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过雕花的窗棂,斜斜地洒在紫檀木书案上。 洛玉衡立在铜镜前,指尖轻轻理过衣襟上的每一道褶皱。 镜中的女子头戴莲花冠,身着太极道袍,神情清冷,眉宇间凝着一股令人不敢逼视的威仪。 那是一张完美无瑕的"国师"的面具。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层层叠叠的道袍之下,掩盖着怎样不堪的痕迹。 就在不久前,这具身体还瘫软在榻上,双腿大张,任由那个少年跪在身前,像只贪婪的幼兽般吮吸着她的乳汁。 那种温热湿润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哪怕她已经用清水擦拭了三遍,依然觉得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奶腥味萦绕在鼻端。 洛玉衡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不能想。 现在不是沉溺于羞耻的时候。 那个少年用那样笃定的语气告诉她,楚元缜已经察觉了偏殿的异常。 如果不能尽快把元缜支开,一旦让他撞破了什么…… 人宗的脸面,她洛玉衡的清誉,将荡然无存。 "青萝。" 她睁开眼,声音已恢复了平日的淡漠。 "奴婢在。"门外传来青萝恭谨的回应。 "去请楚元缜来书房,本座有事要议。" "是。" 脚步声远去。洛玉衡转身走到书案后坐下,随手拿起一卷道经,目光落在书页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甚至不敢去想,自己此刻的行为算什么。 为了掩盖一个错误,不得不去犯下一个更大的错误。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不得不亲手把最得意的弟子推远。 那个少年清晨离开时的话语再次在耳边回响——"国师大人也不想让楚公子看到您现在的样子吧?" 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了书页,在泛黄的纸张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月牙印。 …… 约莫过了一刻钟,书房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那是剑修特有的步伐,轻灵,却有力。 "弟子楚元缜,求见师尊。" 洛玉衡松开掐着书页的手,将那一点褶皱抚平,挺直了脊背。 "进来。" 门被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青衫仗剑,额前那一抹标志性的白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楚元缜走到案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 "弟子参见师尊。" 洛玉衡抬眼打量着他。 这是她一手教导出来的弟子,是人宗年轻一代的翘楚,也是她原本寄予厚望的传承者。 他的眼中总是透着一股通透的剑意,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无可遁形。 往日里,她最欣赏这份通透。 可今日,这份通透却让她感到芒刺在背。 "起来吧。"洛玉衡淡淡道。 楚元缜起身,垂手而立,目光并未直视她,而是恭谨地落在她身前的书案上。 "师尊召弟子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洛玉衡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案上的茶盏,轻轻撇去浮沫,借着这个动作稳住心神。 "元缜,你此次云游归来,已有数日了吧?" "回师尊,已有四日。" "剑心通透,修为精进,为师很是欣慰。"洛玉衡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他身上,"只是,一直待在观中闭门造车,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楚元缜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师尊会突然说起这个。 "师尊的意思是……" "天人之争将至。"洛玉衡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预热赛已在各地陈设。你作为人宗首徒,若是缺席,岂不让人笑我人宗无人?" 这是早就想好的借口。正当,合理,无可辩驳。 楚元缜沉默了一瞬。 "弟子明白。只是……"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弟子刚归来不久,原本打算在观中再静修几日,向师尊请教剑道……" "时不我待。"洛玉衡打断了他,语气加重了几分,"如今江湖上流言四起,天宗那边的动静不小。你若晚去一日,人宗便少一分声势。你是要让为师亲自下场去争那些虚名吗?" 这顶帽子扣得有些大。 楚元缜立刻低头:"弟子不敢。弟子……领命。" 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洛玉衡看着他低垂的头颅,心中微微一松,却又泛起一丝苦涩。 就这样吧。走了也好。 只要他离开灵宝观,离开京城,这里发生的一切肮脏与不堪,就都与他无关了。 "既已领命,那便去准备吧。"洛玉衡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然而,楚元缜并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摩挲着剑柄,似乎在犹豫什么。 洛玉衡眉头微蹙:"还有何事?" 楚元缜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洛玉衡。 "师尊,弟子能否斗胆问一句……" 那种目光太锐利,像是要刺破她脸上的面具。 洛玉衡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问。" "师尊近日……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楚元缜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字字清晰:"弟子归来这几日,察觉师尊气色似乎不太好。而且……观中的气氛,也有些古怪。" 洛玉衡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果然察觉了。 那所谓的"古怪",不就是偏殿那个"杂役"带来的吗?不就是她为了掩饰那个人的存在,而刻意营造出来的疏离吗? "你看出什么了?"她反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身为师尊的威压。 楚元缜没有退缩,依然看着她:"弟子不敢妄言。只是师尊平日从容不迫,这几日却似乎……有些心神不宁。甚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书房的一角——那是通往内院深处的方向。 "甚至弟子感觉,师尊似乎在防备什么。" 洛玉衡的瞳孔微微一缩。 好敏锐的直觉。 不愧是剑心通透。 如果换作平时,她会为弟子的敏锐而高兴。但现在,这种敏锐只会让她感到恐慌。 若是让他再问下去,若是让他查到那个杂役…… 绝不能让他继续深究。 洛玉衡冷笑一声,将手中的拂尘重重磕在案上。 "啪。"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中回荡。 "防备?"洛玉衡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是觉得,在这灵宝观中,还有什么能威胁到本座?" "弟子不敢。"楚元缜立刻低头,但背脊依然挺直。 "元缜,你太敏感了。"洛玉衡放缓了语气,带着一丝疲惫的叹息,"天人之争在即,本座身为道首,背负人宗气运,自然不敢有丝毫懈怠。心神不宁……或许是有些劳神罢了。" 她绕过书案,走到楚元缜面前,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 "你与其在这里揣测为师的心思,不如多花点精力在剑道上。只有你在预热赛中拔得头筹,为师这心,才能真正安宁下来。" 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回答。将一切异常都归结于"天人之争"的压力,再用"师徒期望"来压住他的质疑。 楚元缜沉默了许久。 他听得出师尊话里的回避。他也感觉得到,师尊并不想让他知道真相。 作为弟子,在这个时候继续追问,就是僭越了。 "是弟子多虑了。"楚元缜终于退了一步,"师尊教训得是。" 洛玉衡暗暗松了一口气。 "你能明白就好。" "那弟子这便去准备行装。"楚元缜抱拳行礼,转身欲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又停了下来。 "对了,师尊。" 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身,似是不经意地问道:"那个新来的杂役……苏清?" 洛玉衡刚放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名字从楚元缜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莫名的危险意味。 "他怎么了?"她极力控制着声音的平稳,不让自己露出一丝破绽。 楚元缜转过身,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弟子前日在偏殿附近,似乎感觉到那边有……气机波动。虽然很微弱,但不像是一个毫无修为的杂役能弄出来的。师尊可曾查过他的来历?"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气机波动。苏清隐藏得很好。 楚元缜是在诈她。 洛玉衡几乎在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他在怀疑那个杂役。或者说,他在怀疑那个杂役和师尊之间的关系。 那一瞬间,洛玉衡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和愤怒。 被自己的弟子怀疑与杂役有染……哪怕只是怀疑,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巨大的羞辱。 更可怕的是,这种怀疑竟然是真相。 她冷下脸,目光变得冰冷刺骨。 "楚元缜。" 她直呼其名,声音中透着一丝寒意。 "你是在质问本座吗?" 楚元缜一惊,立刻躬身:"弟子不敢!" "一个杂役罢了。"洛玉衡拂袖转身,背对着他,不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那是青萝招进来伺候笔墨的,身家清白,有些力气罢了。你堂堂人宗首徒,不去关心天人之争,却盯着一个杂役不放,成何体统?" 她的语气严厉,甚至带着几分刻薄。 这是她用来掩饰心虚的最后手段——用师尊的权威,强行压断他的念头。 书房内一片死寂。 良久,身后传来楚元缜略显低沉的声音。 "是弟子……失态了。" 他深深一拜:"请师尊息怒。" 洛玉衡没有回头。她看着窗外斑驳的树影,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赢了。她成功地用权威压住了弟子的怀疑。 但她也输了。 她在楚元缜面前,第一次失去了那种坦荡和从容。她变成了一个因为心虚而恼羞成怒的女人。 "退下吧。"她疲惫地挥了挥手,"今日午后,即刻启程。" "……弟子领命。"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真正地远去了。 直到书房门被重新关上,洛玉衡才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扶着书案缓缓坐下。 她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洛玉衡,你真是……好本事啊。 为了掩盖自己被一个杂役玩弄的事实,竟然连自己最信任的弟子都要防备、要驱赶。 镜中那个威仪万千的国师,此刻看起来,竟然是如此的可笑和虚伪。 但她没有别的选择。 只要她还需要那个人来压制业火……她就只能继续这样欺骗下去。 "午后……" 她喃喃自语,目光投向窗外的天际。 "走了也好。走了……就干净了。" 但这真的是结束吗? 还是说,这只是另一种更深的沉沦的开始? 书房外,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谁在暗处发出的窃笑。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在灵宝观前的青石台阶上,泛起一层白晃晃的光晕。 观门外,楚元缜背着行囊,一身青衫。他站在那里,像是一柄尚未出鞘的剑,收敛了锋芒,却依然挺拔。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楚元缜回过身,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从观内缓缓走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师尊。"他躬身行礼。 洛玉衡停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 她换了一身崭新的太极道袍,手持拂尘,莲花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张绝美的脸上依然看不出什么情绪,仿佛上午书房里的那场不快从未发生过。 平日里,她是不会亲自送弟子下山的。 道法自然,聚散随缘。人宗虽然修的是入世道,但在离别这件事上,洛玉衡向来淡漠。 可今日,她来了。 楚元缜看着她,心中那种违和感并没有因为她的出现而消散,反而越发浓重。 师尊亲自相送,这本该是殊荣。可不知为何,他却从这份殊荣里,读出了一丝……急切? "东西都带齐了?"洛玉衡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 "回师尊,都齐备了。"楚元缜拍了拍背后的行囊,"符箓、丹药、盘缠,还有师尊赐的剑谱。" 洛玉衡点了点头,目光从他身上扫过。 这个弟子,是她看着长大的。从当初那个弃文从武的倔强书生,到如今剑心通透的人宗首徒,他身上寄托了她太多的心血。 而现在,她却要亲手把他推出去。 这种感觉,就像是亲手把家里最后一把能护身的剑给扔了出去,只为了掩盖自己正被贼人挟持的真相。 讽刺,太讽刺了。 "江湖凶险,人心难测。"洛玉衡强压下心头的异样,像往常一样叮嘱道,"你虽然剑术已有小成,但切不可自满。遇到天宗的人,若非必要,不必死斗。" "弟子明白。" "还有……"洛玉衡顿了顿,"天人之争关乎人宗气运,也关乎你的道途。这一次下山,你要多看,多悟。剑在手中,更在心中。" 这些都是场面话。是身为师尊该说的、正确的话。 楚元缜静静地听着,目光始终停留在洛玉衡的脸上。 他发现师尊今日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每次目光相接,她都会不着痕迹地移开。 这不像她。 那个在朝堂上直面天子、在讲坛上舌战群儒的国师,从来都是目光如炬,让人不敢逼视。 她在躲闪什么? 楚元缜心中的疑虑像野草一样疯长,但他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 "弟子定不辱使命。"他轻声说道。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风吹过观门前的老松,发出哗哗的声响。 楚元缜忽然撩起衣摆,双膝跪地,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师尊。" 洛玉衡微微一惊:"这是做什么?" 楚元缜没有起身,他跪在那里,仰头看着洛玉衡。阳光洒在他年轻而坚毅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洛玉衡从未见过的光芒在闪动。 那是……某种压抑了许久的、炙热的东西。 "弟子此去,不知何时能再见师尊。"楚元缜的声音有些发涩,"有些话,弟子一直藏在心里,不敢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洛玉衡眉头微皱,心中莫名生出一丝不安:"什么话?" 楚元缜看着她,目光从她精致的眉眼,滑过她高挺的鼻梁,最后停在她紧抿的薄唇上。 "师尊于弟子,不仅是授业恩师……"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又似乎在鼓起勇气,"弟子自幼孤苦,半生漂泊。直到遇见师尊,才知何为道,何为归处。" 洛玉衡心中一震。 她不是不通世故的小女孩。她修的是人宗,是七情六欲之道。她怎么会听不懂这番话背后的含义? 这个弟子,对她…… "元缜……"她下意识地想要打断他。 但楚元缜没有给她机会。他抢先说道: "弟子不敢有非分之想。弟子只盼……"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卑微,"只盼师尊平安喜乐,无灾无难。若有任何事……任何事……弟子都愿为师尊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说得很含蓄。没有"爱",没有"情",只有"赴汤蹈火",只有"万死不辞"。 但那份沉甸甸的心意,却比任何直白的表白都要震撼。 洛玉衡看着跪在脚边的弟子,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如果……如果他知道,他视若神明的师尊,此刻正被人像玩物一样控制着? 如果他知道,他想要"赴汤蹈火"守护的人,其实早已身陷泥沼,甚至还在帮着那个恶魔欺骗他? 那一瞬间,洛玉衡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告诉他吧。 告诉他苏清的真面目,告诉他自己受到的胁迫。以楚元缜的剑术和才智,或许真的能帮她…… 哪怕拼个鱼死网破,也比现在这样被一点点吞噬要好。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元缜,其实……" "师尊?"楚元缜眼中燃起了一丝希冀。 然而,就在话即将出口的那一刻,另一幅画面猛地闯进了洛玉衡的脑海—— 昏暗的寝殿,淫靡的喘息。她赤身裸体地跪在那个少年面前,被他用手指玩弄,被他用精液羞辱…… 如果让楚元缜知道那些…… 那双此刻充满敬慕和爱意的眼睛,会变成什么样? 震惊?厌恶?鄙夷? 还是……那种让她更无法接受的——怜悯? 不。 绝对不行。 她是国师,是道首。她可以死,可以败,但绝不能在自己的弟子面前,露出那样肮脏不堪的一面。 那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洛玉衡眼中的那一抹动摇,像风中残烛一般,迅速熄灭了。 她重新戴上了那张冷漠的面具。 "起来吧。"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比刚才还要冷硬几分,"本座知道你的孝心。" 楚元缜眼中的光芒微微一黯。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变化——师尊刚才明明想说什么,但她忍住了。 她在害怕什么? "是。"楚元缜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尘土。 "你只需记住一件事。"洛玉衡看着远处的群山,不再看他,"专心剑道,不要分心。天人之争才是你现在最该关注的。至于观中的事……自有本座做主,轮不到你来操心。" 这就已经是拒绝了。不仅拒绝了他的心意,也拒绝了他的探究。 楚元缜心中苦笑一声。 果然还是这样。 "弟子……领命。"他抱拳,深深一揖。 洛玉衡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烂在肚子里了。 楚元缜转身,踏上石阶。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索,却又透着一股决绝。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洛玉衡就站在观门下,红墙黄瓦之间,那一袭道袍随风飘荡。她高高在上,仿佛云端的神女,可不知为何,楚元缜却觉得她看起来……很孤独。 甚至,很脆弱。 "师尊,弟子会回来的。" 他在心中默默对自己说道。 "这观里到底藏着什么,那个杂役到底是谁……等我回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师尊分毫。" 楚元缜收回目光,手指一引,背后的长剑出鞘。 "铮——" 剑光如虹,载着青衫客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洛玉衡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道剑光消失的方向。 冬日的风有些刺骨,吹得她道袍猎猎作响。 她忽然觉得很冷。 不是身体冷,是心里冷。那里像是空了一块,灌进了呼呼的冷风。 她亲手把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送走了。 只为了维护那点可怜的自尊,只为了掩盖那个已经烂透了的秘密。 "走了也好……" 她低声呢喃,声音散在风里。 "至少,你在外面是干净的。"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眼底那一抹湿意逼了回去。 再睁开眼时,她依然是那个高不可攀的大奉国师。 转身,迈步。 走向那个深不见底的灵宝观,走向那个在阴影里等着她的……“主人”。 暮色四合,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被吞没在灵宝观高耸的院墙之后。 深冬的傍晚来得格外早,天色迅速暗淡下来。寒鸦归巢,发出几声凄厉的啼鸣,在空旷的道观上空回荡。 国师寝殿坐落在道观的最深处,平日里本就清幽,此刻更是静得有些诡异。 青萝被遣去前殿处理杂务,侍女们也早早屏退。偌大的内院,仿佛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殿门紧闭,窗棂上映出摇曳的烛光,昏黄,暧昧,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若是有人此刻敢靠近寝殿,贴在那厚重的雕花木门上细听,便会听到一些令人脸红心跳,却又毛骨悚然的声音。 "唔……嗯……" 那是极力压抑的、破碎的呻吟。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只能从齿缝间漏出一点点求饶的尾音。 "吱呀——吱呀——" 那是床榻摇晃发出的声响,伴随着衣物摩擦的窸窣声,还有……某种湿润的、黏腻的吮吸声。 "滋滋……" 透过门缝那狭窄的视野望进去,昏暗的光影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得晃眼的肌肤。 那是一个女子跪趴在榻上的背影。 丰腴圆润的臀瓣高高翘起,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莹润如玉的光泽。随着身体的颤抖,那两团雪白的软肉微微晃动,荡起一阵阵肉浪。 而在那隐秘的臀缝之间,一截粗长的玉白色物事正深深地没入其中,只留下一小截末端露在外面。 那玉柱似乎是活物一般,正以某种恒定的频率缓缓震动着,每一次震动,都带动着那两瓣臀肉一阵细碎的颤栗。 视线再往上移。 女子的上半身趴伏着,两团同样雪白的乳肉因为地心引力而沉甸甸地垂坠下来,像两只熟透的硕果。 一张少年的脸正埋在那两团软肉之间。 他仰躺在女子身下,双手肆意地揉捏着那两团丰盈,嘴唇含住一颗挺立的嫣红乳尖,正如婴儿般贪婪地吮吸着。 最后,视线才落在女子的脸上。 那是一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高挺的鼻梁,精致的眉眼,此刻却紧紧皱在一起。汗水打湿了鬓角的发丝,凌乱地贴在潮红的脸颊上。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悲天悯人神色的眼眸,此刻紧紧闭着,眼角挂着一滴欲坠未坠的泪珠。 那是道门人宗道首,大奉国师,洛玉衡。 那个刚刚在观门前威严地送走弟子、受万人敬仰的国师大人。 此刻,她道袍半褪,挂在腰间,像是一个最为下贱的娼妓,跪趴在一个杂役少年的身上,任由他玩弄着自己最私密的部位。 …… "唔……停……停下……" 洛玉衡的手肘死死抵着锦被,指甲几乎要陷进织物里。她想要撑起身体,却因为后庭那根该死的玉柱而浑身酸软,根本使不上力。 那根名为"擎玉柱"的法宝,此刻正塞在她的后穴里。 那东西不仅粗长,而且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凸起。 更可怕的是,它不需要苏清动手,完全由他的灵力操控,可以随心所欲地调节震动的频率、旋转的速度,甚至是抽送的深浅。 此刻,它正在她的体内缓缓旋转,研磨着那从未被深度开发过的敏感内壁。 "国师大人今日辛苦了。" 身下的少年松开被吮吸得红肿的乳尖,仰头看着她。他的嘴角还沾着一丝晶莹的津液,眼神清澈无辜,语气恭顺。 "送走楚公子,想必费了不少神吧?" 洛玉衡咬着唇,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刚送走楚元缜,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换下这身道袍,就被苏清堵在了寝殿里。 他说,这是为了奖励她"懂事",为了庆祝她成功支开了那个碍事的弟子。 "小的该好好伺候您。" 苏清一边说着,一边伸出舌尖,轻轻舔过她另一侧的乳尖。那里套着一枚冰冷的缀阴环,舌尖绕着圆环打转,激起一阵电流般的酥麻。 "嗯!"洛玉衡浑身一颤,后庭不由自主地收缩,紧紧绞住了那根玉柱。 苏清轻笑一声,手指探向后方,握住玉柱露在外面的一截末端,轻轻转动了一下。 "国师大人后面吃得真满。" 低姿态的语气,说着最下流的话。 "你……哪来的……这么多……花样……"洛玉衡终于忍不住,声音颤抖着质问,"这些……道具……你一个杂役……" 这根本不是凡间能有的东西。这种精巧的构造,这种能与灵力共鸣的材质…… 苏清眨了眨眼:"国师大人说什么?小的愚钝,听不懂。" 他根本不打算解释。 下一刻,那一丝灵力注入,擎玉柱突然开始动了。 "滋——" 它不再只是旋转,而是开始前后抽送。 缓缓地抽出一截,那些细密的凸起一一摩擦过紧致的穴壁,带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酥痒。 "唔……嗯……" 洛玉衡的脚趾蜷缩起来,大腿内侧的肌肉紧绷。 然后,重重地顶入。 "啊!" 玉柱的前端精准地碾过那个隐秘的敏感点,一股电流般的快感从尾椎直窜上脑门。 她的腰瞬间塌了下去,脊背弯成一个柔软的弧度,臀部不由自主地撅得更高。 那两瓣雪白的臀肉在烛光下微微颤抖,随着玉柱的每一次进出,都荡起一阵细腻的肉浪。 "嗯……哈啊……" 抽出,顶入。抽出,顶入。 节奏不快,却极有力道。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又缓缓退出,只留前端堪堪嵌在穴口,然后再次没入。 洛玉衡的手指抓紧了身下的锦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根粗长的玉柱在体内进出,每一寸内壁都被照顾到,每一个褶皱都被碾平。 "舒服吗?"苏清柔声问道,"小的伺候得可还满意?" 洛玉衡死死咬着牙,不肯回答。 说舒服?那太丢人了。说不舒服?那是谎话。 苏清似乎看穿了她的倔强。他笑了笑,加大了灵力的输出。 玉柱的震动频率陡然加快。 "唔……啊……不……慢……慢一点……"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却又压抑着不敢放开声音。 太快了。 那根玉柱在她的后穴里高速震动着,同时还在不停地旋转、抽送。三重刺激叠加在一起,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啊……啊啊……嗯唔……" 臀部随着玉柱的节奏不由自主地前后摇摆,像是在迎合,又像是在躲避。 每一次后撤,都让那根玉柱进入得更深;每一次前顶,又让垂坠的双乳更深地埋入苏清脸上。 "哈……不……不要……那里……" 玉柱的前端精准地顶在那个要命的点上,一下又一下。 她的大腿开始打颤,小腹抽搐,蜜穴虽然空着却也开始不自觉地收缩,淌出一缕缕透明的蜜液,顺着腿根滴落。 前后的夹击让她根本无法思考。胸前被那张嘴吸吮着,后庭被那根柱子填满着。 她的腰肢扭动着,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嗯……哈啊……唔嗯……" 意识开始涣散,身体紧绷到了极致。 快到了……那个羞耻的顶峰…… 然而,就在她即将崩溃的那一瞬间—— 突兀地,玉柱停了。 所有的震动、旋转、抽送,在这一秒戛然而止。 那种即将攀上云端却突然跌落的感觉,让洛玉衡难受得几乎要哭出来。 她被吊在半空中,身体因为惯性还在微微抽搐,却得不到哪怕一点点的释放。 "急什么。"苏清慢条斯理地用手指拨弄着她的乳环,"小的还没伺候够呢。" 洛玉衡大口喘息着,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苏清的脸上。她看着身下这个恶魔,眼中满是恳求和恨意。 "给……给我……" "给什么?"苏清明知故问。 "动……动一动……" 苏清摇了摇头:"国师大人别急,时间还长着呢。" 他就这样把她吊在那里。不上不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过了好一会儿,等她稍微平复了一些,他又重新启动了玉柱。 慢条斯理地研磨,一点一点地堆积快感。 第一次。 玉柱缓缓旋转,表面的凸起一圈圈刮过敏感的内壁。洛玉衡咬着唇,努力压抑着呻吟,只从鼻腔里漏出几声轻哼。 "嗯……嗯……" 苏清含着她的乳尖,舌头绕着乳晕打转,时不时用牙齿轻轻啃咬。 快感慢慢积累,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臀部开始微微晃动—— 玉柱停了。 "唔……" 第二次。 玉柱开始抽送,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每一次顶入都带着震动,在她体内嗡嗡作响。 "啊……啊……嗯唔……" 她的腰已经软了,整个上半身都趴伏在苏清身上,只有臀部高高翘起,配合着那根玉柱的节奏前后摆动。 汗水从她的背脊滑落,顺着臀缝流下,浸湿了道袍的下摆。 就在她快要到达的时候—— 玉柱停了。 "不……别停……" 第三次。 玉柱疯狂地震动起来,同时高速旋转抽送。 "啊啊啊……不……太……太快了……" 她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尖锐而破碎。臀肉被顶得一颤一颤,整个人都在剧烈地抖动。 "要……要到了……哈啊……" 就在这时—— 玉柱停了。 "唔……" 洛玉衡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每一次都在她即将高潮的时候停下。每一次都精准地卡在那个临界点上。 她的身体在发抖,眼眶泛红,理智在这一次次的折磨中被一点点消磨殆尽。 就在第四次快要到达的时候,苏清忽然开口了。 他一边控制着玉柱加快震动,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 "对了,有件事想请教国师大人。" 洛玉衡已经被折磨得神志不清,勉强应声:"什……什么事……" "您那位闺蜜……上次来观里的那位……" 洛玉衡一愣。 南栀? "你……问她做什么……"警惕心让她在快感的浪潮中勉强找回了一丝理智。 苏清松开她的乳尖,手掌覆在那团柔软的乳肉上,肆意揉捏变幻着形状。 "上次小的在旁边研墨,偷看了几眼……那位郡主生得真好。" 他一边说,一边加重了玉柱的震动。 "小的琢磨着……下次郡主再来,能否让小的近前伺候?" "伺候"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结合此时此刻的情景,这个词的含义不言而喻。 洛玉衡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想做什么……" 苏清笑了,笑得人畜无害:"小的就是想……多看看她。若是能像伺候国师大人这样伺候郡主……" "住口!" 洛玉衡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撑起身体,想要逃离这个话题。 "你……休想!" 南栀是她最好的朋友,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真心待她的人。她怎么能让这个恶魔去玷污南栀? "哦?"苏清眼神一冷,猛地催动玉柱狠狠顶入最深处。 "唔!" 洛玉衡一声惨叫,整个人重新瘫软下来。 "国师大人这么激动做什么?"苏清放慢了速度,缓缓抽送,"小的就是好奇……郡主的身子,是不是也像国师大人这样软?是不是也像国师大人这样……水多?" "你……不许……"洛玉衡咬着牙,眼角渗出了屈辱的泪水,"你……有本座……还不够吗……" 这句话冲口而出,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这算什么? 这像不像是一个深闺怨妇,在乞求丈夫不要纳妾? 这像不像是在……争宠? 苏清显然也听懂了。他停下动作,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国师大人这是在……争宠?" 洛玉衡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是比高潮还要羞耻的颜色。 "本座不是……争宠……"她咬了咬牙,努力拾起一点国师的威严,"本座只是……不想让你……继续祸害其他人……" "祸害?"苏清挑眉,"国师大人用词真重。小的这是……伺候。" "嗡——" 玉柱再次震动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洛玉衡被震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苏清重新含住她的乳尖,含糊不清地说道:"国师大人放心……您永远是第一位的。" "不过郡主那边……小的也想尝尝。" "国师大人觉得呢?能帮小的引荐一下吗?" "不……"洛玉衡摇头。 玉柱停了。快感再次中断。 "国师大人还没考虑好?" "不……行……" "那咱们就继续。" 夜色渐深,寝殿内的烛火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 那是一个怪异而淫靡的剪影。 洛玉衡不知道这场折磨持续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 每一次拒绝,换来的都是更猛烈的惩罚。 每一次想开口,就被快感吞没。 慕南栀……南栀…… 她在心中绝望地呼喊着好友的名字。 她想保护她,想让她远离这个恶魔。 可是……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国师大人考虑好了吗?" 苏清的声音像是一个温和的噩梦,在她耳边回荡。 "不急,小的等着……" "等到您答应为止。" 玉柱还在震动,还在抽送。 洛玉衡趴在榻上,道袍散乱,长发披散。她看着那摇曳的烛火,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她被困住了。 被困在这个姿势里,被困在这个少年的掌控下。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