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得姐妹俩都没有太开心。 林璇吃完还要去上班,先去买单了。林白赶紧把信封又塞进她包里,等林璇回来,就看见妹妹正乖乖坐着等她。 “走吧,”她摸摸林白的脑袋,“你自己回家,没问题吧?” 林白点头,腻腻歪歪地拐着她的胳膊往外走,半个身子都挂在她身上。 “晚上的晚自习别忘了!”林璇叮嘱她,“我先走了啊。” 等她走远,林白又在原地观望一会,才钻进一旁的小巷,司机正在那里等她。 她没说去哪,可一上去车就发动起来,待到下车,林白看着面前庄严的建筑,傻了眼…… 周盛正在阶下等她,带着她往里走。 林白小小声问他:“为什么把我送来这里啊?” 电梯来了,出来两个男人,看眼周盛,热情地和他打招呼,又把目光投向林白。可见周盛没有要介绍的意思,又识趣地没有开口。 “左厅在里边等你。”周盛为她拉开门。 一路上办公楼特有的空调味夹杂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消失,一股独特的木质香调传来。 左仲平正坐在办公桌前,听见动静头也没抬:“回来了?” 林白跑过去,一张黑酽酽的办公桌把他俩隔开,她一时间有点不自在,束手束脚。 她叔也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眉头拧着,拧出深深几道纹路,像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薄唇抿起。 那双沉沉的眼睛叫人看不透里边的情绪。 头发被往上拨去,露出额头来,依旧一丝不苟。 “回……回来了呀,”林白不再靠近他了,绞着手站在桌前。 左仲平看她一眼,摘了眼睛揉揉眉心:“过来。” 在这傻站着像下属汇报工作。 林白磨磨蹭蹭过去,还没靠近就被左仲平抱起来,抱在怀里。 他抱住人了也不说话,就把她放在腿上,继续看文件,另一只手时不时捏捏怀中女孩。 亲昵的举动让林白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 “说说都做了什么,怎么进来时苦着一张小脸?”左仲平无暇分给她半个眼神,可却很想听一听她的声音。 林白想了想,挑了个最轻的事告诉他:“呃,我爸要坐牢了。” 可惜她的语气太过平缓,平缓到左仲平没听出她的倾向来,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她,应和:“你不想让他坐牢?” 这是林白想不想的事吗? 她愣了下:“这不是罪有应得吗?” 朴素的正义观给左仲平逗乐了,他终于放下手里的纸张,全心全意地谈恋爱。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他问。 林白还是不想告诉他林璇的事,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只好开口胡扯:“我考不了公了,难过。” 说完她自己都没忍住傻笑了下。 她能感受到后背左仲平的胸腔笑得发震,他忍着笑意很敷衍地安慰她:“没事,那你可以纹身了。” “纹个叔叔的名字,愿不愿意?”他和她耳鬓厮磨,说话也没了顾忌,“纹屁股上。” 林白认真思考了下,摇头:“不要呀。” 本来就是两人之间的玩笑话,可林白真拒绝了,左仲平又要较真,这人真没气量。 他不悦:“为什么不要?还有谁看你屁股?” 小婊子。 林白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进言道:“纹缩写zzp比较好,中文用宋体和楷体纹都好奇怪呀。” ZZP本人愣了下,慢悠悠地“哦”了声:“知道了。” 他下流地摸一把林白的屁股,调侃她:“小白之前想当公务员啊?” 林白才不想,她胡扯的。 可是左仲平来了兴致:“想考哪个方向?” 想到进来时门口的牌子,林白道:“教育。” 左仲平挑眉,抱着她起身,给她放椅子上,道:“体验下?” 体验感不太好,硬木椅子硌屁股,林白不舒服地扭了扭,又煞有介事地正襟危坐,冲左仲平挥挥手:“你……你去给我倒茶呀。” 这个椅子真奇怪,坐得不舒服,可一坐上去,看着规整的桌面和宽敞的办公室,她心口就有股气往上顶,顶得她轻飘飘。 左仲平慢悠悠把自己的茶杯递给她,笑话她:“领导,你怎么说话还打结巴?” “叔,”林白还没爽够,邪笑,“吩咐下去,所有假期补课一律取消。” 左仲平抱臂站在一旁,手握成拳掩在唇边乐,也跟着煞有介事:“听您的。” 林白给自己说来劲了,又结巴起来:“也……也不许调休,不放足假不……不许回来上课。” 左厅提醒她:“调休不归我管。” 去,哪来这么多规矩,林白意淫着自己的政令,听不进去,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是容易听不进去。 “当官不为民做主……”她没说下半联,可是那双圆眼偷偷睨左仲平,见他看过来,赶紧又看向别处。 宽大的办公桌椅要把瘦削的女孩框进去了,可她自己还不知道,仍保留着懵懂的兴奋,他给予她的兴奋,这让左仲平看得很开怀。 蛮可爱的,他笑眯眯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