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她才发现,这个男人的目光和态度,原来可以这样的冰冷。以往他总是那么和善,那么温柔的抚摸自己, 但这一切原来都是会失去的。他也可以冷漠的像一块冰,他的态度甚至可以像尖锐的刀子一样伤人。 “你已经完全的诚实了吗?” 白桃伶可怜兮兮的说,“我发誓!我没有任何一句话还是在骗你的。” 他默默的看着她, 然后,那该死的铃铛又一次响了。 “真的没有了!”“真的没有了!”“真的!”白桃伶快崩溃了。 她拼命的想着,还有什么是在欺骗这个男人的。 但真的想不出, 她完全已经没有任何秘密了。 也许白桃伶的说谎习惯已经深入骨髓了。 她甚至已经分不出自己的哪些话是真的,哪些话是假的。 她会下意识的撒谎,有时候她说出来的谎言连自己也意识不到。 叶霖问她,“铃铛为什么会响呢?” 白桃伶说,“我不知道!” 叶霖没有深究。而是换了个问题,问她:“为什么总是要骗人?” “这……” “是为了,为了自我保护……”白桃伶绞尽脑汁的想着。 其实她也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谎。 只是为了自我保护吗?但冰箱里的烧鸡可没有威胁过她,挂历上的少女美照也没有威胁过她。做这些事,谈何自我保护呢? 白桃伶张口结舌。 如果真要她说的话,白桃伶心想,也许自己在每块食物上面咬一口。和她偷东西原因是一样的,那就是她在收集, 她要收集所有的好东西。食物虽然吃不下,但她要收集,然后毁掉。 这种行为,某种程度上跟撕掉挂历的原因也是一样的。 为什么要撕掉挂历呢? 挂历的少女猫又不是真的,何必感到嫉妒呢? 白桃伶思索着,那是因为,我希望在我的世界里,我是唯一的,最美的只有我一个。 是的,我希望主人眼里只有我一个, 这是白桃伶有生以来第一次对自己的内心进行剖析。她以前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也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些问题。 但明明她并没有把叶霖当做真正的主人,明明也不曾真正的爱过他,为什么要在乎呢?这又让她感到困惑。 为什么自己如此可恶,又如此的矛盾? 也许是因为。…… 也许是因为…… 虽然我并不爱他。但我希望……希望能在被爱着。 白桃伶不太肯定,但似乎这句话在某处开启了一个窗口。似乎正有什么真实的东西在朝这里走来,似乎有一道光照了进来。 叶霖说,“你知道你最后的谎言是什么吗?是你的名字。” “你不叫美美,你叫白桃伶。” “白桃伶,你并不知道你是谁。你也压根不了解自己。” 啊—— 白桃伶惊叫了一声。 在那一瞬间,她找回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白桃伶……我是……” 顿时,不计其数的记忆、往事、一切都涌入了脑海。 两世的生活,两世的记忆。 她做了一回人,又做了一回猫,但她的行为模式却总是一模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