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已经知道错了啊!” 纪清浅猛烈的挣扎,很快就浑身出汗,她异常的倔犟,一直挣扎到没有力气,才渐渐停下来。 纪郗永都感到心惊,费了点力气才压制住她这种过于激烈,伤害到自己的反抗。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个时候犯倔! “纪清浅!” 纪郗永是真的怒了:“你是不是想挨巴掌了!” “那你打我!你打我吧!” 最激烈的挣扎也无法逃脱哪怕一丁点,纪清浅浑身出汗,汗湿的发凌乱的贴在脸颊上。 她的脸贴在桌面上,眼泪在桌面汇聚成一小滩。 “你每次都这样,我都说知道错了,你还要审判我,骂我不反省,骂我不真诚……好像每次都要我跪在地上忏悔,你才满意……你就是个控制狂,是个虐待犯,你只是想要羞辱我,看着我哭,看着我难受,看着我痛苦羞耻,我心里怎么想的你从来都不想了解……” “你就是想要我低眉顺眼的听你的话,想要我做你的奴隶!” “你……” 纪郗永胸腔起伏,怒不可遏,他气到脑仁突突的跳。 但某一刻,他又诡异的平静下来。 纪清浅嘤嘤呜呜的哭。 她又爱哥哥,又恨哥哥,她想不如还是恨他好了。 之前讨厌他的时候,她从来不会在他面前哭成这么狼狈的模样。 纪郗永注视着被自己牢牢压制在桌上动弹不得的妹妹。 白色短袖下瘦削凸起的肩胛,以及她垂落在地上,还在尝试踢蹬地板,用最后微弱力道反抗的双腿。 他微微偏过脸。 看到女孩脸上全是委屈和汗珠,小脸上乱糟糟的。 纪郗永看着,忽然觉得心疼。 他用手拨开妹妹脸颊上的发丝,随手从书桌上抽出纸巾,擦拭她满是泪痕和汗渍的小脸,然后搂着她的腰将她抱起,不再用如同拘捕犯人般的强制动作将她摁在桌上控制。 “浅浅,现在告诉哥哥,你是怎么想的。” 纪郗永心神不宁。 他陡然发现,也许妹妹说的并无道理。 仔细回想一下,他真的是个好的监护人吗? 还是说他只是机械的在做“监护人”的工作,就像公司里那些上班如同上刑,机械完成工作内容的员工? 他要妹妹认错。 她说错了。 然后呢? 他还要逼着她怎样? 这样的行为,的确有羞辱的成分在,只是他一直坚信自己是对的,纪清浅是叛逆顽劣不可教育的。 如果纪清浅真的是这样。 那他身为和她血缘关系最近的亲哥哥,他岂不是同样有着根深蒂固的同种缺点? 纪郗永抱着妹妹,坐在了书桌后的大班椅上,将她放在自己腿上。 心中愧疚涌上,且愈演愈烈。 但纪郗永薄唇动了动,又没能说出什么话。 他还有脸管教妹妹呢?他连自己长久以来的错误都不敢说出来承认。 纪清浅觉得好尴尬。 她夺过哥哥手中的湿纸巾,自己垂着脸胡乱的擦拭。 怎么就对着哥哥说出那些话了,煽情的好像是八点档的烂俗偶像剧。 “我当时……觉得很混乱……” “又觉得不应该纵容夏夏,但又觉得这样是不是因为我和哥哥有私情的缘故,我想证明什么……就……” “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我这根本就是欲盖弥彰。” 纪清浅坐在哥哥怀里,也不敢看他,只是垂着脸一直在擦眼睛。 纪郗永抬起妹妹的小脸。 看她小脸被擦得湿润,发际线的那些碎发都乱乱的被弄到上面,跟个小狮子似的。 他忍不住轻吻了上去。 唇压在妹妹脸颊,顺着吻到她唇角,轻轻吮她的唇瓣。 纪清浅心里还有点抗拒。 但也只是有一点。 而且这点抗拒反而让哥哥的吻触感更加鲜明了,她被亲到的地方都痒痒的,出现难以言喻的酥麻感。 纪郗永又顺着妹妹的脸颊啜吻到她耳畔,贴近她的耳朵说:“浅浅,对不起。” 纪清浅茫然的看向哥哥。 纪郗永挑了挑眉。 “哥哥向你道歉,从前哥哥对你不好的地方,你都忘了吧!” 纪清浅满脸不可置信:“你……” 纪郗永:“对不起,浅浅,这些话你应该早对哥哥说的,你说的是对的。” 说完这话,纪郗永握拳抵在唇边,遮掩了一些不自然的神态。 承认自己的错误的确是件很难的事情。 他现在比被妹妹抓到拿着她的内裤撸肉棒时更加脸热。 纪清浅唇动了动,一时间竟也没能说出话来。 “我,我根本忘不掉,哥哥讨厌的时候实在是太多了。” 纪郗永拧起眉心:“管你经期不能吃冰,暑假每天按时按量写作业,不允许你穿奇装异服半夜跑去聚会的那些全部都不算在其中!” 纪清浅:“……那我更不能忘掉了!” “小混蛋!” 纪郗永嘴上怒骂,手上却亲昵的搂紧了妹妹,托住了她清纯精致的小脸,目光也变得灼热,似乎能凝成实质。 纪清浅的脸慢慢变红了。 空气中的暧昧因子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