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着阳台的外沿,手抓住上面的排水管,脚踩在窄窄的水泥边缘上。 慢慢往自家阳台挪动。 楼下几个老年人焦急的劝阻声完全没传入他的耳朵里。 他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阳台上,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终于他的一只手抓住了自家阳台的栏杆。 就在这时,他下意识地抬头,透过卧室窗户那条没拉严的窗帘缝,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林小雨赤裸地躺在床上,双腿大张。 王伟压在她身上,腰部快速摆动,粗大的肉棒在她腿间进出。 林小雨的胸部随着撞击剧烈晃动,她的脸朝窗户这边偏着,眼睛闭着,嘴巴张着,发出听不见但看得出口型的呻吟。 那个画面。 那个自己的妻子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猛肏的画面。 定格在陈景明眼睛里。 他的手一滑。 脚下一空。 身体向后仰去。 坠落的瞬间很短,大概只有一两秒。 但他还是看到了——窗户里的画面迅速变小,远去。 然后。 重重砸在地面上。 咚。 一声闷响。 他的身体扭曲地躺在一楼的水泥地上,头歪向一侧,眼睛还睁着,看着七楼那个窗户的方向。 血慢慢从身下渗出来。 他的生命停止了。 而七楼的卧室里,床板的吱呀声还在继续。 女人的呻吟声还在继续。 什么都不知道地,继续着。 …… 陈景明的意识并没有立刻消散。 反而像被什么强行拽住一样,悬停在那个濒死的瞬间。 他看见自己扭曲的身体躺在水泥地上,血从后脑勺慢慢渗出来,染红了一小片地面。 眼睛还睁着,直直看着五楼那个窗户。 (好恨……) (好恨好恨好恨……) 所有的念头都压缩成一个字:恨。 恨那个压在自己妻子身上的男人。恨那根在自己妻子阴道里进出的肉棒。恨林小雨那张沉浸在快感中的脸。恨这个背叛他的世界。 这股恨意太强烈了,强烈到死亡都无法让它熄灭。 反而像浇了油的火,轰地烧得更旺。 然后陈景明发现自己“站“了起来。 不,不是站。是飘。 他的身体还躺在地上,但另一个他——半透明的,轮廓模糊的,像动漫里黑化角色身后浮现的虚影——从那个破碎的躯壳里飘了出来。 轻飘飘的,没有重量。 (我要……杀了他……) 这个念头一出现,虚影就动了。 像有异能一样,直接朝七楼飞去。穿过墙壁,穿过窗户,像穿过一层水膜,毫无阻碍地进了卧室。 …… 卧室里的场景还在继续。 林小雨赤裸地躺在床上,双腿大张着环在王伟腰上。她的脸潮红一片,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张,发出连绵不断的淫叫: “啊……啊……王伟……好深……顶到了……啊……!” 王伟压在她身上,腰部像马达一样高速摆动。 粗大的肉棒在她湿漉漉的阴道里疯狂进出,每一次拔出都带出大量爱液,再狠狠插回去,龟头次次撞上子宫口。 噗嗤、噗嗤、噗嗤—— 黏腻的水声混合着肉体碰撞的啪啪声,床板吱呀吱呀响得很有节奏。 “叫大声点……”王伟喘息着说,汗水从他额头滴下来,落在林小雨胸口,“你老公……不是加班吗……听不见的……” “你……混蛋……啊……!” 林小雨骂着,身体却诚实地迎合着撞击。阴道紧紧包裹着那根进出的肉棒,每次被顶到深处都会剧烈收缩。 陈景明的虚影飘在床边。 他看着这一切。 看着自己的妻子,在自己买的床上,被另一个男人肏得浪叫连连。 看着那根不属于自己的肉棒,在那个曾经只属于自己的小穴里进进出出。 看着林小雨脸上那种他从未见过的、彻底放纵的淫荡表情。 (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 虚影的眼睛位置——那里其实没有眼睛,只是两团更深的暗影——猛地燃烧起来。 然后他冲了过去。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冲,而是一团凝聚着纯粹恨意的能量,直接撞向王伟的后背。 就在那一瞬间。 王伟的肉棒正深深插在林小雨体内,龟头顶着最深处,准备开始新一轮猛烈冲刺。 突然—— 剧痛。 不是来自身体某个部位,而是来自……灵魂深处。 像有无数把烧红的刀子同时捅进来,又像整个人被扔进了绞肉机,每一寸都在被撕裂、碾压、嚼碎。 “啊——!!!” 王伟的惨叫不是从嘴里发出的——他的嘴还在现实中,正喘着气准备继续抽插——而是直接从意识深处炸开的。 然后他“看见“自己不在卧室了。 身在一片灰色的虚空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边界,只有无尽的灰。 而他的身体——不,是他的灵体,半透明的人形轮廓——正在被另一个虚影撕咬。 那虚影的轮廓很熟悉。 圆脸,有点矮的身材,总是怯生生的神态……但现在全被疯狂的恨意扭曲了。 陈景明。 王伟认出来了。虽然只是虚影,但那股怨念……他太熟悉了。 那是看见妻子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肏时,男人对奸夫最纯粹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恨意。想把他撕碎,想把他生吞活剥,想让他永远消失的恨。 王伟的意识在剧痛中艰难运转。”为什么这种感觉我这么熟悉?” 然而一瞬间,王伟就知道了答案,因为他想起来了,就在三年前,他也经历过一模一样的事。 那时候的他不叫王伟。 他叫张翔。 发现妻子出轨,捉奸时从七楼阳台失足坠下,摔死在水泥地上。 死后的怨念化为怨灵。 然后他做了和陈景明现在做的一样的事——撕咬那个奸夫的灵魂。 那个奸夫的名字,就叫王伟。 于是他成了王伟。用王伟的身份生活,用王伟的身体工作,用王伟的脸和身材去做爱。 不到三年。 短短不到三年,角色就反转了。 他从撕咬奸夫的怨灵,变成了被怨灵撕咬的奸夫。 “真是……讽刺啊……” 剧痛还在继续。陈景明的虚影像疯狗一样撕咬着他的灵体,每一口都咬下大块“血肉“——虽然灵体没有真正的血肉,但痛觉是真实的,灵魂被撕裂的感觉是真实的。 王伟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迅速消散。 像沙子从指缝流走,握不住,留不下。 “陈景明……也死了吗?” “是摔死的……还是……直接气死的?” 他不知道。 也没机会知道了。 在意识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瞬,王伟——或者说张翔——用最后一点清明,看向那个正在疯狂撕咬自己的虚影。 陈景明的脸扭曲着,眼睛里只有恨,纯粹的恨,没有任何理智的恨。 就像当年的自己。 王伟(张翔)的嘴角——如果灵体有嘴角的话——扯出一个极淡的、充满讽刺和悲哀的弧度。 他用最后一缕意识,喃喃自语道: “这个身体……是你的了……” “而你,又会不会……走上我的老路呢?……好想看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