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当那股强大的荒谬感浪潮般退去后,剩下的,就是一片死寂的、深入骨髓的疲惫。 我就这么保持着还插在她体内的姿势,抱着她温热、柔软的赤裸身躯,安静地躺在这张小小的单人床上。 两具汗津津的、赤裸的身体紧紧相拥,空气中弥漫着激情过后那股暧昧而黏腻的气味。 我睁着眼睛,呆呆地看着昏暗的天花板,脑子里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 我突然在想,我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完全走错了方向? 我穿越回来了。 我不是那个第一次战战兢兢摸上苏晚晴的床,心里充满了罪恶感和恐惧的毛头小子了。我是一个通关了全部剧情,知道所有内幕的重生者。 我穿越回了一切悲剧……不对,是一切喜剧都尚未正式拉开帷幕的那个节点。 在我第一次点燃那根该死的蚊香之前。 那或许不是一个“存档点”,而是一个“十字路口”。是这个世界,或者说某个未知的存在,给予我的、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我当时应该干什么? 我应该连夜收拾铺盖卷,扛着我的蛇皮袋就去教务处,管他什么系统错误,老子不住了!出去租个地下室都比这强! 我应该把那个“神秘卖家”的账号拉黑、删除、举报一条龙服务,把手机格式化三百遍,确保它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什么他妈的催眠蚊香,什么狗屁的校花后宫,都见鬼去吧! 我当时是完全可以脱离开这一切的,我手里握着全套的攻略和标准答案,却选择了把考卷撕了,重新走进考场,凭记忆一个字一个字地把那份错误的答卷再默写一遍! 只是答题速度更快了而已。 最后,我还是会成为一个没有灵魂的,她们用于维系关系的道具而已。 名义上的老公,共享老公。 可能在今后不需要我,就会被一脚踢开的老公。 为什么? 我他妈的为什么,现在还是变成了这样? 为什么我还是这么深地、这么投入地,一头扎进了这台戏里,扮演着我这个可笑又可悲的男主角? 我麻木地思考着这些毫无意义的问题,怀里的宋知意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僵硬和走神,她那一直安稳地枕在我胸口的脑袋,轻轻地、像只寻求温暖的动物一样,蹭了蹭。 然后,她那只搭在我腰上的、柔软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些,将我抱得更紧了。 这个细微的、充满了依赖和安抚的动作,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穿透了我那层层叠叠的、混乱的思绪。 我低下头,看着她那张恬静安详的睡脸。 是啊…… 我为什么没有走? 因为我不想走。 因为我嘴上说着荒谬,说着疲惫,但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比谁都更享受这一切。 享受那种走在钢丝上的、极致的紧张与刺激。 享受那种将高高在上的校花们玩弄于股掌之间……哪怕我自己也是被玩弄的那个……的、变态的征服欲。 享受苏晚晴那元气满满的投喂和撒娇。 享受林小满那炸毛跳脚却又无可奈何的屈辱表情。 享受宋知意此刻这般,温柔到令人心碎的、无条件的接纳与顺从。 更享受……和那个幕后黑手叶清疏,斗智斗勇,互相试探的快感。 如果我真的走了,我能得到什么?一个普通大学生的、平凡到乏味的日常?每天上课、下课、打游戏、想着怎么追一个普普通通的女朋友? 那种生活,和我现在拥有的比起来,简直就是地狱。 我根本就不是什么迷途知返的圣人。 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可救药的混蛋、瘾君子,而502宿舍,就是我的天堂,我的极乐净土,是让我上瘾的、最烈的毒品。 重生,不是为了让我戒毒。 而是为了让我换个更爽的姿势,更high的剂量,重新吸个够。 我可能是你们的一个道具。 但你们,不也是我的道具吗? 想到这里,我那颗充满了疲惫和怀疑的心,像是被重新注入了能量,又一次鲜活地跳动了起来。 我看着怀里乖巧得不像话的宋知意,那股怜惜和愧疚又一次涌了上来。 我低头,在她那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然后,我什么也没再做,只是这么抱着她,闭上了眼睛。 晚安,我的共犯。 晚安,我的女主角之一。 在彻底的黑暗与寂静中,我能清晰地听到,身边另一张床上传来了极轻微的、布料摩擦的声音,似乎是有人悄悄翻了个身。 我就这样,整晚都抱着宋知意,在她的床上睡着了。 而她呢,也紧紧地抱着我,像一只找到了港湾的小船,深深地依靠着我,睡得安详而又满足。 我的阴茎始终插在她的阴道中,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缝隙,那温热的、紧致的包裹感,仿佛在宣告着我们本来就是一体,天生就该如此结合。 我们就这样,赤裸着,相拥着,睡到了天亮。 “滴滴滴——滴滴滴——” 寝室的寂静,被一阵刺耳的电子音打破了。 是苏晚晴的闹钟。 声音响了十几秒,然后被“啪”的一下按掉。 过了几分钟。 “滴滴滴——滴滴滴——” 闹钟,又响了。 然后,又被“啪”的一下按掉。 我知道,这个我们宿舍最活泼、最喜欢赖床的小丫头,今天并不是因为贪睡而起不来。 恰恰相反,她现在估计比谁都清醒。 她在用这种方式,向我,向这个寝室的所有人,传递着一个焦灼的信号: 男主角!你他妈怎么还不回你的床上去啊!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你再不走,我们这戏就演不下去了! 岂止是她。 现在的502宿舍,就像一个被按下了暂停键的舞台。 所有人都醒着,但没有一个人敢动,没有一个人敢起床。 林小满估计正咬牙切齿地在被子里用眼神杀死我一万遍。 而叶清疏呢? 我们伟大的导演大人,现在又在想什么? 是在苦恼于我这个演员的擅自加戏,还是在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个由我亲手制造的、全新的、不可预测的舞台? 她们都在等我。 等我先起床,等我悄无声息地从宋知意的床上爬下去,回到我自己的位置上。 只有这样,这个名为“日常”的剧本,才能翻开新的一页。这个名为“装睡”的游戏,才能继续运行下去。 但我偏不。 昨晚,在抱着知意的时候,我想通了很多事。 我不想再当那个按部就班,被你们牵着鼻子走的提线木偶了。 我是男主角,没错。但男主角,也有给自己加戏的权力,不是吗? 我就是要看看,当剧本失控的时候,你们这群演技精湛的女演员,要怎么把这场戏给圆回来。 于是,我动了。 但我不是要走。 我抱着宋知意的身体,缓缓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那张恬静美好的睡脸,正对着我。 然后,我低下头,将我的嘴唇,凑到了她的耳边。 我能感觉到,在我动作的瞬间,寝室里另外三道呼吸,都为之一滞。 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轻轻地、像是在唤醒一位真正的睡美人一样,呼唤着她的名字。 “知意,醒醒。” 我怀里的身体,猛地一僵。 几秒钟后,她那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开始微微地、带着一丝神经质地颤抖了起来。 她要开始她的表演了。 她缓缓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般,睁开了那双水汪汪的杏眼。 初时是迷茫,是没睡醒的惺忪。 然后,当她的视线聚焦在我近在咫尺的脸上时,那份惺忪瞬间变成了惊恐,瞳孔在刹那间放大! 紧接着,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移,看到了我们两人赤裸相拥的身体,看到了我那还留在她身体深处的、代表着罪恶的凶器。 那份惊恐,立刻升级为了世界末日般的、彻底的震惊与慌乱!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仿佛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但又在最后一刻,被她用强大的意志力死死地堵在了喉咙里,只化作了一声短促而压抑的抽气声。 完美。 教科书级别的、从沉睡中醒来发现自己被侵犯后的、标准反应流程。 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真的。 我欣赏着她这堪称完美的表演,然后,在她即将因为“过度惊吓”而准备进行下一步的“哭泣”或“挣扎”之前,我微笑着,开口了: “早安。睡得好吗?” 我的声音很轻,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却像一枚重磅炸弹,在她那已经乱成一团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她彻底愣住了。 她那双写满了“惊恐”和“慌乱”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甚至连表演都忘了,只剩下纯粹的、真实的呆滞。 剧本上没写这段啊! 正常的强奸犯,在这种时候不应该是一脸惊慌地从我身上爬起来,然后跪在地上求我不要报警吗?! 怎么还跟我说上早安了啊?! 看着她那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剧本怎么不对劲?”的懵逼表情,我心中大呼过瘾。 她结结巴巴地,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我……你……快……快起来……会被她们……看见的……” 她的声音抖得不像话,那眼神已经不是在看我了,而是在看我身后的那几张床,充满了对“穿帮”的恐惧。 她在向我求救。 她希望我能赶紧结束这场失控的戏,回到原定的轨道上去。 但我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看见就看见呗,”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甚至还故意挺了挺身,让她因为这一下突如其来的深入而发出一声可爱的悲鸣,“正好,让她们评评理,看看昨晚到底是我比较过分,还是……抱着我睡了一晚上的你,比较主动?” “我没有!”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地反驳,随即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被冤枉的委屈和羞愤,眼泪真的在眼眶里打转了。 看着她那双写满了“剧本没这段啊救命”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我心中那股恶作剧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我抱着她,将嘴唇凑到她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耳垂边,用一种充满了安抚意味,实则却是不容置疑的恶魔低语,轻声道: “傻丫头,好戏现在才开始呢,我们再躺一会儿,好嘛?” 说完,我没等她回答,便抱着她那柔软温香的身体,再度安稳地躺回了床上。 我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更舒服地枕在我的臂弯里,仿佛我们是一对刚刚温存完毕,正在享受清晨宁静的普通情侣。 只剩下她那双充满了惊恐和不知所措的大眼睛,在眼眶里疯狂地乱转,视线在天花板、我的脸和旁边那几张紧闭着“眼”的床上,来回扫射,仿佛在用眼神发送着最高级别的求救信号。 于是,502宿舍,迎来了有史以来最诡异的一个早晨。 所有人都醒了,但所有人都没醒。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变得黏稠而又沉重。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空气安静到我能清晰地听到身边每一个人那刻意压抑却又无法完全平复的呼吸声。 苏晚晴的呼吸带着一丝颤抖,林小满的鼻息则明显粗重,充满了不耐。 我知道,她们的意识比高速运转的服务器还要清醒,脑子里大概已经上演了八百集《当男主角不按剧本出牌后我们该怎么办》的伦理大戏。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总之肯定是已经完美错过了所有正常人该去吃早饭的时间。 终于,那个掌控全局的导演,坐不住了。 叶清疏的床,动了。 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的“悉悉索索”声后,她缓缓地从被子里坐了起来,伸了一个优雅至极的懒腰,那完美的身体曲线在晨光中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仿佛才刚刚睡醒,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的舞台表演。 “哎呀,昨晚睡得太晚了,今天也起晚了啊。” 她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柔和,如同清泉流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晚晴,小满,你们还没起吗?太阳晒屁股啦。” 她唯独,没有喊宋知意。 这一刻,我差点忍不住要为她鼓掌叫好。 太妙了!这简直是神来之笔! 她用一种无比自然的、不容置疑的方式,向整个寝室传达了今天的“核心剧本”: 我和宋知意,现在,是“不存在”的。 我们是这个房间里的幽灵,是需要被全体演员无视的背景板。 接收到导演指令的另外两位演员,立刻心领神会。 苏晚晴“嗷呜”一声,从被子里猛地弹了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粉毛,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那演技浮夸到我怀疑她昨晚是不是偷看了什么晨间偶像剧。 而林小满则“啧”了一声,利落地掀开被子下了床,脸上还带着起床气特有的冰冷和不爽,但那飞速瞟向卫生间,却又刻意避开我们这个方向的眼神,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她们起床,穿衣,拿洗漱用品。 整个过程中,她们没有一个人,往我和宋知意的位置看上一眼。 她们的视线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壁给隔开了,可以精准地绕开我们这片区域,落在宋知意的书桌上,落在阳台的窗户上,就是不会落在床上这对赤裸交缠的男女身上。 就好像,我们真的不存在一样。 苏晚晴哼着小曲儿,蹦蹦跳跳地跑去阳台刷牙,嘴里还吐着可爱的泡泡。 林小满则拿着毛巾,面无表情地从我们床边走过,走向卫生间,那脚步甚至还故意放重了一些,仿佛在表达她对某些“不存在”的东西的鄙夷。 整个宿舍,上演着一出无比荒诞的现实主义默剧。 一边,是三个女生在若无其事地洗漱、换衣,进行着再正常不过的清晨日常。 另一边,是她们的室友正光着身子被一个男人压在床上,而那个男人,还硬在她的身体里。 我抱着怀里已经彻底石化,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的宋知意,心中乐开了花。 来吧,我亲爱的演员们。 让我看看,你们还能把这场戏,演到什么地步。 我能猜出她们的想法,很简单,也很高效。 她们三个,就像是约定好了一样,都当没看见这一幕,正常洗漱,正常穿衣,然后正常出门上课。 至于我——程述言,和她们的另一个室友——宋知意,正赤裸着身体,以最原始的姿态躺在床上这件事,那就不是现在她们能关心的了。 那属于“异常状况”,而她们的任务,就是用最大的“正常”,去覆盖掉所有的“异常”。 只有这样,她们的“日常”,这场该死又迷人的游戏,才能继续运转下去。 但我,已经不想再跟着她们的节奏走了。 我需要掌握我自己的节奏。 叶清疏,我的好会长,我的好导演,我亲爱的“神秘卖家”,让我看看,你是怎么解决我这个主动跳出来,砸烂了你精心布置的舞台的搅局者的。 想到这里,我嘴角的弧度勾得更深了。 下一秒,我脸上的所有笑意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代的是一副刚刚从百年噩梦中惊醒的、极致的恐慌与茫然。 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还连着我身体的宋知意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悲鸣。但我顾不上了。 “知意!我怎么在你床上?” 我的声音因为“惊恐”而变得沙哑、破裂,充满了不可置信,在这死寂的、充满了诡异气氛的寝室里,如同惊雷炸响! “啊!我,我都干了些什么啊!” 我抱着头,做出了一副彻底崩溃、悔恨交加的模样,将一个宿醉后发现自己犯下大错的混蛋,演绎得淋漓尽致。 宋知意看着我这种堪称自爆式的行为,那双本就充满了惊慌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了,瞳孔里写满了纯粹的、不加任何修饰的“懵逼”。 她彻底呆住了。 剧本……剧本里没有这一段啊!学长他……他怎么自己演起来了?我该怎么接? 这一下,那三个正在努力扮演“正常人”的女演员,再也没办法装作不知情了。 苏晚晴嘴里还含着牙膏泡沫,拿着牙刷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粉色的眸子里充满了迷茫,视线在我和叶清疏之间疯狂来回,像是在问:导演导演,现在怎么办? 是即兴表演环节吗? 林小满刚刚从卫生间出来,她浑身一震,那双漂亮的凤眼瞬间锁死在我身上,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凝为实质。 她握着毛巾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 这个蠢货! 他到底想干什么?! 而叶清疏呢? 她停下了正在梳理长发的动作,转过身来。 她脸上的慵懒和微笑,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温柔的凤眼,此刻没有任何情绪,就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湖水,只是静静地,静静地看着我。 看着我这个,掀翻了她牌桌的演员。 房间里,陷入了比刚才更加死寂的沉默。 我依旧保持着插入宋知意的状态,就这么赤裸着上半身,坐在她的床上,缓缓地,用一种充满了“挑衅”的目光,扫视过她们三个人。 然后,在她们看不见的角度,我的嘴角,微微勾起。 好戏,开场了。 我的“自爆”式表演,像一颗深水炸弹,在502寝室这片看似平静的湖面下轰然引爆。 苏晚晴和林小满那两个原本在努力扮演“无事发生”的优秀演员,此刻都停下了手头的一切动作,不约而同地围了过来,站在宋知意的床边,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审判圈。 她们就这么看着我,看着我还坐在宋知意的身上,看着我们两人那暧昧到极致的姿态,表情各异,精彩纷呈。 但她们的眼神,却出奇地一致——都巧妙地避开了我和宋知意被薄被遮盖起来的下半身,仿佛那里有一团圣光,会灼伤她们纯洁的双眼。 最先开口的,果不其然,是我们的开心果,苏晚晴。 她那张可爱的娃娃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却藏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她手里还拿着那把沾满了牙膏泡沫的牙刷,指着我,结结巴巴地,开始了她那堪称影后级别的表演。 “学,学长!你是不是昨天喝酒了呀?或者吃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你怎么迷迷糊糊的,跑到知意学姐的床上去了呀!” 她一边说,一边还煞有其事地皱起小巧的鼻子,在我周围的空气里嗅了嗅,好像真的能闻到什么酒味一样。 “学长你下次可不能这样了,男女有别,这样的话……知意学姐会不高兴的。” 看看,看看这台词功底。 短短几句话,不仅给我找好了“喝醉酒上错床”的完美借口,还用“男女有别”和“知意会不高兴”这种小学生级别的说教,巧妙地将一场性质恶劣的强奸案,降级成了一出无伤大雅的青春期男女同居乌龙。 真是个天才。 紧接着,我们的“满哥”也冷哼一声,接过了话茬。 林小满双手抱在胸前,那张总是写着“生人勿近”的脸上,此刻充满了冰冷的、居高临下的鄙夷。 “依我看,他应该是梦游症犯了。” 她用一种下结论的、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那双狭长的凤眼轻蔑地瞥了我一眼,仿佛在看什么路边的垃圾。 “大晚上的梦游瞎跑,好好的女生宿舍住进这么一个人,真是恶心。” 漂亮! 这个台阶给得更好! “梦游症”,多么完美的借口,直接把我所有的行为都归结于无意识的病理反应,我甚至连道歉都不需要了,只需要扮演一个“有病”的病人就行。 我看着她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拼了命地想把这段脱轨的剧情给拉回正轨,只觉得有些好笑。 是的,我明白。 我只要随便抓住一根她们递过来的救命稻草,顺着苏晚晴的台阶下,说我昨晚确实喝多了;或者顺着林小满的台阶下,承认我从小就有梦游的毛病。 那么,一切都可以揭过去。 我就不是性侵犯,只是个喝多了有点糊涂,或者有梦游症的,让人稍微有点反感的异性室友。 她们会立刻配合我的演出,苏晚晴会跑去给我倒热水,林小满会“啧”一声然后扭头走开,叶清疏会微笑着出来打圆场,宋知意也会从“惊吓”中恢复过来,用被子蒙住头假装害羞。 这个游戏,就能继续下去。 甚至,就算我自己瞎编一个“我被外星人绑架了然后进行了记忆改造”的漏洞百出的理由,她们三个,也绝对会想办法和我一起圆过去,让它变成板上钉钉的事实。 但我不想这么做。 我要看的,不是你们那拙劣又敬业的演技。 我要看的,是当舞台彻底崩塌时,你们脸上那真实的、绝望的表情! 尤其是你,叶清疏。 于是,我当着她们三个人的面,缓缓地,抬起了手。 我抓住了那床唯一遮盖着我和宋知意罪恶的,薄薄的空调被的一角。 然后,猛地一掀! “啊——!” 苏晚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眼睛,但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林小满握紧的拳头,青筋毕露。 我们两个,就这么完完整整地、毫无遮拦地,赤裸着,暴露在了她们所有人的视线里。 那混乱的床单,那暧昧的液体痕迹,宋知意那雪白大腿根部,一抹凄美的、代表着破瓜的嫣红,以及……她那泥泞不堪的、被我蹂躏了一整晚的私处。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明亮的晨光下,无所遁形。 但这还不够。 我当着她们的面,挺直了腰。 我的阴茎,带着粘稠的、混合了我们两人体液的滑腻感,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寸,一寸地,缓慢地,从宋知意那依旧紧致温热的阴道内,退了出来。 随着一声轻微的、湿润的“啵”声,我们之间最后的连接,也断开了。 一小股白色的、混杂着血丝的液体,从她那被撑开的穴口,缓缓流淌了出来。 寝室里,死一样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