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飞了六个NTR桥段之后,我有些松懈了。 或者说——我太习惯赢了。 习惯了碾压、习惯了提前预判、习惯了一切尽在掌控。 然后第七个NTR桥段来了。 代表'幕后操盘手/真正的对手'。 原作中的最终BOSS。 这个人——原作没有给出他的真实身份。 他一直隐藏在幕后,操纵着前面所有NTR事件的发生。 从王清河到赵横天到方无忌到江南生到顾长安——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 在原作中,他是在最后阶段才露面的。 以一种毫无征兆的方式——在沈行之和慕清雪以为所有敌人都被打败的时候,他从阴影中走出来,用慕清雪的所有弱点一击致命。 但我改了功法啊。我没有那些弱点了。他就算出来了,又能怎样? 这是我犯的最大的错误。 我忘了一件事。 天枢诀。 在前面与沈行之并肩作战的某次战斗中——大约是在方无忌那一战中——沈行之为了保护我,与几个高手缠斗时受了轻伤。 混乱中,他随身携带的天枢诀帛书从怀中掉了出来。 我当时没有注意到。 事后我发现帛书不见了,但沈行之说可能是在战斗中遗落了。 我们回去找了一圈没找到。 当时我有些在意,但后续的事情太多了,加上沈行之的天枢诀已经修炼到了很高的程度,帛书丢了也不影响他继续修炼。 我就放下了。 这是致命的疏忽。 那个幕后操盘手——拿到了天枢诀。 并且修炼了它。 我是在他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才意识到的。 那天我和沈行之在一座废弃的古刹里歇脚。月夜。四周安静得只剩虫鸣。 然后——那种气息出现了。 天枢诀的真气波动。 不是沈行之的。是另一个人的。 我的双腿瞬间软了。 这不可能。我的大脑在尖叫——这不可能。天枢诀的帛书只有一份,沈行之在修炼—— 不。帛书丢了。有人拿到了帛书。有人学会了天枢诀。 有人现在正站在古刹的门口,散发着天枢诀的真气,而我——修炼了玲珑心典的我—— 我跪在了地上。 膝盖重重地磕在石板上。 不是我要跪,是腿实在撑不住了。 玲珑心典的真气在我的经脉里疯狂地回应着那股天枢诀的气息,像看到了主人的狗—— 不对。 不对。 那不是沈行之。 “有趣。”门口的阴影中走出一个人。月光照亮了他的面容——一张极为普通的脸。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穿着灰色的衣袍。 “原来如此。”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改修了功法——改成了玲珑心典。所以前面那些人都对你无效。好计策。”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但你忘了一件事。”他缓步向我走来,身上散发出的天枢诀真气越来越浓。 我的身体在颤抖——每一根纤维都在背叛我,向他的方向软化、迎合。 “你把唯一的弱点交给了一个人。”他笑了,“但你忘记保护好这个弱点了。” 我想拔剑。手臂抬起来——又垂下去了。力气被真气共鸣吸走了大半。剑握不紧,指关节在发抖。 “沈——”我张嘴喊。 “他在那边。”男人偏了偏头,示意古刹的另一侧。 我循着方向看去——沈行之倒在地上,被人封了穴。他的眼睛是睁着的,嘴被堵住了,整个人动弹不得。 他在看着我。 看着我跪在另一个男人面前。 跟原作的场景——一模一样。 男主被控制。女主跪在BOSS面前。接下来就是—— 不。 不会的。 我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我不是原作里的慕清雪。 我改了功法。我打飞了六个NTR反派。我训练了沈行之。我—— 但此刻我连站都站不起来。 玲珑心典的设定就是这样——修炼了天枢诀的人面前,完全臣服。不分是谁修炼的。不分是谁。 只认功法。不认人。 这是我最大的失算。 “你觉得你能改变命运?”男人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伸出手,手指抬起了我的下巴,逼我仰头看他。 他的手指碰到我的皮肤的那一刻,一阵强烈到让人发疯的酥麻从下巴传遍全身。 我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不是因为痛苦,是因为功法效应把他的触碰转化成了快感。 恶心。 恶心得想吐。 同样是天枢诀的真气触碰,沈行之的让我甘愿沉溺,这个人的——只让我感到深入骨髓的恶心。 但身体不听话。 该死的身体完全不听话。 “不——” 男人的手指从我的下巴滑到了脖子。 在那之后—— 沈行之动了。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挣脱的。封住他穴道的是两个二流武师级别的高手,按理说以他目前的功力不可能自行解穴。 但他解了。 后来他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做到的。大概是——在看到我跪在另一个男人面前、流着泪、浑身颤抖的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炸开了。 天枢诀的真气暴走。 他燃烧的不只是真气,是寿命。 以超出功法极限的方式强行催动天枢诀的全部潜力——这种做法会透支修炼者的生命力,轻则折寿数年,重则当场暴毙。 他不在乎。 挣脱封锁的一瞬间,他的身上爆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天枢诀修炼至极限状态的真气波动,比那个幕后BOSS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股气息—— 我的身体瞬间产生了反应。 但跟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BOSS的天枢诀气息给我的感觉是'强制臣服'——像被锁链绑住,被迫屈膝。 沈行之的气息给我的感觉是—— 回家。 玲珑心典的真气在我的经脉里欢腾了起来。和被迫回应不同,它们在主动奔赴,每一缕真气都在向他的方向涌去,像河流归海。 我的力气回来了。 不——比回来更多。 玲珑心典的最后一层修为在这一刻彻底完成了。 帛书上写得很清楚:修炼到大成的玲珑心典,只会对一个人臣服。不再是'认功法不认人'——而是'认人不认功法'。 它选择了沈行之。 那个BOSS的天枢诀气息——对我不再有任何效果了。 我站了起来。 擦掉脸上的眼泪。拔出长剑。 沈行之冲到了我身边。他的脸色惨白——燃烧寿命的代价已经开始显现,但他还站着。 “师姐。”他的声音沙哑,手握着剑。 “嗯。” 我看了他一眼。 他看着我。 在那一瞬间,我什么都不需要说。他也什么都不需要说。 我们一起冲上去了。 那场战斗—— 没必要详细描述。最终BOSS确实很强。不只是武功强,是手段层出不穷。暗器、毒药、傀儡、机关——他准备了太多后手。 但他没准备好的是——一个燃烧生命全力爆发的天枢诀修炼者,和一个彻底完成玲珑心典大成的后天宗师级女修。 双生功法的真正威力在合击。 当两套真气在战斗中同步运转时,产生的力量是指数级的增长。 BOSS在两人合击下撑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最后一剑,是我刺出的。 他的剑辅在我的剑上。 两股真气交缠在一起,化为一道璀璨的光—— 贯穿了BOSS的胸口。 …… 结束了。 BOSS倒下的那一刻,沈行之也倒了。 燃烧寿命的代价终于爆发出来。他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角溢血,浑身冰凉。 我抱住他。 “沈行之!沈行之——” 他的眼皮在颤抖。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几乎听不到的声音。 “师姐……没事了……” 然后他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