成百上千道攻击的冲刷下剧烈颤抖,仅仅支撑了不到三息,便宣告破碎。 强大的反噬力让锦清凝喉咙一甜,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无霜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般挡在她身前,沉渊剑在空气中挥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黑色剑网。 剑气纵横,将那些致命的攻击一一挑落、斩碎。 但他终究只有一人,面对这等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的围攻,那身墨色的玄缎长袍上,很快便多出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但他那双眼睛,却越发黑得深邃,仿佛被这绝境激发出了体内最深处的某种本能。 就在这激烈的僵持中,异变陡生。 一直潜伏在混战人群中的三名金丹期大圆满的问剑宗弟子,终于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破绽。 他们三人互换了一个阴狠的眼神,同时祭出了三枚淬着幽蓝毒光的穿心钉。 这三枚阴毒的暗器没有去攻击战力恐怖难以破防的无霜,而是悄无声息地绕过剑网的死角,以一种刁钻狠辣的角度,直刺锦清凝的后心! 等锦清凝察觉到那股锁定她的致命危机时,已经太迟了。 穿心钉的速度太快,快到她甚至来不及重新凝聚水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三点幽蓝的光芒在瞳孔中极速放大。 “噗嗤——!” 利刃刺破血肉的沉闷声响,在嘈杂的战场上却清晰地传入了锦清凝的耳中。 没有想象中的剧痛。 锦清凝愣愣地睁大眼睛,瞳孔剧烈的收缩。 无霜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了身,以一种绝对守护的姿态,将她死死地护在了怀里。 那三枚歹毒的穿心钉,悉数没入了他的后背。 其中一枚,更是直接贯穿了他的左侧肩胛骨,带着一串触目惊心的血珠,从他的前胸透了出来,距离心脏,只差毫厘。 “无霜!” 锦清凝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眼眶瞬间红得要滴下血来。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捂住他胸前那个不断涌出鲜血的血洞。温热的、带着浓烈血腥味的液体,瞬间染红了她白皙的双手,怎么捂也捂不住。 无霜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那穿心钉上附带的阴毒灵力正在他体内疯狂破坏着经脉,但他却硬是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闷哼。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满脸惊恐与泪水的少女,那张因为剧痛而苍白如纸的脸上,扯出了一个安抚意味十足的微笑。 “别哭……我答应过,会护着你。” 他的声音很轻,很虚弱,却带着一种决绝。 下一刻,无霜霍然转身。 他没有去拔身上的穿心钉,而是单手持剑,那双原本纯黑的眼眸,在这一刻竟然泛起了一丝令人心悸的暗金色光芒。 一种远超他当前境界、甚至让这片天地都隐隐为之颤抖的古老威压,从他那具残破的身躯里轰然爆发! 无霜动了。 他不再防守,而是选择了最不留后路的冲杀。 沉渊剑发出凄厉的剑鸣,剑身上那些原本隐晦的暗金纹路此刻光芒大盛。无霜整个人化作了一尊不知疲倦的杀神。 他迎着那漫天的法术,硬生生用肉体抗下了数道攻击,只为了换取一个逼近那三名金丹大圆满弟子的机会。 “疯子!他是个疯子!” 那三名弟子看着浑身浴血、犹如恶鬼般扑来的无霜,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仓皇想要后退。 但太迟了。 一道长达数丈的暗金剑气,带着撕裂一切的霸道气势,横扫而过。 血光冲天。 三名金丹大圆满的修士,在这一剑之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拦腰斩断,尸体在一阵血雨中颓然倒地。 这恐怖血腥的一幕,终于彻底震慑住了周围那些原本还想上前占便宜的修士。 所有人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那个站在血泊中、宛如魔神降世的黑衣少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无霜没有恋战。 那一剑,几乎抽干了他体内所有的力量,连那颗带有暗金龙纹的金丹都变得黯淡无光,几欲碎裂。 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转过身,一把揽住锦清凝的腰肢。 “走……” 他只来得及吐出这一个字,便带着锦清凝,借着众人被震慑的这短短几息空档,化作一道有些不稳的流光,冲破了重重阻碍,消失在了秘境深处那片茂密的古树林中。 风,依然在吹,山谷里的血腥味浓郁得化不开。 …… 在一处隐蔽的、长满了发光苔藓的洞穴深处。 “砰。” 无霜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岩壁旁。 沉渊剑当一声掉在地上,他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前和背后的鲜血已经将那件玄衣彻底浸透,甚至在身下汇聚成了一小滩刺目的血洼。 锦清凝跪在他身边,双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储物袋里的疗伤药。 “无霜?你别吓我,你看看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和哭腔,手忙脚乱地想要去解开他被鲜血粘住的衣襟,去处理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 无霜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已经开始有些模糊,瞳孔有些涣散。 他看着锦清凝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费力地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想要像往常无数次一样摸一摸她的脸蛋。 但他刚刚抬起手,却又顿住了。 他看到了自己手上沾满的、黏腻的暗红色鲜血。 “别哭凝儿……” 无霜的手停在半空中,他喘息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弄脏了,不好看。” “无霜……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锦清凝的声音剧烈地颤抖着,她的双手早已被黏腻的鲜血染得刺目,像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正手忙脚乱地将储物袋里的瓶瓶罐罐全都倒了出来。 各种颜色的疗伤丹药滚落在冰冷的岩地上,她用沾满鲜血的手指有些笨拙地捏碎了几颗最顶级的护脉丹和回春丹,试图将药粉强行塞进无霜那紧闭的、已经失去血色的唇间。 无霜的呼吸已经微弱到了极点,那些珍贵的药粉丝毫不起作用,混杂着从他嘴角溢出的暗黑色毒血,又顺着他苍白的脖颈滑落,最终滴落在那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玄缎长袍上。 “求求你,无霜,你一定要活着……”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砸落在无霜的脸上,将那些血污冲刷出一道道清晰的痕迹。 眼见喂药无果,锦清凝狠狠咬破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股精纯的水蓝色光芒在她周身凝聚,她疯狂的抽取自己体内那最纯粹的本源灵力试图去修补无霜破损的心脉。 然而根本无力回天,那穿心钉上附带的奇毒,在无霜强行透支灵力带着她突围时,就已经彻底爆发了。 毒素如同跗骨之蛆,已经顺着经脉蔓延到了他的四肢百骸。 那个贯穿了后心处的恐怖血洞,周围的血肉已经完全发黑溃烂,甚至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不……怎么会这样……” 锦清凝脱力般地跌坐在地上,她呆呆地看着那双曾经无数次将她护在身后的手,此刻正无力地垂落在血泊中,指尖甚至已经开始泛起代表死亡的灰白。 她小心翼翼地将无霜那颗低垂的头颅抱入怀中,让他的脸颊贴在自己同样沾满血迹的胸口。 他的身体正在迅速失温,那原本总是像个火炉般温暖着她的怀抱,此刻却冷得像是一块在冰雪中冻结了千年的寒石。 “不————!!!” 锦清凝崩溃了。 她紧紧地抱着怀中这个逐渐失去生机的少年,发出了一声如同泣血般的哀鸣。 泪水决堤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在朦胧的水光中,她脑海里疯狂地闪过这两年来的一幕幕。 那个在妖兽森林里,哪怕手无寸铁,也要挡在她身前的黑衣少年。 那个在客栈里,红着耳根,笨拙地说着“只要你”的少年。 那个在刚才那如同修罗地狱般的山谷中,毫不犹豫地转过身,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替她挡下了三枚致命穿心钉的少年。 沉默的无霜。 忠贞的无霜。 专一的无霜。 深情的无霜。 这个世界对她充满了恶意,家族把她当成榨取价值的炉鼎,修仙界的人把她当成行走的双修极品。 只有无霜,只有这个失忆的少年,把她当成了比命还重要的存在。 “你不能死……我绝对不许你死……” 锦清凝的眼神在彻底的绝望中,渐渐燃起了一团犹如飞蛾扑火般的疯狂决意。 她浑身颤抖着,从怀中那个特制的玉盒里,取出了那株依然散发着七彩霞光、晶莹剔透的三叶灵芝。 这株能让无数高阶修士抢破头掀起腥风血雨的天材地宝,此刻在她眼里,仅仅只是一味能吊住爱人最后一口气的药引。 灵芝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纯净灵液,在锦清凝的口腔中弥漫开来。 她没有丝毫犹豫,俯下身,颤抖的唇紧紧地贴上了无霜那冰冷的双唇。 她用舌尖撬开他紧咬的牙关,将那股蕴含着庞大生机与造化之力的灵液,一点一点地渡入了他的口中。 随着灵芝药液的入体,无霜那原本已经微弱到近乎停止的心跳,奇迹般地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跳动。 紧接着,一抹微弱的七彩霞光,开始在他发黑溃烂的伤口处隐隐流转,勉强护住了他即将破碎的心脉,暂时压制住了那狂暴的毒素。 但这还不够。 三叶灵芝虽然能活死人肉白骨,但无霜体内的经脉已经在毒素和之前强行爆发的暗金力量冲击下寸寸断裂。 如果没有一股温和、庞大且纯净的同源力量去引导这股霸道的药力,他最终还是会爆体而亡。 而这世间还有什么力量,能比天生极品至阴之体的元阴,更加纯粹、更能滋养破损的根基? 锦清凝直起身子。 撕啦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洞中显得格外刺耳。 水蓝色的罗裙滑落至腰间,露出了一截白皙如玉、却因为洞内寒气而微微起了一层战栗的纤腰。 紧接着,那件绣着迎春花的丝质小衣,也被她解开随手抛落在一旁沾满灰尘的岩石上。 一具娇小玲珑、却有着惊心动魄曲线的少女娇躯,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冰冷潮湿的空气中。 她的胸部丰满而挺拔,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着。 粉嫩的顶端在寒气的刺激下可怜地挺立。 盈盈一握的柔软腰肢下,是丰满圆润的臀部和一双笔直修长的双腿。 锦清凝强忍着羞耻,跨开双腿跪坐在了无霜的腰侧。她伸出洁白的手臂,去解无霜那件被鲜血浸透的玄色长袍。 当那件破败的玄衣被彻底剥离,无霜那具布满大大小小伤痕、肌肉线条却如同猎豹般流畅结实的上身,暴露在锦清凝的眼前。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左侧肩胛骨处那个还在往外渗着黑血的恐怖血洞。 锦清凝的眼泪再次滑落,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晕开一朵朵殷红的血花。 她俯下身子,将自己那毫无寸缕的娇躯,紧紧地贴上了无霜那具冰冷与滚烫交织、残破不堪的身躯。 “无霜……” 锦清凝将脸颊贴在他的颈窝处,感受着爱人微弱的脉搏。 她的小腹紧紧贴着他结实的腹肌,双腿微微屈起,将自己最脆弱、最隐秘的穴口,缓慢地对准了少年那在昏迷中依然因为雄性本能而微微蛰伏的部位。 “哪怕要我的全部……” 锦清凝闭上眼睛,眼角最后一滴泪水滑落,隐没在无霜黑色的发丝间。 “我也要你活过来。” 她微微抬起腰肢,准备引导着体内最纯粹、最珍贵的元阴之气,毫无保留地渡入无霜的体内,开始这场泣血的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