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雪-第4章目标

因为来不及做饭，我和花雾一般都会在食堂吃完再回家，因此我们离校的时候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空荡荡的放学路上只有我和花雾两个人。 不过最近多了一个——齐风，顺便一提，去食堂吃饭也是我们三个一起。 花雾问过原因，齐风说他爸妈工作忙来不及做饭，所以就来食堂吃了。 不过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只是吵闹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大部分时候我都是听着他和花雾的争论，默不作声地走着，随后在合适的地点分开，从喧嚣的环境走入沉寂。 齐风偶尔会发消息过来，我都只是简单应和几句，便关了手机。 我和他的交谈更多是在课间休息上。 他总是会拿着一些题目来问我，一开始很简单，随后便越来越难。 他说他很期待这次月考，因为很想知道自己这一个月的苦读有什么进展。 “还是别抱有期望的好，不然公布成绩的时候我怕有人要掉小珍珠了。”花雾一边笑着，一边看了看自己的考号——考场依旧在另一栋楼。 这所高中有一栋楼专门留作考场，一个年级的人会被分成两批，成绩好的才能留在这栋楼。 “你呢齐风，你在哪？”花雾问道。 齐风盖住了自己记在草稿纸上的考号，撇了撇嘴。 “跟你一栋楼。” 花雾抿着嘴，把头偏到一边。 “想笑就笑吧，下个月，下个月我肯定会留在这栋楼！没准还能跟宋雨一个考场呢。” “那——祝你白日梦成真？” “这怎么能是白日梦呢……” 齐风还想阐述自己那伟大的学习计划，但上课铃已经响了，于是他们便就此打住，直到放学后才再次提起。 “我觉得悬。”花雾还是不看好齐风，“要是上学真这么容易，那你之前为啥成绩一般般。” “那是因为我不想学呗。”齐风耸耸肩，一副轻松的样子。 “那现在就想学了哦——”花雾拉长着语调，一脸坏笑地将话题甩到我身上。“小雨你觉得……不对，小雨你希望他能成吗？”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只好轻声“嗯”了一下。 花雾蹦蹦跳跳地来到我们身前，面对着我们向后退。 “啧啧啧，那祝你俩梦想成真哦。我到了！二位拜拜！” 不给我们接话的机会，她挥着手拐向岔路的一边，只留下我们两个。 “我家在这边……”我指了指花雾的反方向，无视了齐风红透的耳根，拐进另一个岔路口。背对着他们的脚步声，我再次走向那条寂静的小路。 月考的日子转眼就到，上学路上我遇见了齐风，他说他很紧张。 我对月考倒是没什么感觉，比起自己的成绩，我反而更担心齐风。 他这段时间是有进步的，这点从他来问我的题目难度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不过我还是有些不安，担心他发挥失常、担心他过于紧张…… 我深吸口气，把这些念头赶了出去。 明明是别人考试，反而是我更紧张…… 上午的考试是语文和数学，写完试卷总是会有些许闲暇时间，我的座位靠着窗户，视线不由得向外飘去。 现在是春夏交替的时节，昨夜刚下过雨，窗外的天空很干净，无暇的云团点缀在蔚蓝的天幕上，让我看得有些出神。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是最好的白噪音，我放空着大脑，思绪随着不知名的鸟儿飞向云端。 这所高中建在城市边缘，一边是高楼耸立，一边是平川旷野。 若是白蓝交融的天色看腻了，垂下视线也能看看褐土与青叶，或是立在纤细的枝头，藏在层层叠叠的树叶里偷窥着房内低头忙碌的人类。 若还是不喜欢，那就随便随便叫两声，再衔根枯枝，在树间搭个自己的小窝…… 我的思绪就这么飘着，不着边际地遨游。直到铃声响起，我才从云端坠下，回到声音杂乱的考场里。 交了试卷便可以离开了，因为考场的不同，我和花雾在月考那天不会结伴回家，这是我们之间的小小默契。 正走在路上，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齐风一路小跑着过来，喘了几口气后来找我对答案。 “完了……”对完答案后，齐风一脸绝望地哀嚎着。 “没事的，下午还有考试，正常发挥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是在安慰我吧。” 我顿了顿，随后说道：“我不会安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