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与鞘-第21章谈话与日常

女人臭着脸和小草进到营长办公室的时候，发现温医师也在，桌上还有台便携且精妙的仪器。 她真不明白老家伙给小草灌了什么迷魂药，小草竟然把剑与鞘能传送的秘密全告诉了老家伙，理由居然是奶奶闻起来不像坏人。 好好好，就她坏是吧，她都已经习惯小草叫她坏女人了。王梓诗暗自生闷气，忘了自己听到小草后半句而且那是你奶奶时的欣喜。 现在她们被喊来分享详情，说担心未知的事情会影响她们的安危。女人不屑一顾，但看在小草的份上还是跟来了。 事关非科学能解释的剑与鞘，老人开启了最高级的防护措施，封闭了门窗，而后才开始进行谈话与试验。 “钻石都能削，这剑果然不是凡品。”老人望向头戴设备的两人，把一分为二的钻石递给小草把玩，不解地问道，“所以剑灵为什么选诗儿当寄宿载体，而不是小草，跟哨向有关吗？可向导也有精神图景。” 小草摇头说不知道，女人哼声猜测是看剑的喜好，温医师则挫败地表示检测不到存在。 现有医学检查不出也无法研究玄之又玄的哨向锁已经够让大军医烦心了，现在又来了个超自然的剑灵和剑魂，要不是怕孩子们自个琢磨出事，温医师真想当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地转身就走。 她努力理解小草的抽象表达，斟酌地总结道：“根据小草描述的精神图景来看，载体的存在压缩了感官超载的负荷量，欣慰的是诗儿的精神力可能比一般哨兵要强，但也需要更加频繁的疏导，这大概就是剑…剑灵借宿的利与弊吧。” “你们上次深层疏导是什么时候？” “昨晚。” “？” “那…那正好，你们现在疏导一下试试，我大概感知看看。”猜到两人干了什么的温医师磕巴了一下，接着通过观察和自身的向导能力，大致了解有哨向锁的疏导过程，然后她发现…小草梳理得特别粗鲁。 她看着面色痛苦的诗儿，在心中默念：你受苦了。 捕抓完空气中的微量信息废料，温医师扶额：“一天不到都有明显的过载量，这边建议你们不要分离太久，没事多肢体接触或者精神体接触，半个月内必须进行一次深度疏导——就是你们昨晚做的事。” 白哀草听完小脸微红，正要乖巧点头，手突然被牵住，耳边是女人的正经发言——“多接触。” “不能跟剑灵商量一下与剑魂互换位置吗？按小草说的，剑魂可以有效抑制剑灵对精神图景的信息超载，向导又能够随意疏导自己，这跟两种解药放在一起有什么区别。”心疼孙女的老人再次发问，同为哨兵的她知道超载时有多难受，也担忧其中引发的风险，“还有这个传送的代价实在太大了，以后最好不要再尝试利用这点脱险。” “小草，我知道这有点为难，但我恳求你，不要离开诗儿，以及要保护好自己，别轻易死去。”老人沉痛道，“先前有对哨兵向导，向导意外去世，哨兵没多久也跟着去了。她们没有哨向锁都这般，你们这多种绑定的关系肯定更甚。” 女人嗤笑，刚要嘲讽老家伙作秀，就被小草锵锵有力的担保打断。 “没问题！我一定会保护好我们的！”宣誓完小草又摊手道，“我刚进去问了，剑灵不想动弹，说喜欢待在坏女人那。” 老人叹气作罢，随后给了温医师一个眼色。 温医师拉小草去围观别的向导是如何帮人梳理的，留奶孙二人单独对话。 女人冷眼看她们互动，淡声问老家伙又有什么事。 “你的队友们我已经安排好去处了，三青去帮李婆婆带孩子，陶媞跟着周姨打下手，小默加入医疗班。现在营里的外出任务只有侦查和救人，全由哨兵负责，普通的小兵则四散在营地里守护大家。” “让陶媞去后厨打杂和放老鼠进粮仓没差，还有跟我说这些有何意义？这里没有在意你宏伟规划的人。” “诗儿，我知道当年选你当我唯一的孙女让你遭受了很多非议，营地没能给你一个好的成长环境是我的错，曾经在你面前毫不掩饰野心，表露对剑鞘的狂热是我太傲，可我现在只想守好这座沙垒和里面的人。” “诗儿，要知道军营地早晚会是你的，也只会是你的。” “…说完了？我走了。”女人满不在乎地起身，一脸谁稀罕的表情转身要走。 “等等！”老人从桌下翻出一堆精心收集的书籍和光盘，“我记得你屋里有DVD和电视机，这些你拿回去给小草看，或者一起看。一直没找机会说，小草的一些行径也是需要人看管和教导的，这孩子傻了些但很可爱，以后你要多多照顾她。” “呵，用不着你提醒。”女人嘴上不客气，脸色倒是缓和了不少，她抱起所有小草可能爱看的书本和碟片，背身别扭道，“活久点老家伙，我可不想管营里那么多破事。” 女人回家放完东西就去上哨兵课，找副手说了一下，互相在自家隔墙上装隔音棉。 萧雪酿假咳了半响，脸上的刀疤不自然地抖动，尽力面瘫地表示会安排的，现在先上课。 训练时女人表现得果然很出众，感知范围最广阔，精神体一出甚至能压制部分弱小的哨兵。 再加上她有哨向锁，可以肆无忌惮地施展精神力，一些跟她不怎么熟的旧识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女人看着角落明显很不服的几个男性哨兵，冷哼了一声，觉得旧识顺眼多了，哪怕她们以前也曾蛐蛐过她。 接下来她去和小草上哨向课，女人感知到本就不多的排排坐里，只有两对拥有哨向锁的链接。而且全是外来者，她一个都不认识。 据说她们在这场末世中经历过生死，整天如胶似漆密不可分寸步不离，出任务都要一起出。 女人瞟了一眼旁边扭头和邻居聊天的小草，身侧的雌狮开始垂头丧气，又被凑过来的缅因哄好。 而后被上面的讲师点名：“那边那两只猫科动物，请不要在课堂上发出呼噜咕噜的声音。” “各位的精神体不要贴得太久太紧，否则会引发结合热，特别是情投意合的两人。现在我来重新讲一下结合热会产生怎样的变化特征，大家看PPT…” 一堂如同看了场小电影的课结束，小草整个人差点红温了，女人好笑地拿餐盘给她扇风，嘴角就没下去过，还笑她怎么能熟成这样。 下场是吃完饭一回到家就被拉去浴室泄火。 …这频率根本无需半月一次。女人全身赤裸地瘫倒在床上，听小草精神焕发地讲，她今天围观浅层疏导时偶遇了小默。 “小默细心有分寸，她去看护有关哨向的人员再合适不过。”女人拍掉在她身上乱摸的爪子，委婉提醒昨天的床单还没干，然后拿了本书给小草看。 “唔…有些字看不懂，你念给我听。” 女人认命朗读，结果白哀草听故事书津津有味，听文学类立马秒睡。 王梓诗：“……” 还以为要给她放纪录片才能哄睡的女人悄声放好书籍，目测了一下剩余名著。 嗯，以小草的阅读速度，这些书还可以看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