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主生态圆顶 “不——我不同意！” 双界行者的声音在大厅中炸响， “那些神谕者——他们只是废土遗民！他们没有资格重返卡雷什社会！没有资格！” 德伦站在大厅中央，神情淡然，根本没把激动得要跳脚的双界行者放在心上。 他身后站着撰魂师和几名神谕者代表，而远处更是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废土遗民。 已经谈好赔偿的地精与法师们，则开始研究这些新来的卡雷什人了。 有些地精直接开始摆开了地摊，与那些初来乍到的废土遗民做起了交易。 真是死爱钱的种族，走哪都不忘搞钱。 而撰魂师听到双界行者的话，正要出声反驳， 德伦伸手制止了她，语气轻松地说： “好吧。既然你反对，卡雷什人不欢迎神谕者们——我这就让他们返回荒野。”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迪门修斯，你自己去打吧。”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双界行者的能量体猛地一颤，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试探地问：“难道……你们艾泽拉斯人……不去吗？” “哈哈——” 德伦大笑着，指着双界行者，整个人前仰后合，像是听到了宇宙第一好笑的笑话： “你——你连自己的卡雷什人都不用，却要我们艾泽拉斯人替你们去跟迪门修斯拼命？连自己的同胞都容不下——难道会对艾泽拉斯人特别热爱？” 大厅里更安静了。 这话实在是太讽刺了，按双界行者的说法，卡雷什现在面临着迪门修斯的威胁。 但面对上门要帮忙的神谕者们，他却拒绝了。 双界行者被指责得出不了声，他无法解释：你连自己的同胞都容不下，凭什么让外人替你去送死？ 奥蕾莉亚站在大厅的另一侧，和希尔瓦娜斯、温蕾萨正聚在一起说些姐妹间的悄悄话。 结果她听到了这里，眸子里泛起了失望，她走到双界行者面前，质问道： “双界行者——我的老师，这算怎么回事？德伦明明帮你拉回来了一支卡雷什人的部队。他们是你的同胞，你却拒绝接纳他们？” 双界行者还是说不出话。 威·娜莉站在控制台旁边，看着老朋友这副模样，心中叹了口气。 她知道双界行者的难处——不是他不想接受神谕者，是他不能。 缠命会与神谕者的仇恨，是刻在圣誓里的，不能随意化解掉的。 她走上前，替老朋友解了围。 “对不起，艾泽拉斯的勇士们。”她只好先道歉道，“其实这是一段过去的恩怨。”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神谕者在过去的卡雷什是世界之魂的祭司，也是我们的统治者。但在对抗迪门修斯的过程中，他们与缠命会发生了一些……误会。双方互相视作死敌。所以财团不会同意接受神谕者回归卡雷什社会的。” “误会”这个词，她说得很轻巧。 德伦看着威·娜莉，又看了看双界行者，嘴角的笑容没有消失： “我不管你们在过去发生了什么。但现在——能多一个人对付迪门修斯，总是好的。难道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迪门修斯的威胁吗？”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威·娜莉身上扫到双界行者身上，又扫回来。 “如果缠命会与财团不同意让神谕者加入——那我们艾泽拉斯人也没必要为了卡雷什去跟迪门修斯拼命。” 德伦接着语气不善地反问道： “反正我越来越看不明白，迪门修斯的威胁近在咫尺，但托拉斯一点都不着急。只派了一个双界行者出来，他又找上了艾泽拉斯人。托拉斯自己呢？财团自己的武装力量呢？一个都不想出动？” 他没说“你们是不是在把我们当枪使”，但每一个字都在说这句话。 双界行者低着头，不敢接话。 德伦没再看他，转头朝撰魂师点了一下头。示意该她出场了。 现在神谕者也不能明着说要回来夺取权力，反而要做出一副为了卡雷什牺牲的姿态。 撰魂师直接走到威·娜莉面前。 “威·娜莉——”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好久不见”的感慨，开始打感情牌，“我的老朋友，想不到这么多年不见了，你过得越来越好了，甚至成了威财团。” 她们在卡雷什毁灭之前，就已经认识。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祭司，另一个则是一个低级的密探。 而现在，撰魂师只是荒野上废土遗民的首领， 而威·娜莉则创建了威财团，给自己的名字前也带上了财团的名号。 虽然不是托拉斯下属的四大财团之一，排不上号，但至少是一个有自己的生态圆顶和贸易路线的商业实体。 “撰魂师——”威·娜莉也感慨起来，“世事无常。我们现在又要面对迪门修斯的威胁，但因为过去的误解，仍然让我们执着于各自的理念。真是悲哀啊。” 她说“悲哀”的时候，语气很真诚。 数万年过去了，她们都变了。而不变的是卡雷什人还在内斗。 “那——”撰魂师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的威财团，能不能接收我们这些可怜的卡雷什人？” 随即又说了一句：“为了世界之魂。” 这个理由，无法拒绝。 这是德伦给她设计的说辞——不是“我们要回来夺权”，不是“我们要求回归”，而是“我们想加入威财团”。 威财团是威·娜莉的，不是托拉斯的，也不是缠命会的。 加入威财团，就是给威·娜莉打工，不是要挑战托拉斯的地位。 迂回。 托拉斯想反对？凭什么反对？人家是加入威财团，又不是加入你们。你们管得着吗？ 威·娜莉愣住了。 昔日的神谕者，卡雷什世界之魂的祭司，曾经统治这个星球的人——愿意加入她的财团？一个在名不见经传的小财团？ 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转头看向双界行者。 “我这边没问题。”她想知道双界行者的态度，所以谨慎地说，“但缠命会和托拉斯会怎么看这件事？神谕者和缠命会的恩怨……你比我清楚。如果托拉斯反对，我一个人同意也没用。” 双界行者发现那个艾泽拉斯男人，脸上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像看穿了他所有的底牌。 他想再次拒绝。他知道托拉斯不会想再找回曾经的统治者。 那些祭司一旦回来，就会用圣誓约束财团，用正统性挑战商人的权威， 用世界之魂的名义夺回他们失去的一切。 但德伦似乎早就看穿了一切，在他出声之前，德伦已经动了。 男人从撰魂师手中接过一条丝带，朝双界行者甩了甩。 那是双界行者梦寐以求的、对抗迪门修斯的关键、雷什丝带中的最后一条。 “双界行者——”德伦的声音不紧不慢， “你要想好了。这是神谕者从影卫那里夺到的雷什丝带。要战胜迪门修斯的话——” 他没说“没有这条丝带你什么都做不了”，但话里的意思，比说出来更重。 双界行者看到第四条雷什丝带，有点本能地想上前去拿。 德伦没等他靠近，手腕一转，丝带被他收了起来。 男人再次向双界行者问道：“现在——神谕者可以加入威财团了吗？” 双界行者惊得猛地向后退了一步，颓然地低下头像是内心在做最后的挣扎。 然后，他摇了摇头，无奈地说： “这不可能。缠命会不会同意的……托拉斯也不会同意的……” “哦——看来你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嘛。”德伦的嘴角翘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那随意吧。没有第四条雷什丝带，你们自己去跟迪门修斯玩吧。” 他转身对威·娜莉说：“你帮我传个话，告诉你们上面的人，问问尊贵的哈拉迈德亲王——同不同意我的建议。” 双界行者愣愣地说不出话来。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找来的艾泽拉斯人，不光是一群麻烦。 他们没有按他的计划去做，没有乖乖地去当“援军”跟迪门修斯拼命。 他们反客为主了。他们成了主导者， “我去跟托拉斯联系。” 威·娜莉拉了拉双界行者的手，然后朝控制台走去。 双界行者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跟过去还是不跟。 控制台的指示灯亮起，符文阵列开始运转，能量流在管道中加速流动。 几个卡雷什人的投影同时出现，其中就有上次见过的哈拉迈德亲王。 他们一个个穿着华丽，气势惊人。 “威·娜莉，又是你，怎么刚从我这里敲诈了一大笔，那些血肉生物还不肯罢休吗？” 一个愤怒的声音首先质问起来。 他是欧财团的掌控者，比欧·曼萨大执法官更高级的存在。 他已经得到了报告，自己财团因为敲诈不成，反成了受害者。 但因为有哈拉迈德的出面承认赔偿，他又不得不含恨吞下这个恶果。 “尊敬的各位财团统领，现在发生了一件重要的事件，需要各位的确认。”威·娜莉只好耐心地向几个大佬说明了神谕者回归要求。 “不行！绝对不行，那些荒野之民，早就不是卡雷什人了。”欧财团的统领首先表示了不满，“威·娜莉，你居然同意收容他们，是想挑战托拉斯的权威吗？” “我也反对接受那些废土遗民！”另一个财团也表示了意见。 其他两人则看向了哈拉迈德亲王，想听听这位亲王大佬的意见。 但哈拉迈德却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威·娜莉，神谕者们是怎么来到你的尊主圆顶的？” “是德伦大人带他们过来的。”威·娜莉心里可清楚不久前他跟德伦之间的拉扯，所以也理解哈拉迈德的忌惮。 “哈哈，哈哈，那既然是德伦大人的意见，那我没意见，他说让神谕者们加入你的财团，就加入吧。现在迪门修斯的威胁迫在眉睫。” 哈拉迈德没有多加考虑，直接同意了这个方案。 “这不可能，那些艾泽拉斯来的血肉生物刚刚敲诈我的财团。还要那些以前高高在上的祭司重新回来骑在我们头上吗？”欧财团继续反对。 “没错，我们不需要那些神谕者。” “他们回来要做什么，我们都清楚。” “而且迪门修斯的实力吗？根本不足为——” “咳——”哈拉迈德只好紧急装作咳嗽来打断某些不必要的发言。 ——虽然卡雷什人根本不需要咳嗽。 等刚才差点说出真相的人回过神来，也是一阵尴尬的咳嗽。 “好了，不要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事。” 哈拉迈德亲王等所有人停住了，才继续说出自己的想法：“我现在急着返回‘特拉罗克’据点的原因，难道几位会不知道吗？” 这下刚刚吵闹着要赶走神谕者的几位财团统领立马会意。 他们都有自己的消息来源，德伦直接从虚空中把哈拉迈德抓到了尊主圆顶的事，他们早就得到了报告。 那些艾泽拉斯的血肉生物，具备他们无法抵抗的能力。 如果一味地主张赶走神谕者，恐怕会惹怒那些可恨的东西。 “另外，我要提醒一下欧财团：从来没有艾泽拉斯勇士敲诈过你们。那是你们对他们误解的赔偿。我希望不会再听那个词了。” 哈拉迈德强调了卡雷什人与艾泽拉斯人之间友好的关系。 什么敲诈，这么招惹仇恨的东西，怎么可以出现在卡雷什财团的口中呢？ “而且那些艾泽拉斯勇士在帮助我们击败迪门修斯后——总是要回家的啊。” 哈拉迈德若有所指地解释起来： “我们到时要准备好丰厚的谢礼啊！”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财团统领心中的锁。 是啊，艾泽拉斯人总是要回家的。 他们不是卡雷什人，不会永远留在这里。 他们拿了好处，打完了迪门修斯，就会离开。 到那时候，卡雷什还是卡雷什人的卡雷什。 神谕者就算回来了，没有了艾泽拉斯人的武力支持，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同意。”第一个附和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同意。”又一个。 “同意。”第三个。 “……同意。”最后，欧财团的声音才不情不愿地传出来。 托拉斯五大财团，全票通过。 “威·娜莉、双界行者，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们了。德伦大人的事，多加费心，需要什么，尽管联系我。” 哈拉迈德等其他财团统领的投影消失后，还特别交代起来。 “好的！”x2 随即控制台的指示灯灭了。投影消失了。 威·娜莉转过身，看着双界行者，平静地说： “看，他们都同意了，老朋友，现在神谕者们可以加入我的财团。” 她的意思这不是挺简单的吗？ 双界行者站在原地，能量体微微闪烁。 他知道那个叫德伦的艾泽拉斯人厉害， 但没想到托拉斯五大财团根本不敢反对他的意见。 不过这样也好，接下来要对付迪门修斯，多一份力量，多一分把握。 等他和威·娜莉转达了托拉斯的意见后， 德伦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然后掏出那根雷什丝带，递给了双界者。 似乎这种级别的神器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撰魂师则高兴地跟威·娜莉站到了一起，从现在开始，神谕者与废土遗民，终于算是有了正式的身份，成了威财团的一分子。 双界行者收好丝带，想说点什么——感谢，或者抱怨，或者感慨。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雷什丝带小心地收好，退到了一边。 “行了。”德伦见诸事完毕，提醒双界行者，“事情谈完了，那就准备准备，我们商量什么时候去打迪门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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