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成江的事也算是定下来了，一切的章程都可以参照去年林光文结婚的那些。 就隔了一年，没什么变化，顶多礼金上多个几百块，对叶耀华家来说不是什么事儿。 现在可没有天价彩礼。 而且两家都是认识的，有林秀清中间传话，只要事情办妥了，他们怎么都可以，反正参照去年林光文的就行。 等回到家里后，叶二嫂就开始张罗起来。 林秀清打电话两头传话，定好了彩礼跟陪嫁，其他就等着走进度，有二嫂安排，她等下聘跟随过去帮忙就好了。 而她也忙得很，从娘家回来后紧接着又跟叶耀东带着孩子们去市里提前拜早年。 拜完年回来又接着去娘家吃乔迁喜宴。 等乔迁完了，她又连忙去给两个新人合八字，看结婚日子，说起来，她一刻都没有停歇，连续几天都在那里连轴转。 终于赶在除夕前定下了正月初五下聘，十一订婚，十二结婚，她才能松了口气，缓一缓。 赶是赶了一点，不过好歹叶二嫂什么东西都准备齐全了，而且也有去年的章程在，定好日子后倒不用多费什么功夫。 林秀清跟叶二嫂为了忙这事，家里都没顾上张罗，还好都在叶母那边吃饭。 并且叶大嫂也回来了，家里的女儿儿媳妇也都能给叶母搭把手帮忙，不至于忙不过来。 事情都定下来后，他们也能安心过个好年，剩下的事等初五的时候再安排。 叶父也在除夕前一天回来，他看着满屋子吵闹的孩子，脸上都露出慈爱一笑。 “还是家里头好，家里热闹啊。” “爷爷回来……” “外公外公……” “爷爷，你回来了……”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让叶父更是笑开了花。 “全部都在这啊？” “我们打游戏，他们在那打牌。” “阿嫲……阿爷回来了！” 叶母正拖着地，抬头看了一下，“这么晚，天都要黑了才到家。” “爷，你回来的真及时，明天就过年了，晚饭时大家都还在说你怎么还没到家。” “是啊外公，你终于回来了，你饿不饿？还有饭菜，还热的。” 一个个打游戏的打游戏，打牌的打牌，都没空搭理叶父，只有叶小溪跟裴玉跟他说话。 还有坐沙发上仰头看着他的叶成海的女儿叶明湘，她才几个月大，还只会坐跟匍匐前进。 大人刚吃完饭正在收拾，有的直接出去玩了，孩子就给他们几个小的看。 叶父看着这个陌生的孩子，好奇问：“这谁家的啊？” “这是阿海哥的，叫小香香，她好小好软好可爱啊，手背按一下就一个印子，还啊啊啊的只会流口水。” “对呀，她连牙齿都没有，苹果都啃不动，只能切一小块磨牙。” 她们两人围着小宝宝玩，怎么看怎么喜欢，这里头也就这一个小娃娃最小了。 其他三个小的正是好奇心爆棚的时候，也呆不住家里，被抱出去玩了。 “呦，原来是阿海的孩子，难怪看着这么像。” 叶父满脸欣喜的起伸手抱孩子，“来，太爷抱抱……” “咦，啊呜呜呜噫噫噫……” 叶父刚抱起孩子，孩子愣了一下，然后就扭头闭着眼睛哇哇哭，嘴巴扁扁的，眼泪说掉就掉。 “啊，不哭啊，不哭啊，我们买东西吃去……” 叶母风风火火的赶紧扔掉拖把，跑过来夺过孩子。 “你干嘛啊？一回来就把孩子弄哭，她玩她的，都好好的，你抱她干啥？” 叶父又尴尬又无辜，“我看着这娃这么小，这么可爱，不就想伸手抱一抱吗？” “你糟老头子一个，又刚从船上下来，脏都脏死了，可不要熏到她了，去去去，自己去吃饭，饭桌上跟锅里都还有饭菜。” 老太太动作慢一步，走过来时，拿拐杖狠狠地打了叶父几下。 “刚一回来就弄哭孩子，你说你干的什么事，她好好的坐着，你还要弄她。” “我没弄她，我就抱一下。” “你别吓到她，看你这张老脸晚上都得做噩梦，我都不敢往她跟前凑。” “也没有那么丑吧？” 叶母抱着孩子哄着，但是孩子也不要她，大哭着，泪眼汪汪的满客厅找人，想找自己熟悉的人，却没有瞧见，哭得更大声了。 叶小溪扯了扯叶母的衣服，“你把她放下来，放沙发上，我们陪她玩，她就不会哭了。” 叶母听信她的话，将孩子放在沙发上靠坐着。 叶小溪跟裴玉立即拿着小娃娃放她跟前逗她。 “宝贝，这个娃娃好可爱哦～” “小姑姑陪你玩，不要哭咯～” 她的注意力瞬间被眼前的娃娃吸引了，哭声瞬间戛然而止。 眼泪都还挂在睫毛上，湿润水汪汪的眼睛就一眨不眨的盯着身前的布娃娃，伸手就去抓了，肩膀都却还一耸一耸的。 等她抓住娃娃，她就往嘴里塞，啃咬着，透明的口水都拉长了。 叶母看着脸上止不住的笑，“这么屁点大，哄倒是也蛮好哄的。” 裴玉笑嘻嘻的道：“那是因为我们陪她玩。” “对，你们陪她玩就好了。” 叶母又瞪向叶父，“你就别在这里碍事了，这孩子看你陌生，你还又黑又老的，娃看着你都怕，你还敢伸手抱她？” “说的你不老不丑一样。” “我又老又丑，但我也没有硬凑上去抱，还把她弄哭，你看你干的好事，还好有她们两个小的帮忙哄好了。” “我就是没见过这一个，难得曾孙辈有一个小孙女……” “稀罕你就多包点压岁钱，在她跟你不熟的时候，你不要伸手抱她。” “压岁钱哪能多包少包，每一个都得一样。” 两个老的蹲在旁边看着孩子，越看越稀罕。 关键是女娃娃打扮的跟洋娃娃一样漂亮，戴着粉色的帽子，穿着粉色的棉袄，跟男孩子是完全不一样的。 男娃已经皮实的在地上连滚带爬，哪里有女娃这么乖巧可爱，静静坐着。 “爷，你不去吃饭吗？”叶小溪逗孩子玩时，看两个还蹲在那里，好奇的问了一句。 “要，这就去吃饭了”，叶父笑容满面的起来，“还真是女娃比较可爱。” 叶母心满意足的摸了一下孩子，这才跟着去给他装饭。 “以前看自家几个儿子女儿也没觉得可爱，这曾孙子看着就是不一样。” “对对，尤其是白白嫩嫩又漂亮的女娃娃，真的是看着就想抱一抱，而且还是自家的。” 叶父边走边回头，又看着正在打游戏的双胞胎，还有大喊大叫正在打牌的几个孙子孙女，脸上的笑从进门就没有落下来过。 光看着这些孩子们，他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回来的太晚了，要早几天回来就好了，等过完年我就不跟东子上去，给他自己干，我在家好好养老。” “在家也没曾孙给你带。” 叶父愣了一下，想想也是，这小的都跟着父母。 “那没有曾孙子带，也可以陪一下老人，我娘现在还糊涂吗？” “哪天不糊涂啊？有时候清醒，有时候都分不清那些小的叫什么，也就我们整天在她跟前，她倒不会糊涂，小辈她都分不清了。” “刚刚看她都认得啊。” “你是不是傻？都在这一个屋里玩，难道还不知道是自家的孩子？晚上才刚一起吃过饭，就在眼皮子底下，没离开过，还能不认得？真糊涂到这种地步，估计也快了。” “过年都94了。” “我给你把菜热一热。” “东子他们都吃完饭走了？” “都回去了，你有事就等吃完再去找他。” “没什么事，明天再说。” 今年的年夜饭照旧在叶父叶母那边吃，家里的老人老了，现在就希望一大家子人都在一起热热闹闹的，他们那边地方也大。 叶母虽然天天嫌弃，天天骂那些孩子不讲卫生，但还是任劳任怨的每天晚上擦地板搞卫生，也没把他们赶走。 老太太自从大家回来后，她就没有出过家门，天天就坐在客厅看着一群孩子傻乐呵。 家里人丁兴旺，光看着就有淡淡的幸福感。 叶父回来后也没空出门，4个曾孙子他都要看不过来，忙不过来了，从早到晚就弯着腰跟着几个小孙孙屁股后面。 原本孩子们都还怕他，跟他不熟，但等他带他们买了几回零食后，就愿意跟他亲近了，还会跟着他屁股后面太爷的叫。 叶父从早到晚都笑得嘴巴合不拢，眼角的皱纹都多了几条。 叶耀东翘着脚坐门口晒太阳等吃饭，就看着他爹弯着腰，护着走路摇摇晃晃的两个小孙孙。 “……太爷抱好不好？你这摇摇晃晃的得摔了？” “表～” “慢一点，慢一点，我抱一下嘛？” “表～” 任何人只要一跟小孩子说话，都忍不住会放轻声音夹一下，实在是小奶音太讨人喜欢了，生怕惊扰了。 “哎哟，我的老腰，两个小崽子跟了他们一路了，就不给我抱一下。”叶父目送着两个回到家里，才直起腰，捶了两下。 “坐下来歇会。” “你这么闲的坐门口，没去打牌？” “天天赢没意思。” “这话说的，下一次打牌你必输。” “没事，输一点就当发红包。” “那你先给我发一个。” “我给娘了，前两天拿了2万块给她当压岁钱。” 叶父捶胸顿足，“那么多，昨晚都没有跟我说，只在那里叫累，这里痛那里痛的。” “干嘛又这里痛那里痛的？大过年的也不好去看病。” “估计是这两天累到了，不用管她，等你们走了，有的她歇了，到时候想这么热闹都难。” “等过完年，我带她去周大福那里挂个号。” 叶父疑惑了一下，“周大福？谁啊？” “卖黄金的。” “还要带她去买黄金？她都有多少金子了，还买？都给了她2万，能买半斤多了。” “没关系。” 叶父小声的说：“等我跟你娘以后老了没了，你送的这些金子什么，到时候都给你几个小的。谁送的，我们到时候留给谁。” “那你们现在等于借我的戴了。”叶耀东忍不住笑。 “差不多，不然这么多孩子哪够分啊？” “指不定到时候他们个个都有一大堆，也都不稀罕。” 一个个现在看着条件都不差，也都有意识的买金首饰。 “怎么可能不稀罕，那都是金子。” 叶父看着自己的手指光秃秃的，也想起来要把黄金拿出来戴，一年都没戴几次，大过年的得拿出来戴一下。 “我先进屋去了。” 叶母正带着三个儿媳妇忙着年夜饭，就看叶父进来问她黄金放哪。 “没看我正忙着？还问我黄金，晚一点再说。” “你跟我说放哪儿，我自己去拿。” “就这么等不及？”叶母双手在围裙上面擦了擦，白了他一眼，先去给他拿。 叶父跟着她后面，“大过年的，得戴一下，沾沾喜气，你也拿出来戴一戴，平常没舍得戴，过年得戴一下。” “我一天到晚忙厨房里的活，戴什么戴，没得磕了碰了刮花了。” “项链可以戴啊，刮花了又没关系，不喜欢了，还可以去店里换新的款式。” “费那劲干什么。” 嘴上这么说的，叶母还是把黄金拿出来给自己也戴上，看着金亮亮的，让人打心眼里欢喜。 她就爱口是心非，又嘴硬心软，刀子嘴豆腐心。 叶父看她欢喜的模样，心里呵呵两声，他还能不知道她。 “你要嫌戴着这些不方便干活，就让几个儿媳妇干，那么多人，还能差你一个？天天忙里忙外的，该歇也得歇，给她们张罗就好了，你就在一旁动动嘴皮子。” “以为我是你们爷们啊？扫把倒了都不扶一下，天天都翘着脚当大爷。” 叶母摸摸金镯子金戒指，高兴的去厨房了。 没一会儿，厨房里头就传来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声音。 “……娘拿黄金出来戴了？真好看。” “看起来真富贵，过年了就得给自己整上行头。” “哎呀，等过完年我也要去买个大金镯子，怪好看的，金灿灿的。” “正好阿江要结婚了，也得给他跟慧心买黄金，到时候我也给自己买个大金镯子金项链……” “我跟你们一块儿去，我也去挑一挑，去年都没舍得买，两个儿子轮流结婚，花了一大笔钱，都没舍得给自己买，光给他们买了。” “自己也得买，自己买的是自己的，买给儿子儿媳妇是他们的。” “对对，没错……” 厨房里头说的热闹，客厅也格外的热闹，都是等吃的孩子们吵吵闹闹。 “哇～爷你的大金项链好靓啊！我的老板爷！” “什么是老板爷哈哈哈？”叶父被叶小溪的说词给逗笑了。 “这么大的金项链是老板才能带的，你是我爷爷，所以你是老板爷！大大的老板爷！富贵啊！” 裴玉也跟着捧场，“大戒指也好看！” 叶成河的小儿子才一周岁多，摇摇晃晃的过来，抓着叶父的手就朝金戒指咬了一口。 叶父还想着逗他玩，没想到戒指给他咬了一口，多了两个牙印。 “哎哟，我的戒指，可别把你的牙齿崩坏了，给我看看你的牙牙。” 小孩子呵呵直笑，露出上下4颗小米牙，可可爱爱的没站稳，一屁股摔到地上，又撅着屁股，手脚并用的翻身爬起来。 叶父也不管他听不懂，教育了一下，让他别看到什么都咬。 他转头又满屋子乱跑。 叶父看看这个孙子，又看看哪个孙子，再看看几个曾孙，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乐在其中，也不觉得无聊。 叶耀东坐门口细想了一下明年的规划。 等过完年回到舟市，他照旧还得跟去公海，到时候去待上半年，七八月份再让渔船回来。 而他期间也可以时不时跟着收鲜船往返，与当初DYD渔场一样，待熟悉后，自己跟出去也可以时不时返回。 等大家完全适应后，他就可以不用去了，以后就都待在岸上享福。 船长们的福利待遇当然不会差了，为了让他们安心干着，以后公司也会给他们养老，年节礼也不会落下，现在已经开始交养老金了，老了干不动了也有钱领。 等他海上稳定下来后，他准备魔都那边再开一个分工厂加分公司，这样他就不用跟妻儿两地分离。 到时候顶多他两地奔波着巡查，也省的老婆孩子天天来回跑，反正本来他也是两地奔波。 但是换在魔都的话，他在魔都定居的时间可以长一点，也能多陪伴孩子。 而舟市这边的工厂就交给一直干的祁经理，他也占着厂长这一职，干了几年了，也会让人放心。 他想到了他魔都还有一块地没处理，等明年看情况，着手让人去申请，看看能不能拿来办厂，用自己的地更方便，也不要涉及到一些复杂的租地事宜。 还有他省城还有两块地，他暂且先拿在手上，还没有其他打算。 这个倒不着急，到时候有需要也可以盖仓库，盖鱼露分工厂也可以。 这几年鱼露的销量越发大了，都被一些大厂采购销往东南亚。 东升鱼露现在在整个省内都算比较出名的，毕竟是最早做鱼露品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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