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第20章派对

吃完饭下楼，众人走到停车场。赵孙杰按了下钥匙，黑色Q6的车灯闪了两下。阿ken把几个人手上的购物袋往后备箱塞。 “你和我坐后面。”方瑶拉着王伟的手臂，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理所当然的亲昵。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吊带连衣裙，小麦色的肩膀在商场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王伟被她拽着钻进第三排。 Q6的空间够大，他185的个子坐最后一排也不觉得挤，但方瑶紧挨着他坐下，大腿外侧贴着他牛仔裤的缝线，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 赵孙杰坐上驾驶位，回头扫了一眼：“齐了？” “齐了齐了，”周晓棠坐在第二排，回头冲王伟笑了一下，“王伟哥哥第一次跟我们玩，别紧张啊。” 阿ken坐副驾，调了调座椅靠背，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着，没点。 车子启动，驶出停车场，阳光从地下坡道尽头涌进来。 王伟看着窗外的小城街景往后退，终于忍不住侧头问方瑶：“现在能说了吧？到底玩什么？” 方瑶靠在座椅上，一只手搭在两人之间的扶手箱上，指尖离他的大腿不到十厘米。 她偏过头看他，嘴角翘起来：“不是说了吗？你顶孙湄男友的缺。” “我知道，”王伟说，“但为什么一定要临时男友？你们组局，多我一个男的——” “因为本来是三对三啊。”方瑶打断他，语气像是在解释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赵孙杰、阿ken、还有孙湄男朋友，三男三女。结果她男朋友临时有事来不了，正好遇到你，那你不顶上谁顶上？” 王伟想了想，又问：“那现在去哪儿？” “赵孙杰的别墅。”方瑶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低了半度，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别墅？”王伟眉毛挑了一下，“郊外那个？” “嗯，开车大概四十分钟吧。”方瑶把头发撩到耳后，露出脖颈侧面一条浅浅的弧线，锁骨窝深得能盛水。 王伟沉默了两秒，又问：“那玩什么？” 方瑶没立刻回答。她转过头，眼睛眯起来，嘴角的笑意从狡黠变成了一种他看不太懂的东西——像是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那种坏。 “好玩的游戏。”她说，每个字都拖得很慢，“分成三组，每组一男一女。具体怎么玩……看情况。” 她说完，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看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但嘴角那点笑没收回去。 王伟的心跳快了一拍。他想到了某种可能。 那具身体里的血开始往下涌。 他已经不是那个会被道德感绑架的张翔了——或者说，从他用王伟的身体活过来那天起，道德就已经变成了一条可以随时松紧的带子。 林小雨是他的底线，他告诉自己，只要不伤害林小雨，其他的……都是生理需求。 而此刻，方瑶靠在他身边，裙摆下面的大腿贴着他的腿，车里的空调温度正好，香氛是那种带点甜味的木质调，他的身体很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裤裆里那根大东西开始充血，顶在牛仔裤的拉链内侧，硌得有点不舒服。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把腿往另一边偏了偏。 方瑶注意到了。 她没说话，只是侧过头，目光从他的脸上滑到他调整坐姿的动作上，再慢悠悠地收回来。 然后她笑了，那种笑不是嘲笑，也不是惊讶，更像是一个老手看到新手露出马脚时的、带着点怜爱的笑意。 “都说了没坏处，”她轻声说，嘴唇几乎没怎么动，“你会感谢我的。” 王伟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我还是先走吧”，比如“你们玩我在旁边看看就行”，比如任何一句能让他显得没那么迫不及待的话。 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他的心跳很快，太阳穴有根血管在跳，裤裆里的东西硬得发疼。 期待像一团火，从腹腔烧到胸口，烧得他手心出汗。 他甚至有点窃喜——今天林小雨没空，苏糖也没空，他本来是独自一人百无聊赖地逛街，结果老天爷给他送了这么一局。 理智告诉他应该下车。但他嘴巴像被缝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方瑶看着他的表情——那种又想又怕、雀跃又尴尬的样子——眼睛笑成了两道月牙。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指尖凉凉的，拍了两下，然后就没拿开。 “放松，”她说，“又不是让你上刑。”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通往郊外的快速路。 窗外的建筑从密集变成稀疏，高楼变成行道树，行道树变成农田和大棚。 阳光照在挡风玻璃上，赵孙杰放了首歌，是那种有贝斯低频的电子乐，震得座椅微微发抖。 王伟靠在椅背上，感受着方瑶手指搭在他手背上的那点凉意，裤裆里的东西硬邦邦地顶着一个角度，他干脆不去管了。 四十分钟的车程在沉默和音乐里过得很快。 车子拐进一条两侧种满香樟的柏油路，又开了大概五分钟，经过一道铁艺大门，驶入一片铺着碎石的私家车道。 别墅比王伟想象的大。 三层，现代风格，外墙是浅灰色真石漆配大面积的落地玻璃窗，门前两棵修剪整齐的罗汉松。 车停在门口的空地上，阿ken第一个开门下车，伸了个懒腰。 “到了到了，”赵孙杰熄了火，回头拍了拍方向盘，“都下来吧。” 众人鱼贯下车。王伟从最后一排出来的时候，裤裆里的硬起还没完全消下去，他借着关车门的动作，用手肘挡了一下，侧身站了几秒。 孙湄最后一个下车。 她个子很高，目测有一米七出头，瘦得像T台上走下来的那种，穿了件白色的亚麻衬衫配阔腿裤，锁骨在领口下面若隐若现，能隐约看到肋骨的轮廓。 她关上车门后看了王伟一眼，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王伟也点了下头。 赵孙杰从后备箱拎出两个袋子，回头看了看大家，目光在王伟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笑了：“方瑶跟你说了吧？” “大概说了，”王伟说，“玩游戏。” “对，”赵孙杰把袋子递给阿ken一个，“国外弄来的游戏棋，规则特别简单，三组对抗，投骰子走格子，谁先到终点谁赢。而且赢了有好处哦。” 赵孙杰指了指后备箱里那一堆购物袋：“奖品就是这些。” 王伟愣了一下，扫了一眼那些袋子——香奈儿的包、新款苹果手机、碳钎维钓鱼竿，加起来少说十几万。 “这些？”他问。 “对，”赵孙杰说，“大家今天逛街买的，也没多少钱，专门拿来当个彩头，这样玩起来有意思。” 王伟皱了皱眉：“这里面又没有我买的东西，我赢了拿你们的奖品不太好吧。要不我直接补钱吧？就当——” “不用不用。”赵孙杰摆摆手，笑着打断他，“又不是真想赌什么，就是加点胜负因素，刺激大家玩的过程更开心而已。钱不钱的无所谓。” 王伟还想说什么，方瑶在后面推了他一把：“别墨迹了，谁稀罕你的钱似的。” 周晓棠也笑了：“王伟哥哥还挺认真。” 孙湄站在旁边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过了。 一行人往别墅里面走。 赵孙杰在前面推开门，玄关连着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是一个挑高的大厅，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照在浅橡木色的地板上。 厅里摆了一张巨大的长方桌，桌上铺着一张游戏地图——大概一米五见方，彩色印刷，上面画满了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有小字标注。 阿ken把袋子往沙发上一扔，走到桌边，把地图铺平。 赵孙杰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骰盅和三对颜色不同的棋子——红、蓝、绿，每对一男一女两个小人造型。 “规则简单，”赵孙杰把骰盅往桌上一放，“三组，每组一男一女，轮流投骰子，按点数走格子。谁先到终点谁赢。途中遇到挑战格，必须完成挑战才能继续前进。” 王伟站在桌边，目光扫过那张地图。 第一眼看过去，他就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游戏。 前面的格子还算正常——”互相自我介绍并说出对方三个优点”“拥抱十秒”“亲吻三十秒”——但从大约三分之一的地方开始，画风就变了。 “男方脱掉上衣”“女方脱掉裙子”“互相爱抚一分钟”…… 王伟的目光继续往后移，心脏开始加速。 后半段的格子内容越来越直接，而且有奖惩了。 他看到“奖励男方亲吻除自己队外任意一组的女方胸部直至女方喘息”“惩罚女方用手为除本队外成绩最好一队的男方手淫五分钟”这样的字眼，写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遮掩。 再往后，格子里的内容已经变成了“挑战：本队男上女下体位性交五分钟”“惩罚：女方被除本队外所有男性任意性交五分钟。”这种直接而露骨的内容。 他的目光停在那几个格子上，瞳孔缩了一下。 性交。 这个词就那么印在地图上，黑体字，白底红框，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骰子标志。 他从来没玩过这种东西。 他以前是张翔的时候，和李娜的性生活中规中矩，婚后第三年就变成了每月一次的例行公事。 重生后用王伟的身体，他确实放纵过——和苏糖在公寓的各个角落、和方瑶在酒店房间、和几个一夜情的陌生女人在各种各样的床上。 但那都是在私密空间里，是成年人关起门来的事。 像这样，把性交当成游戏摆在桌面上，六个人三对，在一张地图上光明正大地写出来——他的认知里从来没有过这种东西。 他的心脏怦怦直跳，速度快得像刚从健身房出来。 血液在太阳穴里冲撞，耳朵里能听到自己的脉搏声。 裤裆里的东西刚才好不容易软下去一点，现在又硬了，硬得发疼，龟头顶在内裤的松紧带边缘，渗出的液体洇湿了一小块布料。 他飞快地看了其他人一眼。 赵孙杰站在桌边，一只手插在裤袋里，表情轻松得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阿ken靠在旁边的书架上，双手抱胸，嘴角叼着那根没点的烟，眼睛扫着地图，看不出什么情绪。 周晓棠凑到桌边，低头看了看那些格子，然后用那种软绵绵的声音说了一句：“哎呀，这次的格子比上次多呀。” 方瑶站在王伟旁边，她没看地图，她在看王伟。 她能感觉到他呼吸变快了，能看到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能看到他的目光钉在地图后半段那些格子上移不开。 她笑了一下，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腰侧，声音压得很低：“紧张了？” 王伟回过神来，侧头看她。方瑶的眼睛在落地窗透进来的阳光里显得特别亮，瞳孔里映着他的倒影。 “没，”他说，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哑，“就是……没见过这种。” 方瑶“嗯”了一声，尾音上扬，像是不太相信。她的目光从他脸上往下滑了一截——只是短短一瞬——然后又回到他眼睛上。 “放松，”她重复了一遍上车时说过的话，“就是个游戏。” 王伟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心跳慢下来。但没用。他的身体完全不听理智的指挥——或者说，理智早就被那根硬得发疼的东西压过去了。 赵孙杰把骰盅推到桌子中央，拍了拍手：“行了，老规矩。我和方瑶一组，阿ken和周晓棠一组，本来孙湄和她男友一组的，今天男友是王伟了。没问题吧？” 孙湄笑着搂过王伟，然后点了下头。 分组确定。 赵孙杰把棋子摆好——红色那对是他和方瑶，蓝色是阿ken和周晓棠，绿色是王伟和孙湄。 三枚棋子并排站在起点线上，旁边有一个小格子写着“START”。 “谁先来？”赵孙杰拿起骰盅晃了晃，骰子在盅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你们先吧，”周晓棠说，在沙发上坐下来，“主人先手嘛。” 赵孙杰也不客气，把骰盅往桌上一扣，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