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野握着勺子的手指紧了紧，社死现场被人回忆，多厚的脸皮都得破防。 “就这些？” “哪就这些。”沈梦翻了个白眼继续说到，“然后你不知道犯了什么病，问主人，你是不是她的主人。” “主人回答，是啊。” “然后你突然精神了。光着身子，精准地找出一副手铐来。你当时那个精神的样子，我都怀疑你醉酒是演的。” “接着就把主人给拷住，搂着人家就上了床。” “我以为你要进行什么少儿不宜的活动呢。” 沈梦顿了顿，故意看了他一眼，才往下说到： “结果你睡着了。” “睡着还不消停。不是在说你爱主人，就是在说要当主人一辈子的主人。” “后来我就不知道了。”沈梦往椅背上一靠，脚镣轻轻碰了碰桌腿。 “你占了我的地方，把我撵到沙发上睡。” “不过后来主人还出来接了一杯水，给你喂了下去。” 她盯着沈野看，眼神里那点笑意慢慢收了收，像是真有点不敢置信： “不过老哥，你真的对昨晚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沈野张了张嘴，想说有，可无论他怎么努力回想，就是一点也想不起来。 “没有，一点都没有。” 看他的表情，沈梦确认这不是装的，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噗”地一声笑出来，笑得整个人往桌子上趴。 搞了半天，自己昨晚跟林知意激情表白了。 对方好像还同意了。 然后他自己给忘了。 再加上那一连串社死场面：呕吐完拉着人家的手不撒开，问对方愿不愿意嫁给他，找手铐把人给拷住，搂着上床睡觉，最后自己睡得比谁都香。 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沈野从来没感觉世界这么灰暗过，家人们我还有救吗？ 粥还热着，他一口都不想喝了。 沈梦笑完，抬起头，看着哥哥这副死了一样的表情，不但没有收敛，反而继续补刀： “要我是主人的话，我现在估计想把你给杀了。” “人家都说爱你了，还被你拷着睡了一晚。 结果你早上第一句话，问昨晚发生了什么？ 换我的话，老哥你现在已经噶了。” 沈野把脸埋进手里，从指缝里闷出一句： “你能不能闭嘴。” 过了很久，沈野才慢慢把手放下来，眼睛还是红的，脸色比刚醒来时更差了。 看着沈梦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很认真的问到： “昨晚，她真的说爱我了？” 沈梦点了点头，这次倒是没在继续贫下去： “说了，是被你逼的，但真的说了。” 过了一会儿，门被敲响。 沈野和沈梦同时抬头。 “沈野，沈野，我给你送衣服来了。”门外响起张晚秋的声音。 沈梦下意识往沙发里缩了缩，身上的镣铐响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 “我这副样子没法见人，你自己去开门。” 沈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条内裤，太阳穴突地跳了一下。 说的跟他这个样能见人似得。 沈梦倒是很干脆，把自己盖着的毯子扯下来，丢到他手里： “披上。快点，别让人等着。” 把毯子往身上一裹，勉强遮住，深吸一口气，走去开门。 门打开一条缝，张晚秋站在外面，手里提着一套叠好的衣服，目光先是礼貌的，随即毫不掩饰地往他披着毯子的身上扫。 那眼神写得很清楚：哟，昨晚到底多热闹。 “林总让我送来的。尺码应该没问题。” “谢了张姐。” 沈野接过衣服，点了下头，关门的速度比开门的时候快多了。 沈梦在客厅里已经笑出声了，被他回头瞪了一眼，才把笑声压了回去。 衣服是成套的，衬衫，西裤，内衣，袜子都在，还有一双跟他同意鞋码的皮鞋，沈野抱着衣服往浴室走，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洗个澡，换上衣服，回家再睡一会。 热水刚开，手机在洗手台上震了起来，是林知意打来的。 擦了擦手指接起来： “林总？” 那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来公司接我，去王姐那边一趟。” 沈野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她要兑现昨晚说过的话，点名要你也去。” 电话挂得很快，三两下胡乱洗了一下，不等擦干身子就开始换衣服。 到公司楼下时，林知意已经站在门口。 看见他把车停稳，林知意拉开副驾坐进来，安全带扣上，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跟沈野讲。 王姐的公司在市区另一头，车开了二十多分钟，这期间两人愣是一句交流都没有。 见到两人后，王姐笑了一下，把两人给领进了会议室。 桌上已经摊开一沓文件，她没绕弯子，直接说到： “昨晚的话算数，但全部交给你们，我还不太放心。” “前期交给你们，试运行、对接、第一批资源，先走你们这边。后面看结果，再说。” 林知意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把文件翻开，一行行的扫过去。 确认没问题后，林知意跟王姐握了一下手，问了一句：“昨晚的赌约打算什么时候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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