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卖妻-第2章

几天以后的一个下午，王村村口大道上。 村里老光棍王平如往常一样，吃完了饭没事在村里到处瞎逛着，不知不觉就晃到了村口的大道上，百无聊赖的他有些走累了，就蹲在村口的公交车站，随手拣起一根树枝，胡乱地在水泥路面上乱画着。 “吱吡～”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忽然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 “这位大哥，受累请问一下，李家坪是不是就在前面。”正当王平还在疑惑的时候，车上副驾驶座的车窗落了下来，伴随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旋即一阵响铃般悦耳的女声飘了过来。 “啊～对～那个～你们一直往前走，就在前面不远的那个岔路口，右拐下公路就到了！”王平站起身来，扔掉手上的树枝，拍了拍双手又在衣服上擦了擦，移步来到车窗前倾过身子，斜着身体靠近女人用手指了指前方，不过在看到对方的容貌时更是连话都说不清楚。 “好的，谢谢您大哥！”女人将车窗玻璃缓缓升起，对着王平笑着道过谢，扭过头和驾驶的男人说了几句什么，男人也礼貌地向着王平点点头笑了笑，王平下意识地身体向后退开些，与车辆保持着一段距离后，车子便再一次启动开走了。 “乖乖，这个女的真不错！闻着香，听着说话也真是软乎。”王平看着车辆远去的背影，傻傻地说道。 不过他也就是嘴上说说，说完又蹲在地上，拣起刚才那条扔出去的树枝，继续在水泥地面上胡乱地画着。 车内。 “刚才那个男人怎么样？”陈阳问道。 “看着应该没多少钱？”苏怡看了看后视镜说道。 “那不一定，你没注意到他腰间那条皮带吗？我确认不是高仿，价格一看就不便宜。”陈阳肯定的说道。 “你眼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苏怡上下打量着陈阳，用着阴阳怪气的语气说道。 “这还不是你这老师教的好！”陈阳继续看着前面开着车，嘴里却是不依不饶。 “那咱们打个赌，如果这男人没钱，这次就当白玩！如果这男人有钱，下次我听你安排！”苏怡有些小情绪地说道。 “行啊！那咱们就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哦。”陈阳立马就坡下驴笑着说道。 “好！一言为定，那现在还请陈大司机停车，调头哦～”苏怡也来了兴趣，打趣地说道。 “别急嘛，咱们不是要到李家坪吗？做戏做全套，到李家坪再调头。”陈阳也不着急嘴里说着话，依旧不紧不慢地开着车。 “就你滑头！”苏怡一脸嫌弃地说道，不过很快就安静下来，开始为接下来的事情计划。 车辆在村道中不急不慢地行驶着，苏怡和陈阳则在车内做着计划，俩人又在极短的时间演示了几遍，这才将车开到村里一个宽阔处调了头。 当车辆再次来到王家村村口时，王平依旧还蹲在路边，只是手中的树枝已经被磨去了大半，他也不再画画，而是在那里用剩下的树枝在挑弄着地上的蚂蚁。 “大哥，您还在啊！”车辆来到王平面前再次停下，这次是陈阳开了口说道。 “哟！你们不是去李家坪吗？怎么又回来了？”王平一看到是他们俩人，赶忙站起身来，手里的树枝再次被扔了出去，快步地走到车辆旁边，嘴上虽然和陈阳在说着话，眼神却一直在盯着苏怡。 “刚才去了朋友那里，结果人没在！问了人才知道是去外面打工了，大哥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您看，方不方便今晚就住您那里？钱的事情您尽管放心，不会少了您的！”陈阳熟练地将刚才准备的话术说了出来。 “方便！方便！不要跟我提钱，助人为乐嘛。”王平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上门，心里不由得乐开了花，笑着说道。 “那您上车，带我们去？”陈阳一看鱼儿上钩，马上堆笑说道。 “好好好～”王平说着屁颠屁颠地从车后门上了车。 “麻烦大哥了！”等到王平上了车坐好，苏怡马上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大妹子这是太客气了！”王平听到苏怡的声音，赶忙微微站起身来笑着说道。 “大哥，您家怎么走？”陈阳适时地打断两人的说话，笑着问道。 “你先下这个坡，然后这样……再这样……”王平将身体前倾，靠在驾驶座的中间位置，一边指挥着陈阳开车，一边暗暗地拼命呼吸着苏怡身上散发出来的女人香。 不一会的功夫，车子便来到村西头王平的家门前，在王平的引导下三个人依旧下了车，来到门前王平掏出钥匙打开门锁推门而入。 这是一幢二层的独立院子小楼，院子两侧有几块用来种蔬菜的空地，墙东角用铁丝网围了一个鸡窝，里面养着几只走地鸡，墙西角则是几间用来摆放农具和杂物的小平房。 “王大哥，你这小院不错啊！”刚才在车里时，陈阳就和王平进行了简单沟通也算是互相了解，当来到王平的家里时，还是不由得赞叹道。 “马马虎虎！之前也是在外面打工，存了点钱就回来了，买了这块地建了这座小楼。”王平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道。 听到这里陈阳和苏怡，不由得下意识的对视了一下，陈阳脸上挂着笑容，显然一副胜利者的眼神，苏怡却是一副微嗔不甘的眼神。 王平却没有注意这个细节，只是领着两个人穿过小院的水泥小路，众人来到小楼的房门前，王平和刚才一样掏出钥匙打开门锁，然后引导俩个人推门而入。 房间里面的摆设很是简单，靠墙的两边放着几张黑乎乎看不出本色的木凳，正中间放在一张半人高的木质四方桌，上面还放着几盘剩菜，和一些没有洗的碗筷。 木桌的旁边，摆放着一台银黑色的单门三层冰箱，冰箱顶端盖着一张已经看不清原来样貌的小棉被，被压在一瓶插着黑乎乎塑料花的花盆下。 墙边拐角放一个同样的木质电视柜，上面正中间放着一台21寸的银白色大屁股彩色电视机，在电视机的旁边则放在一台看不清是VCD还是DVD的碟片机，在碟片机的旁边散乱的放着一些碟片和几个遥控器。 除此之外长长的木质电视柜上，还摆着各类乱七八糟的杂物，一切都是显得乱哄哄少有人收拾的状态。 “王大哥，您一个人？”看到房间的摆设置陈阳不由得心里一喜，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就咱这个样子，哪里能讨到老婆哦！哎～你们也别站着，坐吧！”王平尴尬快步来到方桌前，一面快速地收拾着碗筷，一面指了指旁边的木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什么样子？这么好的院子，肯定能招来凤凰，对吧！表妹。”陈阳从旁边拉过两张凳子，一边招呼着旁边的苏怡坐下，一面在坐下的同时故意将两人的关系吐露了出来。 “表哥！”听到这里的苏怡也赶忙嗲嗲地说道。 “表妹？你们～你们不是夫妻～”王平听到这里拿碗的手不由得微微一抖。 “王大哥，这样就说来话长了。”陈阳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然后和苏怡意味深长地对视一眼。 “哦？你们这是？”听到这里的王平显然起了好奇心，放下手中有碗筷拉过一张木凳也坐了下来。 “表哥，你别乱说话！”苏怡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道。 “又不是外人，怕啥！王大哥是这样的，我和我表妹这次来，本来是来和李家坪的那个李娃相亲的，结果那家伙打工了没在家，这不就白跑了一趟。”陈阳张口就把谎话说的有板有眼。 “原来是这样啊！郑姑娘还没有婚配的？”王平听到这里恍然大悟，很快眼神发光的问道。 “以前只知道读书，王大哥你也知道，女娃娃家读书再多有什么用，最后还不如嫁个好人家不是？”陈阳叹了一口气，顺着王平的话接着说道。 “那到也是！郑姑娘今年多大了？”王平点点头然后问道。 “二十六了，老姑娘了！对了，王大哥今年贵庚？”苏怡还没有开口，陈阳就抢先接话，带着明显的暗示口吻反问道。 “我今年37了。”王平自然听懂了陈阳的暗示，脸色微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搓着手说道。 “丽莉，你觉得王大哥怎么样？”陈阳看了看王平，又看了看苏怡，笑着大声说道。 “表哥～”苏怡只是跺了跺脚，娇嗔了一声，却没有再说什么。 “使不得～使不得～李老弟你这才突然了，我没啥准备！你这……”王平也连连摆手不好意思地说道。 “好了，好了！咱们随缘，王大哥，您看有没有啥吃的，我们说了这么久也有点饿了！”陈阳见铺垫已经完成，便岔过话题问道。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光顾着说话了！你们等一下，我去去就回来啊”王平一拍脑门一副这才反应过来的表情，说完站起身，快步就向着门外走去。 “王大哥，不用太客气！”陈阳望着王平的身影笑着说道。 王平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很快便出门没有踪影。 “怎么样？我这眼光还不错吧。”陈阳洋洋得意地说道。 “切，就你能耐！一会别露馅了。”苏怡一副看不惯的表情，又不得不搭话的回答道。 “你的计划是几天搞定？”陈阳收起笑容严肃的问道。 “还是老规矩，最多一个月，如果不行你就强行来接，费用的计划一会见机行事吧！”苏怡也收起笑容，沉思了一会说道。 “好，那就这么办！一会就看你的了。”陈阳点了点头含情默默地看着苏怡的眼睛说道。 “我知道！”苏怡也是深情款款地看着陈阳，回答的声音却是很小。 “让二位久等了！”两人的话刚说完，就听从院子里面传来王平的声音。 “王大哥，你这也太客气了！”陈阳和苏怡收回情绪，看着手里拿着大包小包的王平，陈阳站起身来边走边说道。 “乡下没什么好吃的，我就弄了点凉菜和花生米，顺便买了酒，到时咱们俩一醉方休啊！”王平没有让陈阳帮自己拿东西，而是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面，大大咧咧地说道。 “能不能弄点米饭？我怕丽莉光吃凉菜，不顶饿！”陈阳看着桌上的酒菜，有些为难的对着王平说道。 “没关系！王大哥，您家厨房在哪里？我来吧。”王平刚想说话，苏怡却先站起来抢先说道。 “这～哪里有客人自己动手的道理，我去吧！”王平不好意思地拒绝道。 “没事，女娃嘛！就是要干活的。那个王大哥，你就告诉丽莉厨房在哪里，咱们俩一会留点菜，就先吃喝起来！”陈阳赶忙打断王平的说话，用不可置疑的语气对着他说道。 “这这这～行吧！小郑，你跟我来吧！”王平见扭不过对方，便带着苏怡向着厨房走去。 厨房就在客厅的隔壁，中间用水泥垒一个柴火灶，旁边放着劈好的木材，墙角边则放着一块长长的木板，上面放着电饭煲之类的杂物，木板的尽头则是一个大大的陶土水缸，里面已经装了一大半的清水，上面则接着一条白色的自来水管，连着水管的水笼头被故意微微拧开，“滴哒滴哒”地淌出水滴，长期的烧柴使得整个房间里面都是黑乎乎的。 “家里的条件就是这样的，你别笑话！”王平站在灶台旁边腼腆地说道。 “柴火煮的饭菜才香呢！”苏怡没有接过王平的话，而是莫名其妙地回了这么一句话，说完将衣服上两边袖子挽起来，快步走来到灶台的铁锅边，熟练地掀开上面的锅盖，然后转身来到水缸边拿起木板上的勺子，轻快地舀起一勺水，自然地倒在铁锅里，连着又舀了好几次，直到可以清洗整个铁锅这才停了下来。 接着看了看灶台，又看了看长木板，然后操起放在灶台旁的锅刷对着铁锅就刷了起来，不一会的功夫黝黑的铁锅就露出它原本的青黑色，苏怡又是一通忙活，将锅里的脏水给倒了出来。 “大米放在哪里？”等到干完这一切，苏怡突然开口问道。 “啊？哦！大米，大米在那里的米缸里。”苏怡的这一通操作，直接看得王平是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怡干起家务来，是如此轻松畅快，直到苏怡问他才回过神来。 苏怡顺着王平的指示，在长木板的角落里面，找到一个装着大米的塑料盒，打开盖子用里面的小碗舀了一些大米倒在洗干净的铁锅里，麻利的收拾好塑料盒，又从水缸里舀出一些水倒进去，盖好锅盖放下好水勺，坐在了灶台的柴火口。 “打火机呢？”苏怡抓起一把干草，却没有找到点火的工具，不由得抬起头来问道。 “在那里！”王平全程就这样傻傻地站在那里看着苏怡干活，听到苏怡问他赶忙指了指摆放着打火机的位置说道。 苏怡拿起打火机，二话不说将手里的干草点燃，塞到灶堂里面，然后折了一些干脆的小树枝丢了进去，等到堂火烧起来了，这才慢慢地加了一些粗壮柴火进去。 “王大哥，你先去吃吧，我就在这里煮着饭，看着点火！”等到苏怡做完这一切后，看到王平还在站在那里，笑着对他说道。 “哦哦～好好～”王平这时才回过神来，一边答应着一边向着门外走去，只是在他的内心里已经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坐在客厅的陈阳看着厨房里面发生的一切，望着王平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让人不意查觉的笑容，他知道：鱼儿已经咬钩了。 而在厨房里面干完活，坐在灶台旁苏怡的内心里却在想：这苦逼的日子，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