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每次来广交会都有预留了玩的时间,都是提前两天来,该玩的也玩了,任务也完成了。 叶耀东回去后,还要着手安排渔船开回港的事,造船厂的渔船陆续已经完工了,他选了一个统一的时间回港。 把舟市已经培训好的工人都召唤过来,那么大的船,每艘船上至少得有十几个才能运行,动起来。 另外需要的水手,只要出海再带上就行,现在只要船能开回去,倒不用召唤那么多人。 他从羊城回到魔都后,连续跑了好几趟船厂,一天打了好几个电话,才定下下水回港的时间。 叶小溪一放学回来就趴在他膝盖上,把他的腿当枕头枕着,躺着看电视,手指头又在掰弄着,不知道数什么。 叶耀东讲电话的时候,都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她的马尾。 她小声地嘀咕着,“爹你不要放屁哦~” 他不满的拍了两下她的小嘴巴。 双胞胎嘻嘻哈哈的。 “舅舅最会放屁了,你这挨得太近,等会都给你吃。” 叶耀东挂上电话,笑骂道:“你们几个草包,天天就把屎尿屁挂在嘴上,赶紧去写作业了。” “要休息一下!” 他拍了拍叶小溪的额头,“你也是个草包。” “我不是,爹,你啥时候去船厂开船啊,我可不可以也跟去看一下?肯定很壮观!” “你要上学。” “我刚刚算过了,你是农历十三中午开船,这个是礼拜五中午,我可以跟你去看,礼拜五下午第1节课还是体育课,来不及也可以请假。” “以后再看,又不是没看过船。” “现在就想看,想要看看我爹是多么的伟大,多么的厉害,了不起!” “马屁精!” “说好了哦,拉钩不许变。”叶小溪把脑袋凑到他肚子上蹭来蹭去。 叶成洋看他爹默认的态度,也暗搓搓的凑过来,“爹,我也要去,你多带一个。” “你就会捡便宜,每次我说好了,你就凑过来掺一脚。” “见者有份,到时候欢呼声也大一点,回来的路上,咱俩也有伴。” “切,才不稀罕跟你作伴,还不如跟大哥作伴,大哥还有小汽车,还可以顺便送我回学校。” “那就把大哥叫上。” 叶小溪又抱着叶耀东的腰,脑袋在肚子上蹭来蹭去,从肚子直接蹭到了脖子上,顺杆子往上爬。 “爹,叫上大哥,我给大哥打电话,到时候你就不用操心,不用管我们了,大哥管我们就好了!你忙你的去,回去还有大哥送我们去学校。” “不用,有你娘,让她开车送你们回去,你大哥傻乎乎的。”看着就感觉没那么靠谱。 带两个去见见世面,开拓眼界也没啥。 “确实,大哥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万一把我们弄丢了,他罪过就大了。” 林秀清没好气的道:“你事最多了,要丢也是你自己把自己弄丢,你二哥丢不了。” “我也丢不了,我把自己栓我爹的裤腰带!爹的裤子不往下掉,我就不会丢。” “你这什么比喻?” 下水的事,该向相关部门报备渔船证件什么的,船厂那边都会着手安排。 叶耀东只要到定好的时间,安排人一起过去开船就行,只不过四条船分别在两个船厂,他需要一早过去来回跑着安排。 俩孩子自然交给林秀清接送安排了。 清晨,晨雾将散未散,黄浦江的水汽混着机油与铁锈的味道,江南造船厂的船台上,两条簇新的渔船静静卧在涂满黄油的滑道上。 叶耀东站在船台下,嘴里叼着支没点的烟,安排人员上船检查,他知道规矩,也没敢抽,又拿下来夹在耳朵上。 等手续办齐全后,他留下配好的人手,又换了一家船厂去安排,忙前忙后。 中午时分,林秀清才带着放学的俩娃过来瞧热闹,连饭都顾不上吃。 船身通体漆成海蓝,水线以下是厚重的深红防锈漆,跟之前两艘先锋号渔船的设计安排一模一样。 船头两侧,白漆刷出的“舟渔先锋号03”、“舟渔先锋号04”在阳光里格外醒目,这两艘到时候就用来跑公海收鲜。 工人们正做着最后的检查,顺便等吉时,扳手敲击螺栓的清脆声响和江涛声混在一起。 叶小溪震惊的又蹦又跳,“哇!那两艘是爹的船吗?哇塞,太霸气了,跟两栋房子一样!” 叶成洋眼睛也灼灼发亮,“爹太厉害了!” 林秀清也有些骄傲自豪的看着,“不止这两艘,今天还有另外一个船厂的两艘也要下水,先去找一下你爹。” 叶耀东在他们来之前就接到电话了,他们也算是来的刚刚好,鞭炮还没放。 叶小溪一找到耀东就立即往他怀里扑,“爹,你就是我的偶像,你太厉害了!” 叶成洋眼底也满是崇拜,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克制着兴奋喊了声爹。 叶耀东跟边上船厂的负责人介绍了一下,然后才又对俩孩子说:“看好了,马上要放鞭炮了。” 鞭炮声突然炸响,红色纸屑如雨纷飞。 两条船缓缓动了起来,沿着滑道向江面滑去,速度越来越快。 “噗通——噗通——”先后激起巨大的白色浪花,稳稳浮在黄浦江上。 叶成洋有些抑制不住的跟着叶小溪一起欢呼起来。 叶耀东又接了个电话,另外东海造船厂的两艘渔船也放鞭炮下水了。 林秀清红光满面的问道:“另外两艘渔船也下水了吗?” “嗯,我一会也直接上船回去了,你等会带两个去吃饭,吃完回家。” “好。” 叶小溪满脸兴奋地拉着他的手,“爹,我这个礼拜的作文要写,我爹的大船!” 叶耀东笑着拍拍她的脑袋,“写我爹的千吨渔船!” “好啊好啊!” 叶成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写我爹的千吨船队!” “好啊好啊,大哥今天没来真可惜,等回去说给他听,羡慕死他。” 林秀清将她拉回身边,“让你爹上船,咱们一会回去了。” “这么快,我能不能跟爹一块上船?反正也礼拜五了,下午请假,我跟爹回舟市行不行啊?下午是体育课跟科学课,都不是主课,没有那么重要……” 叶耀东点点头,“也行,那她就跟我走。” “迟早被你惯坏了,还请假不去上课,去船上体验新船。” “要去要去,最爱爹了,我等回来了,到时候去学校补,找同学要笔记,一定不会耽误课程的。” 叶成洋也老心动了,但是想到自己上高中了,不太好请假,学业也重,只得放弃,老实的回学校上课。 叶耀东叮嘱叶小溪,“不要耽误学习啊。” “不会的,我才初一!科学老简单了,肯定不会耽误。” “嗯走吧。” 她兴奋的背着书包一蹦一跳跟在后头。 叶成洋只能羡慕的看着。 涨潮时分,两条新船一前一后驶出吴淞口,叶耀东吩咐渔船等待着,等另外两条船也汇集到一起,一块出发。 渔船下水也是有讲究的,要配合着潮水。 “爹,你太威风了,所有人都要听你的!” “爹,你这么优秀,谁还比得上你啊~” “我娘都捡到宝了,竟然找了个你这么优秀的老公,给她占大便宜了!” “但她也厉害,生了我们三兄妹!哈哈哈~” 叶小溪在一旁马屁不停的拍,小嘴叭叭的讲个不听,叶耀东嘴角都没有下来过。 “你歇歇吧,讲个不停,嘴巴就不渴吗?” “不会,我有口水,啊你看,海鸥落在我们船上了……” 叶耀东觉得把她带上也好,趁着年纪小,还能带上船玩玩,这新船也干净,只有油漆味没有鱼腥味。 “爹,你到底有多少艘船啊,都这么大吗?” “还有稍微小一点的,大概三十多艘吧,以后会越来越多的,船越大造价越贵。” “爹,你真了不起!” “行了,别拍马屁了。” “可是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我这是情不自禁的想说,不是拍马屁。”叶小溪边笑边认真的道。 “跟我回去待两天,到时候就把你送过来给你娘。” “唉,美好时光太短暂了。” 叶耀东计划着月底农历二十五出发,还有10来天时间可以准备,时间也算充足,人员他基本已经分配好了。 等他回去后,他就召唤还在海上的东渔号回来。 让4艘东渔号的船员也都好好歇一歇,到时候再带出去,顺便把渔船渔网该维护的维护一下。 毕竟要去公海,该做的准备工作都得准备充分,手续也得提前办齐全了。 这个时间对他来说也算是紧凑,但也是早就计划好的。 回到厂里,叶父又在擦洗车子,看到叶小溪都惊讶了,“这小丫头片子怎么也跟来了。” “因为我想你了呀,所以我就跟爹一起过来看你了,我对你好吧!” “呵呵,就会说好话,那过来给我擦个车。” “好嘞!” 她把书包直接丢给叶耀东,撸起袖子就冲水管跑去。 “别把身上弄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