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驴车在京城西郊停下来的时候,林野的脚已经冻得发木了。 他跳下车,跺了跺脚,抬头望了望远处的城墙。 城墙上灯火稀疏,城门早关了,只有几点灯笼的光在风里晃。 西郊的风比城里硬,刮得车帘子猎猎响,风里带着土腥气。 西郊的官道两边,稀稀拉拉排着几间客栈和车马店,门脸都不大。 道边有几棵歪脖子柳树,叶子落光了,枝杈在风里晃。 林野赶了一天的路,眼皮打架,只想找个地方躺下。 这趟差事,得从回江宁那天说起。 他回店的第三天,衙门的传话就到了,说公差文书要呈宫里验茶,让他带着文书进京候着。 他当时正蹲在柜台后头擦茶罐,听完,愣了一愣,才把抹布放下。 店里的茶罐还满着,人却要走了。 他把店托给陈掌柜,套上驴车,带上阿蛮,一路往北。 出门的时候,他别的没带,自家两斤粗茶倒是揣上了。 陈掌柜追到巷口,往车上塞了一包干粮,又叮嘱了一句:“办完差就回来,店里的茶罐我擦着。” 白天他进了城,把文书递进衙门。 书吏接过去,翻了两遍,又搁回案上:“验茶的事,要等宫里安排。您先寻个住处候着,有信儿了自会有人去传。”那书吏说着话,眼皮也没抬。 林野问:“茶在淮安就交了,还要验什么?” 书吏摇头:“验的是文书,不是茶。” 他问要等几日。 书吏说,不好说,快则三五日,慢则十天半月。 他心想,三五日就三五日,正好逛逛京城。 这趟差事,从早秋办到深秋,茶钱没赚着,路费倒花出去不少。 京城比江宁大,大得他走了半条街就没走明白。他在城里转了半圈,天就黑了,城门要关,他又赶回西郊。 西郊的客栈,他挑了半天,挑中一家叫平安客栈的。 门脸不起眼,招牌上的漆掉了一半,门口挂着一盏半旧的灯笼。 门前停着两辆骡车。 他先看了两家门脸亮堂的,一问价,一晚要一百文往上,他掂了掂钱袋,扭头就走。 挑到平安客栈,图的是便宜,图的是清净,图的是不惹眼。 阿蛮把驴拴在院里的桩子上,添了把草料,问:“京城比剑州大?” 林野说:“大。大得找不着北。” 柜台后头,掌柜正就着灯算账,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外头门响,他抬起头,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面相和气,两只手在围裙上蹭了蹭,笑着迎出来:“客官住店?” 林野点头:“住。有房没有?” 掌柜看他风尘仆仆,多问了一句:“客官是来赶考的?” 林野应声:“卖茶的。” 掌柜的愣了愣,把他重新看了一遍:“卖茶的?进京卖茶?” 林野不想多解释,把包袱往柜台上一搁:“办点差事,顺路。一间房,清净点的。” 掌柜的翻开簿子,蘸了蘸墨:“客官贵姓?” “免贵,姓林。” “从哪儿来?” “江宁。” 掌柜的笔尖顿了顿,在簿子上写下'江宁林客'四个字,又添了一句:“楼上一间,一晚四十文,夜里要热水,灶上现成的。” 林野数了铜板,掌柜的亲自引他上楼。 楼梯窄,木头发黑,踩上去咯吱响。 二楼东头两间,一大一小,窗子对着后院。 屋里陈设简单,床铺得平平整整,被褥浆洗得发白,倒是干净。 掌柜的临走撂下一句:“夜里睡觉留个神,西郊不比城里。” 阿蛮进屋先绕着走了一圈,把刀靠在门边,又试了试窗闩,才坐下。 林野把文书从怀里掏出来,搁在枕边,又摸了摸,才躺下。 文书是黄纸的,盖着朱印,这一路他揣在怀里,边角都焐软了。 他摸了摸那方朱印,印泥的颜色已经发暗。 “先生,睡吧。”阿蛮在门边蹲下,把刀横在膝上,“我守前半夜。” “后半夜换我。”林野裹了裹被子,“京城的夜,怕是不比剑州安生。” 阿蛮没应声,只把刀鞘在膝上摩挲了一下。 灯影底下,他束着发,粗布短打裹得严严实实,远看是个沉默的少年郎。 只有凑近了,才闻得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气,混着一点点船舱里带出来的水汽。 林野多看了两眼,才把目光收回去。 这伙计跟他从剑州走到京城,刀快,人稳,就是这身男装裹得太严实,裹得人心里痒痒的。 “看什么。”阿蛮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我脸上长茶渍了?” “长了。”林野一本正经,“明儿给你打盆水洗洗。” 阿蛮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夜里客栈安静。 秋夜的凉气从窗缝里渗进来,他裹了裹被子。 楼下隐隐有动静,像是有人进出,脚步都放得轻。 他迷迷糊糊地想,这客栈的客人,倒比别处的规矩。 他合上眼,心想,京城的第一夜,倒比剑州安静。 这一觉,睡得比路上哪一夜都踏实。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院子里的响动吵醒的。披衣下楼,大堂里已经坐了几桌人。 靠窗那桌,两个汉子穿着寻常的布衣裳,腰间却各别着一把刀,刀鞘旧得发乌,是常年用的东西。 门口进来一个年轻人,背上的剑用旧布裹着,只露出剑柄,进门先往四下扫了一眼,才拣了个角落坐下。 他腰间还挂着一枚铜牌,牌子上刻着半个字,像是门派的记号。 小二端粥上桌,那些人也不搭话,低头吃自己的。有两个人吃完出门,一个往东,一个往西,谁也不看谁。 林野在角落里坐下,要了一碗粥。阿蛮跟过来,坐在他边上,压着嗓子说:“这店里的人,怎么都带着家伙?” 林野随口应了一句:“怕是都有差事。”心里却留了个神。 粥端上来,阿蛮低头喝了一口,又抬眼把大堂扫了一圈。 他喝粥的时候,压着的男嗓底下,喉结的轮廓在衣领边若隐若现。 林野的脚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靴尖,阿蛮头也没抬,靴尖却回蹭了他一下,像是记账似的,记下了这一下。 他留意了一上午,越看越怪:住店的人,个个背着剑、别着刀,穿的却都是普通衣裳;进进出出,脚步都放得轻,碰了面也不打招呼,跟不认识似的。 有个背剑的从楼上下来,在门廊下停了停,朝街两头各看了一眼,才出门。 他连粥凉了都没顾上喝。 他端着粥碗去找掌柜的。 掌柜的正蹲在柜台后头归置茶碗,见他过来,直起身,先把他往边上让了让,压低嗓门说:“客官有所不知,咱这平安客栈,是京城各派驻京使的落脚点。便宜、清净、不惹眼。” “驻京使?什么东西?” 掌柜的笑了笑:“就是各门各派在京城常住的人。山门离得远,京城的事又耽误不得,各派就派几个弟子常驻这儿,替门派打听消息、走动关系。您别瞧他们穿得普通,来头都不小。京城的水深,山门里的规矩,到了这儿,都得先收起来。这客栈开了几十年,茶钱收得最省心,住这儿的人,从来不赊账,也从来不多问。” 掌柜的又补了一句:“您住您的,别搭理他们就行。” 林野把这话记下,回头再看大堂,就看出了门道。 袖口绣着一柄小剑穗的,是青阳的;腰上系红绳的,是刀门的;身边靠着一根长条布包的,是枪庄的;穿青布道袍、走路没声的,是玄清宫的;还有个袖口滚暗红边的汉子,进出都贴着墙根走,那是血莲教的。 剑州的论剑大会他刚搅和完一场,如今又撞进驻京使的堆里,他这运气,怕是跟茶馆犯冲。 五拨人,住在一家客栈里,各占一角,谁也不挨着谁。连吃饭的时辰都错开了,像提前商量过似的。 阿蛮在他边上看了半天,眼睛从这桌扫到那桌,像在数人头,问:“他们住一块儿,不打起来?” 林野说:“打不起来。这是京城,不是剑州。在京城打架,赢了的吃亏,输了的也吃亏。” 阿蛮听了,点了点头:“那倒也是。” 话虽这么说,他到底留了个心眼,把那五拨人的位置,一样一样记下了。记人记位置,是他开店练出来的本事。 晌午的时候,隔壁那间房的门响了一声,有人住了进去。林野没在意,继续睡他的晌觉。 午后,他起来觉得嘴里寡淡,下楼要了壶热水。端着碗上楼,在走廊拐角,差点跟一个人撞上。 那人抱着剑,一身灰衣,剑柄上缠着黑布,布头掖得严严实实。 三十上下的年纪,一张脸搁在人堆里认不出来。 他站在走廊那头,像是正要下楼,又像等了很久。 两人之间隔着半条走廊,谁也没先出声。 两人打了个照面。 灰衣人的目光从林野脸上滑过去,没停,脚步也没停,侧了侧身,从他身边走过,径直进了隔壁那间房。 门合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林野端着水碗,在走廊当间站了片刻,才转身回屋。水碗里的热气,一缕一缕往天上飘。 他也在京城? 这身灰衣,这柄缠着黑布的剑,他见过不止一回。 剑州客栈的夜里,隔着门缝跟他借火的,是他;西市茶楼楼下,一口一口喝凉茶的,是他;论剑大会散场,人堆里冲他点头的,也是他。 他一路从剑州跟到了京城。 或者说,他比林野还早到。 剑州那一场,他在人堆里点过头;如今到了京城,反倒把脸藏起来了。 一个比你先到的人,多半不是赶路,是等人。 这人从没跟林野说过一句整话,也从没跟丢过林野。 这样的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京城。 他把这人的来历,在心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翻出个所以然。 可方才那一眼,他像看一个陌生人,目光平平的,连个顿都没有。 装不认识,要么是不想认,要么是不能认。 不管是哪一样,都说明京城这潭水底下,有事。 他把碗搁下,坐回床沿,把剑州到京城的路,在心里又走了一遍。 阿蛮正倚着门框擦刀,见他回来,抬了抬下巴:“隔壁住人了?” 林野把水碗搁下,应了一声。 阿蛮又问:“什么人?” 林野顿了一下:“剑州那个借火的。” 阿蛮的手停了停,往隔壁那扇门看了一眼,没再问。 他擦刀的手势慢下来,像是也在琢磨。 林野走过去,从他身后探过手,隔着粗布短打捏了一把他的肩,又顺着肩头滑到后颈,指腹在那截晒得微黑的脖颈上轻轻蹭了蹭。 阿蛮没躲,由着他摸,只把刀擦得更慢了些。 “先生手凉。”他说。 “凉了才要捂。”林野说,“你脖颈这儿倒热。” 阿蛮哼了一声,没接话,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点。 林野的手顺着他的后颈往下滑,探进他衣领里,指腹沿着那截脊骨一节一节地摸下去。 阿蛮的背僵了一瞬,又慢慢松下来,手里的刀擦得更慢了。 “先生。”他压着嗓子,“大白天的。” “大白天怎么了。”林野的手已经摸到他的腰窝,指尖在那两个浅浅的涡上打着转,“这客栈里,谁管谁。” “隔壁就是人。”阿蛮嘴上这么说,腰却往他手里送了一点,刀鞘在他膝上摩挲着,发出细微的响。 林野探进他短打的衣摆里,掌心贴着他腰侧的皮肤。 那截腰晒得微黑,皮肤却细,他揉了揉,又往下滑,隔着粗布裤揉了一把他的臀。 阿蛮'嘶'了一声,腿根一软,手里的刀差点没拿稳。 “刀拿稳。”林野低声说,“拿不稳,我替你收着。” “你……”阿蛮咬着牙,把刀握紧了,“你别闹……” “谁闹了。”林野的手从他裤腰探进去,指头摸到那丛毛茸茸的耻毛,又往下,揉到那根半硬的东西,两根手指圈住,慢慢套弄了两下。 阿蛮'唔'地一声,整个人都绷紧了,压着的男嗓里漏出一丝变了调的气音。 “先生……”他喘着,手还握着刀,指节却攥得发白,“你……你这是……” “这是记账。”林野不紧不慢地套弄着,拇指蹭过顶端,“白天的账,夜里一起算。” 阿蛮没再说话,只咬着唇,由他弄。 他握着刀的手在抖,刀身映着午后的光,一晃一晃的。 林野弄了一阵,才抽出手,指头上沾着一点黏,在他腰侧的短打上蹭了蹭。 “夜里算。”他说。 阿蛮把刀插回鞘里,耳根红透了,压着嗓子骂了一声'林瞎子',却没躲开他的手,由他又在臀上捏了一把,才让他过去。 夜里,林野和衣躺着,望着房顶的黑处,怎么都睡不着。 白天的事一件一件涌上来:文书卡在衙门,客栈住着五拨江湖人,隔壁又来了个装不认识的老熟人。 他把白天书吏那句'等宫里安排'又掂了掂。 一包茶,要等宫里验,这差事办得,真够体面。 他这趟进京,衙门的门槛踩熟了两回,宫里连个信儿都没有。 隔壁忽然传来说话声,很低,像隔着一层棉被。 林野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他慢慢下了床,把耳朵贴在墙上。 墙那边,断断续续飘过来半句:“……那位野人到了京城,上面让盯着点。” 后头的话压得更低,像含在嘴里说的,一个字也听不清了。他贴着墙听了半晌,那边再没动静。 他缩回被窝,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上面。 他分不清那声音是不是灰衣人的。 隔着一道墙,声音都走了样。 可那半句话,他听真切了。 那人在剑州帮过他,或者说,没害过他。 要是他说的,那是奉命;要不是他说的,那隔壁还住着谁? 他躺回去,把被子一直拉到下巴,想着那半句话,越想越清醒。 阿蛮没睡,抱着刀坐在门边,见他翻身,压着嗓子问:“先生?” 林野轻声说:“这客栈,住不得三天。” 阿蛮起身,在门口站着,刀拄在地上:“那明天换地方?” 林野答:“不换,换了反而让人起疑。” 阿蛮问:“那住着?” 林野把被子掖了掖:“住着。住得越稳当,越没人把你当回事。真要换了地方,这些人的眼睛,一双双都得跟上来。” 阿蛮想了想,又问:“隔壁说什么了?” 林野说:“没听清。就听见'上面'两个字。” 阿蛮追问:“上面是谁?” 林野望着房顶:“京城的地界,能叫'上面'的,还能有谁。”他没往下说。有些话,搁在肚子里才压秤。 阿蛮不再追问,抱着刀,在门边坐下。 林野翻了个身,半天睡不着。他支起半个身子,朝门边那道黑影招了招手:“守夜守到爷被窝里来。” 阿蛮蹲在门边没动,压着嗓子骂了一声:“你欠我一顿囫囵觉。” “欠着。”林野说,“连本带利,今夜就还。” 骂归骂,她还是抱着刀站起来,走到床沿,双足落地,被林野一伸手连人带刀捞进被窝里。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刀被抽出来靠在床栏上,腰带先被他解了。 “先生……”她压着男嗓,还想说什么。 林野没理她,先解她头上的束发带。 带子一松,那头压了一天的头发散下来,落了她满肩。 她缩了缩脖子,嗓子里那点压着的男腔就散了,放回女声,又野又亮:“你倒是会挑时候。” “秋夜里头,正好。”林野说着,把她的粗布短褂褪到肘弯,又一圈一圈解她胸前的裹胸布。 布条散开,勒了一天的女胸弹出来,晒得微黑的皮肉上,肋下压着一圈红红的勒痕,乳尖被勒得格外敏感,秋风一过就硬。 “勒得皮都糙了。”阿蛮低头看了一眼那圈勒痕,又抬眼瞪他,“你赔。” “赔。”林野应了一声,低头含住她一边奶尖。 阿蛮'嘶'地吸了口气,腰一弓,骂声还没出口就散了调子。 他含着她那颗被勒得发硬的乳尖,舌尖一下一下地碾,另一只手覆上她另一边奶子,五指陷进乳肉里揉,揉得她喘声都变了调。 “嗯……”阿蛮仰起头,后颈抵在枕上,“你轻些……勒了一天,这会儿……这会儿碰不得……” “碰不得?”林野松开嘴,看着她奶尖上亮晶晶的水光,“碰都碰了,还差这一下?”他说着,又低头含住,这回吸得更重。 阿蛮'啊'了一声,腰弓起来,两条腿在被窝里不自觉地绞紧,膝盖蹭着他的腿侧。 他把手从她奶子上移开,顺着腰线一路摸下去,探进她裤腰里。阿蛮的呼吸一下子紧了,压着嗓子骂:“手往哪儿放……” “往该放的地方放。”林野的指头探进她腿间,摸到那处已经湿了的穴口,指腹顺着肉缝上下滑了两下,“都湿成这样了,还骂。” “骂……骂归骂……”阿蛮咬着牙,腿却分开了些,“你……你快点……” “快什么。”林野的指头慢慢挤进她穴里,一节,两节,她'唔'地一声闷哼,穴肉一下一下地绞着他的手指,“这'上面'两个字还压在心口呢,不得慢慢来?” “你……”阿蛮被他手指搅得话都碎了,“你欺负人……” “欺负的就是你。”林野抽出湿淋淋的手指,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褥子上,从后面贴上去,硬邦邦的肉棒抵在她臀缝间磨了两下,“趴好。” 阿蛮趴在褥子上,脸埋在枕头里,闷声骂了一句'林瞎子',屁股却自己翘了起来。 林野扶着肉棒,龟头抵住她湿透的穴口,一寸一寸顶了进去。 穴口被撑开,又含紧,肉壁裹着龟头,一下一下地吸。 她'啊'地叫了一声,声音在秋夜里放得又野又亮。 “慢点……”阿蛮搂着枕头,腰却往后迎,“你夹这么紧,'上面'的事明儿再想。” “骚逼里也听得见'上面'两个字?”林野掐着她的腰,从后面一下一下捣进去。 她趴着,臀被他撞得一浪一浪,粗布短褂堆在腰际,露出的那截腰肢晒得微黑,腰窝里沁着薄汗。 他俯下身,顺着她的脊背一路亲下去,亲到腰窝,又咬了一口。 “嗯……”阿蛮被他咬得一颤,“你别……别咬那儿……” “咬的就是这儿。”林野又咬了一口,才直起身,扶着她的胯,慢磨浅顶,磨得她腰直往他手里送,又忽然快捣起来,整根没入,拔到只剩龟头再狠狠捅进去。 淫水被带出来,顺着她大腿根往下淌,把褥子洇湿了一小片。 “快了……”阿蛮的鼻音浓起来,“你……你再快点……” “求我。”林野放慢了,只浅浅地磨。 “求你……”她咬着枕头,声音闷闷的,“求你了……” “求谁?” “求你……肏我……”阿蛮的声音从枕头里漏出来,又野又亮,“用你那根大鸡巴……肏死我……” 林野这才满意,掐着她的腰,又快又狠地捣进去。 阿蛮被他顶得趴不住,整个身子往前扑,又被他一把握住腰拉回来,一下一下撞到最深处。 她高潮连到两三回,穴壁一下一下地缩,腰弓起来,淫水涌出来湿了褥子。 林野把她翻过来,让她仰躺着,把她一只脚拽到膝上握在手里,指腹揉她脚心。 水路摇桨养出的脚趾粗健有力,平时蹬橹踩水,这会儿被他一抠脚心,却蜷得死紧,足弓绷成一线,小腿直打颤。 “你再抠,”她咬着牙,“我把你踹下船。” 话是这么说,脚趾却往他手心里拱。 林野由她嘴硬,拇指顺着足弓一下一下揉,揉得她喘声都软了。 他低头,含住她一根脚趾,舌尖在趾缝间舔过。 阿蛮'啊'地一声,整个人都抖了一下,脚趾蜷得更紧,却舍不得抽回去。 “水上人的脚,”林野松开嘴,又去舔她的脚心,“踩了这么多年船板,怎么还这么怕痒?” “你……”阿蛮喘着,眼睛都红了,“你哪学的这些……” “自学成才。”林野放下她的脚,把人捞起来,让她跨跪在他腰两侧,双手撑他胸口,“自己动。” 阿蛮咬着唇,跨跪在他腰上,自己摇了两下。 她摇得又急又稳,水上人腰腿有劲,颠得他直吸气。 摇到腿软,又被他托着腰整个抱起来。 她双腿盘腰悬空,脚不着地,由他跪在床褥上托着她抽送。 正面抱操,穴口被撑开,又含紧,龟头刮过肉壁,顶到花心,她'啊'地叫了一声,搂着他的脖子,浪声一浪高过一浪。 “听不见……”她喘着,腰却往他手里迎,“这会儿……谁都听不见……只有你……” 林野搂紧她,一泡滚烫的浓精从根部冲上来,第一股最烫最猛,射进她小穴深处,烫得她一抖;中段几股量大,连着灌进去;最后几股变少变浓,他才拔出来,又补了一小股在她小腹上。 阿蛮瘫在褥子里,半晌才匀过气,伸手摸了一把小腹上的白浊,又骂:“你倒省事。” 林野躺回去,把她往怀里搂了搂:“省事。省下的劲,明儿还得看房顶。” “看房顶是明天的事。”阿蛮撑起身,盯着他,“今夜这账,还没算完呢。” “怎么算?” “你说连本带利。”阿蛮跨坐上来,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利呢?” 林野失笑,由着她跨坐上来,又骑了一回。这一回她骑得慢,一下一下,磨得他后腰发麻,最后趴在他胸口喘匀了,才说:“这才叫还清了。” 阿蛮没接话,过了一会儿,自己系回裹胸布,束回发,扣回短褂,又压回嗓子,抱刀坐回门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野合上眼。这家客栈,看着比剑州清净,底下的动静,比剑州还多。 天蒙蒙亮,他就醒了。披上衣裳,推开房门,站在二楼走廊的栏杆边,往下看。 院子不大,青砖墁地,墙根种着一棵老槐树,叶子落了大半。 墙根码着几捆柴,灶房的烟囱冒着细细的烟。 晨光淡淡的,落在青砖地上,谁也没出声,只有兵器带风的声响。 东墙下,一个年轻人正练剑,一招一式,慢得像在水里比划,剑尖却稳稳的,不抖。 西边,两个汉子对着木桩劈刀,刀风呼呼的,劈到一半,收刀站着,谁也不看谁。 角落里,一个枪庄的弟子端着白蜡杆子,扎了半个时辰的马步,枪尖纹丝不动。 廊下,玄清宫那个青袍道人盘腿坐着,闭着眼,像睡着了。 石阶上,血莲教那个暗红袖口的汉子,正一圈一圈转着手腕,手腕上缠着一条铁链子,转得无声无息。 这五拨人,在各自的山门里,怕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到了京城,收了刀剑的亮光,收了嗓门,连早上练功都练得静悄悄的。 五拨人,各占一角,谁也不搭理谁,像五拨人住一个院子。 阿蛮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站在他身边,看了一会儿,问:“他们天天这么练?” 林野应声:“天天这么练。” 阿蛮抬头问:“练给谁看?” 林野笑了笑:“练给彼此看。你看那练剑的,剑尖往哪儿指,那劈刀的,刀风就往哪儿偏。谁也没真练功,都在练眼神。” 他说着,手从后头搂住阿蛮的腰,隔着一层粗布揉了一把臀肉,又探进后腰,拇指摸她腰窝。 阿蛮倚着栏杆,压着男嗓'嘶'了一声轻哼,由着快感松开,也不压不避。 院子里的人晨练照常,没人往这边侧目。 “手。”阿蛮压着嗓子,“院子里都是人。” “人怎么了。”林野的手没停,从她腰窝又滑到臀上,隔着粗布捏了一把,“他们练他们的,我摸我的。” 阿蛮没再吭声,只把身子往他手心里靠了靠,倚着栏杆,看着院子。 晨光打在她侧脸上,压着的男嗓底下,喉结的轮廓比昨日浅了些,像是夜里那场欢爱过后,连男装都裹不严实了。 林野的手从她臀上移开,顺着她后背摸上去,指尖隔着粗布捻了捻她裹胸布下的奶尖。 阿蛮身子一颤,压着嗓子'嗯'了一声,又飞快地压住,只咬着唇,看着院子里练功的人,像是怕被看出破绽。 “晚上还来。”林野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听得见,“把门闩好。” 阿蛮耳朵根腾地红了,压着嗓子骂:“林瞎子。” 骂归骂,那声骂里却带着点软。她理了理被揉皱的衣摆,又站直了,只是耳根的红半天退不下去。 阿蛮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寨子里的人比武,也不看刀,看脚。” 林野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像怕惊着院子里的人。晨光从东边的墙头漫过来,把他和栏杆的影子拉长在走廊上。 “京城跟江宁不一样。江宁的江湖在茶馆里,京城的江湖,在房顶上。” 阿蛮没听懂,追着问:“房顶上?他们不都在院子里?” “院子里的,是腿脚;房顶上的,是眼睛。”林野两手撑在栏杆上,手还留在她后腰没抽出来,“江宁的江湖,坐在茶馆里说,说完了,各回各家,一碗茶的交情。京城的江湖,站着看,看得见别人,也防着被人看见。” 阿蛮想了一会儿,还是没全懂,但他记住了一件要紧事:“那咱呢?” 林野答:“咱是卖茶的,不站房顶,也不进茶馆,就在柜台后头站着。谁来了,给他沏碗茶。” 阿蛮听了,居然笑了:“那咱这茶,他们来喝吗?” 林野也笑了:“会。房顶上站累了,总得下来喝口水。” 院子里的人陆续收了功,各自回屋。客栈又安静下来,只有灶房那边传来劈柴的声响。日头升起来了,把院墙的影子一寸一寸压短。 林野转身回屋,路过隔壁那扇门,门关得严严的,里头一点动静没有。 他推门进屋,阿蛮跟进来,反手把门掩上。 林野还没站定,就被她从后头抵在门板上,一只桨茧糙手探进他裤腰里,圈住那根早在她揉捏时就硬起来的东西,慢慢地撸。 “你……”林野吸了口气,“大早上的。” “大早上怎么了。”阿蛮学着他的腔调,拇指揉着龟头,“昨夜你说夜里算账,账算完了。白天的账,这会儿该结了。” 她撸得慢,一下是一下,粗粝的掌纹磨得他又麻又痒。林野靠在门板上,由着她弄,一只手探到她身后,隔着粗布揉她的臀。 “这账,”他喘着,“你倒记得清。” “先生的账,一笔都不带差的。”阿蛮说着,蹲下去,解开他裤腰,张嘴含住他龟头。 晨光从窗纸缝里漏进来,照在她散下几缕碎发的侧脸上,男装少年含着一根鸡巴,抬眼看他,那一眼里又野又亮。 林野抓着她束了一半的头发,轻轻顶了两下。阿蛮喉咙里'咕'了一声,含着,抬着眼看他,口水顺着嘴角拉出细丝。 “行了。”林野把她拉起来,让她转过身,趴在床沿上,从后面顶进去。 她'嗯'了一声,撑着床沿,由他一下一下地捣,粗布短打堆在腰际,露出那截微黑的腰。 晨光里,她的浪声压得低低的,却一声比一声软。 “轻些……”她咬着唇,“院子里还有人……” “有人怕什么。”林野掐着她的腰,“他们听见了,也只当你我在练功。” 阿蛮被他这话气笑了,又被他顶得骂声都碎了,趴在床沿上,穴里一绞一绞地缩,泄了一回。 林野也到了,搂着她的腰,射在她小穴深处,逐股灌进去。 完事,阿蛮拢好衣裳,束回发,又压回嗓子,理了理衣摆,才把门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回头横了他一眼:“再这么闹,我夜里真不给你留门了。” “留。”林野说,“我带着钥匙呢。” 阿蛮哼了一声,出门去了。日头正好,她走路的步子却比平日慢了些,像是腿根还软着。 他回屋,把文书从枕边拿起来,又看了一遍,重新收进怀里。 宫里的安排不知道要等几时。 可他心里清楚,这客栈,怕是得住些日子了。 住得越久,看得越多。 他这人有个好处,等得起。 茶要慢慢泡,日子也要慢慢过。 他给自己沏了碗茶,粗茶,烫嘴。 他端着碗,站在窗前,看着院子。 这客栈的江湖,他算是看明白了一半;另一半,得等那些人开口说话。 这一碗,喝的是京城的第一口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