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入侵-第29章契约初成【图】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落在主卧的地板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沈默站在窗边，目光平静地看着外面的废墟。 北城区的妖兽明显少了，低吼声也疏了许多，但远未到可以松懈的时候。 “若雪，准备好了就走。”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身后。 江若雪应了一声，从床边站起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相对利落的衣裳，浅蓝色长发简单地披散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额侧。 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时，她指尖微微顿了一下，像是被那声音带回到昨晚密室里的画面——姐姐被强硬按在他身下的样子。 她不敢把目光在沈默身上停太久，起身时无意识地攥了一下衣角，又强迫自己松开。 “……好。” 江月璃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掌心温热。 姐姐像是察觉到了她那一点紧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目光里有担忧，也有鼓励，像是想说「小心」，最后却只化成了那一下紧握。 苏晚宁靠在沈默怀里，脸颊还贴着他的胸口，声音软软的： “默儿，小心一点。” “嗯。” 沈默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地揉了揉，才松开手。 “你们在家休息。等我们回来。” 他带着江若雪离开沈家，身影很快没入废墟之间。 残墙、断梁和烧焦的车架在两侧沉默地立着，脚下的碎石与尘土被踩出细碎的声响。 风从缝隙里钻过来，带着尘土与淡淡的腥气。 江若雪跟在他身侧一步之遥。 她的心跳比出门时快了一些。 靠近他的时候，昨晚那些画面还会悄悄冒出来，让她下意识把距离留出半步，不敢贴得太近。 可更多的，是要去为自己契约第一只妖兽的期待。那点期待压过了心里的发紧，让她还是跟着走了出来。 她觉醒了心灵系魔法，但即便有了心灵安抚、沟通和契约这些能力，对她来说却依旧生疏，像才刚学会迈步，就被推着往前跑。 昨晚的事还压在心口，那种世界被撕开的感觉，都还没完全平复。 可她还是来了。 一边对身边这个人存着一点畏惧，一边又忍不住期待自己真正完成第一次契约的那一刻。 “沈默哥哥……我们今天要找什么样的妖兽？” 她轻声问。 “最好是对战能力强的妖兽。” 沈默头也没回地说： “你的心灵系本身没有直接的杀伤力，最大的问题就是自保能力差。所以要找对战能力强的妖兽，先让你有保护自己的手段。” 江若雪点了点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她没有再多问，只是把步伐跟得更紧了一些。 北城区边缘，建筑物更显残破。 倒塌的墙体歪斜着，露出里面空荡的房间；干涸的血迹在地面上结成暗褐色的斑块。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低吼，却已不如前几日密集。 他们走了大约一刻钟，空气里的腥气忽然浓了一分。沈默的脚步慢了下来。 “小心。” 他声音不高。 “前面有东西。” 江若雪立刻停住，她尝试放出一丝精神力，小心翼翼地往前探。废墟深处，有什么东西的情绪正躁动着： 饥饿、警惕，还有一点领地被入侵的怒意。 下一秒，低吼响起。 一只体型不大、却明显已经变异的犬类从残墙后走出来。皮毛暗褐，有几处结着干涸的血痂，耳朵向后贴紧，嘴唇掀开，露出发黄的牙齿。 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人，喉咙里滚出威胁性的低吼，前爪在地上抓出细小的印子，身体微微下压，随时要扑。 江若雪的呼吸停了一拍。 “它在警告我们。” 沈默没有立刻挡到她身前，只是站在稍后方： “别慌。你先试着安抚它的情绪，我在后面看着。” 她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半步，使用心灵安抚去接触那只犬妖，把「这里没有威胁」的平稳情绪传达过去。 刚触及到它，那只犬妖明显一滞，低吼顿了一顿，随即更加狂暴。 它像是把那丝安抚当成了挑衅，喉咙里的声音突然拔高，后腿一蹬，整只扑向她的方位。 腥热的呼吸在近距离里扑面而来。 江若雪的脑袋顿时一片空白，本能地后退一步，双腿却发软使不上力气，整个人往后倒去，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喉咙。 沈默使用暗影遁出现在她身侧。 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把往后倒的她整个人转过来带进怀里，另一只手抬起，一道暗影刺钉在那只犬类身前的地面上。 暗属性的腐蚀气息让它本能侧身躲开，爪子在碎石上抓出刺耳的刮擦声，低吼变成更愤怒的嘶鸣，却仍死死盯着他们，不肯退后。 江若雪的胸口贴上他的胸膛，胸前那两团柔软隔着衣裙压在他怀里，随着她过快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的脸埋在他肩窝附近，一时不敢抬头。沈默扣在她腰上的掌心没有松开，隔着那身利落的衣裳覆上她细窄的腰侧，能清楚感觉到她还在发抖。 他的拇指顺着她腰窝慢慢抚过，力道不重，像是在安抚她僵硬的身体。 她下意识想从他怀里挣开，身体却还软着，手指揪住他胸前的衣襟。 一想到昨晚他对姐姐做的那些事，心里那点畏惧便又涌上心头，被他这样抱着的时候，全身都微微发颤。 可护在他怀里的这一刻，胸腔里又悄悄生出另一种说不清的情绪，热得她耳根发烫。 沈默看了那只犬妖一眼，声音放得很缓： “这次只是第一次尝试。这只妖兽战斗力不强，不适合你。” 话音刚落，一道暗影刺无声无息地穿透它的头颅，动作干净利落。 那只犬类妖兽连低吼都没来得及再拔高，身体就软软地塌在碎石上，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江若雪还在他怀里。如此近的距离让她对沈默的畏惧一下子放大，身体抖得更厉害，连呼吸都乱了。 沈默低头看着这个不敢抬头、身体剧烈颤抖的女孩，嘴角微微扬起，扣在她腰上的手掌却还在不紧不慢地来回抚摸。 “若雪，你很害怕我吗？” 江若雪感受着他掌心在腰侧暧昧地来回摩挲，全身都僵硬着发抖，眼角已经要落下泪来，声音发颤： “沈……沈默哥哥，我……” 后半句却怎么也说不完整。 沈默抬起另一只手，温柔地抚过她的头发，声音放得很轻： “若雪是害怕我会像对你姐姐一样对你吗？” “那我向你保证，只要若雪不愿意，我便不会那样对你。这样，若雪能不能对哥哥放下心里的防备，让哥哥来保护你？” 他温柔的话语和落在发间的轻抚让江若雪心里那点绷紧的畏惧稍稍松了一些。 她慢慢抬起头，望向沈默的脸。眼前这张靠的很近的脸很平静，也很温柔。 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他冲进来救自己的那一瞬，那道身影竟和记忆里父亲护着她的样子重叠在一起。 以前父亲也会这样轻轻摸她的头发，会用很沉稳的声音告诉她不要怕。那些被她压在心底的回忆，此刻被沈默重新唤了起来。 她的眼神下意识看向他，声音很轻： “爸爸。”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脸瞬间红透，慌忙低下头去： “沈……沈默哥哥……雪儿知道了……” 沈默看着她，声音仍旧温柔： “那现在还会害怕哥哥吗？” 江若雪心里那点畏惧已经慢慢放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依赖。 身体也渐渐松下来，整个人软在他怀里： “不……不会了，沈默哥哥，雪儿相信你。” 沈默嘴角微扬，轻声问道： “那以后哥哥就叫你雪儿，好吗？” 江若雪轻轻点头： “嗯。” 沈默的手还温柔地抚着她的头发。 江若雪似乎真的把心里那点防备放下了，被这样呵护着的感觉让她悄悄安定下来，连呼吸都缓了许多。 忽然，沈默的手从她发间落下，轻轻拍了一下她那紧致，还带着少女线条的圆润臀部。 “呀！” 江若雪像被吓了一跳，随即又面红耳赤地低下头去，耳根烫得厉害。 沈默微笑的看着她那娇羞的表情，低声道： “雪儿，忘记我们出来是为了什么了？准备好，我们去找下一头妖兽。” 江若雪娇羞地点了点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清： “嗯……沈默哥哥。” 她跟着他继续往前走。 废墟深处的腥气还没有散尽，下一次遭遇已经不远了。 …… 又往前走了一段，腥气再次浓起来。 这一次是两只。 体型比刚才那只略大，皮毛灰褐，背上的毛发都竖着。它们从一辆烧焦的卡车后绕出来，一前一后，低吼着，牙齿上还挂着血丝。 看见沈默和江若雪的瞬间，敌意几乎实质化地涌出来，喉咙里的声音低沉，前爪抓地，身体下压，做出扑击的姿态。 江若雪的手指再次攥紧衣角。那两团充满敌意的情绪，砸在她的感知上，让她太阳穴隐隐发紧。 “两只。” 沈默脚步一顿，声音不急。 “雪儿，先别靠近。用沟通感知一下它们在想什么。” 她点了点头，随即使用心灵安抚，然后再尝试沟通。 饥饿、护食、被入侵的怒意混成一团，撞进她的感知里，她眉头皱起，却强迫自己没有收回精神力。 “它们……很饿，也在护着什么。” 她低声说，声音发紧。 “身后大概是他们的巢穴。” 沈默点了点头。 “别硬闯。你再试一次安抚，我拖住它们。” 暗影刺先后钉在两只妖兽身前的地面上，腐蚀气息逼得它们低吼后退，却仍堵在通道上。 江若雪抓住间隙，再次使用心灵安抚。 这一次柔和许多，其中一只甚至偏了偏头，仿佛像是在确认。 沈默没有再拖。 两道暗影刺先后射出，精准穿透它们的要害。动作干净利落，两只犬妖连完整的低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软软地倒在碎石上，彻底不动了。 “不错。雪儿，你的安抚能力已经能影响它们更久了。” 他边走边说，语气平缓。 “真正要契约的，还在后面，我们继续走吧。” “嗯，沈默哥哥。” 江若雪点了点头，仿佛受到鼓励一般。 接近傍晚时，他们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废弃停车场附近停了下来。 空气里的腥气突然浓了。 混着一股焦灼的、像什么东西被烤过的味道，热乎乎地贴在鼻腔里。 沈默抬手，示意江若雪放慢脚步。 停车场中央，三只狼型的妖兽正围着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撕咬。 它们比她见过的普通野狼大出将近一倍，毛皮是暗沉的红色，在将落的阳光下像是被火烧过一层，又像是浸透了血。 呼吸之间，能看见极淡的热气从它们口鼻散出来。牙齿咬进腐肉时，那肉的边缘隐约腾起一点焦黑的痕迹，像是被高温燎过。 最前面那只体型最大，站位也最靠前，另外两只稍小，却同样低吼着抢食，喉咙里的声音又沉又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江若雪的心跳一下子提了起来。 她下意识往沈默身侧靠了半步，手指攥紧衣角。 那三团情绪又烫又凶，隔着一段距离就能感受到它们的怒意，混在一起，让她头皮发麻。 她不是没见过妖兽，可被三只一起盯着的感觉，还是不一样。此刻的双腿有一点发软，但却强迫自己没有后退半步。 沈默只是看着。 看那毛皮的颜色，看呼吸里散出的热，看牙齿咬下去时腐肉边缘那一点不正常的焦痕。过了几秒，他才低声道： “雪儿，看样子这是狼型的群居妖兽。” 他顿了顿说道： “气息偏热，应该是有火元素的能力，或者类似的东西。只是还没交过手，实力暂时还不好说。不过体型在这一带的妖兽里已经算是前列，防御和扑咬应该都不会弱。蛮适合当你的契约兽。” 江若雪看着那三只，喉咙发紧： “沈默哥哥，那我要怎么做？” “别动那两只。” 沈默的声音放得很缓。 “它们是一起的。我们要是把另外两只杀了，再去契约的话，会难上很多。用你的安抚和沟通，先让最边上那只离开它们。” 他看了她一眼： “我去拖住另外两只。你尝试契约那剩下的一只，试试看。” 江若雪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掌心全是汗。 沈默的身影已经掠了出去。 两道暗影刺钉在较大的两只身前的地面上，黑影翻起，腐蚀气息逼得它们低吼着后退，牙齿却仍咧着，死死盯住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那只首领的吼声更沉，前爪抓得碎石嘎吱作响，像是在压着扑出去的冲动。 “可以了。” 沈默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江若雪闭上眼。 精神力小心地探向最外侧、体型稍弱的那一只。 她先放出心灵安抚，把「没有恶意」「可以过来」的意思慢慢传过去。 那只狼妖的情绪很暴躁，刚一碰上就想弹开。她咬紧牙，放慢呼吸，让安抚的情绪再次包裹住那只妖兽，一点一点压下它的躁动。 它的动作滞了一下。 另外两只正被暗影刺和沈默时隐时现的身影搅得烦躁，不断低吼，完全顾不上它。 江若雪抓住这空隙，立刻跟上沟通，传递出「离开」「到我这边来」的意思。 那只狼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低吼，赤红的眼睛转向她。 凶意在江若雪的心灵安抚下缓缓褪去。 它慢慢地离开另外两只狼妖，朝她的方向走了几步，每一步都像还在犹豫。 江若雪的手指抖得厉害。 她能「听」到它的犹豫、它被安抚后那一点动摇，自己的恐惧和那动摇缠在一起，几乎让她想收回精神力。 “雪儿，可以尝试契约了。” 沈默声音仍旧平静的说道。 话音刚落，江若雪即刻把心灵契约联系上那只妖兽。 温热中带着牵引的心灵连接在意识里一点点沉下去。 下一瞬，像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脑海里轻轻撞了一下，一条模糊却真实的纽带缓缓拉直。 它低头嗅了嗅她的手背，没有在表现出任何的攻击性。 另外两只见同伴不再反抗，又被暗影刺牵在原地，低吼了几声，最终转身没入废墟，没有回头。 江若雪看着眼前这只已经契约成功的狼，眼底一下子亮起来，连声音都带上了抑制不住的欢喜： “它……肯听我的了。” 沈默退回她身边，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江若雪已经激动地扑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 “沈默哥哥，我成功契约了！谢谢哥哥！” 沈默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平缓： “雪儿，做得不错。” 江若雪这才意识到自己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脸上立刻烧起来，慌忙从他怀里退开半步，手指却还下意识地揪着他的衣角。 心里对沈默的依赖和信任又悄然加深。 沈默微笑地看着她，语气仍旧平缓： “契约成了，但还不够稳定。以后多沟通，至少要让它对你亲近，也听从最基本的指示。” “走吧，我们回去。” 那只赤红色的狼跟在她身侧。夕阳把人和兽的影子拖得很长。 …… 他们回到沈家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门一开，苏晚宁先迎上来，目光在沈默和江若雪的身上停了一瞬，确认没有伤口，才落到江若雪身侧那只赤红色的狼型妖兽上。 眼神明显顿了一下。 那只狼体型不小，毛皮暗沉发红，眼睛也是赤的，站在若雪脚边，呼吸间还带着一点热意。 苏晚宁没有往后退，只是下意识靠近了沈默半步，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声音放得很软： “默儿……这是？” “若雪的契约兽。” 沈默语气平静。 江月璃几乎是同时走到妹妹身边。她先仔细看了看若雪，确认没有受伤，这才把目光落到那只狼身上。 狼的毛皮在灯光下带着暗沉的红，眼睛也是赤色的，却没有露出攻击性。 它跟在若雪脚边，偶尔偏头嗅了嗅空气，喉咙里滚出极低的声音。 “雪儿。” 江月璃的声音有些紧。 “你没事吧？它有没有伤到你？” “没有。” 江若雪摇了摇头，又补充道： “它现在肯听我的话了。路上我试过，已经能完全安抚住它了。” 苏晚宁听着，目光在狼和若雪之间来回看了看，还是有些不放心： “真的没关系吗？万一它突然发狂呢？默儿，你怎么看？” 沈默点头说道： “契约已经成了。” “先让雪儿展示一下，你们自己看就知道了。” 众人在客厅里围了一个小圈。 江若雪站在空地中央，手指还有些发颤，却还是把精神力慢慢送向那条刚建立的契约联系。 她先试了安抚，把「安静下来」的意思传过去。 那只狼的耳朵动了动，赤红的眼睛转向她，原本微微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低吼也停了。 “它听得懂命令……” 苏晚宁轻声说，紧绷的肩膀松了一些，却还是留意着狼的动作。 江若雪又试了沟通。 她没有下复杂的命令，只传递了很简单的意思：往前走几步，然后停住。 狼妖顿了一下，像是在分辨那股意思，随后真的往前走了三步，在她身前站定，尾巴轻轻扫过地面。 呼吸间带出一点热意，空气里多了些焦灼的气味，却没有伤到人。 江月璃看着妹妹，眼里明显松了一口气，声音也软了下来： “雪儿，你真的做到了。” “嗯……但是还不够稳定。” 江若雪点头看向江月璃： “沈默哥哥说，以后还要多沟通，才能让它完全听从指示。” 沈默靠在一侧，看了一会儿，才开口： “雪儿，先给它取个名字吧。” 江若雪看着那暗红色的毛皮，以及之前撕咬时留下的焦痕，想了想： “就叫它『赤狼』吧。简单，也好记。” 那只狼像是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偏头看了她一眼。 苏晚宁把一碗温水塞进若雪手里，小声说： “先喝点水。累了就先休息，别硬撑着。” 江月璃一直站在妹妹身侧，目光时不时扫向赤狼，既有些警惕，又为妹妹高兴。 客厅里一时只剩下他们的交谈声，和赤狼偶尔从喉咙里发出的低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