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小楼,晚上的凉风吹在脸上,脑子里的精虫瞬间吹散,清醒了许多。 再次转身看了一眼掩映在竹林中的小楼。 刚才的那激情的一幕幕还在脑子里反复出现。 温热的呼吸,水润的小嘴,香嫩的舌头,身体的柔软,蜜穴的紧致,箍着我龟头的触感……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香气。 这可是顾南枝啊。 还是我妈。 我居然压在她身上,舌吻了她,用手指插了她,甚至进去半个龟头。 要不是温婉打来电话,我可能真的会不管不顾地进入她的身体,在她体内射精。 想到这里,我的心跳又快了几拍,既庆幸又遗憾。 她是我妈,这个身份永远改变不了,一旦跨过那条线,我们母子之间的关系就彻底变质了。 可遗憾也是真的。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时候,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是温婉,顿时恨得牙痒痒。 这个臭娘们,早不来电晚不来电,偏偏在那个时候打电话,要不是她,我可能已经…… 我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按下接听键,语气不善地开口:“有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音乐声和交谈的嗡嗡声,接着一个娴静柔婉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微醺的慵懒:“我在Tipsy酒吧,来一趟。” 我皱眉,你在酒吧,喊我去干嘛?这女人有病? 我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不去,还有,我和你没这么熟。” 说完,我刚想挂断电话。 她继续道:“我喝醉了,现在有很多色狼盯着哦,来不来随便你。” 她的声音带着点轻挑,又带着点撒娇,像是某种无声的暗示。 “有病就去看。”我怒骂一声,挂断了电话。 这女人真是神经,喝醉了不打电话给自己老公,给我打电话干吗? 挂完电话,我舒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回头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小楼,然后转身往别墅走去。 走在路上,我心里乱糟糟的,一会是轻雪有可能的背叛,一会又是刚才和顾南枝的激情缠绵,一会有想起温婉那个有病的女人。 深更半夜喝醉了给我打电话,还说什么有色狼盯着,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她男人。 快走到别墅门口的时候,我停下来。 就这晚上的凉风,脑海里再次闪现温婉那句话:我喝醉了,现在有很多色狼盯着哦。 我咬了咬牙,怒骂一声:“草,这个神经病。” 然后转身往停车场走去。 温婉毕竟是老妈的闺蜜,还是商业合作伙伴,如果因为我没去,被别人捡了尸,自己内心终归过不去,顾南枝那边我也没法交代。 半小时后,车子在Tipsy酒吧门口停下。 进入酒吧,灯光昏暗,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瞬间将人淹没,低音炮震得人心烦意乱。 舞池里,年轻的男男女女挤在一起,随着音乐的节奏扭动身体,空气里都是劣质的香水味。 我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很快发现了温婉的踪迹。 其实也很好找,这个女人实在太显眼了。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连衣裙,两个细肩带挂在雪白的肩头,露出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那道深深的乳沟,两条裹着肉色丝袜的长腿交叠在一起,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整个人看起来性感又端庄。 此刻她独自坐在吧台旁边的一个卡座里,与周围喧嚣的环境格格不入。 周边不时的有男人走过去搭讪,吧台旁边,还有几个男人目光一直盯着她,眼中尽是毫不掩饰的淫欲。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和顾南枝做闺蜜,这个女人确实有几分姿色,尤其是在这样混乱的环境下,更加衬托了她的那种高贵美妇的气质,与周围的环境一对比,宛如跌入凡尘的仙子。 看见我过来,温婉面露得意,笑吟吟地看了我一眼,促狭道:“怎么,害怕我被别的男人捡尸,心里舍不得?” 她说话的时候,脸颊泛着红晕,眼神有些迷离,但吐字清晰,哪里有喝醉的样子? 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温婉嘴张了张,被我一句话不说掉头就走的举动弄的愣了一下,随即她怒骂一声:“混蛋,老娘就这么不受你待见?等下一我......” 边说她边拿起桌上的包包,踉跄着跟在后面追了出来。 我没有理她,自顾自地走出酒吧。 出了酒吧,世界瞬间安静了许多。 远处的街道上偶尔有车驶过,引擎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我站在路边,这会倒也不急着回去了。 身后传来高跟鞋哒哒踏地的急促声,温婉一边嘟囔着一边从后面追了出来。 “顾清风!”她气急败坏喊着,高跟鞋在石板路上踩得哒哒响。 我一阵无语。 自从魔都那次陪她捉奸后,这个女人就一直缠着我。 起初我也搞不懂,现在想想,多半也能理解她的心理,大概就是:老娘长得这么美,都三番两次主动献身了,你居然无动于衷,老娘不服。 我没有理会她,在停车场附近找了张长椅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准备吸根烟再回去。 温婉也追了过来,也许走得有些急,此刻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着,两个饱满的乳房荡来荡去。 见我不理她,她也不恼,自顾自地在我一边坐下。 长椅不大,两个人坐着,肩膀几乎挨着肩膀。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凉意,吹动她的长发,几缕发丝飘到我脸上,痒痒的,带着一股好闻的女人香味。 我没有说话,掏出打火机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昏黄的路灯下袅袅升起,很快被风吹散。 她就那样坐在我旁边,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夜景。 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问道:“怎么,有心事?” 我斜睨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有病,老是缠着我干嘛?” 她轻哼一声:“那你还不是来了?” “我是看在我妈的面子上。”我辩解道,生怕这女人误会。 她有些气恼,伸手夺过我手指间夹着的烟,然后放在自己唇间,学着我的样子狠狠吸了一口。 这一口吸得太猛了,呛得她直咳嗽,眼泪都快呛出来了,弯着腰咳了好一会儿,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有些无语,不会吸烟你逞什么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抬起头,眼睛被呛的红红的,那张温婉动人的脸在路灯下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没有再说话,转过头,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夜景。 我也没说话,两个人就这样并排坐着,谁都没有开口。 夜风吹过来,吹动她的长发,也吹动我的衣角。 路灯的光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过了很久,她才幽幽一叹,轻声道:“抱歉。” 听着她这歉意的语气,我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骗我出来,就是为了道歉的?” 她摇了摇头,看着远处的夜色,声音很轻:“想找个人说说话,找遍了通讯录,发现只有你这个人不错,虽然才接触了几次。” 我吐了一口烟雾,问道:“又是因为他?” 她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过了片刻,她才轻声道:“前几天赵家有个小辈结婚你知道吧。” 我点了点头,倒是听说过这事,顾家也派了人参加婚礼。 她顿了顿,继续道:“结婚的是他侄子,那个畜生居然......居然和他侄媳妇偷情,还......”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开始颤抖,眼眶泛红。 “还将她带到家里来,被我撞破了丑事,居然还想拉着我一起。” 她说完,头埋在双臂里,肩膀耸动,无声地抽泣起来。 我微微沉默,没有吃瓜的好奇,也没有看她笑话。看着她哭泣的伤心模样,这一刻,我居然产生了一抹共鸣。 如果夜风就是秦风的话,那么轻雪背着我做的事,和赵文俊又有什么区别? 一个背叛妻子,一个背叛丈夫。 一个把情人带回家,一个在婚床上偷情。 哭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瞪了我一眼:“你这人心这么狠,不知道安慰几句?” 然后又伸手夺过我手里的烟,这次她轻轻咗了一口,但还是显得很笨拙,烟雾从嘴角吐出来,又被风吹散。 我有些无语,这女人的情绪还真是反复无常。 同时我也有些奇怪,按理说,温家的势力也不小,温婉当年又是温家的大小姐,但是赵文俊的行事作风,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一点都不顾忌温家,堂而皇之的把情人带到家里来,还强迫自己的妻子一起。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问道:“你和赵文俊当年不是联姻吗?他这样对你,一点不顾及两家的合作?一点不顾及温家?” 温婉沉默了一会儿,脸上露出凄然之色。 她把手里的烟递还给我,我接过来,吸了一口,她见我叼着她噙过的烟把,脸色微微一红,轻声道。 “我和沈轻雪不一样,温家的未来不是我,我只不过是利益的牺牲品罢了。” “相对于我这个嫁出去的女儿,温家更注重的是和赵家的合作。” 我点了点头,可以理解,又问道:“那你没想过离婚?” 温婉苦笑一声:“你觉得你和沈轻雪能轻易离婚吗?” 她叹了一口气:“我也想过,但是温家不会同意,温赵两家合作之深,绝对不会让这样紧密的合作出现裂痕。” 我沉默不语。 如果轻雪真的出轨了,我又该如何自处?离婚? 那顾沈两家必定反目成仇,沈家必定会迎来我的报复,顾家也会承受一定的损失。 我想了想,又问出一个困惑已久的问题:“你出轨过?” 温婉愣了一下,然后羞恼地瞪着我:“没有。” “那他为什么这样对你,完全没把你当回事,就算是找情人也不该这样光明正大的吧?好歹你也是温家的大小姐,丝毫不顾及你的感受。” 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还不是因为孩子的事。” “孩子?”我有些奇怪。 温婉点了点头,“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夭折了你知道吧。” 我点了点头,以前倒是听说过这事。 “自从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夭折后,我就再没有怀上。” “刚开始,我也以为是我身体的原因,但是去医院检查后,我各方面都正常。” “即便是这样,我也没有怀疑过他,只当是我不容易怀上,我也知道赵家不能没有后,所以他在外面找情人,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他的那些情人,一个都没有怀上,后来才知道是因为他在我怀孕期间纵欲过度,导致不能生育。” “那个畜生,知道自己不能生育后,就开始愈发地肆意妄为......” 说到这里,她又泣不成声,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那件黑色的吊带裙上。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安慰她。 不是我心狠,也不是我没有同情心。 此刻的我看着她,又何尝不是在看着自己。 如果轻雪真的背叛我了,从某种角度来说,我还不如温婉,至少她的婚姻一开始就是利益的结合,没有多少感情。 而我呢? 二十年的青梅竹马,从恋爱到结婚。 可如果那些视频和照片里的女人真的是轻雪,那我这二十年算什么?一个笑话吗? 到了此刻,我才体会到,两个人的婚姻里,最伤人的不是争吵,而是突如其来的背叛。 那种被信任的人深深捅一刀的滋味,让我最近的夜晚都在辗转难眠,崩溃到极点,不停地自我怀疑,自我内耗。 我无法想象,假如视频里的是轻雪,我该如何面对。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路灯的光洒在两个人身上,在地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孤寂而落寞。 两个被婚姻背叛的人,就这样并排坐在长椅上,谁都没有再说话。 远处,城市的灯火还在闪烁,车流还在涌动,这个世界照常运转,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悲伤和背叛而停下。 不知过了多久,温婉才慢慢止住哭泣。 她从包里掏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又吸了吸鼻子,动作不算优雅,却带着一种真实的可贵。 “顾清风。”她喊了一声,声音还有些沙哑。 我看了她一眼。 “谢谢你听我说这些。”她顿了顿,“也谢谢你上次在魔都没有趁人之危。” 我没有说话。 她又说:“很难得,你的出现,让我发现,这世上的男人也全是一无是处。” 我沉默了一下,轻声道:“我没你想的那么好,也从来没帮过你。” 我确实没她想的那么好,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也是婚姻的背叛者,和秦岚有私情,和小姨子也不清不楚,也侵犯过自己的老妈。 到了此刻我才恍然,原来那所谓二十年的完美爱情,它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完美,只是我一直欺瞒着,维持着它表面的光鲜亮丽。 “至少你很真实,和你相处也很踏实。”温婉的话重新将我拉进现实。 我没有接话,也没有资格接这话。 她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子。 “走吧,送我回去。” 我也站起身,把烟头掐灭在垃圾桶上的灭烟砂里。 两个人并肩往停车场走,谁都没有说话。 ....... 回到家的时候,轻雪还没睡。 她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见我推门进来,放下手机,下了床,走了过来。 “老公,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她语气温柔,眼神带着关切,“我让张姐给你留了汤,我现在下去给你热热。” 我摇了摇头,语气尽量温和:“太麻烦了,现在也不饿。” 她点了点头,没有强求,然后妩媚地看了我一眼,脸颊微红,羞涩道:“你……你先去洗澡。”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催着我洗澡。 “哎呀,你快去嘛。”见我发愣,她推着我进了浴室。 我有些无奈,脱了衣服,热水冲在身上。 十分钟后,我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 刚打开门,便见轻雪已经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俏脸微红,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期待。 见我盯着她看,她从被子里伸出一只黑丝玉足,冲我勾了勾足尖,妩媚道:“老公,还愣着干什么。” 黑丝包裹的脚丫微微弓起,脚趾在丝袜里轻轻蜷缩着,甚是诱人。 要是以往,我肯定迫不及待地扑上去。 但此刻她越是主动,我心里那股不适便愈发强烈,甚至有一股莫名的愤怒和恶心涌上来。 我感觉自己快被脑子里的那些怀疑折磨疯了。 我好想不顾一切地质问她:你究竟有没有出轨?为什么变得越来越浪荡? 但我知道,我不能这么做。 说到底,是我背叛她在先。 如果没有证据,如果最后是误会,我无法想象会给她造成多大的伤害。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掀开被子,将她搂进怀里,语气尽量温柔:“这几天太累了,改天吧。” 她一怔,没想到我会再次拒绝她,神情刹那间呆了呆,然后恢复正常,把头埋在我怀里,语气有些委屈,不满地嘟了嘟嘴:“老公,感觉你现在对我都没兴趣了。是不是清秋那丫头又勾引你了?” 我苦笑一声,掐了掐她的俏脸:“别瞎说,最近事多,你又不是不知道。” 轻雪点了点头,轻声道:“那好吧。” 说完,使劲往我怀里拱了拱,双手用力地环着我的腰,仿佛害怕失去我一般。 我搂着她,关掉夜灯。 房间里安静下来。 两个心房紧贴着,砰砰的心跳交织在一起,明明很近,却仿佛隔了一座大山。 窗外,夜风还在吹。 我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又是一夜无眠。 ……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 这天上午,孙勇再次走进办公室,将一份档案袋递给我。 “顾总,调回来了。”他低声说。 我接过来,没有说话。 孙勇退到一旁,静静地站着。 我打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埋头观看。 每天的行踪都很正常,上午从别墅出发,去公司,下午去工厂,偶尔去BYD分部。 记录里没有任何异常。 我一页一页地翻着,直到翻到三月五号那一页。 我的手指停住了。 上面写着一行字:下午一点,与沈轻雪驾车前往雾山别墅,沈家老宅。下午四点,离开。 沈家老宅。 是以前沈家老爷子养老的地方,自从老爷子去世后,那里便空了下来。前两年,我和轻雪度假的时候偶尔在那里住过几次。 上班时间,她俩去那里干嘛? 三月五号,正是那天夜风发图片的日子。 事到如今再说“巧合”两个字,连我自己都觉得傻逼。 我把档案袋扔在办公桌上,点了一支烟,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肺里打了个转,却压不住胸口那股翻涌的躁动。 孙勇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一旁。 过了片刻,我猛地睁开眼睛,站起身来,冷声道:“走,去一趟雾山别墅。” 孙勇点了点头,跟在我身后,走出办公室。 …… 半小时后,车子在雾山别墅区停下。 沈家老宅矗立在半山腰,三月的风从山间吹过来,带着潮湿的凉意。 远处,山峦叠嶂,云雾缭绕,像一幅水墨画。 我下了车,目光扫过这栋熟悉的老宅。 曾经,这里是我和轻雪短暂逃离喧嚣的世外桃源。 如今,它似一座坟墓,埋葬着我最后的信任。 我走到别墅门口,大门被一把铜锁锁着。 我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那把锁,然后瞥了一眼孙勇。 后者立马会意,快速返回车里,片刻后,拿出一个大力绞钳。 孙勇拿着钳子,卡住锁链,双臂用力,锁链断裂,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收起钳子,退到一旁。 我走到别墅门前,门也是锁着的。 孙勇继续暴力地把门撬开。 木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被推开一条缝。 我看着那道被撬开的门缝,沉默了片刻。 “在外面等我。”说完,推开门,走了进去。 …… 别墅里光线昏暗,窗帘都拉着,只有几缕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大厅里,红木沙发,花几上的花瓶里插着几枝干枯的腊梅,墙上那幅清江山水画一层不染。 一切都没有变。 但又感觉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我在大厅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 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一楼的走廊深处走去。 推开一扇扇门,客房、杂物间、厨房…… 都没有异常。 直到我走到走廊尽头的浴室,握住门把手,顿了一下,然后推开。 浴室的窗户关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洗衣液淡淡的香味。 我的目光扫过洗手台、马桶、淋浴间,停在了衣架上,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挂在墙上的那个不锈钢衣架,此刻挂着几套洗过的衣服。 空姐制服,黑丝比基尼,洛丽塔。 还有几双丝袜,挂在旁边的挂钩上,每一双的裆部都被撕了一个洞。 它们静静地挂在那里,像在无声地嘲笑我。 款式、颜色、样式,都和夜风发的视频里那个女人穿的一模一样。 我只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门框。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拧着,绞着,痛得我喘不过气。 我站在那里,死死盯着那几件衣服。 脑海里闪过那些视频里的画面。 女人穿着洛丽塔跪在地上,屁股高高翘起,粉穴里流着精液,穿着黑丝比基尼斜倚在浴缸边缘,双腿屈起,眼神迷离,穿着空姐制服跪在地上,嘴里含着肉棒,帽子还端端正正地戴在头上。 而那个男人…… 是秦风。 是那个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兄弟。 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 是我把他从顾家的底层提拔到高层,给他地位,给他权力,给他一切。 我握着拳头,一步一步走到那些衣服面前。 伸出手,摸了摸那件空姐制服的衣料。 很滑,很薄,带着洗衣液淡淡的香味。 一股无法言喻的屈辱从心底升起,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我,勒得我喘不过气。 二十年的感情,如走马灯般从脑海里闪过。 从幼儿园到小学初中,再到高中大学。 七年时光,我们一起走过。 16岁那年她对我说:“因风而起,因风而落,今生不悔,来世亦相随。” 我信了。 可此刻,我看着眼前这几件恶心的衣服,只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可笑的傻逼。 “沈轻雪,你她妈怎么敢的!”我低吼一声,愤怒地一拳打在旁边的镜子上。 “砰”的一声,镜面裂成无数块,每一块碎片里都映出我狰狞的脸。 那些碎片切割着我的倒影,切割着我的脸,切割着我的眼睛。 手背上传来一阵剧痛,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来。 我站在那里,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只感觉整个世界都抛弃了我。 过了很久,我才慢慢冷静下来。 然后最后看了一眼那些衣服,转身走出浴室。 我没有离开,继续上了二楼。 二楼走廊尽头,是主卧。 我推开门。 房间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 一张大床,床头柜上落着灰,梳妆台的镜子蒙了一层薄雾。 我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七八条丝袜,还有几套制服,叠得整整齐齐,码在衣柜的角落里。 直到看到那套白丝JK,我的心再次猛的一痛。 我盯着那套JK,脑海里响起她说过的话。 “改天我在网上买几双白丝。” “还有JK。” 她买了。 只不过,是为另一个男人买的。 呵。 我讥讽地笑了一声。 沈轻雪啊沈轻雪,你还真是贱啊。 我放下那件白衬衫,转过身,靠在衣柜上,仰起头,望着天花板,眼眶有些发酸,但我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我已经为她流过一次泪了,不值得。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走出卧室。 …… 出了别墅,阳光刺得眼睛发疼。 孙勇看见我出来,目光落在我手上,眉头一皱。 “顾总……你的手……” 我摇了摇头,平静地说:“没事,回去吧。” 孙勇张了张嘴,最终点了点头,拉开车门。 我弯腰坐进后座。 车子缓缓启动,往山下驶去。 我坐在后座,闭着眼睛。 窗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我睁开眼,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 山间的树木抽出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风中轻轻摇曳。 春天来了。 可我的心,却像被埋在冬天的冰雪里,再也暖不过来了。 车子驶出雾山,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反复闪现那些画面。 空姐制服,黑丝比基尼,洛丽塔,JK白丝…… 还有那些被撕破裆部的丝袜。 每一件,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着我的心。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画面压下去。 我知道,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 回到奇点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我在办公椅上坐下,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说实话,这一刻,我好想冲出去,找到那对奸夫淫妇,亲手把他们的皮扒了。 我想掐着沈轻雪的脖子,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可是我不能。 顾南枝的话仿佛回响在耳边。 “奇点的这两个项目,已经倾尽了整个顾家,不要让我失望。”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还不能倒,顾南枝如此信任我,把整个顾家都押在了我身上。 我不能对不起她。 我不能为了一时的愤恨,连累整个顾家。 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睁开眼睛,心中愈发得暴躁,我不知道现在清醒得时刻还能保持多久,趁现在,我要想办法尽可能得把损失降到最低。 杨吉那边虽然安排好了,但是还必须得到周大海得支持。 没有停留,我再次起身往BYD分部赶去。 我到得时候,周大海刚好在办公室里,正和几个工程师讨论技术参数。 看见我进来,他和那几个人交代了几句,然后让他们出去了。 “顾总,坐。”他招呼我在沙发上坐下,亲自给我倒了杯茶。 我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他也在我对面坐下,打量了我一眼,眉头微微皱起,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两个人闲聊了几句,周大海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顾总,咱俩这关系,你就不要打哑谜了。你那心事都写脸上了,这次过来找我,是有事吧。” 我苦笑一声:“有这么明显吗?” 周大海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我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周总,确实有事,我也不瞒你了。” 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 “奇点出了点变故,我希望能得到你的支持。” 周大海有些惊讶,没有立刻答应:“什么变故?” 我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来。 “公司发现了沈家的商业间谍,沈顾两家有可能决裂。” 我没有直接说沈轻雪背叛我的事,而是继续用上次应付我爸的理由,毕竟妻子出轨,我被带了绿帽子,这是一种耻辱。 周大海听完我的话,脸色一变,有些不可置信得看着我。 “你知道的,现在沈家握着奇点的百分之三十股份,一个不慎,满盘皆输。” 周大海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实在没想到我会在天璇得关键节骨眼上爆出这么一个大瓜。 缓了好久,他才回过神来,“你现在准备怎么做?” 我直直地看着他:“另起炉灶,把天璇这个项目转移到新公司。这需要你和BYD这边的支持,技术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会把杨吉的团队剥离出来,继续为天璇服务。” 周大海深吸了一口气。 “顾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现在天璇正处于关键时期,这个节骨眼上变更合伙人,影响非常大,总部那边也不好交代。” “我知道,所以需要你的支持。” 周大海苦笑一声:“你也太高看我了,总部那边我无权做主,这么大的事,一旦总部那边察觉到奇点的商业内斗,很可能会为了规避风险而拒绝变更,甚至重新评估合作。” 我没有接他的话,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周总在BYD那边有多少股份?” 周大海一怔,摆了摆手:“哪有什么股份,只不过是个打工的,有点分红罢了。” 我淡淡一笑。 “那周总觉得,如果天璇和研发总部这两个项目成了,将来会是什么格局?” 周大海目光如炬,缓缓道:“前途无量。” 我接着道:“如果天璇能够另起炉灶,沈家的百分之三十股份将会空出来。只要这件事成了,我愿意无偿拿出百分之十送给你。” 周大海再次愣住了。 这次我没有给他反应得时间,继续道:“你应该知道这百分之十意味着什么。” “当然,这件事的利益远不如明面上的百分之十这么简单。届时,你有了这百分之十,相当于两边同时有了话语权,顾家和BYD的合作将会捆绑得更牢靠。到那时的局面,顾家和BYD将同时离不开你,没有任何人能替代你的位置。”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周大海没有说话,脸色不停地变幻。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眼睛里闪过各种情绪,激动犹豫、火热权衡。 我没有打扰他。 这种事,需要他自己做决定。 我端起茶杯,慢慢喝着茶,给他足够的时间思考。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良久。 周大海深深吸了一口气,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苦笑一声:“你这次可真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轻声道:“但是,我愿意赌一把。” 我嘴角微微勾起,知道这边大概没什么问题了。 周大海作为BYD和奇点对接方面的负责人,他可以各种理由推动BYD总部同意这个变更,只要BYD方面点头,沈家就很难在法律上挑刺,因为这是商业伙伴的自主选择。 …… 从BYD分部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我站在大楼门口,抬起头,抬头闭眼沉默不语。 现在,天璇这个项目基本没什么问题了,接下来,就是一步步地把沈家的势力从奇点剥离,把核心技术转移到新公司,这件事最大得问题还得通过公司得内部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