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能人偶时代-第2章招惹不起的对象

光线色彩斑斓，彼此交织成投影，前一秒是某处绝景，下一秒就化为婀娜多姿的仿生人的全像投影，扭腰摆臀，随节奏跳起艳舞，豪不吝啬地展示性感，无时无刻挑逗着客人的感官。 男人在舞池中央随着节奏起舞，仿生人服务生则端着餐盘穿梭于人群中，任凭男人在她们身上肆意揉捏。 仅用一条帘子遮住，许多包厢内不时传来悦耳呻吟，以及令人血脉贲张的鼓掌声，一些仿生人才刚结束服务，都还没来得及把赚到的欲望能源上传至能源网路，就马上被另一组客人给拉进包厢内…… 店内充斥着烟、毒品、汗水、食物、香水、精液……以及老旧空调的霉味，各式各样的气味混杂在一块，凡是第一次踏入此地，必定能感受到何谓五味杂陈。 船长及大副在一楼吧台喝酒，而那些年轻船员们早已经玩疯了，不断把一位又一位仿生人服务生给拉进包厢。 喝酒、吸烟、欢笑、做爱、射精……就仿佛有消耗不完的体力。 并不知道的是，从一踏进店里开始，就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眼睛的主人就靠在二楼栏杆上，一身深色大衣，还戴着被涂上诡异笑脸的防毒面具，全身被厚实衣物包裹得严严实实，那气质与红灯区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但其实在黑市里这种人还不少，有很多人会隐姓埋名来这光顾。 有可能只是某一区的平民。 也有可能是某个你一辈子都惹不起的大人物。 所以没有人会想要主动去打扰他，即使是仿生人服务生也会绕道而行。 防毒面具下，一双机械眼珠正飞快运动，瞳孔重复着、放大、旋转、缩小的过程，从头到脚扫描着店里的每一名顾客。 在他的视线中，那几名船员身影被标示成绿色，其余顾客和店员是灰色、仿生人则是白色……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人是红色。 这些人从头到尾没碰过仿生人，即使伸出手也是象征性的玩弄一下，他们都待在视野良好的位置，既没有打算进入包厢也没有打算融入这里，就好像单纯只是来这里喝酒。 然而他们的视线却一点都不单纯，和戴着防毒面具的人一样，都在观察和监视这个环境。 他知道，这些是德赛尔城联合警察局的人，简称为DCUPD。 黑市各方势力混杂，是德赛尔城法律的灰色地带，它拥有自己的一套运作规则，任何执法人员都无法对这套规则视而不见。 因此，非必要DCUPD不会出动警力介入。 既然这里会出现便衣警察，就说明这次行动已经走漏风声，但警方对此似乎也没有十足把握，他之所以如此推断，原因有两个。 第一：现场只有便衣警察，除此之外并无更多警力。 第二：便衣警察当中没有仿生警员。 这代表他们没有打算跟任何人交火，而是来这里搜集情报。 ＜向老沟鼠，申请私密通话……＞ ＜对方已同意。＞ ＜“喂！J？”＞ ＜“老沟鼠，好久不见。请继续喝你们的酒，不管接下来说了什么都不要抬头，也请不要东张西望。”＞ 一听这话，船长顿时紧张起来，赶紧低下头并和大副碰了碰酒杯，这是他们之间才明白的暗号，代表此时必须要故做镇定。 大副也深吸两口气，点头表示明白。 ＜“有警察？”＞ ＜“是的。”＞ ＜“好！我明白了。”＞ ＜“你和你的人请在天亮之前离开，时间AM0630左右，就在你们所在的五号码头，503号泊位见面。”＞ ＜“你亲自出面没有问题吗？”＞ ＜“没问题，目前DCUPD没有能力进入暗港。”＞ ＜“那些渔获，你想要怎么处理？”＞ ＜“我会帮你们联系买家。”＞ ＜“非常感谢。”＞ ＜“嗯！那就先这样，待会见。”＞ 中断通话后，J转身走了出去。 一名便衣警察早已注意到他，尾随其后跟了出去，注意到状况的两名同事也从不同方向跟上，试图在J离开夜店以前将他拦下。 他们没有料到的是，跟踪对象并没有走向正门，而是忽然拐了个弯朝着厕所走去。 此前警方早已经掌握了夜店结构图，所有可能的出入动线都了若指掌，在他们记忆中厕所可没有出路，因此对方这一行动出乎预料，让人不禁怀疑是不是搞错了跟踪对象。 才刚靠近，厕所内便传来一声巨响。 两名警员马上拔枪冲进去，而眼前景象让他们看傻了眼。 窗户像垃圾一样被抛弃在角落，那扭曲的形状就像是被人用工程改造手臂硬是拆下，并且顺势向右侧一扔砸坏了小便斗，让它成了一地碎片与喷泉。 以窗框为中心破了一个大洞。 而J早已不见踪影。 “开什么玩笑，这里可是七楼……” “这种破坏程度，对方很有可能是仿生人，只要有军事等级的改装，从七楼跳下去大概也不会出什么事。” 一名年轻警员，不甘心地从破洞探出身，举起手枪，调整瞄准镜倍率从巷子扫视到巷口，除了一地垃圾、醉汉、流浪汉以外……什么都没有看到。 “可恶！被摆了一道！” 实际上，他们要找的人不在楼下。 直到警员转身离去，位于破洞正上方，整个人攀附在墙上的J才一个翻身，如壁虎般飞快向上攀爬。 脱下大衣随手扔在地上，随着衣物被脱下，那丰乳、细腰、翘臀、美腿都一一挣脱束缚，取下发网，一头乌黑直发也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与那头长发同样乌黑的，是那一身外露的机械组织与关节，它们飞快运作、排列、变形……让那原本性感的身形逐渐变得狰狞，在一阵助跑后一跃而起，如同一枚炮弹般射向夜空。 起跳时，建筑围墙被踏得粉碎，落地时却如羽毛般轻盈。 半空中，从腰间拔出消音手枪、扣动扳机、清空弹匣、重新装弹……这一切都不过发生在一瞬间。 地面上，不明所以的便衣警员，眼睁睁看着无人机刚升空就被射得歪斜、失控，最终坠落在地面上化为一堆垃圾。 他们甚至都搞不清楚攻击是从何而来！ 不久之后…… 清晨，黑市暗港，五号码头503泊位。 两辆货车停靠在仓库旁。 兴奋了一整个晚上的船员们，此时正顶着疲惫，把货物一箱接着一箱往车上搬，而客户们就站在一旁，那是一群浑身刺青且全都戴着防毒面具，身体还有许多不明违法改装的帮派份子。 对这群才刚破处的年轻小伙子来说，这些凶神恶煞实在太过吓人。 “这样就行了吗？” 船长看着坐在驾驶位上，同样戴着防毒面具的美女，怎么也没有料到J竟然是个仿生人，但回想起潜舰上那些士兵，好像也没那么意外了。 “啊！这样就行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 “那就麻烦你了。” “对了。” “还有什么事吗？” “虽然DCUPD和海巡那些蠢蛋，应该是没有能力拦下你们，但保险起见，建议还是待到晚上再走比较好。” “感谢你的关心，那我们就晚上再离开。” “嗯！合作愉快，再见。” 随着车队远去，一名年轻船员才靠到船长身边，J那性感腰臀和美腿始终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顶着帐篷。 也许是担心会被顶到，船长有几分嫌恶地往旁边站了一步。 “老大，她也是仿生人吧？” “你如果眼睛和脑子都没有问题，那就不会问这种白痴问题。” “那和她讲话不需要这么低声下气吧？” “喔！那是因为……” 船长点了根烟，随手塞进这个才刚破处就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嘴里，也给自己点了一根，吸了两口才说道：“那是我们招惹不起的对象。” 就在船员们忙着闲聊和休息时，货车已经驶出暗港进入黑市街道。 每个暗港出入口都配有一名仿生警察监视，在货车出现那一刻，她们便马上展开行动，为了不打草惊蛇，DCUPD并没有使用无人机跟踪。 仿生警察翻越一个又一个障碍，在矮房楼顶奔驰，从一栋楼跳到另外一栋楼，虽然速度没有车来得快，但在动线复杂又混乱的黑市里，以仿生警察的机动性，用这种方式要追上车子没有什么难度。 货车一驶出黑市范围，DCUPD警车立马跟上并且鸣笛。 “DCUPD！立刻停车！否则五秒后将会开枪！” “五！” “四！” “三！” “二……” 话音未落，前方货车忽然打开尾门。 就像展开翅膀般伸展出两艇机枪哨塔，丝毫没有给人任何心理准备，对着后方警车便开始倾泻弹药，车壳沐浴在强大火力之下，一瞬间就被打成筛子、火星四溅，驾驶上半身则成了满车血肉与碎骨…… 警车失控着撞向人行道，一路辗过十几个民众撞入店家之中，紧接着一连串爆炸就将店主与客人给吞噬！ 不过一瞬间，街道就成了人间炼狱。 民众凄惨的尖叫与哭声，为这场警匪追逐战拉开序幕。 很快DCUPD出动了装甲车紧随其后。 数辆警车横在路上，搭配两排地刺装置形成一道路障，无数枪口已经对准前方，等待目标被驱赶到这条死路。 货车一个甩尾过弯终于进入警方视线范围。 帮派份子也不打算束手就擒，货车打开天窗，一名帮派份子举起手持式三连装导弹发射器，给眼前所有碍事的敌人送上一连串华丽爆破！ 热浪与警车一同冲天而起，爆炸声震耳欲聋，惨叫声不绝于耳。 “哈哈哈哈哈……活该啦！全都去死吧！条子们！” 帮派份子狂妄地笑着，还不忘竖起一根中指嘲讽对手。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 不知何时，一名仿生人已站在车顶，就竖立在这名帮派分子身后，手上的链锯刀正在洒血，那充满鄙视的眼神，冷得足以让空气都冻结。 帮派份子笑到一半便身首分离，只见货车和没了脑袋的身体正在远去，失去意识前最后见到的…… 是仿生人护肩上的狮鹫徽章。 那是镇暴骑兵队的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