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我在厨房忙着煎药。三叔公提供的中药材散发着独特的草药香，少霞在一旁协助我过滤药渣。 “小胡，这药真的有用吗？”少霞看着碗里墨绿色的汤汁，有些担忧。 “应该没问题，三叔公他们都在村里住几十年了。”我端起药碗，走向母亲房间。 推门而入，诗颖正靠在床头发呆。见到我进来，她勉强一笑：“小胡，我好多了。” “那就好，把这个喝了吧。”我把药递给她。 诗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碗一口饮尽。药汁入喉，她皱了皱眉：“有点苦。” “这药三叔公说要每天睡前喝一次，喝完后要早睡。”我解释道。 诗颖点点头，躺回床上：“那我现在就睡一会儿。” 看着母亲安稳入睡，我松了口气。 这药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诗颖午觉醒来后神采奕奕，丝毫看不出昨天病恹恹的模样。 我们一家三口在院子里晒太阳聊天，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唯一的变化是，每当夜幕降临，诗颖总会在晚饭后不久就开始犯困。今天也不例外，才八点钟，她就已经在沙发上打盹了。 “妈这是药的副作用吧。”我轻声对少霞说。 少霞点点头：“可能是太困了，这几天她都没好好休息。” 我抱起母亲，和少霞一起将她抬回房间。 奇怪的是，母亲即使被这样搬运，依然没有醒来。 这让我有些诧异，以前就算一根针掉地上了她也会醒的。 “看来这药副作用就是睡的沉。”少霞感叹道。 接下来两天，同样的情况反复上演。有时诗颖甚至在看电视时就睡着了，我和少霞费力地将她抱回房间，她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 到了第四天早上，天空开始乌云密布。到了中午，瓢泼大雨倾盆而下，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 “看这样子，我们得晚几天回城里了。”我望着窗外的大雨，对少霞说。 “也好，反正假期还长，多住几天也不错。” 傍晚时分，我们吃过晚饭，打算早点休息。少霞已经换好了睡衣，我们躺在床上闲聊。雨声淅沥，雷声轰鸣，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就在我准备跟少霞亲近亲近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这么晚了…”我有点不耐烦地起身下床，披上外套去开门。 门外站着浑身湿透的小毅，雨水顺着他可爱的脸颊滑落。 “小毅？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三叔公让我送药来。”他举了举手中的袋子，“他说上次的药少了两天的量，让我补上。” 我看了看雨幕，实在不忍心让这孩子顶着暴雨回家：“要不小毅你就在这住一晚吧，明天早上我送你回去。” 小毅怯生生地点头。我让他先进屋烤火取暖，转身对少霞说：“媳妇，小毅来了，帮他找套衣服换上。” 少霞应声而去，我注意到小毅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房门后。这孩子的眼神让我有些不自在。 “小毅，你先去洗澡吧，我把你的衣服放在卫生间了。”我指了指浴室方向。 等小毅进了浴室，我走到母亲房间，轻叩房门：“妈，小毅来了，外面雨大，他要在咱家住一晚，今晚能不能跟他挤挤？” 房间里只有均匀的呼吸声。我知道母亲已经睡得很沉，便不再打扰。 “小毅，洗完澡直接去走廊左手边第二个房间。你姨妈在里面睡觉，进去的时候轻点。”我在浴室外大声说道。 “知道了叔叔！”小毅隔着门回应。 交代完这些，我回到房间，媳妇已经发出小小的鼾声。 这下折腾完，我也没心情再继续了，盖上被子听着雨声和雷声入睡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厕所的流水哗啦声总让人感到有点说不出的不适。 半夜，我突然惊醒，心跳得很快，一身是汗。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出去上个厕所吧，顺便看看小毅睡得怎样了，我心想。 我摸着黑走出了主卧，不知为什么没有把灯打开。 一方面是不想吵醒媳妇，另一方面，有种异样的感觉萦绕着我，让我不愿打扰此时静谧的环境，仿佛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雨还是很大，雷光时不时把屋里照亮。凭着对老家的熟悉，我直接摸黑来到洗手间，一个灯都没开就尿完了。 洗完手，我正用墙上挂着的毛巾擦手，顺着墙看到了挂着的干衣袋。晚上媳妇给小毅准备的那一套睡衣，此时依然好好地躺在袋里。 “不是吧，我不是叫这小子换上睡衣睡吗？自己淋湿的衣服怎么还穿着啊？” 突然，一股异样感笼罩了我。 “不对，小毅不可能穿湿衣服睡觉，那他是只穿条内裤就睡了？” 我赶紧又去看脏衣篓，这一下我怔住了。 只见脏衣篓里不仅有小毅晚上来家里时湿透的衣物，还有一条明显不属于我们家任何人的男士内裤，很明显那就是小毅的。 一个想法在我脑中突然炸开： “这小子什么都没穿就上了我妈的床睡觉？” 不管这是他的个人习惯还是什么，就算是小孩子，什么衣服都不穿跟自己家亲戚睡一起，也太奇怪了。 此时我心里还只觉得这是小毅不好的习惯，但心中一股让我难以说服自己的不安，还是让我觉得要去妈妈的房间看一眼。 至少让小毅穿上衣服睡，我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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