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第26章迟到

王伟的步伐再慢，还是在半小时后到了公寓楼下。王伟仰头看了一眼自己住的那栋老公寓楼。五楼窗户黑着，像个沉默的眼窝。 他爬楼梯上去，钥匙捅进锁孔时手指居然有点抖。不是累——派对里那些挑战项目对他那的身体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是别的什么在抖。 推门进去，一居室还是老样子。 沙发上摊着昨天翻了一半的工程规范，茶几上有半罐隔夜的凉茶，空气里有股洗衣液和灰尘混在一起的寡淡味道。 王伟把钥匙扔在鞋柜上，脱了外套，整个人摔进沙发里。 沙发弹簧吱嘎一声。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刚才别墅里的画面。 方瑶骑在他身上时的表情，孙湄跪在地毯上仰头看他的眼神，周晓棠笑着把骰子扔进碗里时那声清脆的瓷响。 还有那些声音——肉体的撞击声，喘息声，笑声，酒杯碰撞声，混在一起，像一首编曲复杂的交响乐，现在曲子停了，鼓膜里还残留着震动的幻觉。 他睁开眼，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打开微信，点进了赵孙杰的朋友圈。 他翻得很快。 赵孙杰这人朋友圈发得不算勤，一周三四条，大多是餐厅定位、高尔夫球场九宫格、偶尔转个科技新闻。 王伟一直往下翻，翻到两个多月前才看见一条疑似派对的内容——一张茶几上摆满酒杯和骰子的照片，配文是“周末愉快”。 再往前，又隔了二十多天，有一条“老朋友新朋友，喝就完了”，配图是几个人在KTV里搂着肩膀唱歌。 王伟把手机扣在茶几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这就好。 不是经常搞的样子，应该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不影响正常生活，就可以……当它不存在。 偶尔一次，像打场球，像泡个吧，发泄完了，各回各家，各过各的。 他这么告诉自己。 可身体的记忆比大脑诚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裆里那根东西还半硬着，把牛仔裤撑出一个明显的弧度。 派对里射了三回，回来的路上它又自己硬了，像是永远喂不饱的野兽。 王伟把后脑勺抵在沙发靠背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管。灯管有点老化，忽明忽暗地闪了两下才稳住。 他想起了林小雨。 想起她说话时慢吞吞的语调，想起她说重话前咬嘴唇的小动作，想起她帮他整理衣领时手指碰到他脖子会脸红的样子。 罪恶感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 他拿起手机，想给林小雨发条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了。快十一点了，她睡得早，明天还要上班。 算了。 王伟起身去冲澡。 热水浇在身上时，他低头看了一眼——方瑶在他锁骨上留了个牙印，不算深，但明天肯定能看出来。 他侧过身，对着镜子看了看，又在后肩发现了两道指甲划痕，是孙湄的，她高潮的时候整个人绷得像张弓，指甲直接掐进了肉里。 他关掉水，用毛巾擦干，找出件高领打底衫扔在床边，明天穿这个遮一下。 …… 闹钟无能的嘶吼没能把人按时叫醒。 当王伟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木地板上画了一道金线。他摸过手机一看——八点四十。 操。 公司九点打卡。从明珠小区开车过去不堵也要二十分钟。 他掀开被子，三两下套上裤子，抓了件衬衫往身上披，边扣扣子边往卫生间跑。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还行——除了眼睛有点肿，嘴唇有点干，看不出昨晚鏖战到凌晨两点的痕迹。 他把高领打底衫拽了拽，遮住锁骨上那个牙印，又往脸上泼了把冷水，用纸巾胡乱擦干。 出门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手机。林小雨七点半发了条“早安”，他当时没醒，没回。 王伟踩着九点十二分的点儿进了公司大门。 前台小姑娘看见他，眼睛瞪圆了：“哟，王助理，迟到了？” “堵车。”他说。 “堵车？”小姑娘一脸不信，“你从来都是提前十五分钟到的，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伟没接话，加快脚步往工位走。 可公司就那么大，从门口到项目协调部的工位区要穿过整个开放式办公区，一路上“王助理迟到了”“稀罕事儿啊”“肯定昨晚喝酒去了”的声音此起彼伏，跟击鼓传花似的。 他坐到工位上，刚把电脑打开，隔壁的小周就探过头来。小周二十七八，在公司干了好几年了，最大的爱好就是打趣同事。 “王伟，”小周压低声音，但那种“压低”是整个办公室都听得见的音量，“昨晚干嘛去了？你这种人迟到，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家里出事儿了，要么外面有事儿了。” “喝多了。”王伟说，“昨晚路上碰见个老同学，好几年没见了，拉我去喝了点。” “老同学？”小周挑眉，“男同学女同学？” 办公室里响起几声低笑。 王伟也笑了，是那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笑：“男的，真是男的。” “那更不正常了，”坐在斜对面的小刘转过头来，是个刚毕业两年的小伙子，戴着圆框眼镜，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跟男的喝到迟到？王哥你是不是有什么情况没跟兄弟们交代？” “滚。”王伟笑着骂了一句。 正闹着，他余光看见林小雨从茶水间出来了。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毛衣，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端着杯热水，往这边走。 她看见他被一群人围着打趣，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走过来，在他工位旁边站定。 “来了？”她说，声音轻轻的。 “嗯，迟到了。”王伟抬头看她。 林小雨点点头，没多问。 她不是那种会在人前追问的人。 但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王伟看得出来，她在看他眼睛有没有肿、脸色好不好。 “昨晚跟老同学喝酒喝晚了，”王伟主动说，声音放低了，只让她一个人听见，“没看手机，早上闹钟没响。” “哦，”林小雨抿了抿嘴唇，“那你吃早饭了吗？” “还没。” 她把手里的热水放在他桌上，转身回自己工位去了。过了一会儿，她又走过来，手里多了个塑料袋，里面是两个包子一杯豆浆。 “楼下便利店买的，还热着。”她放在他桌上，没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王伟看着那个塑料袋，觉得胸口那个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小周又探过头来了，这次声音更“低”了——低到全办公室都支起了耳朵：“王伟，你看看人家小雨，多好一姑娘。你们这谈了也有——” “六个月。”王伟说。 “六个月，热恋期啊，”小周啧啧两声，“怎么还没住一块儿呢？”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工位的人都安静了，等着听热闹。 林小雨坐在斜后方，王伟余光看见她拿鼠标的手顿了一下。 “你这就不懂了，”小刘接过话茬，推了推眼镜，“人家这是谈恋爱谈得认真，一步一步来，不像你们这些轻浮的家伙，见两面就同居。” “啥叫轻浮？”小周笑骂，“我那叫效率高。再说了，你看王伟这条件，大个儿，长得帅，又是咱们公司最年轻的部门经理助理了，要是不看紧点儿，外面多少人盯着呢。” “说什么呢。”王伟笑着摆手，想把话题岔开。 可小周不依不饶，冲着林小雨的方向喊了一嗓子：“小雨，你就不怕你家王伟被别人抢走了？” 林小雨的脸一下子红了。她咬着嘴唇，好半天才说了一句：“不会的。” 声音很轻，但很笃定。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起哄的笑声。王伟也跟着笑，可笑着笑着，嘴角就僵住了。 不会的。 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她信他。她信这个昨天在别墅里在三个女人身上尽情泄欲，让他的精液从别人阴道里往外淌的男人。 王伟低头咬了一口包子，嚼了两下，咽不下去。 下午五点半，办公室里的人开始陆续收拾东西。 王伟早早就和客户确认好信息回复了邮件，就等着下班的时间到来。 他走到林小雨工位旁边。她正在关电脑，桌面壁纸是宫崎骏动画里的一张截图，蓝天白云，绿草如茵。 “走吧，我送你。”他说。 “嗯。”林小雨点点头，把手机放进包里，拉上拉链。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王伟站在她旁边，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像是某种花香，很淡，不凑近闻不到。 这种香味不知为何就是让王伟非常喜欢，忍不住凑近地闻。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王伟的车停在公司后面的露天停车场，是一辆银灰色的本田雅阁，虽然是当初刚来时谨慎花钱，低价买的二手，但原先车况不错，他也妥善保养，车子看上去倒也还像样，车里也收拾得很干净。 他开车，林小雨坐在副驾，系好安全带。车里的音响放着本地交通广播，主持人正在报晚高峰路况。 “今晚去你那儿吃？”王伟问。 “嗯，我买了菜，”林小雨说，“想做番茄牛腩，你上次说好吃的那个。” “那你得给我打下手。” “好。” 车拐进静香园小区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这个小区比王伟住的那个新一些，楼间距也大，但都是小户型，住的大多是年轻人。 林小雨住在三楼，一室一厅，收拾得井井有条。 客厅沙发上有两只毛绒玩具，茶几上摆着一盆小小的多肉植物，电视柜旁边的书架里塞满了设计类的书和几本言情小说。 王伟换了拖鞋，走进厨房。林小雨已经系上围裙了，是浅蓝色的，腰后系了个蝴蝶结。她把牛腩从冰箱里拿出来，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我来切，”王伟从她手里接过刀，“你先把番茄烫了去皮。” “好。” 两个人挤在厨房里，肩膀挨着肩膀。 林小雨把番茄放进滚水里烫了几秒，捞出来，轻轻一撕，皮就下来了。 她做事很慢，但每一步都做得很仔细，像在画一张设计图，不着急，不慌张。 王伟把牛腩切成块，大小均匀。 他的手很稳，刀工不错——这是张翔地灵魂带来的技能，以前在家做饭做出来的肌肉记忆，王伟本尊可不会这些。 “你今晚好像话少。”林小雨忽然说。 “有吗？” “嗯。”她把去好皮的番茄放在案板上，没看他，低头切着，“从下班开始就没怎么说话。” 王伟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可能是昨晚喝多了，还没缓过来。” “那你一会儿早点回去休息。” “不着急。”他说。 炖牛腩要一个多小时。 两个人从厨房转移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林小雨窝在他旁边，腿蜷起来，脚上穿着毛绒拖鞋。 电视里在放一档美食纪录片，镜头对着翻滚的火锅汤底，红油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 王伟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她很自然地靠过来，脑袋搁在他肩窝里，头发蹭着他的下巴。 他的手从她肩膀滑到后颈，指尖碰到她耳后的皮肤。林小雨轻轻哼了一声，像小猫被挠了下巴。 “痒。”她说，但没躲。 王伟的手指停在她耳后，指腹摩挲着那一小块皮肤。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重了一点，隔着毛衣也能看见她的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了。 他低头，嘴唇贴在她耳根。 林小雨整个人缩了一下，肩膀耸起来，然后慢慢放松。她的手从自己膝盖上移开，搭上了他的大腿。 王伟吻她的耳朵，从耳垂吻到耳后那条线，舌尖碰到她发际线边缘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软了，像被抽走了骨头。 “王伟……”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带着气声。 他把她放倒在沙发上，从耳后吻到脖子侧面。 林小雨仰起头，露出纤细的颈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咬住她脖子侧面那块皮肤，不重，只是含在牙齿间轻轻磨。 林小雨的手攥住了他的衬衫领口，指节发白。 “去……去卧室。”她说，声音断断续续的。 王伟把她抱起来。她两条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 浅粉色的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王伟把她放在床上，她仰面躺着，黑发散开在枕头上，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他，嘴唇微微张开。 他脱掉自己的衬衫，露出上身。 林小雨的目光从他锁骨滑到胸肌，再到腹肌，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不是不想看，是看了会脸红的那种移开。 她坐起来，自己脱了毛衣。 里面是一件白色的棉质内衣，不算性感的那种，就是普通姑娘在家穿的款式。 她伸手到背后解扣子的时候手指有点抖，解了两下才解开。 内衣滑下来，那对乳房露出来。圆锥形的，乳尖微微上翘，像两颗小樱桃。乳晕是浅浅的粉色，不大，乳头小巧，被空调的暖风吹得立了起来。 王伟俯下身，含住左边那颗。 舌尖顶住乳尖打转，牙齿轻轻刮过乳晕。 林小雨的手插进他的头发里，不是按着，是放在那里，像是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 “嗯……”她的声音很轻，从鼻腔里溢出来。 他用嘴唇吸吮，舌尖抵住乳头往上顶。 林小雨的腰弓起来，大腿夹紧了他的腰侧。 他的另一只手摸到她的腰，从腰侧滑到后腰，再往下，指尖碰到她裤腰的边缘。 林小雨主动抬了一下屁股，让他把她的睡裤和内裤一起褪下来。 她的阴毛是倒三角形的，范围不大，毛发细软，修剪得很整齐，集中在耻骨上方。 王伟的手指从她大腿内侧往上滑，指尖碰到阴唇的时候，已经湿了。 “想要了？”他问，声音低哑。 “嗯。”林小雨点头，咬住下唇。 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钱包，从夹层里抽出一个避孕套，虽然他不喜欢戴，但林小雨是一定要这个的，所以他也就常备了几个。 林小雨看见那个避孕套，伸手接过去。 她撕开包装的动作很熟练，但手指还是有点抖。 她把那个乳胶环捏在指尖，低头看了一眼他已经完全硬起来的阴茎。 那根东西粗长硬挺，青筋凸起。她每次看到都会脸红，每次都会。 她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避孕套顶端的储精囊，对准龟头，慢慢往下推。 乳胶沿着柱身展开，裹住每一寸皮肤。 她推到根部之后还用手从上到下捋了一遍，确认服帖了。 这个动作让王伟的呼吸粗重了几分。 他把她按回床上，分开她的腿。她的阴道口已经泛着水光了，阴唇微微张开，能看见里面嫩红色的黏膜。 龟头顶进去的时候，林小雨皱了一下眉——每次第一次进入都会这样，他的尺寸对她来说太大了，需要适应。 王伟停住，等她放松。 “好了，”她喘了一口气，“你动吧。” 他慢慢推进去，整根没入。阴道壁紧紧裹着他，温热的，湿润的，里面的褶皱像被撑开的丝绸。 他开始抽送。 一开始是慢的，整根拔出再整根插入，每次龟头刮过阴道前壁的某个位置，林小雨就会抖一下，手指攥紧床单。 “轻一点……”她小声说。 王伟加快速度。腰部的摆动幅度变小了，但频率快了，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龟头撞在子宫颈上，发出细微的“啪啪”声。 林小雨的呻吟声变大了，不再是鼻腔里溢出来的轻哼，而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哭腔的喘息。 “啊……嗯……那里……” 王伟把她翻过来，让她跪趴在床上。 他从后面进入，这个姿势进得更深。 他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在她后背上，把她上半身压下去，脸贴在枕头上。 这个角度，他能看见自己的阴茎在她阴道里进出的样子——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圈嫩红色的黏膜，插进去的时候把那些嫩肉全部推回去，阴唇被撑得发白，透明的爱液从交合处溢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 “啊——王伟——慢、慢一点——啊——” 他没慢。 他掐着她的腰，又快又狠地肏了十几下，每一下都到底。 林小雨的胳膊撑不住了，整个人趴下去，只剩屁股被他抬着，像一只被按住的猫。 她的高潮来得很快。 阴道突然痉挛起来，一圈一圈地绞紧，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吮吸。 林小雨发出一声长长的、变了调的呻吟，然后整个人软了，趴在床上喘气，屁股还在不由自主地抖。 王伟没有停。 他把她翻回来，面对面，把她的两条腿架在自己肩膀上，俯下身继续肏。 这个姿势几乎把她的身体对折了，膝盖快碰到她自己肩膀，阴道变得更紧更浅，每一下都顶在尽头。 林小雨高潮后的阴道特别敏感，每抽插一下她就抖一下，眼泪从眼角流出来，不是哭，是生理性的反应。 “你……你还没好……”她喘着说，伸手摸他的脸。 “快了。” 他加快速度，腰部的摆动变得又急又狠。沙发在响，床在响，两个人的喘息混在一起。 最后那几下他几乎是用全身的力气在撞，林小雨被他顶得整个人往床头方向滑，手抓着枕头边沿，指节发白。 精液射进避孕套里的时候他停住了，整个人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脖子旁边，大口喘气。 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有喘息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 过了大概一分钟，王伟撑起身体，退出她的身体。 阴茎从避孕套里滑出来的时候他握住了根部，防止精液倒流。 他把避孕套卷下来，打了个结，扔进床头的垃圾桶里。 林小雨还躺在床上，双腿没有合拢，大腿内侧全是水光，阴唇微微红肿，阴道口还在一张一合地收缩。 王伟去卫生间洗了手，回来的时候看见她还维持着那个姿势，眼睛看着天花板，嘴角有一点笑意。 “待会儿把你家里收拾收拾吧。”他说。 林小雨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什么？” “不收拾出一些空间，”王伟靠在门框上，笑了，“我的东西放哪？” 林小雨愣了两秒。 然后她坐起来了，眼睛瞪大了，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她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不敢相信，从不敢相信变成—— 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哭，是那种眼泪自己往下掉的。她伸手捂住嘴，肩膀开始抖。 “你……你是说……”她的声音在抖。 “我说，搬过来跟你住。”王伟走过去，坐到床边，伸手把她捂嘴的那只手拿开，“怎么，不愿意？” 林小雨摇头，使劲摇头。 眼泪掉得更凶了，鼻涕也出来了，她用手背去擦，越擦越多，最后干脆不擦了，扑过来抱住他的脖子，把眼泪和鼻涕全蹭在他肩膀上。 “我愿意。”她说，声音闷在他肩窝里，“我愿意的。” 王伟抱着她，一只手拍她的后背，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别哭了，”他说，“再哭我就不搬了。” “你敢。”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嘴唇还在抖，但语气里居然有了一点他从没听过的强硬。 王伟笑了。 他帮她擦掉脸上的眼泪，拇指从她眼角划过，蹭掉最后一滴。林小雨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睛。 “我以为你不会提，”她小声说，“我一直想说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知道。” “你真的愿意吗？” “我提的，你说我愿不愿意。” 她又笑了，笑着笑着又想哭，最后忍住了，深呼吸了两下，从他怀里坐起来。 “那……那明天就开始搬？”她问。 “周末吧，周末有时间。” “好。”她点点头，又恢复了平时那个温温柔柔的样子，但眼睛亮亮的，像被擦干净的玻璃珠。 王伟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像被揪了一下……也只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