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肉缝洒进房间时,苏辰已经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隔壁房间里,三个女儿的呼吸声隐约可闻——梓涵规律平稳,一诺偶尔翻身,幼鱼则偶尔发出几声小猫似的呢喃。 昨晚他失眠了。 不是因为房间隔音差,而是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那个软乎乎扑进怀里的小女儿。 苏幼鱼。 十八岁,童颜,巨乳,天真得像张白纸,对亲密距离毫无概念。 “爸爸,你身上好暖和……” 她扑进他怀里时说的那句话,还有那对沉甸甸的、充满弹性的奶子结结实实压在小腹上的触感,到现在都还清晰地残留在记忆里。 苏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不能再想了。 那是他女儿。 亲女儿。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然后起身下床。 浴室里,凉水冲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不少。 镜子里的男人五官硬朗俊逸,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他抹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说,“苏辰,你是个爸爸,清醒点。” 洗漱完毕,换上衣服,他走出房间。 客厅里已经有人了。 苏梓涵穿着睡衣,正在阳台上晾衣服。晨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少女纤细柔美的曲线。黑长直的头发披散在肩头,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看见苏辰,脸上绽开温柔的笑容:“爸,早。” “早。”苏辰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衣架,“我来吧。” “没事,我快弄完了。”梓涵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把衣架递给了他。 两人一起晾衣服,谁也没说话,但气氛很舒服。 晾完最后一件,苏辰看了眼阳台外:“今天天气不错。” “嗯。”梓涵点头,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幼鱼……也不知道她昨天睡的好不好……” 苏辰听出了她语气里那点不易察觉的在意。 “应该挺好,半夜没听见动静。”他说着,转头看向梓涵,“怎么,担心她?” “……有点。”梓涵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下摆,“幼鱼从小就是家里最受宠的,妈妈也最惯着她。她性格单纯,没什么心眼,我怕……” “怕什么?” “怕她太黏你,给你添麻烦。”梓涵抬起头,眼睛里有种复杂的情绪,“也怕……怕她太不懂事,让你为难。” 苏辰明白了。 这个温柔懂事的大女儿,在担心小女儿会“独占”爸爸,也在担心小女儿那毫无顾忌的亲近会让爸爸感到困扰。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梓涵的脑袋:“不会的。你们都是我的女儿,我都喜欢。幼鱼黏人,你也懂事,一诺直爽,语桐冷静,可欣敏感……每个女儿在我心里都是独一无二的,不会因为谁更黏人就更偏爱谁。” 这话说得很认真。 梓涵的脸微微红了,小声嘟囔:“我才没有吃醋……” “我知道。”苏辰笑了,“我家梓涵最懂事了。” 正说着,另一间卧室的门开了。 苏一诺打着哈欠走出来,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和运动短裤,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腿。 她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朝卫生间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住,扭头看向阳台。 “爸,大姐,早啊。”她含糊地打招呼,然后又打了个哈欠,“幼鱼那丫头呢?还在睡?” “应该吧。”苏辰说。 “啧,懒虫。”一诺嘟囔了一句,进了卫生间。 水声很快响起来。 苏辰和梓涵回到客厅,开始准备早餐。 冰箱里食材不多,苏辰决定简单做点——煎蛋,烤吐司,热牛奶。梓涵在旁边帮忙,动作熟练地打鸡蛋、切吐司。 “爸,”她忽然开口,“你今天要陪幼鱼去买画具?” “嗯,答应她了。”苏辰把蛋液倒进平底锅,油滋滋作响。 “那……我也想去。”梓涵小声说,“可以吗?” 苏辰转头看她。 少女低着头,耳根有点红,手指捏着围裙边缘,一副不好意思又强装镇定的样子。 “当然可以。”苏辰笑了,“你想去就去,又没说不带你。” “我怕你嫌我碍事……”梓涵的声音更小了。 “怎么会。”苏辰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我家大女儿最贴心了,怎么会碍事。”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梓涵的脸更红了。她抿了抿唇,没说话,但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早餐快做好的时候,苏幼鱼的房门开了。 小姑娘揉着眼睛走出来,身上穿着昨晚那件小熊睡裙,一头蓬松的长发乱糟糟的,双马尾歪在一边。 她显然还没完全睡醒,走路时摇摇晃晃的,胸前那对沉甸甸的巨乳在睡裙下晃出惊人的弧度。 “爸爸……早……”她软软糯糯地打招呼,眼睛都没完全睁开。 “早。”苏辰应了一声,视线下意识地移开。 不能看。 不能想。 “幼鱼,去洗漱。”梓涵走过去,帮她理了理头发,“早饭马上好了。” “嗯……”幼鱼迷迷糊糊地应着,往卫生间走。 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住,转过身,摇摇晃晃地朝苏辰走过来。 苏辰还没反应过来,她就一头扎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爸爸抱抱……”她嘟囔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温软的身体,甜丝丝的奶香味,还有胸口那两团饱满柔软的触感。 苏辰身体瞬间僵住。 “幼鱼,你还没刷牙洗脸呢。”梓涵在一旁无奈地说。 “就一会儿……”幼鱼闭着眼睛,像只小猫似的在苏辰怀里蹭,“爸爸身上好香……” 苏辰能感觉到她的呼吸透过薄薄的T恤布料,温热地喷在他的胸口。 那对巨乳完全压在他身上,沉甸甸的分量,柔软的触感,还有顶端那两颗小小的凸起……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幼鱼,先去洗漱,然后吃饭。” “唔……”幼鱼不情不愿地松开手,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苏辰,“那爸爸待会儿要陪我去买画具哦。” “嗯,答应你了。” “拉钩。”她伸出小拇指。 苏辰失笑,也伸出小拇指跟她勾了勾。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幼鱼认真地说完,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去卫生间。 她一走,苏辰才松了口气。 梓涵在旁边看着,表情有些微妙。 “爸,”她小声说,“幼鱼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不是故意冒犯你,她就是……没什么距离感。” “我知道。”苏辰揉了揉太阳穴,“就是有点……不习惯。” “慢慢就习惯了。”一诺不知什么时候从卫生间出来了,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说,“那丫头从小就这样,跟谁熟了就往谁身上蹭。以前在家也是,动不动就往妈妈怀里钻。” 她说着,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补充:“不过爸你得适应一下,她那身材……蹭起来杀伤力太大了。” 苏辰:“……” 他不想讨论这个。 早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开始。 幼鱼洗漱完出来,精神多了。 她换下了睡裙,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依然是修身的款式,胸前那对巨乳被勾勒得惊心动魄。 她挨着苏辰坐下,很自然地拿起牛奶喝了一口,嘴角沾了圈奶渍。 “爸爸,我们今天去哪儿买画具呀?”她转过头,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辰。 “艺术用品市场。”苏辰说,“那里东西比较全。” “好呀好呀!”幼鱼开心地拍手,胸前又是一阵晃动,“我要买好多好多颜料!” “别买太多,用不完浪费。”梓涵在一旁提醒。 “不会浪费的!”幼鱼认真地说,“我要给爸爸画肖像,要给妈妈画,要给姐姐们画,还要画我们全家……” 她掰着手指头数,模样可爱极了。 苏辰看着她,心里那股柔软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这是他的女儿。 天真,烂漫,满心都是对家人的爱。 哪怕她的亲近让他有些……困扰,但这份纯粹的感情,是真实的,珍贵的。 “好。”他点头,“想画什么就画什么,爸爸给你买。” “耶!”幼鱼欢呼一声,又扑过来抱他。 这次苏辰没躲。 他伸手,轻轻回抱了这个小小的、柔软的身体。 早餐后,苏辰给林婉柔发了条信息,告诉她今天要带女儿们去买画具。 林婉柔很快回复:“好,注意安全。幼鱼那丫头花钱没概念,你看着点。” 苏辰:“放心。” 放下手机,他看向三个女儿:“收拾一下,准备出门。” “等等。”一诺忽然说,“爸,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一诺抓了抓头发,表情有点不自在:“那个……我昨晚想了想,觉得我还是先搬回宿舍住吧。” 苏辰一愣。 梓涵和幼鱼也看向她。 “为什么?”苏辰问。 “也不是为什么……”一诺别开视线,“就是觉得,我在这儿住着,大姐跟幼鱼挤一个房间,太不方便了。而且我学校那边也有事,住宿舍更方便点。”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苏辰听出了别的意思。 这个直爽的二女儿,其实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给这个临时的小家腾出空间。 “一诺……”梓涵想说什么,被一诺打断了。 “哎呀,大姐你别多想。”一诺咧嘴一笑,“我就是觉得宿舍离健身房近,方便锻炼。而且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有空我就过来,爸你可别嫌我烦。” 苏辰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儿,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心思很细。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维护这个刚刚组建起来的家。 “好。”他最终点头,“你想回来,随时都可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那当然。”一诺笑了,露出两颗虎牙,“我可是你亲女儿。” 说完,她站起身:“那行,我今天就搬点东西回去。你们去买画具吧,我就不去了,还得收拾东西。” “二姐……”幼鱼小声叫她。 “干嘛?”一诺回头。 “你……你会经常回来吗?” 一诺看着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一软,走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废话,当然会。我还要监督你有没有好好画画弹琴呢。” “嗯!”幼鱼用力点头。 一诺又看向梓涵:“大姐,我不在,你得看好这丫头,别让她老往爸身上蹭,爸会受不了的。” “苏一诺!”苏辰脸一黑。 “哈哈,开玩笑开玩笑。”一诺摆摆手,转身回了房间。 看着她关上的房门,苏辰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家,才刚刚聚起来,就要有人暂时离开。 但一诺说得对,她只是暂时搬回宿舍,不是离开这个家。 而且……她说得也对。 三个女儿挤在一个两居室里,确实太不方便了。 得尽快把房子的事定下来。 出门前,苏辰又给苏可欣和苏语桐发了信息,问她们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可欣很快回复:“有空!爸你要做饭吗?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语桐的回复简洁得多:“可以。地址发我。” 苏辰把公寓地址发过去,然后带着梓涵和幼鱼出了门。 艺术用品市场在城东,开车要半个小时。 车上,幼鱼坐在副驾驶,梓涵坐在后座。 幼鱼很兴奋,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颜料品牌说到画布材质,又从素描讲到油画。 她说话时手舞足蹈,胸前那对巨乳随着动作晃动,安全带勒在中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苏辰尽量目不斜视,专心开车。 但余光还是不可避免地扫到。 那件浅蓝色的连衣裙领口不算低,但因为尺寸太过夸张,依然露出深深的乳沟和一小片白腻的肌肤。 随着车子的颠簸,那两团柔软沉甸甸地晃动,顶端两颗小小的凸起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苏辰深吸一口气,把空调调低了两度。 “爸爸,你很热吗?”幼鱼注意到他的动作,好奇地问。 “……有点。”苏辰含糊地应道。 “那我把窗户打开。”幼鱼说着,伸手去按车窗按钮。 因为要够到按钮,她身体前倾,胸前的弧度更加明显。 苏辰飞快地移开视线。 到了市场,幼鱼像只出笼的小鸟,拉着苏辰在各个摊位前转悠。 “爸爸,这个牌子的颜料特别好!” “爸爸,这种画布适合画肖像!” “爸爸,你看这个画笔,毛很软!” 她每看中一样东西,就会回头用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苏辰,眼里满是期待。 苏辰根本招架不住。 “买。”他说。 “买。”他又说。 “买买买。”他最后干脆放弃了抵抗。 梓涵跟在一旁,看着爸爸被妹妹“挟持”着疯狂购物,忍不住抿嘴笑。 “爸,你别太惯着她。”她小声提醒。 “没事。”苏辰摇摇头,“她喜欢就买。” 他想起林婉柔说的,幼鱼从小就对艺术方面有天赋,也真心喜欢。既然女儿有爱好,他当然要支持。 更何况……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他心里也跟着高兴。 一个小时后,幼鱼已经买了一大堆东西——颜料、画布、画笔、调色板、画架……苏辰两只手都提满了,梓涵也帮忙拿了一些。 “够了吗?”苏辰问。 “嗯……差不多了。”幼鱼想了想,又指向不远处的一个摊位,“啊,还有那个!水彩纸!” 苏辰认命地跟过去。 又买了厚厚一叠水彩纸,幼鱼才心满意足。 “谢谢爸爸!”她开心地抱住苏辰的手臂,胸前那两团柔软毫不客气地压在他胳膊上。 苏辰身体微僵,但没抽出手。 他习惯了。 或者说,他正在努力习惯。 离开市场时,已经是中午。 苏辰带着两个女儿找了家餐厅吃饭。点完菜,幼鱼去洗手间,桌上只剩下他和梓涵。 “爸,”梓涵忽然开口,“你……是不是觉得幼鱼太黏人了?” 苏辰看向她。 少女低着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声音很轻:“如果你觉得困扰,我可以跟她说说,让她注意一点……” “不用。”苏辰打断她,“幼鱼就是这样性格,没必要让她改。” “可是……” “梓涵。”苏辰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爸爸分得清轻重。幼鱼是我的女儿,我对她的感情是父爱,不会因为她的……亲近,就产生不该有的想法。” 这话说得很直白。 梓涵的脸红了,小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苏辰笑了,“你是替我着想,怕我为难。但真的不用。幼鱼天真单纯,她对我的亲近是纯粹的依赖和喜欢。如果我表现得抗拒或者疏远,反而会伤她的心。”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你们五个,每个都是我的宝贝。梓涵懂事,一诺直爽,可欣敏感,语桐冷静,幼鱼天真……每个女儿都不一样,但每个女儿我都爱。所以,不用想太多,好吗?” 梓涵抬起头,看着他,抿了抿嘴,她不是担心,她是难受,她就是不想爸爸跟妹妹们太亲密,那原本都是属于她的,爸爸的亲吻,拥抱…… 爸爸的眼神很温柔,很坚定。 她心里那点隐约的不安和酸涩,忽然就消散了。 “嗯。”她点头,嘴角扬起笑容,“我知道了。” 吃过午饭,三人回到家。 一诺已经收拾好东西了,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 “就这么点?”苏辰问。 “嗯,本来也没带多少。”一诺耸肩,“反正周末就回来了,带那么多干嘛。” 她说得轻松,但苏辰看得出来,她眼里有不舍。 “我送你。”他说。 “不用,我已经开车去。”一诺摆摆手,“爸你陪幼鱼拆画具吧,那丫头肯定等不及了。” 确实,幼鱼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拆包装,把颜料一支支摆出来,画布摊开,画笔分类放好。 “爸爸你看!”她拿起一支画笔,献宝似的递给苏辰,“这个牌子的画笔特别好用,毛很软,画出来的线条特别流畅……” 苏辰接过画笔,看了看。 他不懂这些,但看着女儿兴奋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高兴。 “喜欢就好。”他说。 一诺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客厅。 爸爸蹲在幼鱼身边,听她叽叽喳喳地讲解画具。大姐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这个画面,很温馨。 她忽然觉得,自己搬回宿舍的决定是对的。 这个家需要空间,需要慢慢磨合。 而她,可以暂时退一步,给爸爸和姐妹们更多相处的机会。 “我走了。”她说。 苏辰站起身:“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信息。” “知道啦。”一诺挥挥手,开门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幼鱼抬头看了看门口,小声问:“二姐真的还会回来吗?” “当然。”苏辰揉揉她的脑袋,“她说周末就回来。” “嗯。”幼鱼用力点头,然后又兴致勃勃地拿起画布,“爸爸,我现在就给你画肖像好不好?” “现在?” “对呀!”幼鱼眼睛亮晶晶的,“我想早点画出来,挂在我房间!” 苏辰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 “行。”他点头,“需要我摆什么姿势?” “坐着就行!”幼鱼搬来椅子,让苏辰坐下,“放松,自然一点,看着我。” 苏辰照做。 幼鱼支起画架,拿起铅笔,开始认真地在画布上勾勒。 她画画时的样子很专注,嘴唇微微抿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画布,手里铅笔快速移动。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那双捧着画板的手,白皙纤细。那对沉甸甸的巨乳,因为专注的姿态而微微前倾,在连衣裙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苏辰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不能看。 不能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幼鱼画得很认真,偶尔会抬头看看苏辰,然后又低头继续。 梓涵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时不时给妹妹递杯水,或者帮她削铅笔。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铅笔在画纸上摩擦的沙沙声。 一个小时后,幼鱼放下笔,长舒一口气:“好了!” 苏辰站起身,走过去看。 画布上,是一个男人的侧脸。 线条简洁,但神韵抓得很准——坚毅的下颌,深邃的眼睛,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 那是他。 但又不仅仅是现在的他。 画里的男人,眼神里有温柔,有沧桑,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深沉的父爱。 “画得真好。”苏辰由衷地说。 幼鱼开心地笑了,两个酒窝深深陷进去:“爸爸喜欢吗?” “喜欢。”苏辰点头,“很喜欢。” “那我再画一张!”幼鱼兴致勃勃,“画爸爸正脸!” “先休息会儿吧。”梓涵插话,“画了这么久,眼睛不累吗?” “不累!”幼鱼摇头,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暴露了她的疲惫。 苏辰失笑:“先休息,晚上再画。爸爸还要做饭呢。” “做饭?”幼鱼眨眨眼,“对哦,晚上可欣姐和语桐姐要来!” “嗯。”苏辰看了眼时间,“该准备了。” 他走向厨房,梓涵跟过来帮忙。 幼鱼也想帮忙,被苏辰按住了:“你坐着休息,画了这么久,累了。” “我不累……”幼鱼小声抗议,但苏辰态度坚决。 最后她只能乖乖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看爸爸和大姐在厨房忙碌。 下午四点,门铃响了。 幼鱼跳起来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女孩。 左边那个,长发微卷,五官精致,穿着一身浅色的连衣裙,气质温柔安静——是苏可欣。 右边那个,黑长直,戴着细边眼镜,表情冷静,眼神锐利——是苏语桐。 “可欣姐!语桐姐!”幼鱼开心地扑过去,一手一个抱住。 可欣笑着回抱她,语桐则只是拍了拍她的背,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 “爸在厨房做饭。”梓涵从厨房探出头,“你们先坐,一会儿就好。” 可欣和语桐走进来,放下包,在沙发上坐下。 幼鱼挨着可欣坐,叽叽喳喳地说起今天买画具的事,还有给爸爸画肖像的事。 可欣温柔地听着,时不时点头。 语桐则环顾四周,目光在客厅里扫过,最后落在厨房的方向。 厨房里,苏辰正在切菜。 他系着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菜刀在他手里熟练地起落,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 语桐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她在观察。 观察这个突然出现的爸爸,观察他和姐姐妹妹们的相处,观察这个……所谓的“家”。 “语桐。”苏辰转过头,看见她,笑了笑,“来了?” “嗯。”语桐点头,语气平淡。 “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苏辰说着,又转回去继续切菜。 语桐的视线落在他背上。 宽厚的肩膀,挺拔的脊背,动作间肌肉的线条隐约可见。 她想起妈妈说过的话。 “你爸爸是个很厉害的人。” 厉害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个男人,在失踪十九年后突然出现,轻易地就得到了姐姐妹妹们的接纳和喜爱。 连最冷静的大姐,最敏感的三姐,最天真的五妹,都对他敞开心扉。 为什么呢? 仅仅因为他是“爸爸”? 语桐想不明白。 但她不着急。 她可以慢慢观察,慢慢分析。 总会找到答案的。 一个小时后,晚饭准备好了。 六菜一汤,摆满了餐桌。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麻婆豆腐,蒜蓉西兰花,西红柿炒蛋,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 “哇……”幼鱼眼睛都直了,“好多菜!” “坐下吃吧。”苏辰解下围裙,招呼女儿们。 五个女儿围着餐桌坐下。 苏辰坐在主位,左边是梓涵和可欣,右边是幼鱼,语桐坐在对面。 “我开动了!”幼鱼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然后,她的眼睛瞪大了。 “唔……好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梓涵和可欣也尝了尝,然后不约而同地露出惊讶的表情。 “爸,你做饭这么好吃?”梓涵问。 “以前学过一点。”苏辰谦虚地说。 其实不是一点。 是系统给的“神级厨艺”技能。 但他不能说。 “何止是好吃。”可欣细细品味着糖醋排骨,眼睛发亮,“这味道……比米其林餐厅的招牌菜还好。” “夸张了。”苏辰失笑。 “真的。”可欣认真地说,“我吃过很多餐厅,这个味道,绝对是顶尖水准。” 语桐没说话,只是默默夹了块鱼,放进嘴里。 咀嚼。 吞咽。 然后,她推了推眼镜,看向苏辰:“鱼肉鲜嫩,火候精准。调味恰到好处,既保留了鱼本身的鲜美,又去除了腥味。汤汁收得也很好,浓稠度适中。” 她顿了顿,补充道:“从医学角度来说,这道菜的蛋白质和营养保存得很完整,油脂控制得也合理,适合长期食用。” 苏辰:“……” 这评价,很语桐。 “总之就是好吃!”幼鱼总结道,又夹了块排骨。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女儿们边吃边聊,从学校的事聊到未来的打算,从喜欢的电影聊到最近的新闻。 苏辰很少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给她们夹菜。 他看着这五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十九年。 他错过了她们十九年的成长。 但现在,他回来了。 他可以给她们做一顿饭,听她们聊天,看她们笑。 这就够了。 “爸。”可欣忽然开口,“我听大姐说,你在看房子?” “嗯。”苏辰点头,“现在这里太小了,住不下。” “那……有看中的吗?”可欣问。 “有几个备选。”苏辰说,“等周末,带你们一起去看看。” “好呀!”幼鱼立刻举手,“我要阳光房!” “知道。”苏辰笑着揉揉她的脑袋。 “爸,”梓涵小声说,“房子……贵吗?如果太贵的话,其实我们可以……” “不用担心钱的事。”苏辰打断她,“爸爸有办法。”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语气里的笃定让女儿们安心。 语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晚饭后,女儿们抢着洗碗。 最后决定轮流来——今天梓涵和可欣,明天幼鱼和语桐。 苏辰被赶出厨房,只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但他看不进去。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厨房。 厨房里,两个女儿并肩站着,一个洗碗,一个擦干,配合默契。灯光洒在她们身上,勾勒出青春美好的轮廓。 梓涵温柔,可欣安静。 幼鱼在客厅里摆弄她的画具,语桐坐在一旁看书。 这个画面,很美好。 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苏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如果林婉柔也在,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手机就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林婉柔。 接听。 “喂?” “苏辰。”电话那头传来林婉柔清冷的声音,“女儿们都在吗?” “在。”苏辰看了眼厨房,“在洗碗。” “嗯。”林婉柔顿了顿,“幼鱼……还习惯吗?” “习惯。”苏辰说,“她很开心。” “那就好。”林婉柔的声音柔和了些,“那丫头从小就被宠坏了,有点任性,你多担待。” “不会,她很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辰。” “嗯?” “谢谢你。”林婉柔的声音很轻,“谢谢你……对她们这么好。” 苏辰心里一软。 “应该的。”他说,“她们是我的女儿。”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林婉柔说:“我这边的事快处理完了。再过些天,应该就能回去了。” “好。”苏辰说,“我们等你。” “……嗯。” 挂了电话,苏辰握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 林婉柔要回来了。 到时候,这个家,就真的完整了。 “爸爸,谁的电话呀?”幼鱼凑过来,好奇地问。 “你妈妈。”苏辰说。 “妈妈?”幼鱼眼睛一亮,“妈妈说什么?” “她说再过几天就回来了。” “真的?”幼鱼开心地拍手,“太好了!我想妈妈了!” 梓涵和可欣也从厨房出来了,听到这话,脸上都露出笑容。 “妈妈要回来了?”梓涵问。 “嗯。”苏辰点头。 “那……”可欣犹豫了一下,“妈妈回来,住哪里?” 这个问题让客厅安静了一瞬。 是啊。 林婉柔回来,住哪里? 现在的公寓,只有两个房间。苏辰一间,梓涵和幼鱼一间,一诺搬走了,可欣和语桐今晚要留下来,只能打地铺。 如果林婉柔回来…… “会有地方的。”苏辰说,“房子的事,我会尽快搞定。” 女儿们互相看了看,都没说话。 她们知道,爸爸在努力。 这就够了。 晚上九点,该休息了。 公寓里只有两个房间,一张床。苏辰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给可欣和语桐,自己睡沙发。 “不行不行。”可欣连忙摆手,“爸你睡房间,我跟语桐打地铺就行。” “哪有让女儿打地铺的道理。”苏辰坚持,“我睡沙发,就这么定了。” 最后拗不过他,可欣和语桐只能住进房间。 幼鱼和梓涵睡一个房间。 苏辰在沙发上铺好被褥,躺下。 客厅里很安静。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白的光。 他闭上眼,却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 房子,女儿,林婉柔,系统…… 还有那该死的“天然亲近感”。 今天一整天,幼鱼至少有十几次扑进他怀里,或者挨着他坐,或者挽着他的胳膊。 每一次,那对巨乳压在他身上的触感,都清晰得让他头皮发麻。 他不断提醒自己,那是女儿,亲女儿。 但身体的反应,不受控制。 “爸。” 忽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辰睁开眼,看见梓涵站在沙发边,手里抱着枕头和被子。 “怎么了?”他坐起身。 “我……我睡不着。”梓涵小声说,“能陪我说说话吗?” 苏辰看着她。 月光下,少女的脸显得格外柔和。黑长直的头发披散在肩头,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坐吧。”他往旁边挪了挪。 梓涵在沙发边坐下,把枕头抱在怀里。 “爸,”她轻声说,“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对我们这么好。”梓涵低下头,“谢谢你……愿意接纳我们,愿意爱我们。” 苏辰心里一酸。 “傻丫头。”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们是我的女儿,我不爱你们爱谁?” 梓涵没说话,只是把头靠在他肩上。 温软的身体,淡淡的馨香。 苏辰身体微僵,但很快放松下来。 这是他的女儿。 他不断提醒自己。 “爸,”梓涵忽然说,“你会一直对我们这么好吗?” “会。”苏辰毫不犹豫,这个问题女儿们已经问过很多遍,但每次苏辰都会毫不犹豫的给出肯定的答复,第一次拥有了美好,才会格外的想要挽留住,他不会不耐烦,他只会心疼。 “那……如果以后我们做错了事,惹你生气了,你还会爱我们吗?” “会。”苏辰说,“爸爸对女儿的爱,是无条件的。” 梓涵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爸,”她小声说,“我……我有时候会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这一切是梦。”梓涵的声音有些颤抖,“害怕你一觉醒来,发现我们不是你的女儿,然后就不要我们了。” 苏辰心里一疼。 他伸手,把梓涵揽进怀里。 “不是梦。”他低声说,“你们是我的女儿,我是你们的爸爸。这是事实,永远不会改变。” 梓涵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颤抖。 她在哭。 无声地哭。 苏辰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这个温柔懂事的大女儿,背负了太多。 她照顾妹妹,操心家里,努力扮演好“大姐”的角色。 但她自己,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女孩。 也会害怕,也会不安。 “别怕。”苏辰说,“爸爸在这里,永远都在。” 梓涵在他怀里点头,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对不起,”她小声说,“我失态了。” “没关系。”苏辰擦去她脸上的泪,“在我面前,你不用坚强。” 梓涵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依赖,有信任。 “爸,”她说,“晚安。” “晚安。” 梓涵起身,抱着枕头回了房间。 苏辰重新躺下,看着天花板。 这一次,他心里很平静。 他知道,这条路不好走。 但为了这些女儿,为了林婉柔,他愿意走下去。 无论前方有什么。 他都会走下去。 夜深了。 公寓里彻底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