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能人偶时代-第7章现在跳船还来得及吗？

吴棱在经历过昨天晚上的治疗后，总觉得整个人都不太一样了，以往看着老师们都没什么特别感觉，但今天上课时却特别亢奋。 尤其是想起库琳被射得满脸的模样。 在那性感小嘴中尽情释放欲望，完事后她竟然把满嘴精液给吞下，一想到这些就兴奋得根本无法专心上课。 光是要压抑性欲就已经用尽全力。 他也忽然能够明白，为何有那么多人想方设法也要抢到前排位置，毕竟能更近距离欣赏喜欢的老师，上课时看着美人在眼前扭腰摆臀，这是熬过枯燥课程最好的方法。 不过，昨天还一副性无能和事不关己的模样，今天就忽然反常去抢前排座位好像也很奇怪，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所以他还是像以往一样坐在后面。 好不容易熬过一整天，才迫不及待地来到医护中心报到。 “库琳老师，你穿这样是？” 一走进办公室，就看到她早已换上便服，而且刻意把自己打扮成男人的模样，要不是还没戴上假发，恐怕没办法在第一时间认出她来。 “赶快换上，这是帮你准备的衣服，有问题等一下再问。” “好吧。” 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但还是乖乖把衣服给换上。 不知为何她看起来就像电影里的私家侦探一样帅气，而吴棱换上衣服后比较像是路边混混，尤其是戴上帽子和墨镜以后，看起来就像是心智还未成熟，却一心想要学大人逞凶斗狠的屁孩。 “跟上。” 她打开窗户，二话不说就翻了出去。 ＜库琳，申请私密通话。＞ ＜同意。＞ 一个意念接通私密通话，她的声音直接出现在脑中。 ＜“我已经告知学校，下班后要进行系统更新，理论上到隔天都不会有人来打扰，但是我也不能带着你大摇大摆从校门走出去，因为学校不会喜欢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黑市。”＞ ＜“黑市？！”＞ ＜“对，黑市。”＞ ＜“在这之前我可没听说过这件事，现在跳船还来得及吗？”＞ ＜“别那么惊讶，从合法管道要买到你要的改装不知得等到何时，而且就算买得到我也负担不起。”＞ ＜“好吧……”＞ 接下来也没什么好说的，显然跳船是来不及了。 库琳在学校屋顶上奔跑，飞快翻过每一个障碍物，从一栋建筑物跳到另外一栋建筑物对她来说轻而易举，熟练地让人不禁怀疑，也许她的本业根本就不是什么仿生医学老师。 吴棱本来还勉强能够跟得上，但随着时间过去体能却渐渐支撑不住。 望着那距离自己至少有三、四十公尺的地表，只要一个失足，那他这辈子大概就结束了，一想到摔下去后的惨状，忽然双腿发软。 最后库琳实在看不下去。 ＜“照你这个速度，抵达黑市时大概天也亮了。”＞ ＜“我体力就烂啊……有什么办法！”＞ 原地喘了两口气，一抬起头来，那不耐烦中带着鄙视的表情就近在眼前。 ＜“唉！上来吧！我背你。”＞ ＜“感谢！”＞ 吴棱也不客气，一把从背后抱住她。 本来想要趁这个机会乱摸一下，但库琳一副作势要咬人的模样，让他吓得赶紧把手给收回去，乖乖待在她背上不敢乱动。 她双腿微蹲，小腿肚忽然裂开露出内部机械，双腿肌肉纤维一连膨胀了好几倍，机械不断变型、位移，多了几段作用不明的关节。 身体内部发出粉红色亮光，机械运转声也越来越响，而这个现象只持续了数秒钟，直到亮光变得收敛，运转声小到几乎听不见，她这才迈出第一步。 ＜“抓稳啰！”＞ 正常人根本无法想象，待在猎豹背上一起狂奔是什么感觉。 吴棱本以为她的腿部改装，主要作用是为了增强负重，但那速度和敏捷度却超乎想象，建筑与远处景色正在飞退，风压大得让人快要睁不开双眼！ ＜“啊──！太快了！太快了啦！”＞ ＜“这位同学，我都还没开始全力奔跑耶！看你吓成这样。”＞ ＜“你……你还能更快吗？”＞ ＜“可以啊！比现在快百分之二十五以上，想体验看看吗？”＞ ＜“好意我心领了！”＞ ＜“嘿嘿，放心啦！再快也没有你昨晚那么快。”＞ ＜“你不是说过不会嘲笑我吗？！”＞ ＜“哎呀！抱歉、抱歉……”＞ 一路上，吴棱紧紧抓着她，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她一路飞奔，从屋顶边缘一跃而出时，吴棱第一次感觉到头顶月亮离自己如此接近，必须得紧咬牙根才不会因为害怕而放声大叫。 一个小时之后，出口区，黑市。 ＜“听着，接下来不管你看到什么，都要保持冷静，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也不要让人觉得你是个好欺负的菜鸟，知道吗？”＞ 老实说，要不是私密通话会翻译成文字出现在眼前，吴棱根本就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 因为他现在正抓着一个垃圾桶大吐特吐，垃圾桶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清理，里头充斥着比呕吐物更难闻的气味，恶心到连蟑螂对它都不感兴趣。 片刻后…… 吴棱好不容易活过来，他正因好奇而左顾右盼。 黑市建筑几乎以铁皮、货柜和塑胶为主要建材，它们如藤壶一般随意分布，许多房屋堆叠、融合到难分彼此，各种天桥、楼梯、电梯、梁柱，把这些如同垃圾堆一般的建物给融合在一起，动线之复杂令人头皮发麻。 也许是因为任何一个水池都是与下水道系统相接，不管走到哪里都可以闻到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 和学院区里的干净街道不同，黑市道路上四处堆积着垃圾，明明没下雨却到处都是积水…… 放眼望去找不到任何一盏路灯，整条街道上的照明程度，取决于两侧店家、摊贩的灯有多亮，外露的水管与电线随处可见。 与垃圾一起躲在不起眼角落的，是无家可归的游民。 在咖啡厅里大口抽烟、注射违禁品、享受幻觉的，是无药可救的毒虫。 从走入黑市那一刻开始，他就深刻明白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 若把学院城区形容成温室，那么这里就是原始丛林。 尽可能不与任何人对到视线，生怕任何一个眼神都会惹上麻烦，几乎全程都只能低着头跟在库琳身后。 ＜“我们要到了吗？”＞ 这里楼梯多到他感觉自己腿要断了。 ＜“到了。”＞ 终于，他们在一间不起眼的诊所前停下脚步。 招牌歪歪斜斜，仿佛随时会坠落，它饱受岁月摧残，早已看不出原本写了些什么，只有几支外露灯管还在顽强地履行职责。 门口聚集了大量苍蝇，才刚踏进屋内，忽然一股刺鼻血腥味扑面而来。 吴棱庆幸自己不久前才吐完，现在已经吐不出东西了。 “史毕昂先生，请稍等一下。” 一位黑人壮汉正在清理手术台，把血迹斑斑的脏布扔进洗衣篮，走到洗手台把手给洗干净以后，这才转过头来看着他们。 他口中的“史毕昂”是库琳的化名。 “这又是哪位？”应该是医生的黑人壮汉这才注意到吴棱。 “这是你的新客户。” “让我猜猜……你的神经回路出问题了，对吧？” “你怎么……” 吴棱非常讶异，虽然黑人医生有安装义眼，但多年来校医都没办法诊断出来的状况，他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显然这个医生不简单！ “你显然不是这里的人，身上一切生理反应都说明你很紧张。” 义眼中闪烁着黄光，那机械结构正来回转动。 吴棱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他意识到自己在对方眼里，其实就和全裸没有什么两样，就算什么都不说他还是能得到有用的情报。 “正常人在紧张时眼球不可能这么迟钝，而且紧张反应也是断断续续，这很不正常，如果你脑子没有问题那大概就是神经回路出问题。” 该说真不愧是种族天赋吗？ 黑人医生讲话充满韵律感，像在唱歌一样。 “狄瑟托尔，他的神经回路快不行了，能帮他换一组新的吗？” “这我没办法跟你保证，得检查一下才知道。” 狄瑟托尔医生把那躺椅状手术台放下，稍作调整就变成一张床，他仔细消毒过后示意吴棱躺上去。 ＜“不要担心，他是值得信任的医生。”＞ ＜“唉！好吧。”＞ “转过去，趴好。” 他推来一架方块状机械助手，助手忽然伸展开来，如某种虫子般张牙舞爪，运作声非常吵杂且尖锐，令人头皮发麻。 从助手机械身上拉出一条传输线接到脖子上，他左顾右盼，一只手不断在空中划动什么，整个检查过程持续了快十分钟。 直到检查结束，机械助手依然压在吴棱背上，没有想下来的意思。 “他还有救，把原生神经替换掉就行，不过一般神经回路已经不适用。” 库琳老师走到冰柜前，里头放满了各种各样的结晶状晶片。 “无法修复？” “即使修复了，常规等级的神经回路，也承受不住他的欲能输出，这小子……干这行到现在，我还没看过这种人，他是怎么一回事？” “他很特别。”库琳有回答跟没回答一样。 狄瑟托尔医生也没有多问，他指着冰柜最上层一排晶片，说道：“那些全都是特性、性能难以辨识的神经回路植入晶，我把数据传输给你，也许你可以帮这小子找到一枚合适的。” 库琳扫视那一排晶片，片刻后才指着其中一枚。 “就是它了，契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七点八二。” 狄瑟尔医生一吹口哨，惊叹道：“真是惊人！” “等等，那是好事还是坏事？”吴棱非常不安。 “史毕昂，我有些累了，不如你自己跟他解释。” “对正常人来说，植入物契合度安全范围在百分之六十到八十五之间，契合度越低意味着性能表现越差，出现副作用的几率也越高。” “那九十七点八二是……” “说实在我也很讶异，研究仿生医学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高的契合度数据，就好像这套神经回路是专门为你设计。” 狄瑟尔医生挥挥手打断谈话。 “好了！接下来要进行全身麻醉，乖乖睡上一觉，醒来之后手术就完成了，如果因为排异反应往生也不要怨我，要怨就怨史毕昂，因为这枚黑晶是他亲自为你选的，不关我的事。” “等……等等！不需要签合约、同意书什么的吗？” “兄弟，这里不是大医院，想要走法律程序、跟保险公司培养感情，那你打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来到黑市。” ＜“吴棱，我知道你现在很不安，但是……相信我，没事的。”＞ 不知为何，他脑海里闪过刚才在黑市里看到的每一个面孔，一想到从小到大的遭遇，还有那几乎已经被注定的未来…… 心中忽然涌出一种强烈的不甘！ “好吧！动手。” “死了就算了！总比白白浪费机会得好！”他心想。 “对了，他的主板韧体也坏了，要顺便换一片吗？” “我有准备一片，麻烦你帮他换上去。” “嘿嘿！有意思。” 随着助手机械开始注射麻醉剂，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