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艾泽拉斯，从挖黑龙墙角开始-第883章虚弱的早晨：还敢来！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巨龙群岛特有的、略带金辉的薄雾，洒落在红玉新生圣地边缘临时搭建的营地上。 奥妮克希亚从沉睡中醒来，她心中一紧，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她迅速整理好衣物，甚至来不及梳理有些凌乱的黑发，快步走出自己的帐篷，目光立刻锁定旁边德伦那顶的单人帐篷。 帐篷帘布紧闭，看不清里面的动静。 “亲爱的？”她试着轻声呼唤，没有回应。 心中的不安迅速扩大。她不再犹豫，上前一把掀开帐篷的帘布，冲了进去！ 帐篷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更浓郁的、混合了酒气、汗水以及……某种暧昧气息的味道。 她自己在昨晚也过来逗留了好一阵，所以并没有怀疑。 德伦正背对着她，蜷缩在简易床铺上，身上胡乱盖着一条毯子，正睡得香甜。 “德伦？！亲爱的！你怎么了？别吓我！”奥妮克希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扑到床边，伸手轻轻推了推德伦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德伦伸出手，舒展了一个懒腰，然后一点点地转过身来。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眶边浓重的黑眼圈。 睁开沉重的眼皮，看了奥妮克希亚一眼，打着哈欠对黑龙老伴说： “早上好，奥妮！哈——，就是昨天喝得有点多……头疼……还有……昨晚你回去后……我……我有点睡不着……折腾了……大半夜……” 他的解释有点含糊不清，但重点放在了“酒醉”和“失眠”上，巧妙地避开了“折腾”的具体内容。 奥妮克希亚看着他那宿醉的凄惨模样，心疼之余，又有些气恼和埋怨。 她伸手轻轻抚过德伦冰凉汗湿的额头，语气带着责备和关切： “谁叫你昨天喝那么多？拉都拉不住！还有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矮子加上那个蓝头发的！一个劲地起哄劝酒！” “吉安娜也是！她一个达拉然的大奥术师，那些美酒对她来说跟水有什么区别？居然也跟着胡闹，不拦着点！” 她嘴上埋怨着，手上却开始轻轻按摩男人背和头，试图帮德伦梳理紊乱的气息和缓解头痛。 “唉……”德伦闭着眼，享受着奥妮克希亚指尖传来的暖意和力量，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体内的确有着诸多神灵的祝福，生命力顽强，恢复力惊人。 虽然昨晚确实“劳累”过度，精神和体力双重透支，但经过几个小时的恢复， 此刻其实已经缓过来不少，至少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虚弱。 他确实觉得有些对不起奥妮克希亚。 昨晚的“意外”和随后的“连锁反应”，并非他本意，但他也确实没能……或者说，没忍心彻底拒绝。 特别是霸道的噬雷之龙，他极力拒绝，但最后还是被威胁着做跟女王一样的事。 她的原话是：女王做的，为什么我做不得。不然就把你跟女王的事，传出去。 这下子直接拿捏住了他的命门。不得不对她做女王同等的事。 尤其是面对最后那位眼泪汪汪、楚楚可怜艾拉，提出只是想“找回一点过去的温暖记忆”的请求时，他那点可怜的抵抗力和原则性，瞬间就土崩瓦解了。 就在奥妮克希亚一边轻声埋怨一边细心照顾德伦时， 帐篷的帘布突然被人从外面轻轻掀开一条缝，一张带着狡黠笑意的脸庞探了进来， 冰蓝色的眼眸扫过帐篷内的景象，最后落在德伦那张“凄惨”的脸上。 “德伦，你还好吧？该起来吃早餐了哦～”吉安娜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却像只刚刚偷到一整窝鸡的得意狐狸， “我一大早就传送回塞拉摩，特意从‘蓝色爱恋’面包店买了刚出炉的新鲜早餐回来。有你最喜欢的蜂蜜火腿可颂和奶油蘑菇浓汤哦。” 她的话像是一道魔咒，话音刚落—— “唰啦！” 帐篷内的空气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边缘闪烁着青铜色沙砾光芒的缝隙！ 乐子龙猛地从缝隙里钻了出来，脸上写满了迫不及待和“终于等到你”的兴奋： “‘蓝色爱恋’的面包？！在哪里在哪里？！快拿出来！我要吃！” 克罗米！这家伙显然早就潜伏在附近，说不定用时间魔法偷看了半天。 一听到有塞拉摩顶级面包店的早餐，立刻按捺不住，跳了出来！ “你……这个小矮子！”奥妮克希亚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克罗米，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用手扶住额头。 对于这条永远精力过剩、永远对美食和乐子充满热情的青铜龙，她是真的没什么办法。 “走走走！吉安娜，快带我去！我的早餐！”克罗米根本没在意奥妮克希亚的无奈，一把拉住吉安娜的胳膊，就要往帐篷外拽，恨不得立刻飞到餐桌旁。 吉安娜被克罗米拉得一个趔趄，连忙回头，对着床上的德伦眨了眨眼，提高声音喊道： “德伦！我给你留了最大份的！” 说完，她就被急不可耐的克罗米连拉带拽地“拖”出了帐篷，留下一串克罗米兴奋的催促声和吉安娜带着笑意的回应。 帐篷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奥妮克希亚和依旧犯困躺着的德伦。 奥妮克希亚看着帘布晃动的方向，摇了摇头，然后转向德伦，伸出手将他从床上轻轻拉起来： “好了，既然没什么大事，就是喝多了加没睡好，那就赶紧起来收拾一下。我在外面等你，快点收拾完出来吃早餐，补充点能量。” 德伦顺势坐起身，感觉身体还是有些发虚，但比刚才好多了。 他对着奥妮克希亚点点头，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好，我马上就来。” 奥妮克希亚又看了他一眼，确认他确实只是状态不佳，没有其他问题，这才放心地转身走出帐篷，去查看早餐的情况。 帐篷里再次只剩下德伦一人。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回想昨晚那混乱又……荒诞的经历，他不由得苦笑。 吉安娜显然知道些什么，毕竟他是达拉然的大法师加上参与者。 克罗米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能察看时间线的青铜龙，怕是什么都知道。 他晃了晃依旧有些昏沉的脑袋，决定不再多想。 反正化身巨龙的事大体解决方向已定，莱萨杰丝也基本“搞定”了——以某种奇特的方式——成为他身上的某种挂件。 那么巨龙群岛的麻烦眼看着就要告一段落。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感觉倦意再次上涌，看着眼前柔软舒适的铺盖， 一股“再眯五分钟”的强烈诱惑涌上心头。 反正吉安娜会给他留早餐，奥妮也不会催得太急，那些巨龙们开会商讨细节也需要时间……不如……再躺一会儿？就五分钟…… 他这么想着，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又向后倒去，准备重新拥抱温暖的被窝。 然而，就在他的后背即将接触到毛毯的瞬间—— 帐篷内的空气，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扭曲了一下！ 一道柔和的奥术闪光，伴随着一阵熟悉的呼气，骤然在德伦身旁亮起！ 他明显感到了属于龙类气息， 光芒散去，一个身影已经悄然出现在他身边，距离德伦不过咫尺之遥。 那是一位有着蓝色波浪长发、肌肤白皙如雪、容颜精致绝伦女精灵。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淡蓝色丝质睡袍，慵懒地斜倚在德伦身边， 眼中正带着促狭的笑意，一眨不眨地看着刚刚躺下、此刻正瞪大眼睛、满脸惊愕的德伦。 “早上好呀，德伦大人～”她的声音甜腻慵懒，如同最上等的蜜糖，却又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诱惑， “看您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是不是需要……一些特别的‘晨间唤醒服务’呢？保证让您精神焕发哦～” 说着，她不等德伦做出任何反应，那双白皙修长、看似柔弱无骨的手臂，已经如同最灵活的海中章鱼触腕，缓慢而又有力地捆住了猎物， 然后整个柔软而充满弹性的娇躯，也顺势贴近，窥视着猎物的秘密。 “喂！住手！丝黛拉苟萨！你……你疯了？！奥妮就在外面！昨……昨晚就算了！现在是大白天！你……你不要命了？！” 德伦瞬间从惊愕中清醒，压低声音，又急又气地试图挣扎， 但对方的力气大得出奇，毕竟是条龙，而且技巧高超，他的挣扎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只激起几丝无力的气流，根本无法摆脱对方的热情的纠葛。 “放心啦～亲爱的德伦大人～”丝黛拉苟萨将滚烫的脸颊贴在德伦颈侧，吐气如兰，声音含糊却带着一丝隐约的得意， “我进来之前，已经悄悄加固了帐篷的结界，还施加了视觉伪装幻象～现在从外面看，这里面一切正常，” “你只是在‘安静地休息’哦～不会有人发现的～所以……我们还有一点时间，可以……好好‘聊一聊’昨晚没聊完的……‘奥术之秘’？” “唉——！！！”德伦感受着身上越来越紧的纠葛和那越来越不要命的动作，知道反抗已经无用，再僵持下去只会引来外面注意。 他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放弃了徒劳的抵抗，只能僵硬地躺在那里， 心中疯狂祈祷奥妮克希亚千万别在这个时候进来，也祈祷丝黛拉苟萨能快点“完事”…… 外面就餐的石桌旁，气氛……略显微妙。 克罗米正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两只小手左右开弓，一手抓着涂满黄油和果酱的烤面包片，一手端着盛满浓汤的木碗，吃得汁水横流，不亦乐乎，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吉安娜坐在她对面，动作优雅得多，小口品尝着浓汤，但却时不时地、状似无意地瞟向德伦帐篷的方向，嘴角噙着一抹了然。 奥妮克希亚则坐在桌边，虽然也在进食，但速度明显比平时快， 姿态也少了几分往日的慵懒从容，多了些心不在焉。 她吃得很快，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疑惑。 她咽下口中的食物，终于忍不住，看向克罗米，问道： “小矮子，那个蓝头发的……丝黛拉苟萨呢？怎么没见她出来吃早餐？她昨晚也喝了不少，不会也醉倒了吧？” 奥妮克希亚记得昨晚宴时，那位蓝龙公主确实喝得挺欢，跟克罗米，跟德伦拼酒拼得不亦乐乎。 “唔……丝黛拉？”克罗米费力地吞下一大口面包，含糊不清地随口应道，眼神都没离开过桌上的食物， “她啊……大概……唔……还在睡觉吧？蓝龙嘛，你知道的，有时候研究魔法入迷了，或者……喝多了，睡得比较沉。” 她这回答根本没过脑子，纯粹是应付。吉安娜都能把酒当水喝，何况以奥术精通而闻名的蓝龙。 但听在奥妮克希亚耳中，却觉得有些道理。蓝龙一族确实以沉迷奥术研究闻名，作息不规律是常事。 只是……她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昨晚丝黛拉苟萨回去的时候，好像并没有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啊？ 她摇了摇头，将这点疑惑暂时压下，也许是自己多心了。 而吉安娜，身为在场对魔力波动最为敏感的大法师，从丝黛拉苟萨“潜入”德伦帐篷的那一刻起，就隐隐察觉到了那里结界和魔力场的细微变化。 再加上她对昨晚某些“排队”活动的心知肚明， 所以此刻德伦帐篷那不正常的“安静”…… 她几乎可以肯定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她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方向，嘴唇微微动了动，带着一丝复杂情绪，吐出了一个无人能听见的音节：“偷吃！” 过了好一会儿，德伦的帐篷帘布终于被掀开。 德伦走了出来，身上已经换了一套干净利落的便装，头发也勉强梳理了一下，但脸色也好了不少，走路时脚步也稳重多了。 刚才他付出了很多，但似乎也有什么东西被蓝头发的输送进了他的身体，现在效果是很明显——他精神多了。 他走到石桌旁，在奥妮克希亚身边预留的位置坐下。 看到男人这副“精神振作”的模样，奥妮克希亚主动将一份早已准备的餐盘推到德伦面前，声音温柔： “亲爱的，感觉好点了吗？快吃点东西，补充一下能量。我看你脸色好多了，以后注意休息！” 德伦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接过餐盘，声音还是有些沙哑：“没事……好多了。就是……饿得慌，感觉能吃下双份早餐。”他试图用夸张的食欲来转移话题。 “好，好，好，慢点吃，别噎着。”奥妮克希亚宠溺地看着他，又起身从旁边的大餐篮里为他取来了第二份分量十足的食物——幸好吉安娜买得确实很多，“不够还有，多吃点，把精神补回来。” 就在这时，一道优雅的红色身影，款款走了过来。正是仪态万方的阿莱克丝塔萨。 她的脸上带着温和又满足的笑意，眼睛扫过餐桌旁略显……古怪气氛的众人， 目光尤其在德伦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光芒，但很快恢复如常。 “诸位，早安。”她声音柔和，如同晨间的微风，“看来我今天运气不错，能赶上如此丰盛的早餐。这些美食，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了。” 吉安娜连忙起身，优雅地行礼：“女王陛下早安。能邀请您一同品尝塞拉摩的风味，是我们的荣幸。这些食物都是今早刚从塞拉摩最好的店铺采购而来，还请您不要嫌弃，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哦？来自人类最繁华港口的美食，看起来就是非常精致，我想味道也一定不会差。” 阿莱克丝塔萨优雅地在吉安娜旁边的主位坐下，拿起餐具，开始品尝。 烤得金黄酥脆的可颂、香浓顺滑的蘑菇汤、新鲜的水果沙拉……每一口都让她的脸上绽放出更多愉悦的笑容，仿佛暂时忘却了龙族事务的烦恼。 吉安娜见女王心情愉悦，趁着气氛融洽，立刻抓住时机，提出了酝酿已久的请求： “女王陛下，塞拉摩作为中立港口城市，一直致力于促进艾泽拉斯各族的交流与合作。” “我们非常希望能与高贵的巨龙一族建立更加紧密、更加友好的关系，不仅仅是临时的互助，更包括贸易往来、文化沟通、知识交流等多个层面。”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阿莱克丝塔萨的表情，见对方没有露出不悦，才继续道：“如果女王陛下允许，塞拉摩希望能在这片美丽的巨龙群岛上，选择一个合适的海岸，建立一座小型、规范的港口和贸易站。” “这不仅能方便我们的商船往来，为巨龙群岛带来艾泽拉斯各地的特产与资讯，也能为龙族成员前往塞拉摩或其他大陆提供一个安全便捷的中转点。” “当然，一切建设与管理，都将严格遵守巨龙群岛的规矩，并充分尊重龙族的文化与传统。” “呃……”阿莱克丝塔萨手中的汤匙微微一顿，脸上露出了认真思索的神情。 这个提议来得有些突然，但并非完全出乎意料。 让人类在巨龙的家园建立永久性据点，这无疑是一件大事，利弊都需要仔细权衡。 有利的方面显而易见：接触快速发展、充满创造力的人类文明， 或许能为看似陷入停滞、内部矛盾重重的龙族，带来新的视角、新的活力，甚至找到未来发展的新方向。 塞拉摩作为中立港口，信誉良好，由吉安娜这样的领袖提出，也相对可靠。 但弊端同样不容忽视：人类文明如同双刃剑，既有骑士精神与辉煌的成就，也有阴暗的阴谋、贪婪与无休止的纷争。 一旦打开大门，涌入的可能不仅仅是商人和学者，还有间谍、冒险家、奴隶贩子甚至更危险的存在。 龙蛋、雏龙、乃至成年巨龙，都可能成为某些贪婪之徒的目标。 管理不善，极易引发冲突，甚至将龙族卷入凡人世界无休止的麻烦之中。 她一时间难以决断，眉头微微蹙起。下意识地，她的目光投向了旁边正在埋头苦干、试图用食物掩盖存在感的德伦。 或许……可以听听这位总是能带来“新鲜感”的男人他的想法？ 只是，当她的目光真正落在德伦身上时，阿莱克丝塔萨脸颊瞬间不受控制地飞上两朵淡淡的红云，眼眸中也闪过一丝慌乱和羞涩。 她连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中那瞬间翻腾，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到正题上。 她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得正常，开口问道： “德伦阁下，关于吉安娜女士的提议，在巨龙群岛建立人类港口之事，事关重大。我想听听……你的看法。你觉得，这对龙族而言，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德伦本来正努力扮演一个“宿醉未醒、专心干饭”的透明人，恨不得把自己埋在食物堆里，避免引起任何注意，尤其是红龙女王的注意。 他深怕对方从自己的状态联想到昨晚的……故事。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女王还是点到了他的名字。 不得已，他只能停下咀嚼，缓缓抬起头，有点僵硬地擦了擦嘴角。 他目光扫过桌旁神色各异的众人——奥妮克希亚的关切，吉安娜的期待，克罗米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以及……阿莱克丝塔萨那虽然努力维持平静、但眼底深处仍有一丝未散尽波动的目光。 他还注意到，不知何时，白发呆毛的少女龙也来了，莱萨杰丝也悄然出现在了女王身后不远处，正用一双好奇而纯净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他。 这让他微微一愣，随即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 他放下餐具，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相对客观、冷静的语气缓缓说道： “女王陛下，吉安娜的提议，本质上是一个‘是否主动开放、是否主动融入’的选择。”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其实，问题的关键或许不在于‘是否允许人类建立港口’，而在于……巨龙群岛的苏醒和存在本身，能否完全隔绝与外界的联系。”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了一些：“艾泽拉斯正在经历剧变，凡人的足迹越来越广，探索的欲望和利益驱动的冒险永无止境。” “即使巨龙选择封闭群岛，与世隔绝，但只要这片土地存在，只要这里有龙族、有宝藏、有未知的秘密，那么，迟早会有第一批、第二批、无数批被利益和好奇心驱使的凡人冒险者、探索家、甚至……不法之徒，想方设法突破屏障，踏上这片土地。” 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现实的冷酷：“而到那时，最先来到这里的，恐怕不会是吉安娜女士这样秉持善意、愿意遵守规则的代表，” “更可能是那些无视规则、手段百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亡命之徒。他们对龙蛋、对雏龙、对巨龙身上的材料会怀有何等的贪婪，陛下您应该能够想象。” 他看向阿莱克丝塔萨，目光坦然：“与其被动地等待混乱和冲突不可避免地发生，让龙族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面对来自阴影中的偷袭、诱捕和盗窃，导致龙蛋失窃、雏龙失踪，事后却连仇人是谁都找不到，只能将怒火发泄在无辜的人类聚居地，引发更不可收拾的战争……” 他总结道：“不如，主动打开一扇‘可控’的门。与一个信誉良好、有共同利益、且愿意遵守明确规则的势力合作，建立一个规范的交流渠道和前沿据点。” “这样，既能满足龙族接触外界、获取信息和资源的需求，也能将潜在的威胁纳入监管和规则的框架内。” “至少，当出现问题，比如真有龙蛋失窃时，我们知道该找谁负责，有明确的沟通和追责对象。这远比面对一群来无影去无踪、无法无天的偷猎者要安全得多。” 他的话语不多，但逻辑清晰，直指要害，将“封闭”与“开放”的利弊分析得透彻明白，尤其是点明了“被动遭遇不法之徒”的极大风险，这无疑击中了阿莱克丝塔萨内心最深的担忧——龙族未来，尤其是幼崽的安全。 阿莱克丝塔萨静静地听着，熔金色的眼眸中光芒流转。 德伦的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她之前有些理想化的犹豫。 是啊，巨龙群岛不可能永远是与世隔绝的孤岛。 与其被动地等待麻烦找上门，不如主动设置门槛和规则，将交流与风险都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良久，她缓缓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下定决心的神色。 “你说得有道理，德伦。逃避和隔绝，无法解决根本问题，反而可能带来更大的隐患。”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与坚定，看向吉安娜， “吉安娜女士，塞拉摩的诚意与信誉，我有所了解。你的提议……我原则上同意。” 吉安娜眼中瞬间爆发出欣喜的光芒。 “但是，”阿莱克丝塔萨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 “此事非同小可。具体的港口选址、建设规模、管理规则、准入制度、安全防卫、纠纷处理机制……等等一系列细节，都需要我们双方派出代表，进行详细、谨慎的商讨，并最终形成具有约束力的正式协议。” “在协议达成之前，任何建设不得开始。而且，港口必须建在‘觉醒海岸’我方指定的、相对独立且易于监控的区域，日常管理也必须在龙族的监督之下进行。” “塞拉摩必须保证，进入港口的所有人员都经过严格审核，并且绝对遵守龙族的法律与群岛的规矩。你能保证吗？” “当然！女王陛下！”吉安娜立刻郑重地点头应承，脸上洋溢着成功外交的喜悦， “我可以以塞拉摩统治者的名义保证，我们将抱着最大的善意与尊重而来。港口的一切活动都将公开透明，接受龙族的监督。” “一旦发生任何违反规则或危害龙族利益的不法行为，塞拉摩将全力配合调查，并按照协议进行严厉惩处，绝不姑息！” 阿莱克丝塔萨微微颔首，这件事算是初步达成了意向。 具体的谈判和细节制定，将是接下来需要投入精力的工作，但至少方向已经确定。 解决完这件事，阿莱克丝塔萨的心情似乎轻松了一些。 她轻轻拍了拍不知何时已经挨着她坐下的莱萨杰丝，然后转向德伦，语气恢复成了讨教： “德伦，关于最后那三位还被囚禁在‘化身巨龙牢窟’的同胞——伊律迪孔、菲莱克和威拉诺兹……唤醒并说服他们，化解最后的仇恨，是彻底结束鳞裔之战遗留问题的关键。” “对此，你是否已经有了具体的计划？我们需要一个稳妥的方案。” 德伦其实早已胸有成竹。 他昨晚“劳累”之余，脑子也没完全闲着，结合已知信息，加上他跟莱萨杰丝深入交流后，从交流中透露的一些细节，已经构思好了一个大概的框架。 此刻见女王问起，他放下餐具，用餐巾擦了擦嘴，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 “计划嘛……确实有一个。核心其实并不复杂，关键在于……” 他看向正依偎在阿莱克丝塔萨身边、显得格外安静的莱萨杰丝，意有所指， “在于我们的噬雷之龙莱萨杰丝女士，是否愿意……配合我们，演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