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安排来得很突然。 当天清晨,剧团负责人把我叫到侧厅,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微妙:“女皇陛下吩咐,从今天起,由首席奥黛塔单独指导殿下的舞蹈。每天一个时辰,地点在东侧的小练舞房。” 小练舞房比大厅安静得多。 四面镜子依旧在,却只够两三个人同时使用。 把杆沿着墙布置,落地窗对外是被雪覆盖的庭院。 光线比大厅柔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木地板与树脂味道。 奥黛塔已经在里面了。 她依旧穿着那身极简的白色吊带舞蹈服,淡蓝色的长发盘得一丝不苟。 看见我进来,她只是抬眼看了一下,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今天只做基础。把杆、核心、还有阿拉贝斯克的稳定。” 她的声音清冷,不带多余情绪,“殿下先热身。十分钟。” 我照做。 热身的过程里,她就站在一旁,双臂环抱,紫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我的动作。 偶尔指出问题,话语简短: “膝盖外开不够。” “肩膀沉下去。” “呼吸乱了。” 十分钟后,她走到我身后。 “站一位。准备做侧腰的延伸。” 我依言站好。下一秒,她的双手就扶上了我的腰。 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传过来,不重,却精准。 她的身体也随之靠近,胸口轻轻贴上我的后背。 柔软的触感若有似无,却清晰得让人无法忽略。 乳房的形状被挤压变形,乳尖的位置隐约可辨。 “腰从这里开始用力。” 她的手指在我腰侧按了按,“不是靠肩膀去拧。把核心收紧,侧腰拉长。对……就是这样。保持。” 她的呼吸喷在我颈侧,温热而平稳。 因为距离太近,我能清楚地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清淡的汗意混合着皂角的冷香。 抬臂纠正我肩膀时,她的腋下几乎贴近我的耳后,那片光滑的皮肤带着细密的湿意。 “殿下的身体条件其实不差。” 她忽然开口,语气依旧平淡,“柔韧性和力量都在平均水平之上。差的是专注。” 我试着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什么意思?” “心思太杂。” 她的手没有离开我的腰,身体也依旧贴着我,“做动作的时候,眼睛在看镜子,脑子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舞蹈最讨厌心不在焉的人。” 她松开手,绕到我面前,紫色的眼睛直视着我。 “再做一次阿拉贝斯克。我看着。” 我抬起后腿,尽量把昨天学到的要领用上去。 动作到最高点时,她却摇了摇头。 “还是不稳。下来。” 我把腿放下。她再次走到我身后,这一次靠得更近。 双手直接环过我的腰,掌心按在小腹下方,身体几乎完全贴上来。 乳房结结实实地挤压着我的背,柔软的触感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感受我的手。” 她的声音就在耳后,“这里发力。同时把后腿的力量传到脚尖。不要用腰去硬撑……对。再高一点。保持呼吸。” 时间似乎被拉长。 她的胸口紧贴着我,心跳平稳。 我的心跳却已经乱了。 下身因为这近距离的接触而微微有了反应,我只能拼命集中注意力在动作上,避免让身体的变化太过明显。 “……为什么愿意单独教我?” 我忽然问,声音有些低,“以你的性格,应该很讨厌被安排这种事。”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沉默持续了几秒。 然后她淡淡地回答:“女皇陛下的命令。我没有拒绝的立场。” “就只是这样?” “否则呢?” 她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因为殿下是皇储,所以我应该感到荣幸?还是因为殿下长得还算不错,我就该心甘情愿?” 她松开手,退开一步,冷冷地看着我。 “我只尊重有真才实学的人。身份、外貌、权势,在练舞房里一文不值。殿下如果只是靠着皇储的头衔站在这里,那我大可以现在就去向女皇陛下请示,换个人来教。” 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讨好,也没有畏惧,只有坦荡的、近乎傲慢的平静。 这种态度反而让我胸口某处被轻轻撞了一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低声说,“我只是想知道,你眼里的我,到底是什么样的。” 奥黛塔沉默了片刻。 “目前为止,” 她最终开口,声音依旧冷静,“是一个身体条件不错、却心猿意马的学生。暂时还看不出有什么值得特别尊重的地方。” 她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至少殿下没有像其他贵族一样,一进来就用身份压人。这一点,勉强算个加分项。” 说完,她重新走到把杆旁,拍了拍木头表面。 “继续。还有半个时辰。今天必须把阿拉贝斯克的稳定性练出来。再分心,就自己对着镜子站到结束。” 我走回位置,重新抬起腿。 她再次从身后靠近,双手扶上我的腰,身体贴过来。 乳房的柔软、呼吸的温度、腋下淡淡的汗香,再一次将我包围。 可这一次,她的话语里多了一丝极淡的、几乎可以忽略的松动。 “眼睛看前方。不要总想着回头找我的表情。” 她的声音在耳后响起,“舞蹈是自己的事。先把自己做好,再去在意别人怎么看你。”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也盯着镜子里她贴在我身后的身影。 淡蓝色的发髻、冷白的侧脸、以及那双专注地盯着我动作的紫色眼睛。 心跳依旧很快。 可这一次,除了身体的反应,似乎还有别的什么东西,正在悄悄生长。 训练结束时,她松开手,退后两步。 “今天到这里。明天同一时间。” 她拿起自己的毛巾,擦了擦颈侧的薄汗,“殿下如果真的想让我改变看法,就用动作证明。嘴巴上的话,我不吃。” 她转身往外走。 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一句: “另外……纠正的时候靠这么近,是为了让你更清楚发力点。别想太多。我没有别的意思。” 门被轻轻带上。 小练舞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站在原地,后背还残留着她身体的温度与触感。 空气里似乎还飘着那一丝清淡的汗香。 我抬起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心跳得厉害。 而她刚才那句“我只尊重有真才实学的人”,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里,又痒又胀。 我忽然很想,真正被她尊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