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俩不是恋人关系， 刚才程萧发病的时候， 夜辰出面帮她。 并不是跟她谈恋爱。 但两个人十指相扣的样子， 又实在不像是陌生人。 空姐只好把手机收起来， 推着餐车悻悻的走了。 程萧收回目光， 嘴角微微翘起， 这是属于胜利者的微笑。 夜辰也笑了：“你刚才那个眼神， 像要吃人。” 程萧眨了一下大眼睛， 声音很轻：“她演的太假了， 什么粉丝， 明明就是见色起意， 外加看中了你的名 气。” “你要是加了她的微信， 以后有的烦， 得寸进尺， 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边界感的意思。” 在外人看来， 这就是女朋友帮男朋友挡烂桃花。 程萧从夜辰肩膀上抬起头， 坐直身体。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她并没有抽回来。 “谢谢你。” 她的声音略微沙哑， 但比刚才稳了很多：“刚才要不是你， 我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自己发疯的一面暴露在观众面前， 个人形象肯定会一落千丈。 甚至于， 事业彻底毁掉。 夜辰拿起橙汁递给她：“喝点儿吧， 嗓子都哑了。” 程萧接过杯子， 喝了一口， 看着他发问：“你是做什么的？” 夜辰说：“演员。” 程萧明显愣了一下：“你演过什么？” “《巅峰对决》看过吗？一个综艺。” 程萧摇摇头：“我不怎么看综艺， 最近太忙了。” “那你肯定不知道我的黑历史。 ”夜辰笑了。 程萧眼睛一亮：“什么黑历史？” 夜辰说：“裙子门， 我在综艺上摔倒， 女嘉宾的裙子掉下来， 我被全网黑了半年， 刚刚咸鱼翻身。” 程萧的眼睛慢慢瞪大。 她盯着夜辰看了好几秒， 脑子里在快速的翻回忆。 半年前那个热搜， 她刷到过。 一个男团C位， 在直播节目里摔倒， 把女嘉宾的裙子拽下来， 当场走光。 评论区全在骂他， 说他故意的， 说他下流， 说他恶心。 程萧当时也信以为真， 骂他是下头男。 现在， 她看着眼前的夜辰。 刚才那场冲突， 他是唯一站出来帮她的人。 握着她的手， 低声安抚她， 把她从失控的边缘拉回来。 这样一个充满正义感的大男孩， 怎么可能去拽别人的裙子？“所以， 你是被冤枉的？”她问。 夜辰点点头：“被队友陷害， 已经查清夜， 两个人都进去了。” 程萧：“该， 他们太过分了”。 她靠在回到自己的座椅上， 目光落在窗外。 云层在下面铺开， 白茫茫的， 像一片雪原。 “我去小寒， 是去做治疗。” 程萧说：“躁郁症， 你刚才已经知道了。” “在国内怕被曝光， 不敢去。 小寒那边有家私人医院不错， 隐私保护做得很好。” 夜辰问：“多久了？” 程萧说：“三年。” “那段时间状态很差， 睡不好， 吃不下， 动不动就想哭。 但这个东西去不了根， 只能控制。” “后来去医院做了检查， 医生说是双相情感障碍， 吃药治疗超过半年， 好了一点。” “但是干这一行， 压力太大了， 没办法除根。” 夜辰把水果拼盘推到她面前：“吃点东西， 心情会好一些。 ”程萧看着夜辰：“你好像很懂这个病。” 夜辰说：“以前有个朋友就是你这个病， 我照顾过一段时间。” 程萧拿起一颗草莓， 汁水很甜， 她问：“你那个朋友， 后来治好了吗？” 夜辰：“好了， 但也跟我也没关系了。” 程萧没追问。 她把剩下的草莓塞进嘴里， 说：“能认识你， 挺好的。” 飞机在云层上面飞了一个多小时. 程萧的头从座椅靠背上慢慢滑下来， 滑到夜辰的肩膀上。 她在睡梦中完全放松， 慢慢整个人歪过来， 靠在夜辰怀里。 两条大长腿蜷起来， 膝盖顶着座椅扶手， 脚缩在毯子下面， 只露出一截脚踝。 程萧的呼吸很轻， 也很慢。 高耸的胸口一起一伏， 像一只睡着了的小奶猫。 夜辰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 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腿上。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 奶潇的外号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却是大， 本钱很足。 别的不说， 以后她的孩子肯定不会营养不良。 程萧的眉头在睡梦中皱了一下， 很快又松开了。 嘴角微微翘起来， 像是正在做一个好梦。 空姐抱着一张毯子过来。 乘客需要毯子， 她不能假装没看见。 夜辰接过毯子， 展开， 轻轻盖在程萧身上。 他的动作很慢， 怕惊醒她。 毯子从程萧的肩膀盖到脚踝， 边角塞进座椅缝隙里， 防止滑落。 他的手指从毯子边缘收回来的时候， 碰到她的头发。 空姐站在旁边目睹这一切。 她心里在翻江倒海， 这还不是男女朋友？说出去谁信？空姐眼红嫉妒， 非但找不到加微信的机会， 反而要殷勤的送来毯子。 亲眼目睹夜辰安抚程萧的病情， 从安抚到十指相扣， 从十指相扣到躺进怀里睡觉。 夜辰温柔， 细心， 体贴， 把程萧照顾的无微不至。 可偏偏恐知道他俩不是男女朋友。 甚至今天之前， 他俩根本不认识。 这么好的小哥哥， 只能看不能加好友， 你说闹心不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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