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薰度过的那个夜晚,我永远忘不了。 结婚之后,这肯定也会成为两人重要的回忆。 话虽如此,我现在的模样,实在欠缺说服力。 我现在在洋子家的厨房,穿着围裙做饭。 她正在剥西红柿的皮。孕妇好像很喜欢西红柿。 这到底是在哪里的爸爸预备军呢? 从那天晚上之后,我就尽量避免和洋子见面。因为那件事,让我完全下定了决心。 因为我想到了。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所以,我心想下次和洋子见面时,应该会提出分手的话题。 为此,我思考了要怎么做才能避免彼此受伤。 当然,让怀孕对象分手是史无前例的案例,需要新的创意巧思。 万一弄巧成拙,刺激到洋子,被薰发现的话。 例如,带着孩子闯进薰的婚礼。 要是演变成这种状况,我就会被那个哥哥发现了吧。那么结果肯定不会太妙。 必须慎重行事。 就在这种时候,我竟然在附近的便利商店巧遇,这是什么巧合呢? 那里平常应该不是洋子会来的地方。 她把便利商店的便当装在袋子里带着。 一问之下,她说害喜症状严重,尤其做菜的时候特别难受,所以吃现成的便利商店便当。 老是吃这种东西,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便利商店便当很可怕。至于哪里可怕,就是不会腐败这点很可怕。 我不禁说了蠢话。 “要不要我帮你做饭?” 这并不是身为爸爸候补的发言,只是身为医生候补无法视而不见罢了。 先不论医生是否该帮患者做饭。 这年头的有为男子,至少得会做一、两道美味的料理。 这只是场面话,因为我的境遇,不自己煮饭就活不下去。 不过,这大概是我第一次为女性下厨。 知道我会做菜的女性,除了洋子之外还有谁呢? 我一做好料理,她就端着盘子来到餐桌。 结果,她被桌脚绊到差点跌倒。 我连忙扶住她的身体,不禁冒出冷汗。 “谢谢。” 我心跳加速地目送她端着餐点离去的背影。 总觉得不敢移开视线,结果这就是瞒着薰偷偷来到这里的理由。 她还在工作,但已经不是教官,而是从事行政工作。 看来在工作期间,害喜的症状并不严重,果然是精神方面的影响吧。 虽然不再以教官身份开车,但为了去郊外的驾训班,她还是继续开车通勤。 然后,当发现对方没有系安全带时,不禁大吃一惊。 她似乎觉得肚子被勒住不太好。 我立刻调查孕妇身上安全带的系法,告诉她一定要系好。 刚开始交往时没发现,但她似乎有点少根筋。 她无法给人“坚强的母亲”的印象,而是让人觉得必须好好守护的“脆弱的母亲”。 这又让我联想到我妈,所以目光更是无法移开。 我自认为很清楚这是件蠢事。 然而,一度重合的印象很难剥除。 只有这个时候,我恨妈妈。 洋子一边喊着好吃好吃,一边吃着饭。 如果女人的笑容是向着自己,那会让人很开心。 然而,我勉强克制住自己想要如此悠哉的心。 快想起薰的事。 那头金发、那张脸、那副身材,当然还有医院,以及虽然不愿想起但还是想起了的那位大哥。 最重要的是,那天晚上薰边哭边告诉我的事。 我会和小薰在一起。然后,我们会一起买下医院,买下大房子和车子。 雇用可爱的女佣,偶尔调戏一下。 多少也会和女孩子玩玩吧,简直就是凤凰男。 令人在意的是,不,与其说在意,不如说在意的是…… 只有我和薰的孩子不在这里。 难道说,我想要洋子生下我的孩子吗?所以才等了22周吗? 过了22周,就无法合法地打下来了。 因为过了22周之后,就可以在母胎之外生存。 也就是说,过了22周就会被认定是人类。 现在是13周,身体应该几乎成形了。 鱼人已经毕业了,大概有10公分左右吧,大概有几公斤重。 差不多可以动了,不仅如此,也开始出现快感…… “不行,不行啊。” 因为知道太多知识,所以无论如何都会去想。 别去想,但也不能去感觉,要变得无感。 “咦,很好吃啊。” 洋子歪着头,不知道她误会了什么。 “咦,不,那个,这个程度我无法满足。” “很好吃啊,那平常做的更好吃?” “对,真想让你尝尝我认真做的一道菜。” “那就再麻烦你了。” 洋子立刻笑咪咪地回答。 我得意忘形,说了多余的话。 她对年纪比她小的我依然使用敬语,但态度变得比较平易近人。以前她不会像现在这样开玩笑。 是因为她信任我,感到安心吗? 不过,洋子还是没有主动提起生产后的事情。 到了这个地步,她保持沉默肯定有她的想法。 我顺着她的意思,也暂时不提这件事。 这就是她的目的吗?可是,总不能一直不提吧。 大概在生产后,除了生产以外的选项都会消失,也就是第22周以后。 那才是转折点,是中途岛、斯大林格勒。 洋子依然看着我,然后看着自己的肚子,摸了摸。 肚子已经稍微隆起,感觉有点鼓。 如果她问我“要不要摸摸看?”怎么办? 以现在的状况,我觉得不能不摸。很难拒绝吧。 一旦摸了,就无法回头了。我有这种感觉。 可是,洋子没有这么说。 “昨天的检查,医生让我看了小宝宝。” 顺带一提,洋子还是一样,会定期去那间大野妇产科。 虽然已经知道那里是薰的地盘,但事到如今才换位置也很不自然。 没什么,只要我不出入就行了。 “是、是哦。” 我只能这么说。 “身体已经完成,而且会动。虽然脸的部分看不太清楚。” 她看着自己的肚子说道,然后看向我。 “如果长得像长嶋同学,一定是个帅哥吧。” “啊、啊哈哈。不过人家说男孩子会长得像妈妈。” “我可不想。不过,如果长得像长岛同学的话,就算是女孩子也一定是个美女。” 再这样下去,就会问“男生和女生哪个好?”或“名字要取什么?” 感觉会变成这样的对话。 我无法忍受。 “感谢招待!” 我硬是打断话题,把空碗盘拿到厨房。海绵沾上洗碗精。 “啊,碗盘我来洗。” 洋子说完,追了上来。 听到这声音,我整个人转过身去,而她伸出手想拿走海绵的身体…… 两人正好抱在一起。 脚根部附近,可以感觉到她腹部的隆起。 总觉得,这是至今从未体验过的感触。 “呜。” 鸡儿站了起来。糟透了。是被那边的儿子或女儿吸引了吗? 对孕妇做出这种反应,让我有点内疚。 “那、那个,医生也说只要短一点,不要太深就没问题。” 洋子察觉到这一点,脸红了起来。 我并非对孕妇没有兴趣,实际上我也硬了。 “不,到稳定期之前,还是有危险的。” “那么,接下来就来讨论吧。” 洋子这么说,踮起脚尖吻了我。 忍不住期待的我,果然还是最差劲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