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莲再次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 窗帘缝隙中透出的光刺向她的眼睛,还好,是自然光。 余莲坐起身,脚上的刺痛让她行动缓慢,不由得发出“嘶”的一声。 更要命的是,整个下半身都有些麻木,花穴好像也肿了,一天之内被肏晕了两次,她不免自嘲地想:自然灾害没把她带走,可能要先被肏死了。 “醒了?” 谢成安守了一夜,声音有些沙哑。 “饿了吧?先吃饭。” 谢成安坐在床边,拿着勺子,直接把饭喂到余莲的嘴边。 “我自己来吧,你吃过了吗?” 余莲觉得自己没法心安理得地坐享其成,接过碗,有些食不知味地咀嚼着饭菜。 谢成安不答反问: “好吃吗?” “嗯……” 余莲心不在焉地回答。 “你的齐教授做的。” 冷不丁冒又出一句。 余莲放下碗“我们不是……” “我知道,他已经和我说了” 说什么了? “他说他不会再破坏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谢成安把剩下的菜盛到碗里“不过我不太相信。” 又重新把碗递到余莲面前: “再吃点,现在食物是稀缺资源,别辜负了人家的心意。” 余莲彻底吃不下了。 “我吃饱了。” 谢成安不再勉强,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我已经听过他说的了” 昨天夜里—— 齐铭拿着一本书来到二楼门口,正准备敲门,谢成安听到动静,直接打开了,两个男人正面相对,互相打量着彼此,几乎同时开口。 “余莲怎么样了?” “齐教授有何贵干?” 齐铭犹豫了一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研究过诺比利娅文明的遗迹,现在的情况和他们的末日预言很像。” “余莲是我的学生,她也知道一些,我想问问她的意见,判断一下现在的情况。” “她很好,睡着了。” 谢成安一口回绝。 “你可以和我说。” 两个大男人杵在门口,谢成安显然不想让他进去。 齐铭挑了挑眉: “还未请教高姓大名” “谢成安” 齐铭点点头,他还真不知道余莲的丈夫姓甚名谁,本以为和余莲的感情只是时间上的问题,是两人之间的事情,只是余莲温柔多情,一时舍不下婚姻。 只要逼着她直面问题,肯定会选择自己。 没想到,他对他们的感情过于自信了。 “余莲是艺术系的,怎么成了你的学生?” 谢成安对他们的过去一无所知,索性一问。 “选修课” 齐铭不想多说,只轻轻略过,不想和情敌分享其中的细节。 “那也是过去的事了,怎么齐教授现在还对别人的妻子念念不忘?” 谢成安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齐铭不耐: “当务之急还是先分析一下预言和异象。” “只要是余莲自己的意愿,不想离婚,我不会破坏你们。” 呵,只要是余莲。 “你最好是。” “到底听不听预言?” “说吧” “人有过,天将怒;罚四时,降雨雾;地龙翻身,疠气与人为疫,有星孛于东井,出河戌北,行轩辕,太微,后日六度有余,晨出东方。十三日,夕见西方,南游度犯大角、摄提。至天市而按节徐行,炎入市中,旬而后西去;五十六日与苍龙俱伏。”1“地里冒出的黑烟就是疠气,他们的壁画上还画了人感染之后会出现的症状。” 说着,齐铭手指着书上的一张照片,壁画上的人形体简单,姿势怪异,头歪向一边,手伸向前方,是丧尸无疑。 “星孛就是彗星,但是现在还没有出现,可能之后还会有变化,预言上具体的细节值得讨论。只要明天太阳出来,我们在屋子里就暂时还是安全的,丧尸没有智力和判断力,只会顺着血肉的味道咬人,能逃走的人很快就会变异,逃不掉的就会被吃掉。丧尸虽然不怕疼痛,但是行动力也是有限的,相比而言,楼上会更安全,人多的地方最危险。” “是这样吗?” “有没有地方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预言上的信息确实能对得上,形式不明只能按兵不动。但谢成安觉得还要不断观察实际的情况,毕竟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要未雨绸缪才行。 “我们还需要一些自保的武器——你的食物能支撑多久?” “楼下书房里有军用望远镜和夜视仪,储藏室里有米和面,还有军用的压缩饼干,我一个人一年都吃不完,至少够我们吃三个月的。” 齐铭保守估计,其实还说少了,学校每年都会发粮食,还有合作单位和其他人也时常送来许多,他平时很少自己买菜,冰箱常年都是满的,再加上经常考古科研,有许多一般人都没有的工具。 谢家是军队起家,谢成安虽然不当兵了,习惯使然,常备着军用物资。 他不知道齐铭是实干型的人物,并非徒有其表。 一个年轻的教授,知道的不少,能临危不乱,还储备着这么多物资,简直像随时准备应对末日,这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此刻固然都派上了关键用场,但也不排除是别有用心。 不过谢成安并不怕他出什么么蛾子,刚打架时他就发现,齐铭空有力气,并无身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水电还能供应多久?” 这个齐铭也想到了,他们面临随时断电的风险。 “有几箱矿泉水,阁楼上有烧壁炉用的木炭,停电以后可以生火。” “能用的盆和桶我都已经放满水了,先把冰箱里的菜吃掉,然后再吃干粮。” 物资充足,门窗都封起来,这栋房子就像一个坚实的堡垒——前提是足够坚实。 “东西要清点一下,把所有能当武器防身的东西都找出来。” “用夜视仪观察一下外面的情况。” “我们分头去。” 事不宜迟,生存问题更为紧迫,谢成安刚得了余莲的保证,暂时不打算跟齐铭起正面冲突。 齐铭当然知道,一个好汉三个帮,多一个青壮年男性,确实能增加很大的生存几率。但是说这么多,还不是为了余莲。 “余莲行动不便,要有人守着。” 谢成安看齐铭的神情不似作伪,冷嘲道: “齐教授还真是用情至深啊。” “余莲我会照顾好,劳烦你去拿夜视仪,我观察外面的情况,你先清点物资。” 齐铭同意了,除了刀具,他家中还有洛阳铲、金属探测仪、大功率的手电筒这类考古用的勘探工具。 谢成安把灯调至最暗,才拉开窗帘的一角闪身至窗边,透过红外线夜视仪,看到行动缓慢的丧尸,从不同的地方汇聚,正朝屋子的反方向移动,地上散落着零星尸体,都是来不及逃走的人。 他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在心里测算着丧尸的速度和距离,看样子,暂时不会往这边来。 一夜很快过去,谢成安看了余莲半宿,不时再去观望,终于,晨光熹微,彗星降落的异象还没有出现,两个男人都默默松了一口气。 齐铭很快端来饭菜: “余莲需要人照顾,我们要分散风险,最好轮流守夜。” 谢成安也不是铁打的人,再强悍也只是血肉之躯,不得不承认齐铭的话是对的,两人短暂达成共识。 “可以,不过你们不能独处一室。” 齐铭留下饭菜,谢成安一眼看去,都是余莲爱吃的。 一夜未歇,谢成安思绪万千,脑海里来回放映着过去的回忆,这一天的经历,以后的对策……也没忘记质问余莲,缓缓继续道: “现在我想听听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