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安塔总是时不时想起那句话。 “塞罗他出生的时候,虫母就陷入休眠了。” 安塔其实不懂休眠是什么意思。 但照她的理解,应该和死了差不多。 不然塞罗他们也不会这么急切地就要寻找虫母的替代品。 所以说,塞罗其实和她一样,也没有母亲了,是吗? 而且自己还比塞罗幸运一点。 因为塞罗是一生下来就没有了母亲,可自己却多少体会到了母爱。 不过,再仔细想想,安塔也不清楚,到底哪种才是比较幸运的事。 虽然好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了,但她又一次燃起了对母亲的思念。 在人类星球上度过的日子,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了。 从前那些事,对安塔来说变得陌生,甚至她有时候都怀疑。 从前那些事是真的发生过,还是只是她的幻想而已。 毕竟所谓记忆,就是这么不可靠的东西啊。 她很快又怀孕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雄虫们足够努力的缘故。 而且虫族的基因真的很神奇,无论她与多少虫族同时交配。 她似乎只会怀上最强大虫族的虫卵。 并且如果怀过一次那种虫的虫卵的话,虫卵再次有同一个父亲的几率就会下降。 所以她这次怀的虫卵是恩佐的。 似乎在她目前的配偶中,仅次于塞罗最强大的存在,就是恩佐了。 连贡多也不如那只花蝴蝶,毕竟基因是这样证明了。 因为有过一次怀孕的经验,所以这次更加轻松,容易。 在检查过虫卵后,又得知这依旧是一只雄虫的卵。 安塔也没有抱那么大的希望。 她知道怀雌虫的概率很低,也没肖想过,自己能这么快完成任务。 而且据塞罗的说法,跟王虫生下的雌虫。 才有最大的概率会是下一代的虫母。 那时候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吧。 安塔不禁想,那时候她更是虫族的功臣,也许会有很多奖励。 塞罗说不定会送个金矿给她。 然后她就可以自由自在地四处漂泊,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但她又想到了,母亲,自己和塞罗。 也许她应该在有限的时间里对自己的孩子好一点。 免得他们留下什么严重的阴影。 安塔是这样想的。 和上次不同,这次她看到了新的幼崽的脱壳。 就在她把虫卵抱在怀里端详的时候。 她依旧没有放弃从薄薄的卵膜里窥探新生儿的爱好。 就在她试图把眼神变成X光,仔细研究的时候,手上的虫卵突然一个抖动,把她吓了一跳。 然后薄膜似乎就破了,流了一点液体出来。 里面是一个白白的婴儿。 她端详了起来。 真的很漂亮,简直不像是男孩子,睫毛长得不可思议。 安塔不禁微笑起来,把雄子转了个圈,在手上摆弄。 现在她已经知道,虫族的新生儿,没有人类的婴儿那么脆弱了。 惊奇的是,这个男孩的背后也有翅膀,虽然和他父亲的不能相提并论。 但小小的也很可爱。 安塔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 身后就响起一道悦耳的男声。 “安塔,最好不要动小雄虫的翅膀哦。那在虫族的文化里代表求偶。” 恩佐出现在她眼前,声音里隐含着揶揄的笑意。 然后弯下头悄悄在她耳边道:“恩托还没有性成熟呢,这种行为。即使在虫族里也很不合适哦。” 安塔涨红了脸,她根本就是无意的。 而且她完全不知道虫族的这种文化。 等一下,她记得自己试图抚摸恩佐的翅膀时,对方也从没说过什么啊。 对方只是露出得意的笑容而已。 啊是了,恩佐当然不会提醒她了。 巴不得她一直犯蠢才是。 所以她才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 不行,她是时候恶补一下虫族的常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