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冷月送回洞府后，林辰没有多做停留。 他驾驭飞舟，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朝着天剑宗深处，另一片云雾缭绕、隐隐有火光和锻打声传来的山峰群飞去。 那里，就是天剑宗“修仙四艺”中，“炼器”一脉的所在地——器阁。 天剑宗虽然以剑道立宗，主修剑法，有着传承悠久的三十六种剑法流派，底蕴深厚。 但身为东荒圣地之一，天剑宗自然不可能只修剑道。 实际上，天剑宗内，除了剑道之外的其他修行流派，比如刀法、枪法、拳法、符法、阵法等等，也都有相应的传承和道统，只是规模不如剑道那般庞大，大多只有一到两脉传承，占据一两座山峰。 唯独“修仙四艺”——丹、器、阵、符，每一个技艺，都有整整五脉传承，占据五座主峰。 这并不奇怪。 因为“修仙四艺”对修士的帮助实在太大了。 丹药能辅助修炼、疗伤、突破瓶颈； 法器能提升战斗力、防御力、机动性； 阵法能用于攻防、聚灵、困敌、辅助修炼； 符箓则能瞬间释放强大法术、节省灵力、应对突发情况。 任何一个有远见的宗门，都会在这四艺上投入大量资源，培养相应的人才。 天剑宗自然也不例外。 而在四艺之中，天剑宗尤其重视的，就是“炼器”。 原因很简单——对于剑修而言，一把好的剑，实在太重要了。 剑修的战斗力，至少有三分之一，甚至一半，都系于手中的剑上。 一把品质上乘、与自身功法属性契合、甚至孕育出剑灵的本命飞剑，能让剑修的战力提升数个档次。 因此，天剑宗的炼器一脉，规模最大，传承最完整，投入的资源也最多。 器阁所在的山峰群，名为“熔火峰”，由五座主峰和数十座附属山峰组成。 远远望去，就能看到山峰之上，不时有火光冲天而起，有浓烟升腾，有锻打之声响彻云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和金属混合的味道。 林辰的飞舟在熔火峰外围的一座广场上降落。 这里已经停泊了不少飞舟和飞行法器，来来往往的弟子也很多，但和林辰预想中不同的是…… 这里几乎看不到女弟子的身影。 放眼望去，广场上、道路上、各个建筑间进进出出的，几乎清一色都是男性弟子，而且大多身材魁梧，肌肉结实，皮肤黝黑或泛着红光，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烟火气和金属碎屑，说话声音洪亮，举止粗豪。 或许是穿越前言灵的原因，许了一个全都是“帅哥”“美女”愿望，这里的修士都肌肉虬结，威武不凡，若是在前世，这里简直就是gay佬的天堂！ “果然……” 林辰心里暗自嘀咕。 “炼器这种体力活，还是糙汉子居多。” 他原本还抱着一点小小的期待，想着炼器一脉会不会有一些英姿飒爽、或者温婉可人的女弟子，毕竟修仙界女修不少，擅长炼器的女修虽然比例低，但总该有那么几个吧？ 结果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别说漂亮妹子了，连个女修影子都没有。 “算了，本来就是来学习炼器的，又不是来看美女的。” 林辰摇了摇头，收起那点不切实际的想法，迈步朝着器阁的主殿走去。 器阁的主殿，名为“锻天殿”，是一座极其宏伟的黑色石质大殿，风格粗犷厚重，殿门高达十丈，由整块的玄铁铸成，上面雕刻着各种火焰、锤子、熔炉等图案，散发着灼热而沉稳的气息。 走进锻天殿，内部空间极大，温度也比外面高了不少。 大殿中央，矗立着一尊巨大的、通体赤红的熔炉虚影，那是器阁的象征——“锻天炉”的投影，据说真正的锻天炉是一件极品灵宝，能够熔炼世间绝大多数材料，是器阁的镇阁之宝。 大殿两侧，是一个个办理各种事务的柜台，有接取炼器任务的，有购买炼器材料的，有租借炼器室的，有申请炼器师考核的，还有咨询炼器问题的，等等。 林辰直接走向“租借炼器室”的柜台。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光着膀子、浑身肌肉虬结、皮肤泛着古铜色光泽的壮汉，他正拿着一个玉简在查看什么，察觉到有人过来，头也不抬地问道： “姓名，修为，租借时长，需要什么级别的炼器室？” 声音如同闷雷，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林辰，练气圆满，先租一个月，需要一间基础炼器室，带标准地火口和基础工具就行。” 林辰平静地说道，同时将自己的身份令牌递了过去。 壮汉接过令牌，神识一扫。 当他看到令牌上“寒月真传”的标识时，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抬起头，仔细打量了林辰一眼，尤其是林辰身上那件明显不凡的“月华流云袍”，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恭敬。 “原来是林师弟。” 壮汉的语气客气了许多，虽然声音依旧洪亮。 “基础炼器室，一个月租金是50贡献点，地火和基础工具免费使用，但消耗的材料需要自备，或者可以在旁边的材料柜台购买。” “另外，炼器室内有基础防护阵法，可以隔绝声音和部分灵力波动，但如果是高级炼器或者炸炉，防护阵法可能不够，需要额外申请加强防护，费用另算。” “这是炼器室的注意事项和守则，请仔细阅读。” 壮汉递给林辰一枚玉简。 林辰接过，神识一扫，里面详细列出了炼器室的使用规则、安全须知、损坏赔偿标准等等。 “没问题。” 林辰点了点头，将身份令牌贴在柜台上的阵盘上，扣除50贡献点。 壮汉操作了一番，递给林辰一枚黑色的、巴掌大小的令牌。 “这是丙字区，第七十二号炼器室的禁制令牌，凭此令牌可以自由进出。” “炼器室的位置，令牌里有地图指引，注入灵力即可查看。” “祝林师弟炼器顺利，早日成为炼器大师。” 壮汉难得地扯出一个笑容，虽然配上他那张粗犷的脸，显得有点吓人。 “借你吉言。” 林辰笑了笑，接过令牌，转身离开。 他没有在锻天殿多做停留，直接按照令牌中的地图指引，朝着丙字区走去。 丙字区位于熔火峰的外围区域，这里密密麻麻排列着数百间基础炼器室，每一间都差不多大小，结构相似，看起来就像一个个整齐的方块。 找到第七十二号炼器室，林辰用禁制令牌打开石门。 炼器室内部空间不大，大约十丈见方，地面和墙壁都由一种耐高温的黑色石材砌成，室内温度明显比外面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 正对着门的墙壁上，有一个脸盆大小的圆形洞口，那就是“地火口”，连接着地底深处的地火脉，可以通过阵法控制地火的大小和温度。 地火口旁边，摆放着一个半人高的金属锻造台，上面固定着铁砧、钳子、锤子等基础锻造工具。 墙角则堆放着一些常见的、用于处理材料的工具，比如研磨钵、切割刀、熔炼坩埚等等。 虽然简陋，但该有的基础工具都有，对于新手学习炼器来说，已经足够了。 林辰在炼器室里转了一圈，熟悉了一下环境，然后便离开了。 他今天只是来租个地方，顺便熟悉一下流程，真正的炼器学习，要等之后准备好了材料，再正式开始。 走出器阁，林辰驾驭飞舟，返回冷月洞府。 回到洞府时，冷月已经开始了她的第一个任务——照看寒霜草药园。 药园就在冷月洞府附近不远的一处山谷里，那里被阵法笼罩，保持着低温环境，适合寒霜草生长。 冷月正蹲在药田边，小心翼翼地施展着“凝露术”，将空气中稀薄的水灵气凝聚成细密的寒露，均匀地洒在一株株晶莹剔透、如同冰晶般的寒霜草上。 她做得很认真，冰蓝色的灵力在她指尖流转，神情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艺术品。 林辰没有打扰她，只是远远地看了一会儿，便回到自己的临时山洞，开始了自己的修炼和学习。 他先是将今天在任务堂接取的那几个和炼器相关的任务玉简拿出来，仔细阅读了一遍，了解了具体要求和细节。 然后，他又从储物袋里翻出几本之前收集的、关于炼器基础的典籍，开始研读起来。 以他“太初鸿蒙体”的悟性，这些基础内容，几乎是一看就懂，一学就会。 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他就将炼器的基础理论、材料辨识、火候控制、基础阵纹刻录等知识，掌握得七七八八。 当然，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 想要真正成为一名合格的炼器师，还需要大量的动手练习和经验积累。 但这已经是一个极其惊人的起步速度了。 傍晚时分，冷月完成了药园的照看工作，回到了洞府。 她的脸色有些疲惫，但眼中却带着一丝完成任务的满足感。 “回来了？” 林辰从山洞里走出来，笑着问道。 “嗯。” 冷月点了点头。 “药园的工作完成了，明天早上和晚上再去两次，今天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辛苦了。” 林辰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伸手，用袖子擦了擦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冷月的身体微微一僵，脸颊瞬间泛起红晕，但她却没有躲开，只是低着头，小声说道： “不……不辛苦。” “对了，师兄，你下午……在做什么？” 她试图转移话题，掩饰自己的害羞。 “在看一些炼器的基础典籍。” 林辰收回手，回答道。 “打算明天开始，正式动手尝试炼器。” “这么快？” 冷月有些惊讶。 “嗯，基础理论已经看得差不多了，该动手实践了。” 林辰的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冷月心里却再次被震撼到。 她知道林师兄天赋极高，但没想到高到这种程度。 炼器可是修仙四艺中最难入门的技艺之一，需要极高的悟性、耐心和控制力。 普通修士，光是学习基础理论，可能就要花费数月甚至数年时间。 而林师兄，只用了一个下午…… 这就是真传弟子的水平吗？ 或者说，这就是林师兄真正的天赋？ 冷月看着林辰那俊朗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崇拜，有羡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晚饭过后，林辰继续指导冷月修炼《踏雪无痕》和《玄冰护身咒》。 经过昨晚的苦练和今天的消化，冷月对这两部术法的掌握，又有了明显的进步。 尤其是《踏雪无痕》，她已经能够较为流畅地完成大部分基础步法和身法变换，甚至在林辰的模拟攻击下，能够做到闪避和防御的初步配合。 夜色，在专注的修炼中，悄然降临。 当冷月又一次完成一组组合练习，停下脚步，微微喘息时，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繁星满天，月华如水。 时间……已经过了子时。 又到了该休息的时候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冷月的心，突然就乱了。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天晚上。 想起了和林师兄同床共枕的温暖。 想起了师兄那只不老实的手，在她身上游走的触感。 想起了那滚烫的液体，射在她臀缝里的粘腻和灼热。 还有今天早上，师兄“辅导”她时，那种让她浑身发软、大脑空白的奇异快感…… 这些画面和感觉，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双腿之间，甚至隐隐传来一丝熟悉的、让她羞耻的湿热感。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昨天晚上，是师兄主动留下来，她没有拒绝，或者说……没有勇气拒绝。 但今天呢？ 难道又要像昨天一样，默认让师兄留下来？ 可是……这样是不是太不知羞耻了？ （这个羞耻的本质是 “失控的亲近”，是最纯粹的、剥离了性欲之后的亲密羞耻，并非性羞耻。） 一个女孩子，连续两个晚上和师兄睡在一起，还发生了那些难以启齿的事情…… 这算什么？ 但……如果让师兄走呢？ 让师兄回他自己的山洞去睡？ 这个念头一出现，冷月心里就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和不舍。 她不想一个人睡。 她贪恋师兄怀抱的温暖，贪恋那种被保护、被关心的感觉，甚至……她内心深处，似乎还有点贪恋那些让她面红耳赤的“坏事”。 这种矛盾而复杂的心情，让冷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和混乱。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希望师兄走，还是希望师兄留下来？ 是应该保持距离，维护少女的矜持，还是……顺从内心的渴望？ 就在她心乱如麻、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句未经思考的话，突然从她嘴里脱口而出。 “师兄……”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时间好像有点晚了……” “昨晚……都没有休息了……” “我……我有点困了，就先睡了。”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勇气，才问出下一句。 “师兄……你呢？” 问完这句话，冷月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慌乱、羞怯、期待、不安……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不知道师兄会怎么回答。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希望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林辰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要把自己缩成一团、羞得快要冒烟的小师妹，心中了然。 他当然能感觉到冷月那复杂而矛盾的心情。 也能听出她话语中那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暗示。 这个笨拙的、不善表达的冰山小美人，正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向他传递着某种信号。 至于林辰自己…… 他当然不想走。 昨天晚上那美妙而刺激的体验，他可是记忆犹新，回味无穷。 能和香香软软、清冷又羞涩的小师妹同床共枕，还能顺便“辅导”一下她的修行，这种好事，他怎么可能拒绝？ 所以，林辰几乎没有犹豫，就厚着脸皮，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我啊……” “我还要再修炼一会，消化一下今天学的东西。” “师妹你困了的话，就先睡吧。” “不用管我。” 说完，他还朝冷月笑了笑，笑容温和自然，仿佛真的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但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我不走，我留下来。 冷月听到这个回答，心脏猛地一跳。 一股说不清是放松还是紧张的情绪，瞬间席卷全身。 师兄……不走了。 他还要留下来。 像昨天晚上一样。 这个认知，让她的身体微微发颤，双腿之间那隐秘的湿热感，似乎更明显了一些。 她不敢再看林辰，只是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她转过身，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飞快地跑进了洞府里，甚至差点被门槛绊倒。 林辰看着冷月那慌乱逃窜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明月，又看了看洞府内隐约透出的、属于冷月的那盏小夜灯的微光。 今晚，似乎又会是一个……很值得期待的夜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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