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其他男人了吗?没有吧?”妻子有些慌乱,看我的眼神还有些闪躲,像受惊的小鹿,眼睫快速眨动了两下。 但紧接着,她就镇定了下来,仿佛刚才的慌乱只是我的错觉。 她甜甜的冲我一笑,就对我说:“你是不是以为我和别的男人发生过关系呢?这怎么可能呢?我的第一次可是给了你!”她伸出食指,轻轻点在我的鼻尖上,动作亲昵。 “主要是我们女人嘛,凑在一起也难免会说一些悄悄话。我听她们说过的,好多男人一两分钟就结束了,听她们的意思还不如……不如自己摸着爽呢。”她说着,脸上恰到好处地浮起一抹红晕,像是分享闺蜜私语时的羞赧。 “你随随便便就二十分钟,状态好了都半个多小时呢!老公,你知道吗?我每次都被你搞得好舒服!”她的手指在我胸前画着圈,语气里满是崇拜和满足。 我当然希望妻子是口误,只是她说的话,我已经不太相信了。 那瞬间的慌乱,绝非空穴来风。 不过当初我和妻子第一次上床,她确实流血了,床单上染了一小片暗红,她还疼得眼泪汪汪。 当时我被狂喜和责任感淹没,哪里会深究。 现在想来,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处女,还是赶上正好来大姨妈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心里多年,此刻被怀疑滋养,隐隐作痛。 妻子在我怀中娇笑不止,小嘴也不停的说着什么,声音又软又糯,试图用柔情蜜意融化我的疑虑。 可是我却郁闷的很,一点心情都没有,她越是笑的开朗,我反而觉得她在嘲笑我! 嘲笑我这个被蒙在鼓里的傻瓜,嘲笑我即使怀疑也抓不到证据的窘迫。 她的笑声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 突然间我想了起来,妻子下面剃光了,那剃毛器放在哪里呢? 她说是在公司剃的,但总要有工具。 会不会是那男人给妻子剃光之后,就把剃毛器留下了呢? 作为某种纪念品,或者干脆就是他的东西? 我要看看是什么牌子的,或许能看出端倪。 “对了,你的剃毛器呢?在包里吗?拿出来我看一下!”我推开她,坐直身体,目光锐利。 “我放在公司里呢!”她答得飞快,几乎没有思考。 “是吗?跟我说一下你剃毛的事儿,在公司好像不方便吧?你就不怕被人看到?好像你没有独立的办公室吧?”我步步紧逼,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我记得她提过,她们部门是开放式办公区。 “不想说,怪难为情的!”妻子一嘟嘴,但还是撒着娇对我说道,身体又黏上来:“老公,你忘了?我升职了呀,当然有办公室了!我把门一锁,谁能进来?”她眨眨眼,一副“你怎么这都忘了”的表情。 我一时把妻子升职的事情忘记了。 不,不是忘记,是潜意识里不愿相信这个“喜讯”与她可疑的行为之间存在某种肮脏的联系。 妻子的回答滴水不漏,但是正常人谁会在公司剃毛呢? 在自己的新办公室里,锁上门,做这种极其私密的事情? 她的解释我依然不能相信。 这太怪异了。 “老婆,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儿?”我实在是忍不住了,盯着妻子的眼睛,天真的希望她能坦诚告诉我。 哪怕真相鲜血淋漓,也比现在这种猜忌的凌迟要好受。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我想一下啊!”妻子若有所思的样子,歪着头,手指点着下巴,仿佛真的在认真回忆。紧接着,她对我说:“还真有过一次!” 当时我的心就咯噔了一下,瞬间沉到谷底,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妻子要向我坦白吗? 可我能怎么做呢? 真的要和妻子离婚吗? 这个念头光是想一想,就让我痛彻心扉。 没有人知道,我有多爱妻子,她就是我的全部。 她的笑容,她的温柔,她在我生命里留下的每一个印记,早已融入我的骨血。 失去她,等于抽走我世界的支柱。 “那是去年的事儿了!在公交车上,正好是晚高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后面蹭我的屁股……”妻子嘟着嘴,看上去一脸的委屈和恶心,“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我的裙子都沾上了那种东西,黏糊糊的,恶心死了!不过我怕你生气,一直没敢告诉你!”她说着,还下意识地搓了搓手,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的污秽。 我没有再继续询问下去。 在妻子嘴里,我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她就像一条滑不溜手的鱼,总能找到最合理的角度挣脱。 而且,我内心深处,竟然真的松了一口气。 其实现在的我就是自欺欺人,只要没有亲眼所见,没有铁证如山,我在心里反而会拼命为妻子找各样的借口,说服自己相信她。 我害怕面对那个可能摧毁一切的结果。 时间也不早了,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 妻子洗漱完毕,哼着轻快的歌,就在厨房忙着做早餐。 煎蛋的滋滋声,面包机的嗡嗡声,咖啡机飘出的香气,构成了一幅温馨寻常的晨间画面。 倚在门口,看着妻子系着围裙在厨房忙前忙后,她熟练地翻动煎锅,侧脸在晨光中柔和美好,我的内心感慨不已……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该有多好。 如果昨晚的种种真的只是误会,如果她依然是我那个纯洁美好的妻子。 吃完饭,妻子在我脸上甜甜的吻了一下,唇瓣柔软湿润。 “老公,我走啦!晚上我会早一些回家,给你做好吃的。”她眼睛弯成月牙,然后离开了家门。门关上的轻响,却像重锤敲在我心上。 我不能再等了。 我赶紧穿上外套,拿上文件包——假装去上班,也跟着妻子出去了。 我只想先把妻子有没有出轨给调查清楚,如果是我疑神疑鬼,最好还她一个清白! 我需要真相,无论是哪种,都需要一个了断。 “妈的!”当我下了楼,快步走到单元门口,正好看到妻子那窈窕的身影走向小区路边。 一辆黑色的宝马七系轿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车窗贴着深色的膜。 妻子似乎和车里的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很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弯腰钻了进去。 我的心就是一哆嗦,像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之所以这几天我觉得妻子奇怪,就是因为她时常有宝马车接送! 有时候下班回来,她说是同事顺路,有时候说是公司客户。 我问过几次,她总是轻描淡写地带过。 此刻亲眼看到,那流畅的车型,低调奢华的光泽,像一根针扎进我的眼睛。 不等我反应过来,宝马车甚至没有多停留一秒,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一脚油门就开远了,汇入清晨的车流。 我刚刚从楼道里出来,估计林雨曦也没有发现我。 她正侧着头,似乎在和驾驶座上的人说笑,完全没有回头。 好在我的那辆国产SUV,就停在楼下不远处的车位。 我快速上了车,手忙脚乱地发动车子,想要追上去问个究竟。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 但是宝马车提速太快了,动力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当我开着车出了小区,那辆黑色的宝马已经在前面的路口拐弯,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车影。 我什么都顾不上了,也顾不上什么交通规则,踩油门就跟了上去,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闯了一个黄灯,引来侧方车辆的急刹和鸣笛。 眼看着宝马车拐进了一片老城区,钻进了一条小胡同。 这片区域属于城中村,道路狭窄,私搭乱建多,大大小小的胡同有十几条,像迷宫一样。 宝马车的优势在这里反而受限。 我放慢车速,紧张地搜寻着。 清晨的城中村还算安静,偶尔有早起的老人在散步。 我找了大概四五分钟,心脏在希望和绝望之间反复拉扯。 终于,在一条比较僻静、两侧堆着杂物的狭窄小巷中,我发现了那辆黑色的宝马车! 它就停在一个拐角的阴影里,深色车窗紧闭。 当我从车里下来,双脚落地时甚至有些发软。 我一步步走近。 然后,我看到了——那辆宝马车还在轻微地、有节奏地晃动着! 车身的晃动虽然不大,但在静止的巷道里,在清晨的寂静中,显得如此刺眼,如此淫靡! 顿时我就愤怒到了极点,血液冲上头顶,眼前一阵发黑。 早上林雨曦才刚刚和我做了,就在家里的窗台上! 看来我是没有满足她,现在妻子又迫不及待地跑到这里,跟别人在宝马车里车震了! 这个念头让我恶心得想吐。 平日里我也提过这样的要求,想开着车出来和妻子找点刺激,但她从来都不答应我,说是什么太难为情,怕被人看到。 原来不是难为情,是嫌弃! 估计是我的车档次太低,空间也不够宽敞,车震哪里有宝马车舒服? 原来她不是保守,只是对象不是我! “你们这对狗男女,把门给我打开!”我冲到车近前,压抑的怒火和屈辱终于爆发,我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捶打着驾驶座的车窗。 砰砰的闷响在巷子里回荡。 刚刚还在剧烈颤抖的宝马车,立即就没有了动静,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几秒,紧接着,后车门“咔哒”一声,就被从里面推开了。 “你……你干什么?”一个只穿着衬衫、敞着怀、头发有些凌乱的男人伸出脑袋,一脸惊惶未定,还带着好事被打断的恼怒。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相貌普通。 “干什么?你说我干什么?”我愤怒到了极点,所有的理智都被烧光了。 我一把抓住他还没来得及梳理的头发,就把他从车里拽了出来。 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对不起老公……是我……”当听到车里传来那女人带着哭腔的、颤抖的声音时,我不由一怔。 这声音……虽然慌乱,但并不是林雨曦的声音! 我猛地回头看向了车里。 后座上,一个年轻女人蜷缩着,身上没有穿衣服,只用一条不知是裙子还是外套的东西勉强遮住身体,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脸上满是泪痕和恐惧……但,她并非是我的妻子! 她长相还算清秀,但完全不是林雨曦那种惊艳的美。 显然,是我认错人了! 宝马车提速太快,在复杂的胡同里七拐八绕,不知道什么时候,妻子乘坐的那辆宝马车被我跟丢了! 而我找到的,只是另一辆同样型号、同样颜色,恰好也在这里偷情的宝马车! 巨大的荒谬感和失落感瞬间淹没了我。愤怒像被戳破的气球,嗤的一声泄掉了,只剩下满腔的尴尬、狼狈和更深的无力。 “你谁呀?”那男人站稳了,发现我不是他预想中的人(可能是女人的丈夫或男友),惊惧褪去,恼怒升腾。 “不是你老公?吓死我了……草,小子,你找事儿吧?”他上下打量着我,见我穿着普通,开的也是便宜车,胆气壮了起来。 “对不起,你们继续!”我松开手,后退两步,声音干涩。除了道歉和离开,我还能做什么? “……”这俩人也是一对野鸳鸯,他们原本就心虚,见我只是认错人,那男的骂骂咧咧地踹了我小腿两脚,力道不重,更多的是发泄。 他大概也怕把事情闹大,没有再继续难为我,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拽了拽衬衫,重新钻回了车里,砰地关上了车门。 车子很快发动,倒出小巷,迅速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杂乱的巷子里,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坐在自己车的驾驶座上,我久久没有发动。 小腿被踢的地方隐隐作痛,但远不及心里的憋闷和羞耻。 我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壁纸还是我和林雨曦的结婚照,她笑得那么灿烂。 我想要给妻子打个电话,这么多事儿憋在心里,怀疑、跟踪、认错人出丑……简直快让我崩溃了。 我想对着她吼叫,或者哀求她告诉我实话。 但我还是忍住了。 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事情更糟。 李明亮给了我内衣店的位置,“蜜语”内衣店。 我还是想要先问个清楚,从可能留下线索的地方入手。 便开着车,按照手机导航,前往那家内衣店。 那间名叫“蜜语”的内衣店不大,开在一条相对安静的商业街边,装修是粉白色调,橱窗里陈列着一些性感的内衣模特。 我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里只有一个三十出头的老板娘在看店,穿着时髦,妆容精致,正低头刷着手机。 “呦,来选内衣吧?给女朋友还是太太?”老板娘抬头,看到我一个大男人进来,似乎并不惊讶,露出职业化的笑容。 “嗯……”我随便敷衍了一声,没心思看那些琳琅满目的性感内衣。 我从身上掏出了手机,手指有些颤抖地划开屏幕,找到相册里林雨曦一张清晰的生活照,问道:“麻烦问一下,她昨天来你店里了吗?”我把手机屏幕转向老板娘。 老板娘放下手机,凑近瞅了一眼手机上的照片,几乎没有犹豫,随口就对我说道:“昨天她来过呀,怎么了?是你太太?”她的语气很自然,不像说谎。 “和谁?男的还是女的?”我心里一急,声音不自觉地加大了几个分贝,身体前倾。 那老板娘皱起了眉头,重新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警惕。 她扫了我一眼,大概看出了我神色不对,干脆就不说话了,转身假装去整理货架。 “老板娘,请你告诉我,这对我很重要!”我追过去,语气焦急。 “先生,你要是不买内衣,就请别耽误我做生意。”她语气冷淡下来,下了逐客令。 我又问了几遍,她要么不吭声,要么就说“不清楚”、“没注意”。显然,她不想惹麻烦,或者……受到了某种叮嘱? “这是我一点心意……你告诉我吧!”想了想,我从钱包里抽出了两张百元钞票,放在了玻璃柜台上。红色钞票在白色灯光下有些刺眼。 老板娘的目光落在钞票上,停顿了两秒,脸上的冰霜融化了,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略带讥诮的笑。 “嘿嘿,你这不是很上道嘛!”她笑了笑,动作自然地将钞票扫到柜台下面,就对我说道:“是和她老公一起来的!俩人手挽着手,可亲热了。你太太还试了好几件呢,最后她老公给买了一套红色的,还有条黑色的丁字裤……啧啧,你太太身材真好,穿起来肯定漂亮。”她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老公? 手挽着手? 亲热? 红色的……黑色的丁字裤……她描述得如此具体,正是林雨曦昨晚穿回来的那两件! 而且,她说的是“她老公”! “你确定……是她老公?你认识她老公?”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飘。 “那当然,她自己介绍的呀,‘这是我老公’。男人长得挺精神,穿着西装,一看就是成功人士。”老板娘理所当然地说,“怎么?你不是她老公?”她后知后觉地问,眼神里充满了八卦的好奇。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成功人士,西装……和李明亮的描述对上了。林雨曦,竟然对着外人,称那个男人为“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