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将亮未亮,剑州城还罩在薄雾里。 林野蹲在客栈屋檐下,把几晚没合眼理出的线头,一笔一笔誊在黄纸上。 纸是新裁的,墨是昨夜研的,字他按住了写,端端正正。 他先将信折好,托枪庄的管家连夜带回去,交到少主手里。 那纸里记的,是剑州这坛子浑水里他摸到的那几条根须。 管家灰扑扑的旧衣,接过信认真揣进怀里,也没多问。 第二张纸更短,只一行:“青阳的内鬼,出在主簿房。”林野想了想,又添了个名字在底下,折成细条,趁着天没大亮,塞进青阳长老的门缝里。 他拍了拍手,拍了拍膝上的灰,站起来。 “行了,剑州的事,还给剑州人。” 身后一阵脚步声踏着石板来。 阿蛮束着发,粗布短打,挎着刀,凑过来看了一眼他手里剩的纸头,没看出什么名堂,只问:“先生,卷四的事……” “什么卷四。” “您说的,论剑大会的账。” 林野把纸收了,摆摆手:“账本的事,有人比我急。” 他背过那面刻着青砖的城,往码头走。日头一点一点爬上来,把江面晒得发白。船工们在码头上卸货装货,吆喝声有一搭没一搭。 码头上站着个人。祖平一身青布长衫,还是那副不急不慢的样子,手里托着那册账本,厚厚一册,给他递过来。 “林老板。” “祖先生。” “这本账,我本想托你带去京城。如今想想,还是我自己留着。” 林野听见'京城'两字,眼睛往他身上落了落:“你留着?” 祖平笑了笑,把账本收回去,袖口上沾着一星旧墨:“剑州这一闹,账本的事瞒不住了。有人会来找我,我等着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 祖平没答这句,只轻轻道:“一个收账的。” 船工在岸边催了。 林野搂过阿蛮的腰,这半大小子这些天跟他形影不离,男装束束的,跟他搭伙赶路也惯了。 他一手顺着阿蛮的后颈揉下去,揉到后腰,隔着粗布探了探,又捏了把她的臀肉。 阿蛮'喂'了一声,没躲,步子照走,那双压着嗓子的话还直:“先生,那咱还回家吗?” “回。” 老魏不知什么时候从人堆里挤出来,塞给他一包干粮,沉甸甸的:“北边路不好走,留着路上吃。” “我回江宁,不走北边。” 老魏眨眨眼:“谁说你回江宁?祖先生说了,你迟早要去京城。” 林野抱着那包干粮,竟一时没接上话。 他回头看了看那艘泊在码头的船,船身不大,船工们在往舱里搬东西。 阿蛮已经先跳上跳板,回头看他,那双眼睛在晨光里亮堂堂的。 林野也踩上跳板。老魏在后头喊:“把茶泡上,别凉了!”他扬了扬手。 船离了岸,缆绳一根根抽回船上。剑州的城墙一点点矮下去,被江雾吞成一条灰线。船工们摇橹的摇橹,阿蛮蹲在船头抱刀,看江面。 林野站在船头,风把长衫下摆掀起来,又放下。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趟'公差',从一开始就不是公差。 张捕头那张公文,凭空递到他手里;漕帮的船,掐着时候扣在淮安;聚字当那张当票,是祖先生亲手递的;剑州论剑那张帖子,名字让墨糊住。 一环扣一环。有人在把他往京城方向推。 他从怀里摸出那封信,祁渊的字,就一行:“勿入剑州之局。”他把信在手里转了两圈。可推他入局的,从来不是剑州。 是京城。 阿蛮蹲在船头,刀刃抱在怀里,没动。 林野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把这半大小子从后头搂进怀里。 隔着粗布短打,他探手捏了捏她胸前那两团压得平平的乳肉,指尖隔着布捻她的奶尖。 又把指头探进她裤腰,顺着小腹往下,隔着一层布按揉那粒花蒂。 阿蛮眼皮都没抬,握着刀的手稳得很。 “先生。” “嗯。” “回江宁,然后呢?” 林野望着江面,指头在她裙裤里慢悠悠揉着:“然后啊,把店重新开起来,把茶重新泡起来。至于京城……”他顿了顿,“等我喝完这壶茶再说。” 阿蛮没再问。江水哗哗地往船尾流。 入夜,船在江上锚了。 货舱里的灯一盏一盏灭了,只剩船尾一盏昏黄的,晃晃悠悠。 阿蛮蹲在船尾洗手,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腕,被那点灯晃得发亮。 林野正好路过,愣了愣。 他没当自己眼花。他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握住那只手腕。 阿蛮回过头,灯影里,那张男装束发的脸上,两个酒窝忽然露了出来。压了这些天的嗓子,放出来了:“先生……认出来了?” 林野看着她:“阿蛮。” “嗯。” “你是女的。” 阿蛮不答,自己把手腕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去解束发的带子。 乌发一下披下来,遮了半张脸。 她又去解裹胸布,一圈,一圈,又一圈,扔在舱板边。 粗布短打从肩头褪下来,堆在腰际。 夜风从舱口灌进来。 她仰起头,颈子白净,没有喉结,锁骨下那两团被裹了这些天的奶子,白得晃眼,乳根一圈勒痕红红的。 皮肤是江上晒出来的微黑,一双手上满是摇橹磨出的桨茧。 “先生,我今年二十二,水寨的人。叫郑葵。” 她说着,也不避讳,自己把船工裤的裤腰扯松了,蹲在那由他搂着。 林野这才看清,这半大男装底下的女身,胸口白得晃眼,底下那截腰却被江风晒成微黑,一黑一白,晃得人眼热。 他没忍住,手掌顺着她腰窝往下探,探进扯松的裤腰里。果然,逼口已经湿了,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郑葵。” “嗯。” “这名字,比阿蛮顺口。” 她低低笑了一声,两个酒窝又深了深。她那只满是桨茧的手探下去,一把圈住他早硬起来的鸡巴。茧子糙,磨过龟头那一下,磨得他头皮发麻。 “先生,可算认得我了。” 她说着,桨茧的手圈着茎身,一下一下撸。 拇指揉过马眼,又顺着茎身翻到底,糙茧刮着龟头,一下重一下轻。 林野靠着船舷的横木,后脑抵着木料,被她这双手磨得吸了口凉气。 “你这一身桨茧,磨得我头皮发麻。” “水寨的人,没鸡巴之前先有桨。”她又撸了几下,灰的眼睛抬起来看他,“先生硬得这么快。” “再磨一会儿。” “可我等不住了。”她说着,自己跨坐到林野腰上。 他仰躺在舱板上,她双膝跪舱板,两手撑着他胸口,自己扶着那根翘直的肉棒,对准早湿透的穴口,蹲起,坐下,一口气整根吞到底。 “啊……”她仰头吸了口气,声音又野又亮,“全进去了……” “慢点。” “水上的人,等不得。”她自己蹲起坐下,结了实的臀肉一颠一颠,颠得他直吸气。 她放声浪笑,又野又亮,从船尾飘到江面上,贴着黑沉沉的水面飘出去老远。 船工在船尾舱口各做各事,摇橹的哼号照旧,没人往这儿多看一眼。 “先生……我这样,比男装顺眼吧。” “顺眼。” “先生,你倒是动一动……”她自己颠着,腰肢又韧又软,“别光躺着受用。” 林野掐着她的腰,顶了两下,顶得她'呀'一声,浪声又拔高了一截。 船身忽然被浪一晃,她身子往前扑,他顺势捞住她的臀,把她整个人捞起来,让她双腿盘上他的腰。 她悬了空,双足不沾地,由他托着。林野背抵船舷横木,双足落地站稳,把船行的起伏都稳在自己脚下,一手托着她臀,一手揉她胸前的奶子。 “抱稳了……”她双腿盘他腰盘得死紧,臂膀环着他脖子,“先生,水上人家,抱得住你。” “抱得住。” “你肏……你肏得再深点……”她夹着他腰,浪声贴着水面飘,“先生……我这个少年,卷一卷,就是个人女人了……” 林野一手托臀,一手揉着那对白晃晃的奶子,指腹碾着硬起来的奶尖,鸡巴在她身子里的那一处,由浅出又深顶。 淫水顺着两人交合的地方淌下来,滴在舱板上,拖出亮晶晶的一道。 “先生……我要……嗯啊……”她仰着脖子,声音又野又亮,“要你们江宁的茶……也要你……” “茶给你泡。” “嗯啊……那快些……我受不住了……” 她潮吹那一下,夹着他腰的腿绷得死紧,穴里一波一波地缩,淫水浇得他腿根都湿。他由着她趴在自己胸口喘匀,这才把她抱进船舱里。 船舱里油灯昏黄。 郑葵蹲在舱板边,双足落地,仰头看他,那根还沾着她淫水的肉棒便送到她嘴边。 她也不含糊,张开嘴,把龟头含进去,舌头一卷,吞到底,呼吸似的深一下浅一下。 “唔……”她含着,抬眼看他,又含到一半,含糊着说,“先生……该换后头了吧……” “急着要。” “水上人家……后头也经得起浪。”她说着,自己转过身,把船工裤褪到臀根,露出常年摇橹练出的那块结实臀肉,双手抓住舱沿的横木,双膝跪在舱板上,把臀翘起来。 林野蹲在她身后,先探手从她还在淌水的穴口蘸了满满一指淫水,抹湿那圈紧闭的菊口,又探进一根指头,慢慢揉开,再添一根,两指并着扩张。 郑葵皱起眉,咬着下唇,指头攥紧舱沿横木,闷闷地哼了一声:“先生……你慢些……” “放松。” “嗯……”她喘匀了口气,“你进……你进得来。” 林野抽出手指,扶着肉棒,龟头抵着那圈抹了淫水的菊口,一寸一寸往里顶。 郑葵'嘶'地吸了口凉气,背脊绷成一道弓,攥着横木的指节都白。 “胀……好胀……”她咬着牙,眉头拧着,“先生……轻点……我这儿头一回……” “尝过就好。” 他浅出又深顶,一下一下,由慢到快。 那被操开的后穴渐渐咬得住他,她由胀到爽,自己往后迎,眉头松开,喘也喘开,放声浪叫起来,又野又亮。 “嗯啊……通了……先生……好深……”她趴伏着,臀肉被他撞得一浪一浪,“水上人家……后头也经得起浪……” “后头咬得比前头还紧。” “嗯……那是……那是把我的魂都咬住了……”她回头看他,眼里水光潋滟,“先生……你肏……你把我这个少年……肏出个女人来……” 林野掐着她的腰,一记深顶整根没入,顶得她'啊'一声趴伏在舱板上,后穴绞得死紧,一波一波地缩。 他也到了顶,伏在她背上,腹肌收紧,第一股滚烫的浓精猛地射进她后穴最里处,烫得她一抖,后穴又绞着他夹着不放。 第二股、第三股连着灌进来,一股比一股急,把她后穴填得满满当当。 最后几股变少变浓,他才缓了劲,龟头抵着她菊口,停在她身子里,让她含着。 郑葵趴在舱板上喘了半天,才哑着嗓子开口:“先生……明儿还赶路呢。” “赶。” “那你……抽出来吧。”她自己撑着爬起来,把那根抽出来,白浊顺着她股缝往下淌,她又蹲回船尾,把短打拉上来,发随手拢到脑后,蹲在船尾洗手。 袖口又挽起来,这一回,不避人了。 林野也跟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江面上黑沉沉的,水声哗哗地往船尾流。 “先生。” “嗯。” “回江宁,然后呢?” 林野望着黑沉沉的江面:“然后啊,把店重新开起来,把茶重新泡起来。至于京城……”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那只碗,碗底一道裂痕,像一条看不见的路,“等我喝完这壶茶再说。” 他把碗收了,那只破碗残片贴着心口揣着。 剑州的棋局才刚摆开,京城的手伸在棋局外头,张叔的信还压在怀里,还有这个'太秀气的少年',如今男装褪尽,露不出半分隔阂,就蹲在他身边,替他看着这不回头的夜。 郑葵蹲在水边,抬手掬了一捧江水,泼在脸上,又低下头,把那截白净的手腕浸进水里。月光照在水面上,把两道影子拖得老长。 “先生。” “嗯。” “水寨的人,认了路就不会改。” 林野偏过头看她。她没再束发,乌发披在肩上,两个酒窝浅浅的,蹲在船尾,像这程水路里落定的一块石头。 他没有应这句话,只伸手,把她那只湿淋淋的手从水里捞出来,握进掌心里。 江风从船尾灌过来,把两人的衣摆掀起来,又放下。 剑州远了,江宁还远着,可这艘船,正一路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