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雪-第5章心事、进展

今天是出成绩单的日子，忽然飘来的细雨取代了课间操，让我们多了些空余时间。齐风一下课就跑进了办公室，他要第一时间看到自己的成绩。 “成啦！” 齐风举着成绩单，满脸兴奋地跑了回来。花雾左手托着下巴，右手戳了戳我的胳膊。 “采访一下宋老师，看见自己的教出来的学生成绩进步有什么感想？” “意料之中吧。”我写着题目，头也不抬地说道。 “这么自信的？” “他不笨，就是之前不爱学而已。” 花雾没说话，撇了撇嘴后转头盯着窗外。繁密的雨线映在她乌黑的眸子里，冲刷着少女的内心。 齐风这次的成绩是班级第15名，他说他下次要进前十。同桌打趣说为什么不是前五，齐风只是嘿嘿地笑着，嘴里念叨着“慢慢来”。 顺便一提，我这次的成绩还是第一。 “宋雨有目标吗，考到年级多少名之类的。” 我摇摇头，齐风只得收回自己的好奇心，同桌这时幽幽地说道：“人家那是高处不胜寒，你这种考个班级15名就屁颠屁颠的癞蛤蟆怎么能理解天鹅。” 后座吵吵闹闹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一如既往地保持着沉默。 好在没有我话题也能继续下去，我收回注意力，再次构思着眼前这道难题的解法。 最近独属于我的时间越来越少，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窗外的乌云愈发浓厚了…… “有个坏消息，我忘了带伞。” 看着越来越大的雨，放学急着回家的齐风发出一声悲鸣。我翻了翻包，将自己的伞递了出去。 “用我的吧。” “那咱俩一起……”齐风兴冲冲地说着，花雾却打断了他。 “小雨和我打一把，你自己打。”花雾搂着我的胳膊，把我抢了过去。 “好，那伞我明天还你，我着急回家，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撑开伞面，齐风冲进雨中。风般的少年踩着水坑，溅起一圈水花。 学校里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我和花雾肩并肩，撑着透明的伞在雨中漫步。 花雾今天似乎有心事，平时叽叽喳喳的她今天却格外安静。 我放慢了步调，想给她多点时间倾诉。 但她就这么搂着我的胳膊，一路无言。 雨水打在伞面上，像是在代替花雾倾诉心声。 …… 花雾来我这借宿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有时是因为那个所谓的“哥哥”又找了新的理由，但更多时候只是因为她想来聊天而已。 她说晚上不找人聊天就睡不着——尽管我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听她碎碎念罢了。 “我高一的时候和班上一个男的谈过恋爱，你知道吧。” “不知道。” “真不知道？” “嗯。” “你还真是……额……那什么，哦，‘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我收拾好书本，关上了房间的灯。躺在床上后，花雾便趴在我耳边念叨着。 “我一开始觉得那人还挺好的，人也挺帅。而且当时不是宿舍那个室友的暗恋对象跟我表白了嘛，我想着撇清关系，就和班上那个谈了。” 她忽然坐起身来，一脸严肃地说道：“宋雨，你以后要找对象，一定要找个成熟稳重的，找个幼稚的男朋友就是来折磨自己的。” 我看着她，默不作声。 “我刚搬出来那阵，就是……我对象……额……去我那睡过。你懂吧……” “嗯。” “然后他跟班上其他男生说了。” 我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男生那边我不太清楚，反正班上女生已经全知道了——也不知道是谁传的。” 花雾又躺了下来，咬牙切齿地说：“男生就是这样，不管什么事都要炫耀。他甚至跟中专那边的人说了，也算我倒霉，没想到他还认识我初中同学。” “所以你那个‘哥哥’也……” “对，后来听说我分手了，那个‘哥哥’就经常找我聊些有的没的。不会是觉得我分手后内心脆弱他能趁虚而入吧，他那点小心思，就差把想睡我三个字写脸上了——哦，顺便一提，我可没答应当他妹妹，因为我真的有个哥。”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她有个亲生哥哥，于是默不作声地听着，但她却忽然转变了话题。 “不说这个了，反正小雨你记住，那些说要和你谈恋爱的，十个有八个都是想跟你上床。” 我觉得这是偏见，于是翻了个身，提醒她该睡觉了。 第二天醒来时，花雾又忘了带走她的镜子。 花雾最近很反常，她上课居然没有打瞌睡。兴许是受到了齐风的刺激，花雾最近居然真的开始听课了。 “物理好难……”下课后，花雾趴在桌子上，有些幽怨地说道。 正在拿着题目问我解法的齐风一愣，看着有些萎靡的花雾，不可置信地说道：“我没听错吧……” “切……”花雾转过头去，似乎是猜到了齐风接下来的话。 “咳咳！”齐风挺直腰杆清了清嗓子，刚想说些什么就被花雾打断了。 “好了你闭嘴。”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花雾没理会齐风，拿着物理书离开了教室。 “她咋了？” 齐风好奇地问道，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第二天来的时候，花雾的桌肚里多了本笔记——我认得那个，笔记的主人来自后排正趴桌子上补觉的齐风。 花雾随便翻了翻，看了看睡得正香的齐风，小声嘟囔了一句。 “字好丑……” 这节是雷明的课，她把笔记小心地收好，认真地听起课来。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那时的我是这么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