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联邦最高指挥官。 我的肩上挑着整个联邦的安危。 如果不是我到了极限,实在不愿同向导做精神安抚,我一直信奉靠意志控制自己的躯体和欲望。 也都践行得很好,但,也许人总有极限。 我归根到底,也还是一个肉体凡人。 不论有多强大的钢铁般的意志。 我让副官去迎接与我高度匹配的那名向导小姐。 在房间里见到她的第一面,我就感觉她很特别。 原以为她会先问一些问题,但意外的是,她没有。 她什么都没说,神态自若,直接开始给我做深度安抚。 说实话,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但,也很合我心意。 这样的一位向导小姐,也许我们能合得来。 那之后,我们每天都做深度安抚,而她,每一次都不会多说什么,或多问什么。 一开始,我觉得这样很好,办事利落,不多话。 但慢慢的,我反而开始有些在意。 在心底隐隐希望她能多和我说一些话。 白日里,我瞧见她和副官有说有笑。 她,笑起来,很好看。 果然还是年轻风趣的青年男性更招女孩喜欢吧…… 不,我是联邦指挥官,我不该被儿女情长牵绊。 多余的感情会影响我的判断。 但也许我该多抽出些时间陪伴她。 毕竟,她是我匹配选定的向导,不出意外的话,将来我们会缔结婚姻。 她会是我的妻子。 我年轻可爱的妻子。 前面几次做完深度安抚我都是立刻穿衣离开,因为战事吃紧,离不开我的指挥。 我必须时刻待在指挥室,下达准确的命令,做出正确的判断。 她很善解人意,从来没有因我不陪伴她而吵闹过。 但她是不是过于懂事了。 又或许,其实我不太愿意承认,是她似乎并不那么在意我吧。 我这样古板沉闷的男人,大约是不讨年轻女孩欢心的。 副官打趣我,说我应该在允许的程度内多和她相处。 我尝试践行。 那一晚,前线传来捷报,赢下局部胜利。 是一个值得庆祝和短暂放松的日子。 指挥所内洋溢着喜悦的氛围,下属们在欢庆。 他们喝酒,向我敬酒,但我要保持时刻冷静,婉拒了。 回到房间,时间还算早。 我看见她在沙发上安静看书。 也许宴席上的酒精通过空气传播给了我,让我仿佛陷入一时的眩晕之中。 我情不自禁地看着她,甚至不知到底看了多久。 直到她发现我,抬头看我,出口询问我怎么了。 我才稳住心神,从恍惚的入迷中抽离。 “今晚我不用再回作战指挥室。” 天呐,我怎么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我今晚会在房间睡。 之前我都是一结束就回指挥室,从未和她在房间里一起过夜。 她不会误会什么吧…… “哦。” 她低下头去,翻开下一页。 ……似乎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的精神状况需要持续的深度安抚维系和缓解,这一晚我们照旧做了深度安抚。 第二天,我早早醒来。 感觉胸口很重。 垂眸看,竟然是她躺在我身上。 她就这么安稳入睡。 把我当成睡垫或是抱枕。 难得一次,我醒来没有立刻下床。 常年锻炼保持的健硕肌肉托起了她的整个身躯。 我愿做她身下的平稳岛屿。 她似乎也很满意,睡梦中偶尔会用手来回抚摸我的胸肌。 我回想起深度安抚时她曾摸过几次我的腹肌。 难道她喜欢我的肌肉。 我开始验证我的猜想,多次不经意在她面前宽衣。 余光瞥见她隔着书本,悄悄偷看我。 她果然喜欢啊。 看来每日的锻炼绝不能懈怠,还要再加点强度。 她来了一个多月,托她的福,我的精神状况保持稳定,状态极佳。 可是她的状态却似乎日渐趋下。 尽管从她的表情上不怎么看得出来,因为她通常都面无表情。 但我就是察觉到,毕竟我可是联邦最高指挥官,这点观察力是必须的。 我察觉到,她不太开心。 她不喜欢这里。 六十年一遇的流星雨降临,作战处大部分人员都去观看。 她也在围观的人群之中。 我站在她身旁,低头看她。 她仰头观星雨,垂眸双手合十许愿。 周围不断有人闭目许愿。 我并没有向流星许愿,我信奉的是自己努力去得到想要的一切。 等她睁开眼后,我问她许了什么愿。 她说“和平”。 “和平。” 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这个愿望。 整个联邦,都在盼望和平。 为了联邦的人民,也为了她,我今夜立誓,要为这片天空带来和平。 广阔的宇宙苍穹,浩大神渺,一颗颗流星如箭矢划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