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白氏集团正式宣布破产清算。 裴砚深早在三年前就开始暗中收购白氏的核心供应商股权,等白楚楚在董事会上自爆的那一刻,收网就已经开始了。 白楚楚被限制出境,接受商业欺诈调查。 裴老太爷在董事会上被七名元老联名投出不信任票,退回老宅养老。 沈黛的新片约和代言排到了明年。一切尘埃落定。 晚上十点,公馆主卧。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璀璨的夜景。沈黛穿着那条深蓝色露背礼服,刚从庆功宴回来。她坐在梳妆台前,正对着镜子卸耳环。 身后传来浴室门打开的声音。 裴砚深走出来,下半身只穿了一条深色西裤。头发还带着水汽,水珠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滑。 他走到她身后,双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 镜子里清清楚楚映出两人的身影。 她穿着露背礼服,他半裸着上身,胸膛贴着她裸露的后背。 皮肤接触的瞬间,沈黛的肩膀缩了一下。 “庆功宴上,有个导演一直盯着你看。”他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醋意。 沈黛手里的耳环差点掉了。 “那是工作上的正常社交。” “他看了你四次。” 沈黛在镜子里瞪他。“你还专门数了?” 裴砚深没回答。他抬手,手指勾住她左侧的礼服肩带。指尖微微用力往下一拉。细肩带顺滑地落到大臂处。圆润白皙的肩头暴露在灯光下。 沈黛倒吸一口凉气。“你干嘛呀,我刚穿好。” “他不配看。” 他的嘴唇贴上她裸露的肩头。 这一次轻飘飘的碰一下。 极慢地,用力地吮吸那块娇嫩的皮肤。 沈黛的手指死死扣住梳妆台边缘。 指节泛出青白色。 他抬起头,镜子里能清楚看见那块皮肤上多了一枚深红的印记。 “裴砚深,你属狗的吗。”她咬着嘴唇骂他,声音却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笑一声,嘴唇从肩头滑到锁骨。在锁骨最突出的位置再次贴上去。沈黛的腿开始发软。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了一下。 他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不让她往下倒。 另一只手继续去拉右侧的肩带。 右侧的肩带也滑落下去。 礼服前胸松垮了,靠她两只手攥着才勉强挂在身上。 “你到底要弄到什么时候。”她的声音里带上了细细的颤抖。 裴砚深没理她。他的嘴唇沿着她的脊柱一路往下。经过肩胛骨。经过后背中段。每经过一个位置,都留下一枚温热的印记。 窗外的城市灯火在她光洁的脊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烟花的声音。庆功宴的余韵还没散尽。 沈黛咬着唇不让自己出声。 可每一声极轻的闷哼都融进了烟花的声响里。 他在她后腰那个浅浅的凹陷处停下来。 舌尖在那块皮肤上慢慢画了一个圈。 沈黛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两只手攥着礼服前襟,指节发白。 “别……别往下了。”她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裴砚深突然停下了所有动作。他双手扣住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沈黛的礼服因为两侧肩带都被拉下,松松垮垮地挂在胸前。全靠两只手死死攥着才没滑下去。她红着眼尾,睫毛湿漉漉的。 裴砚深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暗色翻涌。 “沈黛。”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嗯?”她下意识应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糯。 “你以前每一次都在推我。” 沈黛咬着唇不说话。 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命令,没有威胁,没有“你必须”。 只有等待。 他等了她这么久。 从温泉庄园的那个夜晚开始。 每一次他吻她,她都在推。 每一次他碰她,她都在躲。 可他从来没有真的伤害过她。 他把她吓哭,又把她哄好。 他把她按在墙上,又帮她把滑落的肩带拉回去。 他欺负完了,又把她裹进宽大的衬衫里说“冷了”。 她突然不想再推了。 男人抬起手,食指轻轻勾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被吻得嫣红的唇上,停留了两秒。没有碰。只是看。 “今晚,你还推吗。”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沈黛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踮起脚尖。两只手攀上他宽阔的肩膀。主动吻住了他。 裴砚深愣了整整两秒。 他的大脑一瞬间变成空白。 这个女人从来都是半推半就,嘴上嗔怪,身体躲闪。 从没有一个时刻像现在这样。 她主动凑上来。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点颤抖,生涩地贴着他的唇角。 裴砚深胸腔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他双臂猛地收紧,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几步跨到落地窗前,将她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沈黛的后背贴上冰凉的玻璃,倒吸一口冷气。前面是他滚烫坚硬的胸膛。冰火两重天的刺激让她浑身发颤。 裴砚深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 他吻得极深极重,带着压抑了太久的疯狂。 舌尖蛮横地顶开她的齿关,扫过她口腔里每一寸角落。 沈黛被吻得透不过气。两只手死死揪着他后脑勺的短发。指缝间全是他的发丝。 落地窗外是万家灯火。玻璃上映出两人纠缠的倒影。她的礼服滑落到腰际。他的手指在她肩颈间流连,指腹擦过每一枚他亲手种下的印记。 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在玻璃之外。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漫长的吻终于结束。 裴砚深松开了她的唇。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都在大口喘气。 呼吸灼热,交织在一起。 沈黛的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光。 裴砚深抬手,极轻地把滑落的肩带拉回原位。 动作温柔得跟刚才判若两人。 他转身从旁边的衣架上取下自己的衬衫。 展开宽大的衣摆,裹在她肩膀上。 “冷了。”他的嗓音还带着浓重的沙哑。 沈黛窝在他宽大的衬衫里,闻着属于他的木质香。她红着眼眶笑了一下。 “你每次都这样。” “欺负完了才温柔。” 裴砚深低头,嘴唇贴上她的眉心。 “习惯就好。” “以后天天欺负你。” 沈黛在他怀里翻了个白眼。 嘴上没再反驳,两只手却把他的衬衫攥得更紧了。 她靠在他怀里,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 城市灯火像碎了一地的星河。 过了好一会儿。 “裴砚深。”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男人低头看她。 沈黛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协议到期之后。”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我不走了。” 裴砚深的动作顿住了。空气安静了三秒钟。 他收紧双臂,把她整个人牢牢锁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他的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 “你从来都走不了。” “从你推开我房门的那天起。” 沈黛的心口猛地撞了一下。她把滚烫的小脸深深埋进他胸膛里。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直亮到天边。裴砚深的手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脊背安抚。 过了很久。她闷闷的声音从他衬衫里传出来。 “裴砚深。” “嗯。” “你后背上全是水。” “浴室的。” “你就不能擦干了再出来?” “急着看你。” 沈黛的脸又烧红了。她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