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床单上那滩还没有干涸的水渍。 我有些颓然地坐在床上,心里空落落的。 刚才那种即将突破禁忌的狂喜,此刻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怅然。 就差那么一点点。 只要再给我几分钟,哪怕是一分钟,我就能把我一整根肉棒都送进去。 可现实没有如果。 我叹了口气,抓起旁边的卫生纸,胡乱地擦了擦床单。 那种黏糊糊的感觉虽然好似擦掉了,但心理上的那种黏着感,却怎么也甩不掉。 我在屋里磨蹭了好一会儿。 把床单上的褶皱抚平,把那滩水渍用被子盖住。 我甚至还趴在枕头上,深深地吸了一口上面残留母亲发丝的清香,这才像是充好了电一样。 然后我在屋里又磨蹭了一会儿,调整好呼吸节奏,推开门走了出去。 堂屋里很热闹。 电视机开着,正在重播昨晚的节目。 大圆桌上摆满了碗筷,热气腾腾的白粥,几盘自家腌的咸菜。 一家子人都围坐在桌边。 爷爷正端着一碗白粥在喝,奶奶在一旁剥着鸡蛋。 父亲则和大伯正凑在一起抽烟,聊着一些有的没的。 而母亲,正端着一盆刚热好的馒头,从厨房里走出来。 她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 头发重新梳理过,整齐地盘在脑后。 脸上洗得干干净净,看不出一点方才的狼狈和潮红。 她穿着回了自己那件呢子外套,腰间系着围裙,正笑着跟大伯母说着什么。 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我简直不敢相信,就在没多久之前,这个女人,正赤裸着下半身摆出M字型的淫荡姿势,在我身旁颤抖潮吹。 "哟,向南起了?" 大伯母眼尖,第一个看见了我。 "咋样?头还烧吗?疼不?" 这一问,把全桌人的目光都引到了我身上。 包括母亲。 她的动作极细微地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把盆子放在桌上,转过身去拿筷子,避开了我的视线。 "大伯母,我已经退烧了,不疼了。"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虽然喉咙里还有些痒。 我走到桌边,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出了一身汗,感觉轻快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奶奶慈爱地看着我, "这一宿把你妈折腾坏了。她刚才出来,我看她眼圈都是黑的,昨晚肯定没睡好。" 提到母亲,桌上的气氛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大家都在感叹母爱的伟大。 只有母亲自己知道,这"折腾"二字,到底包含了多少难以启齿的含义。 她拿着筷子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掩饰过去了,但还是被一直盯着她的我给捕捉到了。 "可不是嘛。"父亲吐了一口烟圈,大大咧咧地说道, "木珍啊,一会吃完饭你再去眯一会儿。反正现在时间还早。" "不用了。" 母亲的声音有些尴尬,她把筷子递给我,手尽量避免碰到我的手。 "我不困。"她说着,在父亲身边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吃完饭还得收拾呢。" 我接过筷子,看着母亲那张近在咫尺却又拒人千里的脸,我心里那种想要撕碎她面具的冲动又冒了出来。 但我还是忍住了。 我低头喝粥,热乎乎的白粥顺着喉咙吞下去,胃里暖洋洋的。 "对了,一会去向南外婆那,东西都备好了没?"父亲转头问母亲。 按照以往的规矩,大年初二是要回娘家的。 也就是去我外婆家,还有大姨家拜年。 去那得坐车还要走一大段路,要折腾大半天。 母亲放下碗,看了我一眼。 "备是备好了。"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商量的口吻, "不过…老李,你看你儿子这样,刚好点,虽说不烧了,但身子肯定还虚弱。外头冷风又大,再坐车晕车,万一反复了咋办?" 父亲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外面的天。 "也是。"他皱了皱眉, "去他外婆那的路也是不太好走,颠簸得很。这孩子昨晚刚落水,确实不经折腾。" "要不这样。"母亲接着说道,语速稍微快了一些,似乎早就想好了对策, "让他先回去,回到他自己的窝,也能躺着休息。咱们去就行了,反正也就是拜个年,吃顿饭就回来。" 我抬起头,有些惊讶,下意识地反驳道: "不去?那怎么行。" "往年哪次初二我不去?外婆和大姨肯定早就念叨我了。我不去,她们肯定得问东问西的。" 见她没吭声,我又补了一句: "再说,听说强子哥今年也会回来,我俩都一年没见了。" 我搬出了所有的理由,长辈的期盼和同辈的约定。 这些在往年都是最正当不过的理由,以往我要是不想去,还得被她骂着去。 可今天,这些理由在她那儿全成了废话。 "去什么去!就你现在这副鬼样子,还见谁?" 母亲转过身,瞪了我一眼。: "一脸苍白,眼圈也是黑的!大过年的,去了也是给你外婆添堵。"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和跟我对视,只顾着低头喝粥,语气硬邦邦地把我的话堵了回去: "你外婆那边我会去说,就说你感冒发烧了,怕过病气给老人。至于强子,你爸待会给他发个短信就是了。" "老实回家待着,哪儿也不许去!"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斩钉截铁。 她这是想把我支开。 或者说,她想把自己和我隔开。 经过了昨天和今早的事,她现在肯定怕死我了。 怕我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也怕在车上的空间里,又会发生一点什么么蛾子。 "那谁送向南回去?"父亲有些为难, "我送吧。" 一直在旁边闷头吃饭的堂姐夫突然开口了。 他擦了擦嘴,笑着说道:"反正我今天也没事。一会我开车先把向南送回去,然后再回来送二叔二婶去向南他外婆大姨那儿,不会折腾很久的。" "那感情好!"父亲一拍大腿,"那就这么定了。春阳辛苦一趟。" 事情就这样三言两语地定下来了。 母亲似乎松了一大口气。 她端起碗,大口地喝着粥,脸上的表情明显轻松了不少。 我看着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我妈她就这么想躲着我? 不过转念一想,回家也好。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更自在。 … 吃过早饭,大家就开始忙活起来。 装车的装车,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 母亲一直在忙前忙后,给父亲拿外套,给家人们拿礼品,唯独没有跟我多说一句话。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再正眼看过我,仿佛我是空气一样。 临走的时候,她站在车边,正在系围巾。 我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妈。" 我喊了她一声。 她没有回头,只是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你们待会路上注意安全。" 我轻声说道,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无赖和侵略性,只是作为儿子对母亲正常的叮嘱。 母亲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 她低声应了一句。。 "回家记得把大门锁好。饿了冰箱里有饺子,自己煮着吃。别…别乱跑。" 最后那句"别乱跑",似乎意有所指。 "嗯,我知道。" 我看着她那被羽绒服包裹着的背影,看着她那盘起的头发下露出的脖颈,脑子里又闪过了今早她在床上的模样。 "妈。"我又喊了一声。 "又怎么了?"她有些不耐烦地转过头,眼神闪烁。 "没事。"我笑了笑,笑得很干净无害, "就是想说…你今天真好看。"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红到了耳根。 她瞟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羞恼有慌乱,还有一点点不知所措。 "一大早发什么神经!" 我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起来。 堂姐夫的车已经发动了,在按喇叭催我。 "向南!上车走了!" "来了!" 我应了一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一路上,堂姐夫都在跟我聊着过年的趣事,问我学校里的情况。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脑子里却全是那个没完成的"正餐"。 那种卡在门口,进不去也出不来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抓心挠肝了。 车子开得很快。 没过多久,就到了我家小巷。 "行了,你赶紧上去吧。好好睡一觉。"堂姐夫把车停稳,嘱咐道。 "谢了姐夫。" 我下了车,看着车子开走,这才转身走到大门前。 "咔嗒。" 门开了。屋里一片寂静。 窗帘都拉着,光线很暗。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天上午我们一家人离开时的味道。 我关上大门,把外面的世界隔绝开外。 那充满了伦理道德和亲情的喧嚣世界,此刻都跟我没关系了。 这里,是我和母亲的家。 也是充满了我无数个日日夜夜幻想的巢穴。 我没有换鞋,直接走进了父母的卧室。 那张双人床铺得整整齐齐,床单是母亲前几天因过年刚换的,带着太阳的味道。 床头柜上摆着他们的结婚照,那时的母亲年轻漂亮,笑得很甜。 我走到床边,坐下。 手掌抚摸着母亲睡过的那一侧枕头。 虽然她昨晚没在这里睡,但这里仍然残留着她的气息。 我闭上眼,熟悉又让人安心的味道,立刻充盈了我的鼻腔。 脑海里,早上的那一幕幕画面,像电影回放一样,清晰无比地浮现出来。 肉色的内裤,黑色的森林,流水的洞口,还有那个紧咬着我龟头的销魂触感。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了裤裆。 那根在已经安分了的肉棒,此刻在熟悉的环境刺激下,再次昂首挺胸地站了起来。 它在渴望,渴望母亲温暖的"怀抱",渴望她紧致的甬道。 更重要的是,它在叫嚣着不满。 早上那场被打断的"好事",就像是一颗引信已经点燃、却被强行捂灭的炸弹。 那一股原本就该喷涌而出的精液,因为父亲的敲门而被迫中止,被迫憋回了身体里。 只有进气,没有出气。 这种"半途而废"的空虚感,经过一个早上一路的酝酿,此刻全都变作了最原始的冲动。 我必须把它弄出来。 既然没能射进母亲的身体里,那现在,我必须给自己找一个出口。 我需要一个载体,一个沾满了她气息能代替她肉体的"容器",来承接这本来就该属于母亲的东西。 接着我站起身,走到衣柜前。 里面挂满了母亲的衣服。 我拉开柜门,那一排排花花绿绿的衣裳就像是无数个母亲站在我面前。 我的目光越过那些外套,锁定了角落里那个专门放内衣的抽屉。 手有些兴奋地拉开抽屉。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我呼吸都慢了一拍。 里面并不是我想象中那种整齐的少女闺房式的陈列,而是满满当当甚至可以说是"拥挤"地堆叠着十几件巨大的布料。 我随手拎起一件最上面的。 重。 仅仅是一件胸罩,拿在手里竟然也有一种坠手的感觉。 那是专属于母亲这种超乳级别的女人才有的分量。 我翻开吊牌,上面赫然写着一串让人心惊肉跳的数字:115H 。 再翻开下面一件暗紫色的,尺码更夸张:39I。 这一抽屉,全是市面上很难买到的特大号。 样式都很朴素,标榜成熟女人的韵味。 没有什么蕾丝花边或者镂空设计,清一色的肉色,深红,荷绿色。 大多是承托力强的全罩杯,或者是为了稍微透气一点的半罩杯。 布料上绣着一些老气的牡丹花纹或者暗纹,宽大的肩带足有三根手指那么宽,后背的排扣更是夸张的四排甚至五排。 只有这样的"重型装备",才能勉强兜住她胸前那两坨沉甸甸的吊钟木瓜。 我注意到,这堆胸罩里,有很多明显已经有些旧了。 有的肩带连接处已经出现了脱丝,有的钢圈位置被顶得有些变形,甚至还有几件的挂钩都被崩断了。 我好像明白了为什么母亲的抽屉里会有这么多胸罩。 对于普通女人来说,内衣是装饰品,是可以穿几年的贴身衣物。 但对于母亲这种级别的巨乳来说,胸罩是纯粹的"易耗品"。 因为每一次走路,每一次干活,胸前的脂肪都在对抗着地心引力,然后拉扯着肩带,挤压着钢圈。 恐怖的下坠拉扯力,日复一日地摧残着这些布料。 她是生生地把这些工业制品给"撑坏"的。 看着这些被撑得变形的内衣,我脑海里几乎能浮现出那是如何在里面横冲直撞,如何霸道地把布料撑到极限的画面。 而在这些如以此巨大的"布袋子"旁边,蜷缩在角落里的内裤,却又显得那么娇小可爱。 那是一堆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三角裤。 因为老妈是属于骨架偏小的熟女,内裤算是小,但和那巨大的胸罩比起来,这些看起来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布料,简直显得有些可怜。 有高腰的棉质收腹裤,也有几条带着透明蕾丝边的低腰款。 我的手在衣柜深处翻找着,然后突然触碰到了一条绵软粗质的布料。 既然要找,就要找最贴身的,找她穿得最久的。 我把它拎了出来。 不是什么性感的款式,而是一条洗得有些发硬变形的纯棉高腰白内裤。 因为穿得年头久了,裤腰的松紧带已经有些松垮,布料表面更是起了一层细细的毛球,甚至有几根脱落的线头孤零零地垂着。 但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不受控制地把它展开,视线盯着那块最关键的部位,裆部。 那里不像别处那么白,而是因为长年累月的体液沁润和清洗,泛着洗不掉的焦黄色。 那块布料都被磨得有些薄了。 这才是母亲。 这才是那个会出汗会排泄,会有生理反应的真实的母亲。这条内裤,不知道包裹了她多少个日日夜夜,也不知道吸收了她多少私密的液体。 我颤抖着手,把它凑到鼻尖,像个瘾君子一样,用力贪婪地吸了一口。 "呼…" 没有洗衣液的香味,只有一点棉布味,还有衣柜里的樟脑味,还有仿佛能从那块黄色布料上散发出来的腥骚气。 这是一个46岁成熟女人的味道,是母亲下面那张嘴的味道。 我拿着那条旧内裤,转身走回床边,重重地倒在床上。 我把那条有些白色内裤死死蒙在脸上,让那块泛黄的裆部正对着我的口鼻,大口吞吐着她的气息,就像是母亲那肥美的私处正骑在我的脸上一样。 右手解开裤子,握住了肉棒。 我的掌心,配合著脑海里那块泛黄的布料,开始了有规律的套弄。 "呲…呲…" 手速越来越快,快感沿着脊椎疯狂攀升。 闭上眼,在这充满了她味道的黑暗里,我想象着此时此刻,母亲就跪趴在我的身上。 想象着我终于冲破了最后那层伦理的阻碍,那一整根都埋进了她那温暖湿润的身体里。 想象着她穿着这条旧内裤,被我从后面猛烈撞击,那两瓣肥硕的屁股肉在我的胯下撞得啪啪作响。 "妈…妈…" 我低声喊着,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幻觉中,母亲似乎就在我耳边,脸色潮红,眼神迷离,一边承受着我的撞击,一边用那种只有在床上才会有的带着哭腔的调子求饶: "向南…轻点…顶坏了…呃啊!…你是要弄死妈啊…冤孽…" 我低吼一声,腰部猛地向上一挺。 手中的动作快到了极点。 "啊——!" 伴随着一声压抑的低吼,一股浓稠的白浊,毫无保留地喷射了出来。 打在手中的这条内裤上。 那是我的欲望。 也是我对这个家、对这个女人,最肮脏却又真实的宣誓。 良久。 我喘着粗气,瘫软在床上。 手中的内裤已经湿了一块。 我拿开内裤,看向天花板。 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尘埃在光束中飞舞。 屋里很静。 静得能听到我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那心跳声强劲有力,像是战鼓,在预示着下一场战争的开始。 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只要我们还住在这个屋檐下,只要她还是我妈,只要那个眼神还在,母亲的味道还在。 这场关于伦理和欲望的拉锯战,就永远不会结束。 直到有一方彻底沦陷,或者…毁灭。 我翻了个身,把那条沾满我体液的内裤塞进枕头底下。 就像母亲塞进枕头里的那件小背心一样,像是一个秘密。 一个属于我和母亲的,心照不宣的秘密。 我闭上眼,在满室的静谧中,沉沉睡去。 梦里,依然是那一抹挥之不去的肉色,和那一声声让人骨头发酥的"冤孽"。 …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誓要把这段日子以来所有的压抑和透支都补回来。 再睁眼时,屋里的光线已经变得昏黄。 太阳下山,把窗棂的影子拉得老长,斜斜地投在床单上,呈现出一排排黑色的"栅栏"。。 随着意识逐渐恢复,先前被欲望冲昏头脑的狂热感逐渐消退。 我下意识地伸手摸向枕头底下,触碰到了那条内裤。 取出后,我发现上面那块混合著我精液的湿痕已经干结发硬,如同凝固在上面的一块痂。 这东西决不能留放在枕头底下。父亲母亲对这张床非常熟悉,母亲也非常注重清洁。 万一她回来整理床铺,或者父亲随手一掀,这东西就会铸成大错。 所以我必须将其藏匿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 那条被我私自征用的旧内裤,最终被我胡乱塞进了床垫和床板的夹缝深处。 那里积着常年未扫的陈灰,除了我,没人会去翻动。 做完这一切,我才觉得心跳稍微平复了些,只是裤裆里的潮湿感,时刻提醒着我刚才在这张父母的大床上干了什么荒唐事。 过了不知多久,院子里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一天天的,累得腰都要断了。"母亲抱怨着,一边换鞋,一边把包扔到沙发上,动作利落。 我坐在沙发上,假装看电视,喊了声"爸妈你们回来了"。 母亲抬头看了我一眼,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依然是一副操劳过度的模样,眼神自然地扫过我,然后转向厨房。 "饺子吃了没?"她问,语气平淡,没有半点波澜。 "吃了。"我回答。 "碗洗了没?"她又问,一边说着一边解开呢子外套的钮扣。 "忘记洗了,在池子里泡着呢。"我说。 "懒死你得了!"母亲啐了一句, "这么大人了,吃完饭碗都不知道顺手刷了?整天就知道在那挺尸看电视,眼睛都要看瞎了!" 她一边骂着,一边挽起袖子,走进了厨房。 没过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洗完水声。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熟悉的骂声和水声,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终于晃晃悠悠地落了地。 父亲脱了外套,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点了根烟,完全没察觉到这屋里流淌着的异样暗流。 他应该还在回味着今天在外婆饭桌上的吹牛战绩。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厨房那边飘。 母亲背对着我们站在水槽前,腰上系着围裙。 那条昨晚在爷爷家洗干净的呢子裙就这样包裹着她的宽臀,随着她洗碗的动作在左右摇摆。 我知道那裙子里面是什么,知道里面皮肤有多白,知道里面的肉有多软,更知道那两腿之间… "看啥呢?"父亲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怎么了,又饿了?" "没。"我收回视线,心虚地抓了抓头发,"就是想喝口水。"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像是一杯温吞的白开水,平淡,却又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 这些日子,我和母亲之间始终保持着一种诡异的相处模式。 在父亲面前,我们是再正常不过的母子。 不变的她依然是那个家里的掌柜,嗓门大脾气急,稍微看不顺眼就要数落我两句。 嫌我睡得晚,嫌我起得晚,嫌我房间乱得像猪窝,嫌我只长个子不长心眼。 而我,也就老老实实地听着,偶尔顶两句嘴。 谁也没提先前的事。 大伯家的西屋,那张单人床,那条肉色的内裤,还有那场未完成的性事,仿佛成了我们两人共同封存的一段记忆,被锁进了保险柜,扔进了深海里。 可是,有些东西变了就是变了。 哪怕表面装得再像,内里的纹理也已经错位了。 比如吃饭的时候。 饭桌是我们家最主要的交流场所。 以前,母亲总是习惯性地给我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长身体"。 现在,她还是给我夹菜,一大筷子红烧肉或者排骨堆到我碗里。 "吃!瘦得跟猴似的,出去都给我丢人。"她嘴上啐说着,动作蛮直,像是要把碗给我填满。 我低头扒饭,偶尔抬头,目光会不经意地和她撞上。 以前,这种对视是坦荡的。 现在,只要视线一接触,她就会迅速地移开,或者立刻转过头去跟父亲说话,语速会比平时快上半拍,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有一次,我在桌子底下伸腿,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脚。 冬天,在家里大家都穿着厚棉拖鞋。 要是以前,她顶多会说一句"把腿收一收"。 可是那一次,她的反应大得有点出奇。 她的腿快速地往回一缩,膝盖撞到了桌底,发出"咚"的一声响。 "咋了?"父亲正喝着小酒,抬头问了一句。 "没事,磕了一下。"母亲她低下头,盯着碗里的饭 "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老妈在怕什么?怕我会在桌子底下用脚勾她的小腿?还是怕那不小心的一碰,会勾起她某些不该有的记忆? 这种反应,恰好证明了那天早上在她心里的分量。 她不会忘,她比我记得更清楚。 日子就这么过去,春节的热闹慢慢散去,取代的是即将返校的焦虑。 初六晚上,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父亲被好朋友叫出去打牌了。 屋里很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母亲在客厅里叠衣服,我则坐在旁边翻看着学习资料。 电视里放着无聊的肥皂剧,声音开得很小。 "明天几点的车?" 母亲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她手里正叠着我的一件毛衣。 "早上八点。"我说,"学校要求十点前到校。" "东西都收拾好了?" "嗯,差不多了。" "感冒药带了吗?还有消炎药。"她没抬头,依然低着头叠衣服,"学校里人多,现在流感很严重,别再发烧了。上次…上次你烧成那样,差点没把人吓死。" 提到上次发烧,空气里的温度仿佛升高了几度。 我们都知道"上次"意味着什么。 那是所有荒唐的开端。 我看着她的侧脸。 灯光下,她穿着那套常穿的"省服"。 那衣服本来显得臃肿,把她的身材遮得严严实实,但因为旁边的小太阳,有些热,她没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随着她叠衣服的动作,厚重的绒衣领口垂落,露出了里面紧身的肉色低领秋衣。 那秋衣是贴肉穿的弹力大,但也紧,不仅勒出了她锁骨的深窝,更将那两大团被衣服压抑硕大软肉轮廓给圆滚滚地勒了出来。 因为是肉色的,在灯光下,乍一眼就像是没穿一样,那弧度让人很难挪开目光。 哪怕隔着这一层老气的秋衣,哪怕外面套着臃肿的棉袄,我脑海里依然自动补全了里面的风景。 "带了。"我声音有些干,"妈,你放心吧。" 母亲收拾的动作停了。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视线落在她身上,下意识直起腰,拢了拢领口,又把上面的扣子扣上。 "看什么看?学习资料看完了?" "写完了。"我合上书本,站起身,"妈,我想吃水果。" "想吃自己削!没长手啊?"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但身体却站了起来,走向茶几上的果盘,"一天天的,就是个讨债鬼。" 她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皮。 我就在她旁边,距离很近。 水果刀在苹果皮上旋转。 "妈。" "干啥?"她没回头,专心致志地削着苹果。 "我在学校…会想你的。" 这句话,我说得很轻,很慢。 母亲手里的刀子歪了一下,削断了那条长长的果皮。 过了好几秒,她才重新动起来,把削好的苹果切成两半,递给我一半。 "想我想我,我看你是想家里的饭吧。" 她没看我,把苹果塞进我手里,转身又回到沙发上继续叠衣服,动作比刚才快了许多,"在学校好好读书,别整天想有的没的。还有不到半年就高考了,能不能考上好大学,就看这学期。你要是考不上,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我咬了一口苹果。 很甜很脆。 "知道了。"我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肯定能考上。" 从小到大,我都生活在这个县城里。 这里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家店铺,甚至路边哪棵树长歪了,我都一清二楚。 这种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生活,曾经让我觉得无比乏味。 高二那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考出去。 我想去沿海,去那些电视里才有的大城市。 我想换个环境,呼吸一下不一样的空气,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那时候我觉得,离开这里就是自由。 可现在,看着那些代表着"未来"和"远方"的学习资料,我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心慌。 远方确实有不一样的空气,有繁华的街道。 但远方没有我的母亲。 一旦我真的考去了外省,那一千多公里的距离,就是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将会整整一个学期的见不到面。 意味着我再也闻不到她身上母性气息,再也听不到她在厨房里切菜的动静,也听不到她的唠叨。 真的太远了,这种物理上的距离,生生切断我刚刚才建立起来的和母亲的暧昧关系。 "发什么呆呢?" 母亲收拾好衣服,见我对着资料出神,随口问了一句,"还在担心高考的压力?" 她伸手帮我把手里资料整理,眼神里带着一丝期许: "你也别压力太大。按你现在的成绩,只要稳住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妈…" 我鬼使神差地开了口: "其实…我觉得省内的大学也挺好的。" 母亲整理资料的手停了一下,看着我:"怎么突然这么说?你以前不是一直念叨着要去海边吗?"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 "海边也就那样,看多了也腻。而且…太远了。 坐火车得一天一夜,一年也回不来两趟。我要是考省里的XX大,坐大巴车五六个小时就到家了。我想…离家近点。" 我想离你近点。 这句话在我嗓子眼里打了个转,最终还是没敢说出来。 母亲沉默了几秒。 她似乎听懂了我话里的依赖,但她明显不想往深处想,或者说,她在逼着自己把这当作是一个孩子正常的恋家。 "尽说傻话。" 她板起脸,用一种故意装出来的严肃语气训斥道,伸手戳了一下我的脑门: "男孩子家家的,眼光要长远。守着个破县城能有什么出息?妈巴不得你飞得高高的,去大城市见见世面,将来找个好工作,在大城市安家落户。这小地方有什么好留恋的?" 她不懂。 她哪里知道,我想留下来,不是因为我没出息,而是因为我上了瘾。 是因为我刚刚才尝到了她身体的滋味,刚刚才在这个家里发现了比大城市更让我着迷的秘密。 看着她那张因为操劳而眼角微垂的脸,看着她棉衣领口下若隐若现的肉色秋衣,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那句"我舍不得你"咽了回去,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知道了。" 我低下头,心里酸涩的滋味,比没射出来的憋胀感还要难受。 … 这种独处的空气是粘稠的,因为明天就要回学校了,我不想让这个夜晚就这么快过去,我希望时间能永远定格在父亲回来的前一秒。 就在我琢磨着找个什么借口继续跟她搭话的时候,院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木珍在家不?是我,王婶!" 母亲放下手里的抱着的衣服,应了一声"来了",便起身到院子去开门。 我心里一阵心烦。 好不容易等到父亲不在家而建立起来的二人世界被王婶打破。 但我还是不得不调整好表情,装作一副懂事的样子。 "哎哟,我就知道你们家有人在!这刚从乡下过完年回来,就寻思过来看看你们。" 王婶是个典型的热心肠又爱八卦的老邻居。 她一进门,视线就在屋里环视一圈, "哎?向南他爸呢?这一大过年的,咋没见着人影?" "嗨,别提了。" 母亲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被他的那些朋友叫去喝酒了,这不,现在还没回来呢。估计今晚又得醉醺醺的。" "哎哟,这老爷们儿啊,过年就是个酒桶!不管他!" 王婶笑着啧啧两声,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哟,大过年的,向南还在用功呢?这过年就得歇歇。啧啧啧,木珍啊,你真是好福气,养了这么个懂事争气的儿子,将来那是妥妥的状元郎啊!" "王婶新年好。" 我站起身,规规矩矩地叫了人。 "哎,好!好!"王婶乐得合不拢嘴,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不由分说地塞进我手里, "拿着!这是婶给你的压岁钱。不多,是个心意,图个吉利,保佑你今年金榜题名!" "拿着吧,你王婶的一片心意。"母亲在一旁笑着说道,把她让到了沙发上。 我道了谢,捏着红包,并没有回房间,而是顺势坐在了旁边的小马扎上,假装继续在看资料,实则是想赖在这里,哪怕只是听听她们的闲聊。 两个女人的话题,绕来绕去无非就是那些家长里短。 从乡下的过年猪肉涨价,聊到谁家的小媳妇又怀了二胎,最后,话题自然而然地又转回到了我身上。 "向南啊,你想好考哪个大学没?"王婶一边嗑瓜子,一边吐着皮问我,"听说现在流行考那个什么…金融?将来坐办公室,挣大钱!" 提到这个,我看了眼一旁的母亲。 她正给王婶倒水。 "还没定呢。"我含糊地应着。 "那是得好好选。"王婶一脸过来人的表情,然后对母亲说, "木珍,我可听说了,现在的大学生啊,开放得很。向南长得这么俊,到了大学肯定招小姑娘稀罕。。" 母亲笑了笑,把水杯递给王婶,语气里有着漫不经心的骄傲: "他?他还是个高三学生呢,懂什么小姑娘。再说了,只要他能考上好大学,找什么样的女朋友都随他。" "那可不行!"王婶一拍大腿, "还是得性格好的!像你这样的就成!勤快,能干,家里家外一把手,向南他爸那是烧了高香才娶了你。向南啊,以后上大学找女朋友,就照着你妈这模子找,准没错!" 听着这话,我握着资料的一紧。 照着我妈这模子找? 我偷偷抬眼看向母亲。 她似乎被这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嗔怪地推了王婶一把: "快闭上你那张嘴吧!还什么模子。现在的年轻姑娘,哪个不比我会打扮?" "你懂啥!这叫韵味!" 我就这么在旁边听着,也不说话。 王婶不知道,她这句无心的玩笑话,精准地戳中了我心底最深的角落。 我不想要像她的。 我想要的,就是我妈。 … 王婶又坐了一会儿,直到把手里的那把瓜子磕完,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 "先不和你们娘俩说了,今天就是过年了回来和你们串个门拜个年。" 她放下杯子,拍打着裤腿上沾着的瓜子皮和花生屑,一边站起身来: "我得先走了。前巷老李家二闺女今年也带女婿回来了,下午就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坐坐,我得去给拜个年。" 母亲见状,也跟着站起身挽留道: "急什么?再坐会儿呗,刚切好的苹果还没吃呢。" "不吃啦不吃啦!留给向南吃吧!" 王婶摆摆手,一边往院门口走,一边还不忘回头冲我挤眉弄眼地嘱咐了一句: "向南啊,王婶刚才说的话你可往心里去啊!将来找个像你妈这样的媳妇,那是你的福气!走了啊!" "那我送送你。"母亲把她送到了门口。 "回吧回吧,外头冷,别冻着。" 随着"哐当"一声关门响,屋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关于"找媳妇"的余音,就像一层看不见的雾,慢慢在客厅里漫散开来。 母亲似乎也觉得刚才的话题在儿子面前聊有些不太妥当,她理了理头发,弯腰开始收拾茶几上的瓜子皮: "行了,别装模作样了。书都拿倒了。" 她瞥了我一眼,带着嫌弃,"赶紧去洗澡。" 被戳穿了,我索性也不装了。 把资料书往旁边一扔,并没有动弹,而是继续坐在小马扎上,仰着头,看着她在收拾瓜子皮的身影。 她弯腰的时候展露出来得曲线,就是刚才王婶口中"好模子"的地方。 "妈。" "咋了?"手里拿着抹布擦着桌子。 "刚才王婶说的话,我觉得挺对的。" 母亲手里的动作停下,有些好笑地看着我:"哪句对了?" "不是。" "是找媳妇那句。我以后…要是找女朋友,就找你这样的。" 母亲停下直起身,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白地接这个话茬。 随即她把手里的抹布往桌上一摔,板起脸说道: "去去去!你一高三小屁孩懂个什么!" 她说完转过身去继续擦桌子: "你妈我现在都老成什么样了?腰也粗了。你现在还小,嘴上说得好听,真到了大城市,看见学校里小姑娘,魂儿早就飞了。到时候你嫌弃我这个老太婆丢人还来不及呢。" "我才不嫌弃。" 我从马扎上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身后。 我和她的距离只有不到半米。 "妈,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我看着她被紧身秋衣勒出来肉感,因为擦桌子而微颤的腰肢,继续说到: "妈,我就喜欢你这种…身上有肉的。" 这句话,带着明显的暗示,当然也可以说是调戏。 她像是被我这句话烫着了一样,回过头来,目瞪口呆瞧着我。 "李向南!" "你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跟谁学的这些浑话!没大没小!" "赶紧给我去洗澡!再说这种浑话,看我大过年敢不敢抽你!" 她假装扬了扬手。 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急的样子了,我就越想撕开这层身份,让她看看我已经是个男人了。 "本来就是嘛。" 我嘟囔了一句,没再继续顶嘴,但眼神挂在她身上, "实话还不让人说了。" "你还说!" 母亲气得想笑又不敢笑,最后只能无奈地瞟了我一眼, "行了行了,越说越离谱。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脑子里装的什么。" 似乎是为了打断这种暧昧的氛围,她抱起一旁的衣服: "懒得理你。你不洗的话,我就先去洗,这一天又是做饭又是收拾屋子,身上有味儿。" 说完,直接就走回房间,然后去了浴室。 老妈看起来没有一点生气的迹象。 这说明,她已经并不反感我对她表达出的那种…作为男性的关注。 没过多久,浴室那边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那水声就像是直接淋在了我的心上。 我重新坐回沙发上,手里拿着早就看不进去的资料,脑子里却全是画面。 我想象着热水顺着她有些松弛但格外丰满的身体流淌,滑过她微凸的小腹,流过那片黑色森林,最后汇聚在那个此前差点吞掉我的洞口。 "呼…" 我忍不住张着嘴,感觉裤裆里的肉棒又开始有抬头的迹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的水声停了。 母亲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秋衣,虽然款式还是很保守。 头发还在滴水,随意地用毛巾裹着。但因为刚洗完澡,浑身都蒸腾出热气,把岁月的痕迹都给润开了,显得很是妩媚。 "还在看呢?" 她一边擦着头发说 "到你去洗了" "等会儿。" 我放下书看着老妈回到。 "快去洗,不要拖了,明天还要早起。" 母亲没察觉到我眼神里的侵略性,走到小太阳旁想慢慢烘干头发。 "妈。" "又咋了?" 我来到她面前。 "你脸上…有泡沫。" 我撒了个谎。 "啊?是吗?" 母亲下意识地想要抬手去擦,"哪儿呢?刚才冲得挺干净的啊…" "这儿。" 我伸出手,并没有去指,而是直接把手贴在了她的脸颊上。 我的手掌不小,几乎盖住了她大半张张脸。 但这种肢体接触,已经超过了母子之间正常的范畴。 她睁大眼睛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又似乎被我的动作弄得呆住了。 我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微张的红润嘴唇,脑子不知道怎么秀逗了。 然后我低下头,在那处并没有泡沫的地方,轻轻地又无比郑重地—— 亲了一口。 "么。" 我的嘴唇触碰到了她脸颊上的肌肤,上面还留有洗面皂味的香味。 我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停留了一秒,接着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垂。 母亲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石化了一样。 就在这暧昧到了极点、即将失控的一刹那—— "哐当!" 院子里的大铁门被人重重地打开了。 接着,父亲那含糊不清带着醉意的吆喝声: "木珍!…嗝!…我回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屋里这点刚升腾起来的旖旎砸了个稀巴烂。 母亲立刻回过神来。 "你…你爸回来了…我去看看…" 她丢下这句话,逃似地快步走向了门口。 父亲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满脸通红,一身的烟酒气。 "妈的…这帮孙子…真能喝…" 他嘴里骂骂咧咧的,一进门就瘫在了沙发上,把皮鞋胡乱一蹬。 再看母亲,她已经迅速切换回了妻子的角色。 她一边忍受着酒气,一边蹲下身,帮父亲把鞋摆正,又去拿过热毛巾,开始给他擦脸。 "喝这么多干什么…身体不要了…"她小声责怪。 "水!…渴死了…木珍…水呢?" "别嚷嚷了,这就来。"母亲一边应着然后对我说到, "去给你爸倒杯水来!" 看着刚才还在我面前面红耳赤的女人,此刻蹲在父亲脚边,像个保姆一样伺候着他。 看着她熟练地照顾老爸,看着她对他言听计从。 这是我无法插足的领域。 这是属于他们"夫妻"的领域。 刚才那会的母亲,就这么被他这一身酒气给抢走了。 "嗯,来了。" 在倒水时,我看着杯子里升腾的热气,心里的一个念头变得清晰: 这不公平。 母亲忙着给父亲拍背顺气,连头都没抬,只是匆匆应了一声。 她的注意力全在醉鬼父亲身上,此刻,我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我不愿再看下去,随后拿上换洗衣物去了浴室。 我拧开水龙头,把水温调到最热。 浴室里,母亲刚才洗澡留下的热气还没完全散去。 我脱光衣服,站在喷头下,任由滚烫的热水从头顶浇灌而下。 我闭上眼,在这充满了她味道的氤氲水汽里,粗鲁地搓洗着自己的身体。 洗完澡出来时,客厅的灯已经关了。父母那屋的门关着,门缝里透出一点光。 这一夜,什么也没发生。 父亲醉得厉害,连澡都没洗就睡了。 我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在这压抑的平静中,慢慢地睡去。 大年初七一大早,天还没亮,母亲就起来了。 厨房里传来了熟悉的捯饬声,她应该是在给我做早饭。 我也睡不下去了,便爬起来洗漱。 早饭很丰盛。一大碗面,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还有几片酱牛肉。 "上车饺子下车面。"母亲把碗端到我面前, "李向南,吃了这碗面,顺顺当当的。" … 随后父亲也走出来了,正帮我提着行李箱往院口走。 "东西都收拾整齐了?"父亲问。 "都收好了。" 吃完早饭,出门。 父亲骑着旧的摩托车,准备载着我去车站。 老妈站在巷子口送我,她穿着那件珊瑚绒省服,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 "到了学校就回个电话。"她喊道。 "妈,知道了!" 我跨上摩托车后座,戴上头盔。 在摩托车开出去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母亲还站在原地,她一直看着我们离开的方向,直到拐过弯,看不见了。 那一刻,我心里有着失落感。 这种失落感比以往任何一次离家都要强烈。 不仅仅是因为要离开家,更是因为我把那个秘密,那个尚未完成的"正餐",连同我的欲望和依恋,全都留在了这里。 …… 到了学校,我把行李往宿舍床上一扔。 周围的同学都在忙着铺床,在那咋咋呼呼地聊着过年的见闻。 我没急着去教室,我转身跑下了楼,直奔小卖部… 然后抓起话筒,熟练地按下了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 "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母亲的声音。 "妈,是我。" "哎,到了?"母亲的声音立马高了八度。 "床铺和东西都收拾好了吧?" "都弄好了。" 我握着话筒,把身体背对着旁边的人,用手捂着听筒,压低声音,对着话筒那头说: "妈… "怎么啦?神经兮兮的。" "不是。" 我喉咙滚了一下,看着小卖部玻璃窗上倒映出的自己,: "没什么。就是…这才刚分开,我就有点想你了。" 电话那头没有了声音。 过了几秒。 "刚到学校就开始胡说些什么。多大个人了还黏糊。行了,挂了吧,赶紧去教室复习,别耽误正事。" 就在我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听筒里突然传来了父亲那粗犷的大嗓门: "喂!向南啊!还没挂呢吧?把电话给我,我和儿子说两句!" 显然,父亲就在母亲旁边,刚才我和母亲的"调情",他就在眼皮子底下浑然不知。 "爸,我还在。"我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到了就行,到了就好好学。" 父亲似乎心情不错, "刚才我和你妈还在翻日历呢。你猜咋着?再过一个多月,阳历的三月十八号,刚好是个周六,那天是你十八岁生日!" 我愣了一下。十八岁。 在我们小县城里,十八岁是个大事,意味着真真正正地长大成人了。 "爸记得呢。"父亲的声音豪爽, "十八岁啊,是大日子。那是真正的男子汉了!本来我是想去学校看看你,给你过个生日的。但是你也知道,你爸我刚事业走上正轨,下个月我又接了个大单子,得去趟广东,一来一回半个多月,实在是抽不开身。" "没事爸,你忙你的。生日嘛,过不过都行,学习要紧。"我故作懂事地推辞道。 "那哪行!" 父亲立刻打断了我: "我虽然去不了,但这"成人礼"必须得过!而且啊,巧了!我刚才还发现,那天农历二月初十,刚好也是是你妈的农历生日!" 我心头一跳。 "你妈过农历,你过阳历。谁能想到今年这俩日子赶一块儿去了?这就是母子缘分啊!" 父亲还在那感叹着, "我想着呢,反正你学校周六下午休息。干脆,那天让你妈坐车过去!既是给你过成人礼,也是给她自己过个生!你们娘俩在学校旁找个好馆子,吃顿好的,下个月你就不用专门往家跑了,省得来回折腾耽误学习。" 说到这,父亲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盘算时间,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还有啊,这顿饭吃完肯定不早了。你也别让你妈大晚上的往回赶,黑灯瞎火的不安全,而且那会儿回县里的车早就没了。你这样,就在你们学校附近找个好点的酒店让你妈住一晚,周日早上再让她回来。" 其实我很清楚,父亲这么安排,无非是怕母亲太晚回家不安全,让她在学校旁边找个落脚地,我也能顺便多陪她聊会儿天。 但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这意味着,在那个特殊的日子里,我们不用看着时间匆匆忙忙地吃饭,也不用担心错过末班车。 我们可以安安心心地坐下来,在那个陌生的城市里,过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生日。 那是我的十八岁成人礼,也是她的生日。 能有这么几个小时的独处,对我来说,就已经是一份最好的礼物了。 "…喂?向南?听着没?" 父亲见我半天没说话,喂了两声,把我从遐想中拉回现实。 "爸,我听…听着呢。你想得真周到。我也…挺想给妈过个生日的。" "那是!这可是大日子!"父亲在那头嘿嘿笑着。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紧接着是母亲带着点急躁和埋怨的嗓门,即使隔着电话线也能听出她惯有的急脾气: "给我!我和向南说!" 母亲的声音传了过来,当着我的面数落父亲: "你这人怎么回事?脑子里就只有钱?你儿子十八岁成人礼,这是多大的事儿?一辈子就这一回!再加上还是我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就非得往外跑?" "李向南,你跟你爸说说!" 母亲对着话筒,语气彪悍: "让他把那趟车推了!咱们一家三口好好一起庆祝。你这么重要的日子,缺了他这个当爹的像什么话?" 听着她这番话,她是真的想让父亲去。在她心里,儿子的成人礼是一场很重要的仪式。 可惜,父亲现在的事业发展才刚刚起步,看起来想抽时间回来也比较难。 电话背景里传来父亲的嚷嚷声: "哎呀你这女人懂什么!那可是三四万的单子!违约金你赔啊?行了行了,别磨叽了,你去代表我不也一样吗?反正儿子周六下午放假,你陪他吃顿饭,晚上让他回宿舍睡觉,你在外面住一宿,又不耽误事!" "你!…真是掉钱眼里了!" 母亲骂了一句,似乎也是知道劝不动父亲,只能长叹了一口气: "行吧,你不去拉倒。以后儿子怨你,别怪我没提醒你。" 那边的争执似乎平息了。 母亲重新把听筒贴在耳边,呼吸有些乱,显然是被父亲气得不轻。 她顿了顿,语气恢复了往日的调子,开始对我进行遥控指挥: "向南啊,既然你爸掉钱眼里拔不出来,那就只能你妈我一个人去了。" 说到这,特意提高了嗓门嘱咐道: "还有啊,刚才你爸说什么让你找好酒店,你别听他瞎咧咧!咱们不过日子了?那好的酒店一晚上好几百,睡那儿能成仙啊?" "知道了,妈。我都听你的。不找大酒店,就在学校附近找个干净点的小旅馆或者招待所,能洗澡睡得舒服就好。给你省钱。" "这就对了!" 母亲听我这么懂事,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刚才被父亲挑起来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那就这么定了,那天我吃完午饭就过去。" 正事说完,电话那头稍微沉默了一下。 母亲似乎还在为父亲不能去的事耿耿于怀,忍不住又抱怨了一句: "你说你爸也是,这么重要的日子他不来,总觉得少了点啥。" "妈,其实…" 我打断了她的抱怨。 我把嘴唇贴在话筒上,用一种极轻柔的语气说道: "其实爸不来也好。"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啥?" "我是说…" 我手指轻轻摩挲着话筒线,缓缓说道: "这是我的生日,也是你的生日。这一天,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是老妈。其实我心里…本来就只想和你一个人过。" 母亲没有立刻接话。 哪怕隔着这么远的电话线,我也能感觉到她在这一刻的怔忡。 这句话表面上听起来是儿子对母亲的依恋,是好听话。 但如果细品,"只想和你一个人过"的语气太排他了,甚至带着一种隐隐的占有欲。这不像是一个儿子对母亲说的话。 "…好了好了,瞎说什么。" 这一次,她的语气不再像刚才那么干练,而是变得有些迟疑不自然。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苗头,感觉到了这话里藏着点不对劲,但又不敢往深处想,只能下意识地含糊过去: "就会哄你妈开心。行了,不跟你贫了,赶紧去学习吧。挂了啊。"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有些匆忙。 … 只要一想到那天父亲不在场,只有我们两个人; 只要一想到能把她从到处都是熟人眼线的小县城里"接"出来,我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在这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她不再是谁的媳妇,不再是谁的邻居,她只是我一个人的母亲。 不管吃什么,也不管去哪。 这种"在异地独处"的特殊意义,对我来说,就已经是巨大的奖赏了。 想到这,我把满手的汗在裤子上蹭了蹭,转身走出了小卖部往教室走去。 到了教室,里面早就坐满了人。 大家都在埋头苦读,桌子上堆满了试卷和复习资料,只能看见一个个黑乎乎的头顶。 我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 同桌是个戴眼镜的胖子,正咬着笔杆子解一道数学题。 见我来了,抬头打了个招呼:"李向南,过年玩得咋样?看你这一脸春风得意的,捡着钱了?" "还行。"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从书包里掏出那一摞练习册,嘴角那个因为刚挂电话而没来得及收回的笑容,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李向南,你终于来了啊,你帮我看下这道题怎么做?" 就在这时,前桌的女生突然转过身来,手里拿着一张卷子问我。 前桌是个很漂亮的女生叫马灵,扎着马尾辫,皮肤很白,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身上总带着淡淡香味。 高二那会儿觉得她就是女神,很干净漂亮,学习又好,是让人只可远观的高岭之花。 可是现在,看着她这张青春洋溢的脸,我心里竟然出奇的云淡风轻,甚至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太嫩了。 比起母亲那种经过沉淀出的风韵,比起母亲那一碰就能掐出水的身段,马灵简直就像是没长开的青苹果。 酸涩干瘪,一眼就能看到底。 "这题啊…" 我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给她讲题。 可是视线不经意扫过她校服领口下平坦的胸口。 太小了。 跟母亲那对能把人脸埋进去闷死的巨型木瓜比起来,这简直就是小笼包和发面大馒头的区别。 我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脑海。 不行。不能再想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有不到百来天就要高考了。 "好了,解开了。步骤就是这样。" "谢谢啦!李向南你真厉害!" 马灵拿回卷子,冲我甜甜一笑,马尾辫在脑后晃啊晃的。。 这笑容放以前能让我回味半天,现在看着她转过身去的背影只觉得波澜不惊。 尝过了烈酒,谁还喝得下寡淡的白开水? 既然我不稀罕外面这些青涩果子,既然我那一颗心乃至下半身,都已经拴在了县城的小屋里… 那我还跑那么远干什么? 以前我总是这么对自己说。 我要去沿海,去灯红酒绿的大城市,摆脱自己小镇做题家的身份。 我的视线不由地看向了桌角那张"高考目标卡"上,我拿起了笔。 笔尖悬在原本写着XX大学那一行字上,停顿了三秒。 "嘶——" 没有犹豫,我重重地划了一道横线,把它涂黑,涂得连原来的字迹都看不见。 然后在旁边,写下了五个字: XXXX大学。 这是我们省最好的大学,虽然不是985,但也是个211。 最关键的是,它离家只有不到五百公里,坐大巴车只要六个小时。 外面的世界再大,也没有小屋里的风景让我留恋。 六小时的车程,意味着只要我想,每个周末我都能回去。 意味着我能随时加深属于我们的秘密。 想通了这一点,从那堆像山一样的书本里抽出一套卷子,拍在桌子上。 "啪"的一声。 我开始疯狂地刷题。 每一道解开的难题,都是在为那条捆绑我们母子的锁链加固一环; 每一次填满的题卡,都是我在向母亲靠近的脚步声。 窗外,风还在刮,树枝在玻璃上拍打出凌乱的节奏。 我知道,冬天即将要过去了。 但我和母亲之间,注定无法见光的季节,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