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叶耀东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他看着心里却想着叶成洋第一天住在别人家里，不知道习不习惯。 嘴里说着无所谓，心里还是惦记着。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叶耀东就起来了。 他洗漱完，换了身干净衣服，拎着手提包就出门，小区里很安静，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在慢跑跟打太极。 有的老人这几天都见过，热情的朝他打着招呼，他也笑着回应。 等出了小区，运气好碰上了出租车，他就不去等公交了，直接拦了一辆直奔学校。 清晨的校园很安静，只有几个住校生在操场上跑步，他隔着栏杆朝里头看着。 现在时间还早，才7点，还不到大批量学生进校园，他站在校门口，掏出大哥大翻了翻，没有电话。 但他也不着急给叶成洋打电话，是他来的早了点，在校门口找了一家早餐店，他先坐下来边吃边等。 直到叶成洋来了后给他打电话，他才往校门口走。 父子俩汇合后，他看着叶成洋的精神头不错，“昨晚有休息好吗？” “挺好的，床铺都是新的，房间也很干净，蛮好睡的。” “能睡得惯就行，阿礼也同个学校啊？” 曾崇礼笑着点头，“对啊，所以我们俩一块上学也有个伴。走吧，咱们进去吧，你们还得去校长办公室，得先跟门卫打个招呼，才能放进去。” 他们跟门卫说明了情况，就被放进去了。 学校绿化做的挺好的，绿树成荫，校园里种着银杏树，叶子绿得发亮，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印出斑驳的光影。 教学楼是灰白色的，好几栋都是五层，他带着叶成洋按照指引走到后头，上了三楼，找到校长办公室。 人还没来，时间还早，他们就在门口等着。 等快临近8点了，他才看到了校长。 校长看到他们就知道来意，招呼他们进去后，就用内线电话喊了一位刘老师过来。 挂了电话，他笑着对叶耀东说，“刘老师是高三（2）班的班主任，教数学的，经验丰富，带了好几届毕业班了，叶成洋同学等会就交给刘老师带去班上。” “好的，谢谢麻烦校长了。” 校长查看好他们的转学申请跟其余的资料档案后，等刘老师来了就让叶成洋跟着老师走。 叶耀东询问了一下，没有其他要办的手续后就离开学校。 往外走时，他手里把玩着大哥大，打算等中午的时候再给洋洋打个电话。 现在他先打给林秀清。 “你儿子的入学申请资料跟档案已经交给校长，他也去班上了，剩下的应该也没啥事。” “还挺早的，也才8点多就办完了。” “本来资料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来了之后提交就行，只是不放心，毕竟是高三，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跟过来瞧一瞧才能安心。” “嗯，那你现在也可以出去买机票了，今天的不知道赶不赶得及。” “不用这么赶时间，买明天的就好了，我东西都还没收拾，买完机票收拾完东西再赶去机场，今天也来不及了。” “你看着办，晚一点再给儿子打个电话。” “叶成湖缠着你买手机了吗？” “你还说呢！洋洋给他打完电话，他就坐不住了，昨天上午就回来了，然后领他去买了一个，买完就兴奋的抱了我一下，然后问了洋洋的号码后就跑了。”林秀清嘴里抱怨的，但是笑容满面。 叶耀东呵笑出声，“目标明确，拿到手就走人了。” “是啊，拿到手就高兴的说要回去，下午还要继续上课，得赶紧回学校。” “估计昨天晚上两兄弟就打电话显摆了，你女儿知道吗？” “不知道，给她知道，那得吵着闹着也要了，先不说。” “嗯。” 校门口没有车子，叶耀东走远了才打车去民航售票处买机票，买的明天的机票。 中午趁着午休时间给叶成洋打了一个电话，听他说哪哪都好，班上学习气氛浓郁，大家都在努力的刷题，为高考做准备，他就放心多了。 学习最重要的就是一个气氛，氛围好也是事半功倍的，而他也能安心的回家。 附近就是商场，他又进去逛了逛，想着给家里的老婆孩子带点礼物，这一趟来京城也待了大半个月，挺久的。 晚饭后回去，他就把买的东西装进行李箱，又把房子的钥匙留了一把在茶几上，给叶成洋备用。 他检查了一遍水电煤气，关了窗户，拉好叶成洋房间的窗帘，等明天睡到自然醒，就直接出发去机场。 晚上，叶成洋又给他打了个电话。 “爹，我刚吃完饭，你吃过了没，行李都收拾了吗？” “都收拾好了，今天一天下来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今天一天都在刷题，我也都能跟得上，也就一个多月就高考了，没有什么多余的新内容教学，基本一天下来，各科都是刷题讲题。我今天又顺便看了他们的教材，内容都差不多，顶多题型不一样，但是殊途同归，基本也都是讲过的，反正现在多刷题就好了。” “那就好。” “爹，京城地区的分数线对本地招生真的会低一些，我今天抽空对比了往年的。” “那你加油。” “好的，你明天到家后，我再给娘打电话。” “为什么不是给我打电话？” “呃……都一样，你都到家了，打给我娘也一样。” “臭小子，事情办完了就找你娘，不找我了。” “呵呵……” 由于明天就离开了，叶耀东也给曾为民打了个电话，提前说一下，再拜托他们照顾叶成洋。 一切都交代清楚后，第二天他才踏上了回去的飞机。 林秀清算好时间特意去机场接他，他并不知道，下飞机的时候看到都惊喜了一下。 “你怎么突然间来了？也没有提前说要来接机。” “想着今天不忙，你昨天又跟我说过几点的飞机，几点到，我就想着过来接你了。” 叶耀东高兴地搂着她的肩膀往外走，“累死了，回家睡觉。” “刚下飞机就惦记着回家睡觉。” “肯定的啊，回家不睡觉我干嘛？哦～” 林秀清胳膊肘捅了他一下，“注意点，在外面。” “哦～” 她瞪了他一眼，恼羞成怒的快走几步，先去找车子。 “你等等我啊，走那么快干嘛。”叶耀东拖着行李箱在后面喊着，快走着跟上。 上车后，林秀清才松了口气，才跟他聊天，不然真怕他在外面说什么让人尴尬的话，被听去了。 叶耀东系上安全带后，才问道：“你女儿前段时间去广交会，玩的开心吗？” “开心啊，她干嘛不开心？回来后又惦记着下半年的，下半年就不给她去了，去两次见识一下就行了。” “看她表现吧，反正跟去见识学习一下也没有坏处，也不会去很多天。” “你就惯着吧。”林秀清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我这哪里是惯着，我这是培养、锻炼，那么大了也得多出去见见世面。” “别玩野了就好。” “见过大世面，眼界开阔了，才不会被学校那些小打小闹带野了。” “好吧，你说的都对。”林秀清嗔了一句，不再说话，顺便也让他休息一下。 叶耀东并不累，早上睡到自然醒，飞机又没坐多长时间。 等回家后洗了个澡，直接拉上窗帘，拉她上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暗沉沉的。 “憋坏老子了，这一出门又是大半个月。” 林秀清被他一把拽到床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搂住了。 “你急什么？大白天的。”林秀清推了推他的胸口，没推动。 “白天怎么了？谁规定白天不行？更何况拉上窗帘了，屋里也黑了。” 叶耀东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在京城这大半个月，天天一个人睡，还是压着你舒服。” 林秀清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揉了揉。 叶耀东亲着她的脖子，痒得她笑出声来：“别闹，痒。” “哪里痒？我看看。”叶耀东扒拉着她的衣服，两人在床上滚成一团。 中年夫妻小别胜新婚，干柴烈火熊熊燃烧。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光，隐约只能看到屋里赤膊大战的两人身形。 过了好一会儿，林秀清推了推他，声音有点哑：“好了吧？” “还没呢。”叶耀东埋在她肩窝里，含糊不清地说。 等完事后，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人，说：“睡一会儿。” “不睡了，等会儿该做晚饭了。”林秀清推了推他，没推动。 “再躺一会儿，不着急，我不饿。”他闭着眼睛，手却搂着她没松开。 “你不饿，你女儿她们得吃饭啊，一会她们该放学回来了。” “那么大了，家里没煮饭，他们也会煮面吃，泡方便面，不用管，饿不死，睡吧。” “好吧。” 林秀清也闭上了眼睛，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沉稳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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