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建国抬起头:“人家公司的人问, 既然你是夜辰的父亲, 为什么不直接给他打电话, 要打到公司来?” 刘芳的眼睛转了一下:“你傻啊!就说不想打扰儿子的工作, 毕竟当艺人那么忙, 这才请他们转达。” “这么通情达理的爹, 他们没见过, 是他们没见识!” 夜建国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夜浩躺在床上, 哼哼了两声, 然后开口:“夜辰这个当哥哥的, 出钱给弟弟治腿是天经地义。” “不光是医药费, 还要给我买房、买车。” “包括以后我结婚的一应花销, 他也要负责。” 刘芳点点头:“没错, 你是他亲弟弟, 血浓于水, 他不能不管。” “我都问过了, 他们演电视剧, 一集的片酬就是几十万呢, 能在咱们这儿买套房子。 夜辰虽然还没演电视剧, 但他参加综艺, 一期拿到的钱也不少呢。” “十几万而已, 就是半期综艺的片酬, 几个小时就赚到了。” “既然赚钱这么容易, 当然是他出。” “是不是你刚才跟人家没说清夜?人家怀疑你的身份, 所以才不接电话, 给, 换我的手机打, 这次好好说!” 夜建国接过手机, 硬着头皮重新打过去。 “你好, 我是夜辰的父亲, 我叫夜建国, 你们可以找夜辰核实我的身份。” “我找他有急事。” 前台的声音很客气, 但语气很冷:“夜辰老师那边, 我们已经联系过了。” “那太好了, 他怎么说?”夜建国面色一喜。 刘芳和夜浩同样面露喜色。 在他们看来, 夜辰不可能不认自家亲爹。 只要身份得到验证, 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多了。 刘芳急忙凑过来, 耳朵贴着手机背面。 夜浩从床上撑起半个身子, 石膏腿在空中晃了一下。 居然没觉得疼。 “夜老师说他没有父亲, 没有弟弟, 家里人都死绝了。” 夜建国愣在当场, 嘴张开合不上。 前台继续说:“你真是夜辰老师的父亲, 能连他的电话都没有?” “骗子死全家。” “再敢打电话过来行骗, 我们立刻报警!” 电话挂了。 忙音嘟嘟嘟的, 像一把锤子, 一下一下砸在夜建国的太阳穴上。 夜建国的手在抖。 刘芳把手机从他手里抢过去, 呵责起来:“没用的东西, 打个电话都说不到点子上。” “最可气的就是夜辰, 竟敢说出全家都死绝了这样的话, 礼貌呢, 素质呢?” “小王八蛋, 翅膀硬了就敢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要不是老娘当年赏他一口吃的, 他早就饿死了, 根本没机会成为明星。” “不知恩图报的东西, 他才死全家呢!” 夜建国的嘴角动了动, 到底是没敢还嘴。 夜浩躺回床上, 盯着天花板。 他腿疼, 心也疼。 不是因为夜辰不认他, 是因为到手的钱飞了。 刘芳在病房里来回走了几趟,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 咔咔咔的让人心烦。 她停下来, 对着夜建国颐指气使:“你去长纱, 闯进录制现场, 堵住他。”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当着镜头, 我就不信他敢不认自己的亲爹。” 夜建国满脸震惊。 这也行? 刘芳继续:“到时候被架在火上烤, 他碍于面子, 不得不把钱吐出来。” “只要成功一次, 以后就轻车熟路了。” “你记住, 一家人能不能过上好日子, 在此一举。” 夜浩立即附喝:“爸, 你快去吧。 我不想当瘸子, 我的腿能不能好, 就看你了。” 夜建国把手机揣进兜里, 点点头:“好, 我这就订车票, 回家收拾一下, 准备出门。” 目送丈夫离开, 刘芳笑了。 她摸了摸他的头, 兴奋道:“儿子, 你等着, 你爸给咱们弄钱去了。” “嗯!”夜浩嘴角翘起来。 脑子里开始想, 钱到手之后该买什么。 先换一部新手机, 再买一台笔记本计算机。 还要去撞球厅充卡, 去奶茶店充卡。 剩下的存着, 等腿好了出去玩儿。 到时候, 面对旅游邀请, 就不信小嘉能忍住不让崩。 他越想越美, 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 外滩。 豪华大平层。 卧室里, 杨超悦已经睡着了。 脸上带着红润。 为了爸爸的腿伤痊愈, 她对夜辰做出感谢。 三次, 已达极限。 夜辰生龙活虎, 靠在床头跟杨蜜发微信:你是说他们会搞事情? 他们, 指的是夜建国一家三口。 杨蜜的回复来得很快:以我多年的经验, 这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 他们会用各种见不得光的手段, 逼你就范。 比如突然闯进公司, 闯进拍摄现场, 或者在酒店门口堵你。 夜辰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42岁的内核, 上辈子是底层牛马, 在影视公司干了五年, 从场记到后期到策划, 什么都懂一点。 但这种被人堵门的事, 他没经历过。 不懂很正常。 他现在的人设是20岁, 不懂就对了。 他打字:怎么办? 杨蜜回复:公司那边好处理, 本来就是个挂牌的, 你的一人的公司, 挂在我的名下。 交代员工一句, 只要有人来闹, 直接赶出去或者报警。 但是片场和酒店不是我们的主场, 处理起来会比较麻烦。 而且日日防贼不可取, 耗费精力不说, 效果也不会太好。 特别是在公开场合, 面对无数镜头的时候, 会很被动。 所以, 我建议你主动出击。 夜辰眼睛一亮:如何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