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声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像有人在反复翻一本厚书。 漂泊者把行李箱拖进房间,顺手按下了空调面板上的开关。 冷气嗡嗡地涌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站到落地窗前,整面玻璃外面就是海。 下午三点的阳光把沙滩晒得发白,几个小孩蹲在浪边堆沙子,穿花衬衫的大叔扛着遮阳伞慢悠悠地走过。 “让一下让一下。” 琳奈从他身后挤过来,手里举着两瓶从大堂冰箱里顺的矿泉水,瓶身上还挂着水珠。她用胳膊肘把一瓶怼到他胸口,冰得他往后缩了一下。 “你就不能好好递给我?” “你就不能自己拿?”她把另一瓶拧开,仰头灌了两口,喉咙咕咚咕咚地响。 喝完之后长长地叹了一声,像刚完成一件了不起的事。 然后她整个人往床上一倒,四肢摊开,盯着天花板上的吊扇发呆。 想要追溯那张抽奖券? 那是她三个月前在便利店买酸奶的时候随手填的。 收银员说满五十八块可以刮一张,她刮出一等奖三个大字时险些一头磕死在便利店门口。 于是就有了小情侣的第一次蜜月旅行。 “你说这是不是命运?”她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说话。 漂泊者看着酒店的侍者把行李箱放平,拉开拉链。 先把琳奈的化妆包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再把两个人的换洗衣服分摞放进衣柜里。 “要是怎么说,你每回去超市抽到买一送一也说是命运。” “那不一样。买一送一是商业促销,这个是概率极低的中奖事件。统计学上意义完全不同。”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统计学了?” “从我中奖那一刻开始。” 她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撑着下巴看侍者收拾东西。 “我饿了。” “你刚才在车上吃了两包薯片,三包虾条,还在餐车上买了一份醋栗饼…” “那是零食,不算饭。还有那醋栗饼,我没把吃进去的零食吐出来已经尽全力了好嘛!” ———— 酒店的餐厅在二楼,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整个海湾。 他们去得早,抢到了最边上那张桌子。 琳奈点了海鲜意面和椰子冰沙,漂泊者点了一份七分熟的牛排和两份牛肉三明治。 意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虾仁的份量很足。 她吃了几口又开始紧张兮兮地在他耳边说刚刚从他们身边走过去的服务员长得像她高中物理老师。 好吧这个确实要说,要是他碰到了也会应激的。 漂泊者一边切牛排一边听。 她说话的时候不需要回应,只需要有人听。 这一点他很久以前就习惯了。 吃完之后他们去海边走了一圈。 她脱了凉鞋拎在手上,赤脚踩在湿沙上,每踩一脚就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浪一冲又没了。 她走了很久,忽然转过身来倒着走,面朝他。 “你说人有没有可能就住在海边,什么也不干?” “那钱从哪来?” “庸俗。” “确实。” 她被他的干脆逗笑了,转回来跟他并肩走。 海风吹过来,她的头发被吹乱了,有几根贴在嘴角。 她没去拨,眯着眼睛看向远处的海平线。 太阳正往下沉,天边烧成一团橘红色,海面上铺了一条碎金的路。 “每当这种时刻我都会发现,其实我真的好喜欢你的。”她忽然说。 漂泊者脚步顿了一下。 “你上次说这种话是在便利店买到最后一盒限量版草莓蛋糕的时候。” “一样。” “一样在哪?” “都是独属于我们俩的小幸运时刻。” 她把手里拎着的凉鞋换了一只手,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指细而有力,扣在他手腕的骨节上,拇指恰好按在他脉搏跳动的位置。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走完了沙滩上最后一段路。 ———— 回到房间已经快九点了。 琳奈先去洗澡。 浴室是半开放式的,磨砂玻璃隔断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和模糊的人影。 漂泊者坐在床边,拉开窗帘,坐到窗边的椅子上,看外面黑下来的海。 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影子,还有身后浴室磨砂玻璃后面那个正在脱衣服的模糊轮廓。 他咽了口口水,把目光移回海面上。 海上有一艘船,亮着两三点灯,慢慢地往更远的地方开。 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推开一条缝,热气先溢了出来。 “我忘拿睡衣了。” 她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点蒸过之后的鼻音。 漂泊者起身从衣柜里拿出她的睡衣,走到浴室门口递进去。 门缝里伸出一只湿漉漉的手,接过去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背,温热潮湿。 门合上了,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他站在门外多停了两秒才转身走开。 她又出来的时候头发用毛巾包着,脸上被热气蒸得泛红,脸颊上那两团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睡衣是浅蓝色的棉布,领口有两颗扣子没扣,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 “水温刚好,你洗吧。” 他进去的时候浴室里还全是她的气味。 洗发水是椰子味的,沐浴露是牛奶味的,这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再加上热水蒸出来的那种暖烘烘的气息,把整个小空间填得满满的。 他看到她的内衣挂在毛巾架上,深灰色的蕾丝边,还滴着水。 他把打开花洒,调成冷水之后洗得很快,擦干了换上干净T恤和短裤走出来。 她正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摊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见他出来,她抬起头。 “你怎么没擦头发。” “一会儿就干了。” “不行,会感冒。”她跳下床,从浴室拿了一条干毛巾,跪到床上,示意他坐到床边来。 他坐下来之后她就从后面把毛巾盖到他头上,隔着毛巾揉他的头发,手法跟搓面团差不多。 毛巾的绒毛蹭过他的额头和耳廓,她的手指隔着一层棉布在他头上画圈。 擦到后面的时候,她的手指不再只是擦头发了。 毛巾滑下来搭在他肩膀上,她的指尖直接碰到他的后颈,沿着发际线慢慢往下滑。 她的指甲剪得很短,圆圆的,刮过皮肤的时候留下四道微微发痒的痕迹。 漂泊者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停在他脖子和肩膀交接的地方,轻轻按了一下那里的肌肉。 她开始用拇指揉那个地方,力道比他想象的要重。 她的拇指压进肌肉的凹陷处,他的皮肤在她指腹下渐渐发热,那种热度从脖子往肩膀扩散,又从肩膀往下蔓延到后背。 他闭上眼睛,感觉她手指的温度从皮肤渗进去,往更深的地方蔓延。 揉了大概有两三分钟,她停下来了。 但手指没有移开,只是静静地放在那里,像在等什么事情发生。 他转过身。 她的脸离他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左边眉毛里藏着一颗很小的痣,近到能看清她嘴唇上细微的纹路,近到能闻到她呼出来的气息里带着刚才用的那个薄荷味牙膏的味道。 她的眼睛是深紫色的,在床头灯的暖光下显得很亮,瞳孔微微放大,里面映着一个小小的他。 “琳奈。” “嗯。” 他伸手把她耳边一缕快要干了的头发拨到后面去。 这个动作做得很慢,指节蹭过她的耳廓时,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的耳朵很薄,耳垂小小的,被他的指节碰到之后迅速变成了粉红色。 然后他凑过去,吻住她的唇。 一开始像碰一片花瓣,碰一下就退开,退开的时候他看到她的眼睛是闭着的,睫毛在轻轻颤抖。 然后她又凑上来了,这次的力度大了很多,嘴巴张开了一点,舌尖试探性地从他嘴唇之间滑进去。 她的舌头是温热的,带着刚才刷牙残留的薄荷凉意,柔软地在他的口腔里探索,先是碰到了他的舌尖,然后沿着他的上颚轻轻画了一道弧。 他的手从她耳后移到后脑勺,手指插进她还潮湿的头发里,轻轻收紧。 头发在他指缝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发出一声很小的闷哼,那声音从喉咙深处直接传进他嘴里,整个人往前靠,胸口贴上他的胸膛。 隔着睡衣的薄棉布,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比自己高出一些,能感觉到她胸口那两团柔软而丰满的凸起正压在自己身上,甚至能感觉到她乳尖的位置,硬硬的两小点,隔着布料顶在他胸前。 吻了不知道多久,两个人的舌头反复地交缠、松开、又交缠,嘴唇被彼此的唾液濡湿。 分开的时候都喘得有点急,嘴唇之间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就断了。 她的嘴唇被吻得发红,微微肿起来,下唇上还留着他的牙印,浅浅的。 眼睛水汪汪地看他,忽然笑了一下。 这次吻得更深,更确定,吻的同时手从她后脑勺滑下来,沿着脊椎一路到腰。 漂泊者的手掌贴在那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腰侧最柔软的那块皮肤。 琳奈也不甘示弱,从他T恤的下摆伸进去,手掌贴上他的腹部。 他的腹肌在她掌心下微微收缩了一下,那一排肌肉的沟壑在温热掌心的触碰下变得更加分明。 她沿着肌肉的线条往上摸,手指经过肚脐、经过肋骨的下缘、经过胸骨,一直摸到胸口,然后把手掌摊开,贴在他左边胸口上。 他的心跳在她掌心里咚咚地跳着,快而有力。 “你心跳好快。”她把手掌更用力地按在他胸口上,像是要把那心跳的震动全部吸进自己手里。 “彼此彼此。”他把她的睡衣从下往上拉,她配合地举起手臂。 睡衣脱掉之后她里面什么也没穿,锁骨下面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很淡的光泽,像是涂了一层薄薄的油。 她的乳房是如此的丰满,形状是很自然的半球形,乳晕是浅浅的褐色,大概比一枚硬币稍大一圈,乳尖因为突然接触凉空气而微微立起来,颜色变成了更深的玫瑰色。 他低下头,先用嘴唇碰了一下左边那颗挺立的乳尖。 她的身体轻颤了一下。 然后他张开嘴含住整颗,舌尖绕着那一点打转,转了几圈之后又逆时针,然后轻轻一吸。 她的呼吸立刻乱了,从喉咙里泻出一声很轻的哼声,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不自觉地抓紧。 他一边用嘴照顾左边,一边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右边那一颗,轻轻揉搓。 两颗乳尖同时被刺激,她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像被电流击中。 他松开左边,换到右边去含住,左手滑到她背后托住她的腰。 她的后腰在他掌心里微微凹下去,形成一个弧度。 “你舔得我好痒……”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带着笑,但笑得很勉强,因为每说一个字中间都要顿一下来喘气。 “痒还是舒服?” “……都有。” “那我要不要停?” “不要。你敢停试试,今晚就别想上我的床了。” 他继续用舌尖拨弄她的乳尖,同时手指沿着她的小腹往下滑。 她的腹部很平坦,肚脐是小小的一个圆窝,皮肤下面能隐约看到两条肌肉的线条。 他的手指滑过那里的时候她的腹部肌肉明显收缩了一下。 手指继续往下,探进了她睡裤的松紧带里。 “等一下,”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灯,把灯关了吧。” “你还害羞上了?开着。” “不行,太亮了。我不好意思。” “我想看你。” 她愣了一下,把脸偏过去半埋进枕头里,耳根红成一片。 她的手从他手腕上滑下来,改为抓住他的手臂,指甲轻轻陷进去。 他把她睡裤的松紧带拉开,连同内裤一起往下褪。 她抬了一下腰配合他。 布料从大腿上滑下去的时候带出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的双腿修长而直,大腿内侧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他沿着她身体的线条一路吻下去。 从锁骨到胸口,舌尖在乳沟中间画了一道湿痕;从胸口到肋骨,嘴唇数着她的肋骨一根一根地亲过去;从肋骨到肚脐,他把舌尖探进那个小小的圆窝里,轻轻一勾。 每到一个地方都停下来用嘴唇和舌尖反复确认,像在做一张精细的地图。 她的皮肤上有沐浴露残留的淡香,还有一丝她自己的味道,那种味道没法用任何词汇描述,只是觉得好闻,只是让人想一直埋在里面直到闷死。 “啊…啊…啊…漂…老公…” 琳奈的娇喘是如此的悦耳,以至于吻到她小腹的时候,漂泊者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肚脐下方,她的腿不自觉地夹紧了,膝盖碰在一起。 “别夹。”他轻声说,“你想把你亲老公闷死吗。”手掌贴在她大腿内侧,慢慢地往外推。 她抵抗了一秒,然后顺从地打开了。 两条腿分开之后,中间的一切都暴露在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线里。 她那里已经湿了,略带点金色的毛发被浸得发亮,贴在皮肤上,下面的嫩肉泛着湿润的粉色光泽,微微张开又合上,像一朵在呼吸的花。 “你别盯着看……”她用手臂挡住自己的眼睛,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太羞耻了。” “老夫老妻了还在意这些。” “这种情商这辈子活该只有我看得上你。” 说是老夫老妻,他们彼此今晚可都还是第一次。 只是他确实可耻地设想这次旅行会发生这些,于是恶补了好一会知识。 他低下头。 鼻尖先碰到她大腿内侧最嫩的皮肤,然后嘴唇印上去,在她左腿内侧留下一个浅红的吻痕。 他用嘴唇和舌尖在大腿根部的软肉上来回逡巡,就是不碰最中间。 她等了几秒,发现他只是在大腿内侧徘徊,忍不住把腰往上挺了一下,用动作催促他。 “想要了?”漂泊者抬起头看她,嘴角有一点湿。 “明知故问啊笨蛋,以前怎么没看出你这么坏。”琳奈的声音又气又急。 “我想要你亲口说。” “……想要。” “想要什么?” “想要你碰我。用你的手,用你的嘴,你的肉棒,狠狠插我的小穴快点啊笨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琳奈抓狂地拍打着漂泊者的后脑勺。 好家伙,看来琳奈也没少看。 “知道了知道了,下面湿的已经不像话了哟。”他说话的时候嘴唇贴着她的耳朵,气息喷在她耳廓上,声音压得很低,故意放慢了语速。 她全身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从手臂蔓延到大腿。 “还不是因为你。”她咬着下唇说,声音又软又碎。 他用另一只手帮她把内裤彻底脱下来,扔到床尾。 他把手指放进,那片湿热的柔软时,两个人都同时屏住了呼吸。 她那里的热度远超他的预期,指尖像是陷进了一团被太阳晒暖的蜜里,又滑又黏。 “你的手指好凉。”她吸了一口气。 “这不刚好让你我暖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变态啊!恶俗!恶心!下流!色狼!” 他把手指放在她外面那两片嫩肉之间,不动,就只是静止地贴在那里,让她的体温慢慢传递过来。过了十几秒,漂泊者问道:“暖了吗?” “…暖了。你可以动了。琳奈撇了撇嘴” 他先在外面画圈。 指腹沾满了她的液体,在那颗已经微微探出头的小豆子上画着圈,她的呼吸随着他画的圈变得越来越碎,嘴张开又闭上,反复了十几次,手指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那颗小豆子在他指腹下变得越来越硬,从软嫩的状态变成了一颗有弹性的小珠。 “你这里硬起来了。”他贴着她的耳朵说。 “你真是变态啊…像做汇报似的。”她的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那琳奈小姐,我要继续了。”漂泊者一本正经地笑着打报告,开始往里探。 她的穴肉立刻紧紧地吸住了他的食指,那种紧致和热度让他开始慢慢地抽送。 进和出的节奏很均匀,琳奈的小穴很热很滑,内壁上的褶皱一层一层地裹着他的手指,每次抽出来的时候那些褶皱都会追着他的指节往外翻,推回去的时候又被重新撑开。 他俯下身,含住她的乳尖,让手指的动作和舌尖的动作同步。 “嗯……嗯……”她开始有节奏地发出声音,每一声都刚好卡在他手指推进去的节点上。 加到两根手指的时候她轻轻叫了一声,一种被填满之后不自觉的声音。 两根手指并排撑开她,能感觉到内部的肌肉在努力适应。 他一边用手指进出,一边用拇指按着外面那颗已经硬起来的小豆子画圈。 双重刺激让她的呼吸越来越碎,腰开始自发地跟着他手指的节奏轻轻扭动。 液体顺着他手掌的边缘往下淌,沿着她的穴口流到床单上,把白色的床单印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