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门框停了一下,太阳穴还在一跳一跳地疼。 他以为是自己耳鸣,又听了两声,金属碰撞的细响还在,一下一下,像有人在外面不停的翻身。 顺着声音走了过去,沙发上鼓着一团毯子。 沈梦整个人蜷在里面,只露出一截乱发,和搭在毯边的手腕。 不锈钢的镣铐还锁在她的身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蹭动,脚镣在毯子下面,偶尔蹭到一起,发出刚才那种轻微的响声。 毯子动了动,沈梦眯着眼掀开一条缝,看见是他后,眼神先是懵的,随即沉下去,幽怨得像被人欠了一整夜觉似得。 沈梦盯着他看了两秒,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把脸重新埋进毯子里,倒头接着睡。 张了张嘴,沈野又把话咽给回去,现在问她昨晚发生了什么,对方未必会理他。 接了半杯凉水,灌下去,冰意从喉咙砸到胃里,恶心的感觉减少了一些,但疲惫感一点没少。 回头看了一眼沙发,沈梦已经重新睡死,他把被子放下,走回卧室里面。 在床沿上坐了一会儿,沈野重新躺了下去 ,手臂没在去搂林知意,怕吵醒睡着的她 。 他侧过身,离她隔开半掌距离,闭上眼。 宿醉像潮水一样重新涌了上来,没过多久他又睡着了 。 再睁眼时,身边空了,枕头上还留着浅浅的凹痕,只有一副被打开的手铐搁在上面。 沈野撑着坐起来,太阳穴还是有点沉重 。 卧室门外先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铁链声,由远到近,停在门口。 门被推开一条缝,沈梦探进半个脑袋,脚镣在地板上碰出一声轻响。 “哥,吃饭了。” 沈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只剩一条内裤,下意识抓过旁边的被子想挡一挡。 “行了行了,昨晚怎么没见你这么害羞。别磨蹭了,粥快要凉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有些不稳,铁链一路响到餐厅。 愣了两秒,什么叫昨晚没见自己这么害羞,他只能光着身子走了出去。 早饭已经整整齐齐的摆在桌上,一碗白粥,一碟小菜,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林知意坐在餐桌边,身上只穿着一件睡袍,带子松松系着,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颈侧,一看就是刚洗完澡。 听见铁链声和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在沈野身上停了一下。 语气出奇的温柔: “快坐,先喝口粥,暖暖胃。” 脚步一顿,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林知意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 沈梦已经在对面坐下了,脚链在桌下碰了碰,撑着下巴看他: “呦呵,酒鬼终于肯出来了。” “吃饭。”林知意看了她一眼说到 。 沈梦立刻闭嘴,可眼睛还在盯着沈野看,嘴角弯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耳根有些发烫,沈野还是走过去坐下,林知意把那碗白粥推到他面前,又把勺子放进碗里。 “昨晚上喝那么多。胃肯定不舒服,趁热喝。” 沈野看着那碗粥,又看了她一眼。 同一张脸,温柔得让她有些陌生。 喝了一口粥后,沈野还是没忍住,声音有些干: “昨晚…后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啊?” 林知意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看他。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野点了点头,老老实实说到: “一点印象都没有。喝完那两壶后,后面记忆一点没有。” 话音刚落,林知意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刚才那点温柔像被谁一把抽走了,她匆匆扒了几口粥,筷子往桌上一搁,站起身来。 语气已经恢复成平日里交代工作的样子: “今天你休息。衣服等会有人送来。” 说完她回屋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衣服吹干头发,就往门口走。 门重重的关上,沈野盯着那扇门,整个人有点懵。 这女人的脸跟天气一样,说变就变。 他转头看向对面的沈梦: “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时沈梦已经快要笑岔气了,脚链在桌下碰得叮当作响,她捂着肚子,好半天才把气顺过来。 过了好一会才悠悠的开口帮助沈野回忆起来。 “老哥,你昨晚回来的时候已经醉成一摊烂泥了。” “我跟主人废了好大力气,才把你从门口拖进卧室。” “刚一进卧室,你就开始哇哇地吐。” “吐完之后倒是清醒了一点,拉着主人的手就不撒开了。” “还是我费劲巴拉地给你把衣服脱了,给你擦身体,你妹妹命可真苦啊…” “等等。”沈野打断她,“说重点。我拉着她的手,不撒开,说什么了没有?” 沈梦眼里立刻浮现出鄙夷的神色,继续对着沈野说到: “你拉着主人的手说,你爱她。” “还追着她问,爱不爱自己。” “主人被烦得不行,说爱你。” “然后你又说,你爱她一辈子,让她嫁给你好不好。” “还有很多很多,你那些肉麻的话,我现在都不敢回忆。” 说完沈梦夸张地捋了捋胳膊,光是回想就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