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棠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傅之寒就那么坐在床上,赤裸着上身,被子只勉强盖住腰以下的部分。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他肩颈的线条上,把那些被她昨晚抓出来的红痕照得格外清楚。 他的表情冷静得近乎无情,就像在看一份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工作报告。 可谢青棠知道,这份“报告”的内容,足以让她彻底完蛋。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终于挤出声音,嗓子干得厉害,“昨晚团建,我喝多了,走错房间……我真的不记得了。” 傅之寒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太干净,也太冷。平日里在公司里,所有人被他这么一看,都会下意识地把背脊挺直。可现在,他身上还留着她的痕迹,她却连把目光移开的勇气都没有。 “不记得?”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低,“那身上这些呢?也不记得?” 谢青棠下意识地抓紧被子,把胸口和肩膀都裹紧。可被子底下的皮肤还在隐隐发烫,大腿内侧那些干涸的痕迹提醒着她,昨晚到底有多失控。 她咬了咬唇,声音发颤: “我……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您也当没发生过。我马上辞职,离开京市,再也不出现在您面前。”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干脆的解决办法。 比被送到非洲强。 傅之寒听完,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辞职?”他缓缓开口,“你觉得,这样就够了?” 谢青棠心口一沉。 他掀开被子下床。 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从容。晨光把他整个人照得更清楚,肩宽、腰窄、腹肌线条分明,腿长而有力。而那根即使在休息状态也依旧分量惊人的东西,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微微晃了晃。 谢青棠的脸瞬间烧起来,慌忙把视线移开。 可余光还是不受控制地扫过去。 太大了。 她昨晚是怎么把那东西一次次吃进去的? 傅之寒走到窗边,随手拿起搭在椅子上的深色睡袍穿上。动作间,后背那些被她抓出来的痕迹若隐若现。 他系好腰带,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 “昨晚是你先爬上来的。衣服是你先扯的。坐上来的时候,你自己说‘不够’。” 每一句话都像钉子,把她钉在原地。 谢青棠的手指死死抠进被子里。 她想反驳,想说那是酒后失态,可她隐约记得——梦里,或者说昨晚,确实有她自己的声音,哭着、喘着,一遍遍说还要。 “我可以补偿。”她声音发紧,“钱、道歉、公开认错……您要什么都可以。只要别……” “别把我送到非洲?”傅之寒接过她的话,语气淡淡的。 谢青棠猛地抬头。 他居然知道自己在怕这个。 傅之寒走到床边,在离她不到半步的地方停下。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木质香气,和昨晚那种滚烫的气息混在一起,让她整个人都绷紧了。 “三个月前那个女人,是她自己设计好的局。”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楚,“而你,是真的喝多了,真的走错了房间,真的主动爬上来。” 谢青棠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这是什么意思? “所以,”傅之寒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可怕,“我暂时不打算送你走。” 暂时。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刺进她心里。 “那您打算怎么样?”她鼓起勇气问。 傅之寒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锁骨上的一处吻痕。动作很轻,却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身上这些,至少六次。”他语气平淡,像在数一份文件页数,“第一次在床上,第二次你自己坐上来,第三次我把你按在窗边,第四次你哭着说慢一点,第五次你咬我肩膀,第六次……你已经叫不出声音了。” 谢青棠的脸从脖子红到耳根。 他记得这么清楚? “我给你两个选择。”傅之寒收回手,声音恢复了那种惯有的疏离,“第一,现在立刻收拾东西离开京市,从此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会让人处理后续,保证没人知道昨晚的事。” 谢青棠心口一松,正要答应, “第二,”他话锋一转,“留下来。继续做我的秘书。但你要清楚,从昨晚开始,你已经不是普通的秘书了。” 空气瞬间凝固。 谢青棠盯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意思?” 傅之寒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意思是,你昨晚自己送上门。现在想干净地离开,可以。但如果你选择留下,那就按我的规则来。” “规则?” “在公司,你还是秘书。在私底下,”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半分,“你是我的。” 谢青棠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以为自己会立刻拒绝,会害怕,会崩溃。 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说出“你是我的”这四个字的时候,她腿间那处被使用过度的地方,竟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 她对自己感到恶心。 可身体却比脑子更快地给出了反应。 傅之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的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手指上。 “你在怕。”他陈述事实,“但也在想。” “我没有!”谢青棠急忙否认。 傅之寒没有拆穿她。 他只是走到床头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 “现在八点十七。你还有十三分钟做决定。超时,就当默认选择第一条,我让人送你去机场。” 说完,他转身走向浴室。 门关上的瞬间,谢青棠整个人都软在了床上。 她抱着被子,手指死死抠进布料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离开。 这是最理智的选择。 离开京市,换个城市重新开始,再也不见这个男人。昨晚的事就当一场噩梦,醒来就结束。 可另一边,那个声音却在脑子里反复回响—— “你是我的。” 她想起昨晚梦里的画面。 他压着她,一下下撞进来的力道。他咬她乳尖时的低喘。他射在她身体最深处时,那种滚烫的、几乎要把她烫化的感觉。 她夹了夹腿。 那里还在隐隐发酸,却又有些空虚。 谢青棠恨自己。 她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还想着那些? 浴室里传来水声。 她盯着那扇门,心跳得越来越快。 十三分钟。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她无数次在心里告诉自己:走。立刻走。现在就穿上衣服离开。 可等她真正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坐在床上,连被子都没放下。 浴室的门开了。 傅之寒走出来,头发还带着湿气,身上是干净的衬衫和西裤。他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清冷矜贵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赤裸着和她对峙的人,从来不是他。 他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 “决定好了?” 谢青棠的嘴唇动了动。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 “我……留下来。” 傅之寒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依旧没有多余的温度,却多了一丝极淡的、像是确认过什么的意味。 “记住你的选择。”他说。 说完,他伸手,指尖在她唇上极轻地碰了一下。 像是某种无形的标记。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秘书。也是我的人。” “在公司,你叫我傅总。” “在私底下……”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点几乎听不清的沙哑,“叫我名字。” 谢青棠整个人都僵住了。 傅之寒已经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恢复了平时的疏离: “十分钟后下楼。今天还有会。你迟到的话,自己知道后果。” 说完,他转身离开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谢青棠终于撑不住,整个人软倒在床上。 她盯着天花板,心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一个极其错误的决定。 可她更清楚—— 从昨晚她主动爬上这张床开始,有些东西就已经收不回来了。 而现在,她亲手把那根绳子,又往自己脖子上勒紧了一分。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她的生活,也彻底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