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帅。” 奥蕾莉亚走上前来，金色的长发泛着柔和的光泽， 那双碧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德伦，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但你先告诉我——现在是怎么回事？你和你带来的人！” 她的目光扫过整个广场。 看着正在疯狂捡拾战利品的地精们，和优雅收集样品的达拉然法师们。 本来她以为德伦带着这些人， 可以在卡雷什帮忙打迪门修斯。 结果他们先跟卡雷人干了起来。 最后，她的目光落回到德伦脸上。 风行者大姐此刻的心情很复杂。 她欠双界行者的人情，这是事实。 而迪门修斯的威胁，也确实是当前的重中之重，不容忽视。 但德伦带来的这群人。 地精一眼望去就是来发战争财的， 法师们虽然表现得体面一些，但本质上也是在“考察”卡雷什的技术。 整个场面看起来，与其说是来帮忙的援军，不如说是一群趁火打劫的“冒险者”。 而德伦自己呢？奥蕾莉亚看着他那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感觉他更像是来卡雷什旅游的——顺便搞点破坏。 “没事，没事。”德伦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 “他们只是对卡雷什好奇而已。你看那些地精，哪见过这些新奇的玩意？那些法师充满了研究精神！” 他顿了顿，笑容中多了一丝坦诚： “何况我们来帮忙，总多少要点好处吧？哪有什么无私的帮助？” 奥蕾莉亚很想说自己不认识这个男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无奈，放缓了语气说： “好吧，别再惹事了。你没看到吗？双界行者他——” 她转头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和执法官交涉的双界行者： “他也很为难。他现在夹在财团和我们之间，两头不是人。你能不能稍微体谅一下？” “而且——”她转回头，目光重新锁定德伦，带着一种审视的锐利， “你刚才打出的那一拳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你有那么厉害的实力？” 她从未见过德伦那样的攻击。 没有魔力波动，没有圣光气息，没有任何她能辨认的能量特征。 那一拳，就像是某种……法则本身在服从他的意志。 德伦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有一种云淡风轻的从容。 “你错了，奥蕾莉亚。”他说，语气笃定而平和， “双界行者并没有为难。恰恰相反——他反而会在缠命会和托拉斯面前占据主动。” 他看着远处那双界行者的背影，目光深远： “你想想，他现在手里有我们这一支强大的援军。意味着他有了谈判的筹码，有了讨价还价的资本。他之前只是一个被差遣的小巫师，但现在他是卡雷什的关键人物。” “至于我的实力——”德伦收回目光，看着奥蕾莉亚，嘴角微微上扬， “你不知道的地方还多呢。不必大惊小怪。” 那语气中没有任何炫耀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正是这种平淡，让奥蕾莉亚更加心惊。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奥蕾莉亚——”一个声音突兀地从她身后响起，带着一种慵懒而戏谑的语调，“你在质疑德伦吗？” 风行者大姐吓了一跳，猛地转身想看清楚谁敢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结果发现她面前飘着一个精灵，赤足，紫发，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暗影能量。 那精灵的面容精致而妖异，脸上和身上浮现出奇怪的图案。 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正对着奥蕾莉亚上下打量着。 “你是谁？”奥蕾莉亚脱口而出。 本来是宿命之敌的两人，终于在德伦的时间线上，第一次正式见面了。 “我是萨拉塔斯。”悬浮的精灵绕着奥蕾莉亚飞了一圈，目光在她的全身扫过，最终停在她的脸上，“暴风城的新王后。国王瓦里安·乌瑞恩的新妻子——虽然不是正式的那种，但我很快是安度因的‘后妈’了。” 她的语气轻松而随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那双眼睛却一直在打量着奥蕾莉亚，带着一种审视的好奇。 “你的味道让我感到熟悉。”萨拉塔斯挑了挑眉毛，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 “我们……曾经见过？” 奥蕾莉亚没有说话，但她的身体在微微发僵。 明明她是第一次见到这个自称“暴风城新王后”的精灵， 但她就是感到一种发自心底的不适。 那种不适仿佛来自更深层的东西——来自灵魂的本能。 “我可不记得有资格见到暴风城的新王后。” 奥蕾莉亚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嘲讽，金色的眉毛微微扬起， “一个精灵王后？虚空之力要溢出来的王后？暴风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包容了？” “而且——”她的目光锐利如箭，直直地刺向萨拉塔斯，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这里是卡雷什。” “哦哈哈——”萨拉塔斯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而悦耳， 但在奥蕾莉亚听来，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萨拉塔斯凝视着对方的金发，笑容更深了： “别这么冷漠嘛，奥蕾莉亚。我们也许应该成为好朋友。” 她转过头，目光越过奥蕾莉亚，看向站在一旁的德伦：“对吧，德伦？” 德伦站在原地，看着两个女人——不对，是两个宿命之敌——之间的交锋，感觉压力有点大。 他是知道这两个人在原本时间线上的关系的。 一个是诡计多端，坑人无数。一个是正义凛然，决不妥协。 双方对抗又合作，怀疑又不得不在面对迪门修斯时互相妥协。 但在这个被改变的时间线上，德伦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是的。”德伦挤出一个笑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而自然， “在对付迪门修斯方面，我们有共同的目的。” 他的目光在萨拉塔斯和奥蕾莉亚之间来回扫视，补充道： “所以，不用成为朋友——成为战友就够了。” “哼。”奥蕾莉亚冷哼一声，满脸的怀疑毫不掩饰， “我不相信她。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萨拉塔斯，内心藏满了阴谋。” 她的直觉是写在骨子里的。 德伦有些头痛。 他知道奥蕾莉亚的直觉并没有错，萨拉塔斯确实藏了很多秘密。 但问题在于，现在的萨拉塔斯已经和原来那个古神残魂不同了。 她有了新的身份，新的羁绊，新的……目标。 “奥蕾莉亚。”德伦开口，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我不求你相信她。但只要你相信我！我保证，她跟你的目的一样。” 不自觉地，德伦说出了原来是双界行者的台词。 他顿了顿，又说：“我们都是为了阻止迪门修斯。在这一点上，没有分歧。” 奥蕾莉亚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德伦的目光坦然而平静，没有任何闪烁和躲闪。 “也许我们应该找个时间好好谈谈。”萨拉塔斯伸出右手，想要握住奥蕾莉亚的手，语气诚恳得恰到好处， “奥蕾——莉亚？你的名字念起来真不错。” 奥蕾莉亚看了一眼德伦。 男人微微点头，示意可以相信对方。 她这才不情不愿地伸出手，与萨拉塔斯握了一下。 然而—— 萨拉塔斯趁她握手的机会，猛地用力一拉。奥蕾莉亚猝不及防，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前一栽，直接倒在了萨拉塔斯的怀里。 金色的长发与紫色的长发交织在一起，看起来竟然有一种奇异的美感。 “你——”奥蕾莉亚挣扎着想挣脱，但萨拉塔斯的力气出乎意料地大。 “听我说，奥蕾莉亚。”萨拉塔斯不顾她的挣扎，把嘴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 “我是迪门修斯的先驱。我知道很多秘密——关于双界行者，关于卡雷什，关于……你感兴趣的一切。” 奥蕾莉亚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没有再挣扎。虽然脸上的表情依旧抗拒，但她的呼吸明显变了节奏。 显然，她想知道萨拉塔斯口中的那些秘密。 德伦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女人“友好而暧昧”的互动， 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多看比较好。 他转过脸去，目光投向远处， 画面太美好，他实在不忍心多看一眼。 另一边的气氛就没这么“友好”了。 双界行者来到了执法官欧·安的旁边。 在德伦的一拳之威下，这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财团执法官居然还没有挂掉，虽然样子惨不忍睹。 欧·安看到双界行者走过来，挣扎着想站起身来。 但四条蜘蛛腿都断了，他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翻腾了几下，最终还是没能站起来。 他的愤怒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声音中带着金属碎裂般的刺耳： “双界行者！你做的好事！快点拉响最高警报，让托拉斯的高级卫兵出动——消灭那些可恶的入侵者！” 他的机械臂在空中挥舞着，指着那些嚣张的艾泽拉斯人，火花从断裂的关节处喷溅出来。 “冷静，我的执法官。”双界行者没有响应他的要求，而是身体微微蹲下，与执法官平视， “现在就跟这些外来的血肉生物决战——那谁去对付神谕者？谁去对付迪门修斯？” 执法官头上的火苗一阵晃动，像是在进行激烈的内心斗争。 他不甘地吼道：“那就这样放过那些野蛮人？” 双界行者没有跟他争辩。因为对方可是托拉斯的执法官！ 在卡雷什的权力体系中，权威已经属于高级执行者的行列。 “现在一切以阻止迪门修斯为第一原则。”双界行者的声音理性而克制，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那些从艾泽拉斯来的血肉生物，力量远超我们的预料——这是好事。毕竟我们碍于‘圣誓’，是无法直接对神谕者和影卫动手的。” 他顿了顿，能量身体微微闪烁： “而现在，迪门修斯正在苏醒，我们的力量却不足以阻止它——因为能动用的力量都被‘圣誓’束缚住了。” 这下执法官也说不出话来了。 他知道双界行者说的是事实。 在古老的岁月里，所有卡雷什人向他们的大王和神谕者祭司们立下了“圣誓”。 一种卡雷什人绝对无法取消的诺言。 托拉斯财团们，再强大，也无法伤害到敌对的影卫与神谕者。 而迪门修斯的复苏，恰恰需要武力来解决。 沉默了片刻，欧·安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种阴冷的算计： “那等处理完迪门修斯呢？按照商品条例第八条处理他们？” 双界行者当然知道所谓的“商品条例”是什么。 那是卡雷什财团跟外星生物打交道时惯用的法律工具—— 如果当地生物实力强大的时候，财团是友好的“商人”，公平交易，互利共赢。 如果当地生物实力弱小的时候，财团是友好的“采购商”——零元采购，采购对象就是那些生物本身。或者，直接进行“无害化处理”。 双界行者有些为难地说：“毕竟他们是我找来的援军。我们必须引用友好盟友关系法。” “但他们毁灭了托拉斯的财产！”执法官指着满地的卫兵碎块，声音中充满了不甘。 那些断裂的机械腿、破碎的外壳、散落的能量管线，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而且——”欧·安执法官指着那些还在“搜刮”的地精和法师们，“他们还在继续侵占这些财产！你看，你看！那些绿色的小怪物在捡我们的零件！那些法师在用魔法偷我们的东西！” 双界行者没有回头——他不需要回头就知道那些艾泽拉斯人在做什么。 “不，你没看到重点。”双界行者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能量身体微微前倾， “那个从艾泽拉斯来的生物——那个叫德伦的男人——只是挥出一拳，就直接粉碎了你的卫兵部队。不是击败，是粉碎。” 他看着欧·安，一字一句地问：“如果财团把他们视作商品——你们有把握处理掉吗？” 这是一个现实的问题，连执法官一时也没有办法判断。 德伦那一拳的力量，他亲身感受过。那股冲击波的威力，远超卡雷什认知的体系。 执法官头上的火苗忽明忽暗，像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计算。最终，他做出了决定——把选择权甩给对方。 “那好，双界行者。”欧·安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你是受缠命会与托拉斯的双重委托，全权处理迪门修斯危机。所以你找来的这些血肉生物，最终处理方案，也由你负责。” 他顿了顿，补充道：“财团资产所遭受的损失——也由你负责。” 双界行者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对方这么果断地把锅甩到了自己身上。 没想到关键时刻把责任推给中间人，自己置身事外，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会有损失。 但双界行者没有办法拒绝。 他在卡雷什的所有行动，都依赖于财团和缠命会的授权。 而缠命会名义上是科技巫师、财团领袖，还有伟大头脑组成。 而实际上做出决断的还是那些财团领袖。 如果他现在拒绝，不仅失去财团的支持，连缠命会的委托都可能泡汤。 “好吧。”双界行者无奈地点头，能量身体微微暗淡了一下 “我理解并接受这个责任。” “那么接下来，请别再挑战那些血肉生物。这对双方都好。” 既然有人接了锅，执法官也自然顺水推舟地同意了。 欧·安头上的火苗恢复了平稳，声音也不再那么暴怒： “好吧。我会让卫兵们保持克制。只要那些人不再挑衅——否则，一切后果由你承担。” 双界行者只能点头同意。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的奥蕾莉亚与她带来的援军，心中涌起一种深深的疲惫感。 这哪是什么援军啊。 这分明是一群会行走的麻烦精。 但他没有选择。 迪门修斯的威胁迫在眉睫， 也许接下来，让他们快点去处理过去的神谕者，现在的废土遗民吧。 让双方打上一仗。 无论结果怎么样，对他都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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