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三日,午后。 平安客栈的大堂里没什么人,秋日的阳光从门口斜进来,在青砖地上照出一道亮亮的光柱,灰尘在光柱里浮浮沉沉。 掌柜的坐在柜台后头,就着秋阳补一件旧棉袄,针脚走得慢。 墙角蹲着一只花猫,舔着爪子,谁也不搭理。 日头照在它背上,暖烘烘的。 林野坐在靠窗的桌子边,就着客栈的粗瓷碗,泡自己带来的茶。 茶是从江宁带出来的粗茶,在包袱里闷了一路,泡出来颜色发深,味道倒是正。 他咂了一口,点了点头,是自己那口茶。 这一路,客栈住过七八家,就这家的水,最对他的口。 水对口,茶就对味。 他泡茶不挑水,客栈灶上的水就行;也不挑碗,粗瓷碗照喝。 茶叶撮一撮,水一冲,盖上碗盖闷一会儿,掀开就喝。 他这人,到哪儿都先把自己安顿好。 京城再大,先把茶喝顺了,再说别的。 茶顺了,心就顺了。 心顺了,看谁都像喝茶的,不像查账的。 他这人还有个毛病,茶没喝顺,话就懒得说。 阿蛮坐在门口的长凳上,刀横在膝上,晒着太阳,眼睛半睁半闭。 长凳一头搁着他的刀,刀鞘磨得发亮。 可谁要打门口过,他的眼皮就先抬一抬。 他晒着晒着,头一点一点的,像是又要睡着了。 门帘一挑,进来一位老者。 穿一身石青色的便服,料子细密,颜色却不扎眼。 面白无须,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走路慢,脚步却轻。 他往门口一站,柜台后头的掌柜都直了直腰。 林野也抬头看了一眼。 这人走路,脚底像垫着棉花。 他这样的年纪,这样的气度,往哪儿一坐,哪儿就像个衙门。 掌柜的迎上去,老者说要点壶茶,坐坐。掌柜的应着,转身去灶房烧水。 老者扫了一圈大堂,只林野这一桌有人。 他走过来,在对面坐下,落座前先用指头抹了一下桌沿,才坐定。 他看了看林野碗里的茶,又看了看林野本人,笑了一下:“老夫姓何,跑买卖的。路过贵店,讨碗茶喝,掌柜的不嫌弃吧?”他说话不紧不慢,一个字一个字,都像先在心里过了秤。 林野摆摆手:“嫌弃什么,茶钱又不是我收。” 老者笑了笑,端起碗来,先闻了闻,又放下:“江南的茶。”茶香顺着碗沿飘起来,淡淡的。 “好鼻子。”林野说,“江宁带的,粗茶。” 老者点了点头,慢悠悠地问:“掌柜的从江宁来?” 林野应道:“来办差。” 林野这话说着,一只手从桌底下探过去,落在那头蹲在柜台边理茶账的阿蛮后腰上。 阿蛮正拨着算盘,指头顿了顿,又稳稳地接着拨,一个数没错。 林野的指头顺着短褂下摆探进去,隔着一层布,捻住她奶头碾了碾。 阿蛮压着男嗓'嘶'了一声轻哼,由着快感松开,手里的算盘珠子照拨,账目一个不错。 他捻了一阵,手又往下滑,探进她裤腰里。 阿蛮的腿根一紧,算盘珠拨错了一颗,又飞快地拨回去,嘴里那声气音却压不住,低低地从鼻子里漏出来。 他指头摸到那丛毛茸茸的耻毛,又往下,隔着裤布按住她的小穴,慢慢揉。 阿蛮咬着唇,腰往后拱了拱,由着他按,手里的账却还接着记,一笔不错。 “掌柜的,茶水还温着。”阿蛮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平平的,像是提醒,“要续吗?” 林野抽回手,指头上沾着一点潮气,在桌沿蹭了蹭:“续。” 阿蛮应了一声,起身去灶上提水。 她走过他身边的时候,被他顺势在臀上捏了一把。 她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把腰挺得直直的,去提了水来,给桌上续满,又蹲回柜台边,接着理账。 只是坐下的时候,腿根不自觉地夹了夹,像是那点潮意还没散。 老者又问:“办什么差,要住在这西郊的客栈里?” 林野答:“验茶的差。文书递进衙门了,衙门说,要等宫里安排。”他说得轻巧,像在说别人的差事。 手底下,阿蛮的腰被他揉得直往他手心里送,她却还能腾出手来,把账本翻过一页。 老者'哦'了一声,没再往下问,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搁下。 他说起南边的茶价,说起今年春茶的行情,一套一套的。 他说北边的茶客喝不惯南茶,说南边的茶商进京,总要吃几回亏。 他说得兴起,还用手比划了一下茶碗的深浅,说到高兴处,呵呵笑了两声。 林野听了一会儿,忽然插了一句:“您这行情,是打哪儿听来的?”老者笑呵呵的:“走南闯北,耳朵里装的多。” 林野听着,心里却在打量他。 这人的手,白净,没茧,指甲修得整整齐齐。 跑买卖的人,手上总该有点风霜。 这双手没有。 他打量人的法子跟别人不一样,先看手,再看坐姿。 林野把这些看在眼里,没说破,只把碗里的茶又续了一回。 老者话头一转:“江宁的野人茶肆,听说挺有名?” 林野心里一动,脸上没露:“有名的是传言,我就是个卖茶的。” 老者听了,居然笑了:“传言也是名。有人传,就有人信。” 他没再多问,起身,从袖口里数出几枚铜板,码在桌角:“茶钱。”他没数那几枚铜板,像是早就算好了数。 他把话头收得干干净净,像方才那句没问过一样。 林野扫了一眼那几枚铜板。 赶路的人,铜板在钱袋里磨得发乌;这几枚,新得像刚从炉里出来的。 他多看了一眼,没说话。 可心里那本账上,记下了一笔。 临出门,老者又撂下一句:“明儿再来讨茶喝。”他出了门,往东走,那是进城的方向。步子不急,可几步就混进人流里,找不着了。 阿蛮从门口的长凳上直起身,凑过来,压着嗓子说:“这人奇怪。” 林野往窗外看了一眼:“京城的人,哪个不奇怪。” 阿蛮又说:“他问你江宁的事。” 林野把碗里的茶喝了一口:“问就问。我又没说谎,只是没说全。” 阿蛮又说:“他走路,没声儿。” 林野问:“你也听出来了?” 阿蛮点头:“寨子里,走夜路的人,才这么落脚。” 林野没接这话,心里却记下了。走夜路的人,多半在夜里做事。 阿蛮回过味来,追问:“那他打听野人茶肆,图啥呢?” 林野没有接话。 他心里也犯嘀咕:野人茶肆的名声,怎么就传进京城了。 剑州论剑大会那一闹,'江宁野人'四个字,怕是不止江南在传。 要么是茶客带来的,要么,是有人专门带来的。 不管是哪一样,他这趟京城,都来得不是时候。 可话说回来,他哪趟出门,也没赶上过好时候。 掌柜的从柜台后面探出半张脸,朝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那位客官,是您相识?” 林野摇头:“不相识。他喝他的茶,我喝我的茶。” 掌柜的压低了声音:“他这三天,天天打店门口过。今儿总算进来了。” 林野轻轻'哦'了一声,心里那根弦,悄悄紧了一紧。他面上不动,心里却把老者的模样又描了一遍。 午后的大堂安安静静,只有墙角的日头一寸一寸地挪。林野把碗里的茶喝干,又续了一碗。日头挪一寸,他喝一口。 第二天午后,老者果然又来了。 这回换了一身深灰的便服,手里多了一只锡壶,进门先朝林野那桌看了一眼,笑呵呵地过来,把锡壶往桌上一搁:“昨儿的茶太粗,今儿带了自家的。借您的炉子沏开,以茶会友。”他这身衣裳,比昨儿那身还不起眼,可料子还是那个料子。 林野把茶碗转了转:“会友行,会账不行。这是客栈,不是茶楼。” 老者大笑:“放心,茶钱我付。” 两人坐定,沏茶。 阿蛮蹲在柜台旁给两人续水,林野一手端起锡壶跟老者论茶,另一手揉她后颈压进衣领,指头顺着脊沟往下探到后腰。 阿蛮趴在柜台边给他倒水,账本就在手边,被揉得腿根发烫,胯往他手里送,压着嗓子'嘶'地倒了一口气。 她倒水的指头稳稳的,一滴没洒。 掌柜在柜台后头补棉袄,头都不抬。 老者低头闻茶的空当,林野的手顺着阿蛮的后腰滑下去,探进她裤腰里,两指夹住那颗已经硬起的花蒂,慢慢地捻。 阿蛮整个人一颤,手里的水壶差点没端稳,咬着唇,把那口气压回嗓子里。 老者抬头的时候,她已经稳住了,又给他续上水,退到柜台边蹲下。 蹲下之后,她没有走开。 柜台挡着,老者的视线够不到这边。 她仰头看了林野一眼,解开他的裤腰,低头把那根硬起的肉棒含进嘴里。 林野端着锡壶的手一紧,面上却半分不露,还顺着老者的话头接了句'这茶是头茬的春芽'。 “掌柜的这茶,泡得讲究。”老者说。 “泡茶讲究的是水。”林野说着,手在桌下按了按阿蛮的后脑,她含得更深了些,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咕'声,被老者的话音盖了过去。 锡壶里的茶沏出来,汤色清亮,香气细而不冲,不像客栈的粗茶,一口下去,先苦后涩。 茶汤在碗里打着转,映着窗外的天光。 林野端起来闻了闻,又看了看汤色:“头茬的春芽,存了一年了吧?” 老者眼里有些意外:“掌柜的好眼力。” 林野指指自己的鼻子:“眼力不值钱,鼻子才值钱。” 老者听了,点了点头:“卖茶的,鼻子是本钱。” 林野摇头:“也是麻烦。闻见了不该闻的,想装没闻见都难。”老者听了,眼睛眯了眯,没接话。 老者问:“京城的茶价,比江宁贵吧?” 林野点头:“贵。贵出来的,是房租。” 老者一愣,又笑了:“你这张嘴,难怪有名。”他笑的时候,眼角堆着细纹,倒比板着脸的时候像个买卖人。 老者端起碗,喝了一口,慢悠悠地问:“掌柜的看这京城,是个什么去处?”他这话问得慢,像是不经意,又像是掂量了三天。 林野随口答:“看您这坐相,不是当官的就是管事的。您这茶,比我这的好。” 老者端着碗,半晌没动,随即笑出声来,笑了一阵,才放下碗:“老夫活了半辈子,头一回被人说像当官的。”他这一笑,大堂里几个背剑的都往这边看了一眼,又各自收回目光。 林野也笑了:“像不像,您自己心里有数。” 老者止住笑,多看了他两眼:“那你说,京城是个什么去处?” 林野想了想,说:“我昨儿才到,还没逛明白。就瞧着,这城里的房子,比江宁的高;房顶上的瓦,比江宁的亮。”他这话半真半假。 京城好不好,他还没看明白;可眼前这位老者,他算是看出点名堂了。 老者听了,半晌没说话,像在咂摸这句话的味道。 老者追问:“就这?” 林野把两手一摊:“我又不买房子,看那么清楚做什么。” 老者被他这话逗乐了,摇着头说:“你这人,倒是不贪心。不贪心的人,在京城待得住。” 林野应声:“待得住待不住,得看衙门放不放人。” 老者又问:“差事办完,就回江宁?” 林野应道:“办完就走。京城看看热闹就行。江宁的茶肆还等着我回去呢。” 老者看了他一眼:“热闹也咬人。” 这话听着像玩笑,可林野听出了分量。他笑了笑,没接。京城的热闹,他还没看够,倒是先尝到咬人的滋味了。 老者又笑了,说林野这人,说话有意思。 两人又聊了几句茶,老者问他家的茶怎么泡。 林野说,他不看火候,水开了就倒,泡出来能喝就行。 老者听得直摇头,说卖茶的这么糟蹋茶,头一回见。 林野说,茶是给人喝的,不是供着的。 老者问,江宁的茶肆,都这么泡茶? 林野说,别家不知道,他家是这么泡,喝的人不嫌,就行。 老者点了点头,说这话听着糙,理不糙。 这一老一少,一个问,一个答,倒像两个做买卖的在过招。 老者叹了口气:“可惜了这茶。” 林野摆手:“不可惜。茶进了肚子,就不算糟蹋。” 老者起身:“今儿的茶好,改日再来。” 老者走后,阿蛮过来收拾茶碗:“这老头儿,天天来喝茶,图个啥?” 林野把那壶好茶端起来,又闻了闻:“图的不是茶。” 阿蛮追问:“那图的什么名堂?” 林野瞧了那壶茶一眼,没接这个话茬。 院子的廊柱后头,一道灰影站了站,转身不见了。 他看见了,没吭声。 他认得那道灰影。 从剑州到京城,这人总在不远不近的地方。 他住进隔壁那天,林野就知道,这客栈里的事,一件也瞒不过他。 夜里,林野把那只锡壶擦了擦,放回桌上。 他想起老者白天问的那一句:京城是个什么去处。 问话的人,从来不是真想知道答案,是想知道答话的人怎么想。 他又想起老者的手,想起那几枚新铜板,想起那句'热闹也咬人'。 这老者的每句话,听着都是闲话,细品都是话里有话。 他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一杯茶一杯茶地试探。 客房的门从里头掩上。阿蛮蹲在门边擦刀,林野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朝她招了招手:“白天陪我当了三天的账房小厮,夜里不该来讨账?” 阿蛮把刀靠在门边,走过来,压着男嗓骂了一声:“你欠我一夜囫囵觉。”骂归骂,人还是坐到了床沿,被林野一伸手搂进被窝。 解束发带,散下发;脱短褂,堆在腰际;裹胸布一圈一圈解开,勒了一天的女胸弹出来,晒得微黑的皮肉在灯下发亮,肋下压着一圈红红的勒痕。 她放回女声,又野又亮:“账是我记的,茶是我倒的,夜里还得伺候你。” “伺候。”林野应了一声,把她那只桨茧糙手拉到腿间,“你记你的账,我记我的账。” 阿蛮侧跪在他腿间,膝盖落在床褥上,那只喂桨的糙手圈住他茎身,慢撸快撸,拇指揉着马眼,边撸边骂:“你倒会偷懒,账是我记的。” “你的账。”林野由她撸着,又把她一只脚拽到跟前,捧起来亲脚趾、舔脚心。 水路踩桨的脚趾粗健有力,被他舔脚心时却蜷得死紧,足弓绷成一线,小腿直打颤。 “别舔那儿……”她喘着,脚趾却往他手心里拱,“你……你再舔,账我可记不清了……” “记不清就记不清。”林野松开她的脚,伸手探进她腿间,指腹顺着肉缝滑下去,摸到那处已经湿透的穴口,两根手指慢慢挤了进去。 阿蛮'唔'地一声,腰一弓,膝盖夹紧了些,又被他分开。 “你……”她咬着牙,“你手……” “手在记账。”林野的指头在她穴里慢慢搅着,指腹刮过穴壁上那一点凸起,她整个人一颤,“白天的账,一笔一笔,都记在这上头。” “嗯……”阿蛮被搅得话都碎了,撑着床褥,腿根打颤,“你、你轻点……” 林野又加了一根手指,三根指头并在一处,慢慢撑开她。 她'啊'地叫了一声,穴里一下一下地绞着,淫水顺着他的指缝淌下来。 他抽出手指,把湿淋淋的手递到她嘴边。 “舔干净。” 阿蛮瞪了他一眼,还是低头,把他两根手指含进嘴里,舌尖绕着指头舔了一圈,把那点咸腥咽下去,抬眼看他:“舔干净了。账呢?” “账在这儿。”林野说着,往床沿上一靠,拍了拍自己腿间,“先拿嘴结一半。” 阿蛮哼了一声,到底还是趴下去,低头含住他龟头。 她的舌头灵活,绕着冠状沟舔了一圈,又含住大半根,慢慢地往喉咙里送。 她含得不深,一下一下地吞吐,口水顺着嘴角拉出来,在灯下亮晶晶的。 “深些。”林野抓着她的头发,“含到喉咙里。” 阿蛮抬着眼看他,喉头滚了滚,把那根肉棒一寸一寸吞进去,直到龟头顶住喉咙口。 她'唔'了一声,喉咙收缩着裹住龟头,又慢慢退出来,喘了口气,再含进去。 如此几回,她含得越来越顺,最后整根吞到底,鼻尖抵着他小腹,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响。 “好嗓子。”林野吸了口气,由着她含了一会儿,才拍了拍她的脸,“起来,换上面结账。” 阿蛮直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跨坐到他身上。 她并起自己的奶子,把还沾着她口水的肉棒夹进乳沟里,两只手托着奶肉,上下搓动。 那对奶子晒得微黑,乳肉却软,夹着茎身一上一下,龟头从乳沟顶端冒出来,擦过她下巴。 她低头,在龟头冒出来的时候,用舌尖舔一下马眼,又继续夹着搓。 “你这奶子,”林野由着她夹,“比你记的账还软。” “软还不好。”阿蛮搓着,“软的才夹得紧。” 她夹着搓了一阵,乳沟里滑腻腻的,全是她的口水和自己胸前的汗。 林野被她夹得后腰发麻,握住她的腰:“行了,账结到这儿,该入正账了。” 阿蛮跨跪在他腰两侧,双手撑他胸口,自己摇了两下,摇到腿软,又被他托着腰整个抱起来。 她双腿盘腰悬空,脚不着地,由他托着,正面操她。 穴口被撑开,又含紧。 肉壁裹着龟头,一下一下地吸。 他浅出深顶,又慢磨快捣,磨得她腰直往他手里送。 淫水被带出来,顺着她大腿根往下淌,把褥子洇湿了一小片。 “慢点……”阿蛮搂着他的脖子,浪声又野又亮,“你这账……算得也太狠了……” “狠。”林野掐着她的腰,“你白天在何总管面前,账算得比我狠。” “那、那不一样……”她喘着,被他顶得话都断了,“那是……那是正账……你这是……这是私账……” “私账才要算得细。”林野把她放下来,让她跪趴在床褥上,从后面又顶了进去。 她'嗯'地一声,脸埋进枕头里,臀却翘起来迎着他。 他一手扶着她的胯,一手绕到前面揉她的奶子,两下里一起使劲,顶得她呜呜地叫。 “先生……”她趴在枕头上,声音闷闷的,“你慢些……明儿还得、还得去堂上……” “去堂上。”林野顶一下说一个字,“也是……这个……身子……去。” 阿蛮被他顶得说不出话,只趴在枕头上,穴里一绞一绞地缩,淫水顺着大腿往下淌。 他把她翻过来,又让她仰躺着,抬起她一条腿架在肩上,从正面重新顶进去。 这个姿势入得深,龟头一下一下撞到花心,她'啊'地叫出声,眼泪都出来了。 “到了……”她喘着,“要到了……” “到。”林野掐着她的腰,又快又狠地捣了几下,“到了就把账清了。” 她高潮连到两三回,穴壁一下一下地缩,腰弓起来,淫水浸湿褥子。 林野搂紧她,一泡滚烫的浓精从根部冲上来,第一股最烫最猛,射进她小穴深处;中段几股量大,连着灌进去;最后几股变少变浓,他才缓了劲,却没有拔出来,就这么埋在她穴里,又轻轻磨了两下。 阿蛮瘫在褥子里,半晌才匀过气,伸手推了他一把:“你赔我一夜囫囵觉。” 林野搂着她,拍了一把臀肉:“账,回头一笔一笔算。” “你还有回头。”阿蛮瞪他,“这账越算越多了。” “多才好。”林野把被子给她拉上来,“账多了,人才跑不了。” 阿蛮哼了一声,没接话。 她抱刀坐回门边,把刀横在膝上,靠着门框,像是要守夜。 林野躺了一会儿,却睡不着,翻了个身,朝门边那道黑影招了招手:“过来。” “又干什么?”阿蛮压着嗓子,“账不是结完了?” “结完了,就不能再开一页?”林野说,“过来,我睡不着。” 阿蛮在门边坐了一会儿,还是抱着刀过来了,在床沿坐下。 林野伸手,把她连人带刀又捞进被窝里。 这一回,他没急着解她的衣裳,只把她搂在怀里,一手探进她衣襟,掌心贴着她的小腹,慢慢揉着。 “先生……”阿蛮被他揉得声音发软,“你不是睡不着么……” “嗯。”林野的手往下滑,探进她裤腰,指头摸到那处还湿着的穴口,慢慢地揉,“揉揉就睡着了。” 阿蛮'唔'了一声,腿根夹了夹,又分开,由着他揉。 他的指头在穴口打着转,又慢慢挤进去,她整个人一颤,搂着他的脖子,鼻尖抵在他颈窝里。 “你……”她喘着,“你这哪是睡觉……” “是睡觉。”林野的指头在她穴里慢慢搅着,“你睡你的,我揉我的。” 阿蛮被他搅得哪里睡得着,身子一软,趴在他胸口,由着他揉弄。 他揉了一阵,又把她翻过去,让她趴在床上,从后面抵住她,慢慢地又顶了进去。 她'嗯'地一声,趴在枕头上,腰却塌下去,由着他从后面一下一下地磨。 “这一页……”她喘着,“算什么账……” “算利息。”林野扶着她的胯,慢慢地顶,“白天你替我倒了一天茶,利息总得收。” “你……你收的这是利息?”阿蛮被他顶得话都碎了,“你这是……这是要收我一条命……” “命不要。”林野俯下身,贴着她的背,嘴唇在她后颈上蹭着,“人要。” 他慢慢地顶了一阵,又快了,掐着她的腰,一下一下捣到最深处。 阿蛮趴在枕头上,浪声闷在枕头里,又野又亮,穴里一绞一绞地缩。 他搂着她,又射了一回,浓精灌进她穴里,烫得她直哆嗦。 完事,林野把她翻过来搂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这回真睡了。” 阿蛮瘫在他怀里,喘匀了气,才骂:“林瞎子……你等着……” “等着什么?” “等着我记你的账。”她说着,自己却先笑了,搂着他的腰,没再动。 过了一会儿,阿蛮还是自己系回裹胸布,束回发,扣回短褂,又压回嗓子,抱刀坐回门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野合上眼,想起老者的手,想起那几枚新铜板,想起那句'热闹也咬人'。 这客栈,看着比剑州清净,底下的动静,比剑州还多。 第三天,老者又来了。 这回没带锡壶,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他这回话少,坐下来先看了看林野,才把油纸包搁在桌上:“昨儿那壶茶,还剩半包,给你尝尝。” 林野没接:“无功不受禄。” 老者把纸包往他面前推了推:“一碗茶的交情,算不得禄。” 林野看了那纸包一眼。 纸包不大,系绳打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讲究人的手笔。 阿蛮照例在门口/柜台边挨着坐,林野只把一只手搭在她后腰上轻轻揉,动作收小,不抢这一场的分量。 老者坐定,没急着拆纸包,看着他,问:“掌柜的可听说过气运二字?” 林野正要答,嘴都张开了,忽然想起聚字当那间当铺。 淮安城西,葫芦巷,当铺的柜台高得吓人。 当铺的当家,头一回见他,问的也是差不多的一句话。 那时候他答得痛快,说是自己瞎说的,那当家的听了,只说了一句'那就好'。 那句话,他答过一回,就不想答第二回。 淮安那间当铺的当家,问话的时候,眼神也是这么静的。 这话在江宁说过一回,在淮安被人问过一回,到了京城,还有人问。 他这张嘴,到底说出去过什么了不得的话? 他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茶,茶汤已经凉了,凉得能照见人影。 他改了口:“没听过。我就是个卖茶的,不懂这些。” 老者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眼神像一杆秤,在称他这句话的分量。 林野端着碗,没动,也没躲。 大堂里静了下来,只有灶房传来风箱的声响。 阿蛮在门口直起身,手搭在刀柄上,没动。 半晌,老者收回目光,说了一句:“不懂好。懂的人,都活不长。” 他起身,把那个油纸包又朝林野推了推:“茶你留着。”说完,走了。 这一回,他没说来不来。 他出门的时候,日头正好,影子长长地拖在门槛上。 林野坐着没动,看着那影子一点点挪出门槛。 阿蛮过来,看着桌上的油纸包:“他又来问什么了?” 林野没答,伸手把油纸包拿起来,掂了掂,不沉。 他解开外头的油纸,露出里头半包茶叶,还有一层衬纸。 茶叶压得实实的,半包就是半包,不多不少。 那层衬纸,淡黄色,细密匀净,指头摸上去,又滑又韧。林野捏着那层纸,看了两遍。纸是好纸,字是没有的,干干净净。 他卖茶卖了这些年,见过一回这种纸。 押贡茶北上的时候,茶箱里衬的,就是这种纸。 他当时还纳闷,茶箱里衬这么好的纸做什么。 押船的老把式说,贡品的东西,从里到外都不能将就。 外头买不着,是宫里用的。 他把衬纸凑到鼻尖下闻了闻,纸香里带着一点陈年的檀木味。 他又拈起一撮茶叶闻了闻,茶也是好茶,细得能掐出水来。 阿蛮凑过来:“这纸怎么了?” 林野把纸包重新包好,搁在桌上:“这人不是跑买卖的。” 阿蛮问:“那他是谁?” 林野压低了声音:“宫里的人。这茶叶的包装纸,是贡品用的。” 阿蛮的手在刀柄上按了按:“宫里的人,来客栈喝茶?” 林野摆手:“不是冲茶来的。是冲这客栈来的,冲住店的人来的。” 林野把纸包往怀里一收:“正因为是宫里的人,才穿便服,才说自己跑买卖。”他停了一下,又添了一句:“他要是想害我,用不着三回三回地来喝茶。” 阿蛮追着问:“那他图啥?” 林野没答。 他把那半包茶叶收进怀里,贴身放着。 茶叶是凭据,纸也是凭据。 三回茶,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重。 他想了想,说:“京城的水,比我想的还深。” 阿蛮问:“那咱还住这儿?” 林野答:“住。差事还没下文,走了,就更没下文了。再说,宫里的人都来过了,这客栈,反倒是最安稳的地方。” 阿蛮点了点头,把刀抱紧了些,在门口坐下。他坐定,又问:“先生,那半包茶,还喝吗?” 林野应声:“喝。好茶,不能糟蹋。” 次日清晨,天刚亮,阿蛮把半包贡茶收进怀里,准备贴身放着。 她正低头系包袱带,林野从后头走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腰,隔着粗布揉了一把她的臀肉。 “先生。”阿蛮没回头,由他揉着,“大白天的。” “大白天怎么了。”林野的手顺着她腰侧滑下去,探进她裤腰里,指头摸到那处还带着晨起的潮意,“这贡茶是烫手的,你身上也是烫手的。两个烫手的凑一块儿,正好。” 阿蛮'嘶'了一声,手里的包袱带没系完,就被他按在柜台边。 她双手撑着柜台沿,双足落地,由他从后面顶了进来。 晨光从门缝里漏进来,落在她散下的几缕发丝上。 “你……”她咬着唇,“昨夜的账还没结完?” “昨夜的结了。”林野扶着她的腰,慢慢地顶,“今早的,是新的。” “你这……”阿蛮被他顶得话都碎了,“你这不是卖茶的……是放账的……” “放账的也好。”林野俯下身,贴着她的背,一手绕到她胸前揉她的奶子,“放账的,账多,人才踏实。” 她被他揉得腿软,趴在柜台上,穴里一绞一绞地缩。 他顶了一阵,又把她翻过来,让她坐在柜台上,抬起她一条腿,从正面顶进去。 阿蛮搂着他的脖子,晨光里浪声低低的,却一声比一声软。 “先生……”她喘着,“那茶……那茶收好了……” “茶收好了。”林野掐着她的腰,“人也收好了。” 完事,阿蛮理好衣裳,把那半包贡茶贴身收好,又系好包袱带。她转身横了他一眼,理了理衣摆,才说:“茶是你的,人是我的。” 林野失笑:“这话,倒像是记账。” “就是记账。”阿蛮说,“记在你欠我的那本上。” 她说这话的时候,人没走,就站在柜台边,低头理着衣摆。林野伸手,又把她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膝上。阿蛮哼了一声,没挣,由他搂着。 “先生。”她忽然问,“那老者说的'气运',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林野说,“听着像天上的事。” “那跟咱有什么关系?” “跟咱没关系。”林野搂着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咱就是卖茶的。天上再怎么变,茶还得卖。” 阿蛮'嗯'了一声,没再问。她靠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又忽然说:“那老者走的时候,看你的眼神,我瞧见了。” “什么眼神?” “像是……”阿蛮想了想,“像是在看一件迟早要归他的东西。” 林野没接话。他搂着阿蛮,望着窗外,半晌才说:“那就让他看。东西在谁手里,还不一定呢。” 阿蛮没再说话,由他搂着。 晨光从窗纸上透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她才从他膝上起来,理好衣摆,把那半包贡茶贴身收好,系好包袱带:“我去灶上烧水。” “去吧。”林野说,“烧开了,沏一壶,等那老者再来。” 林野靠在窗边,看着院子。 深秋的日头斜斜地照进来,把桌上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他摸了摸怀里的纸包,心里那本账上,又多了一笔:一个姓何的,宫里来的,问的是气运。 他又想起老者那句话:懂的人,都活不长。 这话听着像提点,细想又像警告。 他长这么大,头一回觉着,有人想从他嘴里,掏出一句要命的话。 他这辈子,最怕被人记账。 如今倒好,宫里的人,先把他记下了。 碗沿的热气,一丝一丝,散进风里。 这笔账,迟早有人来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