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那一天的。 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我浑浑噩噩地起床,浑浑噩噩地洗漱,浑浑噩噩地跟着苏晚晴她们去上课。 老师在讲台上讲了什么,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食堂的饭菜塞进嘴里,我也尝不出任何味道。 我的大脑像一台坏掉的复读机,只会在两个画面之间来回切换。 一个是我光着下身,用手掰开自己私密处,然后他推门而入,脸上闪过震惊与炙热的画面。 另一个是他今天早上,用两根嫌弃的指尖夹起那个黏糊糊的跳蛋,递到我面前,面无表情地对我说“注意身体”的画面。 这两个画面,像两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路上有不认识的男生红着脸过来跟我搭讪,想加我的联系方式。 我看着他,脑子里却浮现出程述言那张平静到可怕的脸。 我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空洞的假笑,把那个男生吓得落荒而逃。 苏晚晴以为我还在为“失恋”而难过,一整天都小心翼翼地陪在我身边,不停地给我讲笑话,给我塞零食,试图让我开心起来。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关切的脸,心里涌上一阵阵的愧疚,却什么都解释不了。 我只能在心里疯狂地尖叫。 为什么?! 为什么两次都是被他撞见啊!!! 为什么每一次,偏偏都是他?! 老天爷是不是跟我有仇? 还是说程述言身上安装了什么“社死现场自动导航系统”,专门在别人最狼狈的时候精准空降? 我在这种无能狂怒的自我诘问中,煎熬了一整天。 直到傍晚,我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那种极致的羞耻和愤怒,在反复的咀嚼和消化之后,竟然慢慢地,变了味道。 我开始不受控制地去想,这两次危机,他都是怎么处理的。 第一次,他没有拆穿我,反而立刻为我编造了一个“失恋”的借口,把我从即将暴露的悬崖边拉了回来。 第二次,面对那种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或震惊、或厌恶、或兴奋的场面,他居然能做到面无表情地捡起来,还给我,甚至还用一种亲人间才会有的关心口吻,提醒我“注意身体”,保全了我最后的、也是最脆弱的脸面。 正常人能做到吗? 不,别说正常男人了,就算是换成叶清疏她们任何一个人,恐怕都做不到这么冷静,这么体贴入微。 所以…… 一个念头,像是在黑暗中划亮的一根火柴,照亮了我混乱不堪的思绪。 可恶…… 述言学长他……真是个可靠的人啊!!! 他明明可以嘲笑我,可以把这件事当成天大的把柄来威胁我,但他没有。 他选择了一种最温柔、也是最能保护我的方式,悄无声息地,把这两场天大的危机,都化解于无形。 他真的……我哭死。 确认了这一点后,巨大的感动和释然之后,紧随而来的,是更加巨大的、无边无际的惋惜。 我的天,为什么这么好的人,会是个Gay啊!!! 老天爷你没有心! 你怎么能创造出这么完美的“姐妹”,却又不给他一个正确的出厂设置! 这简直是人神共愤! 是对我们全体女性魅力的巨大挑衅!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林荫道上,一会儿想哭,一会儿想笑,表情怪异得像个疯子。 我感觉自己应该快要疯了。 我看到有许多学生在偷偷打量我,可能是在好奇我为什么这么失态。 但我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懂什么? 你们不懂他背负的秘密,更不懂他那超越了性别的、该死的温柔。 而我,李依依,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理解他,能看穿他冷漠外表下那颗柔软内心的人。 我看着天边的晚霞,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真是要命了,李依依。 在一种行尸走肉般的状态下,我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一整天。 直到晚上,宿舍的灯光亮起,我才终于从那种抽离的状态中,找回了一点属于自己的实感。 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我想起来,从早上那场惊心动魄的社死危机到现在,我只是随便用水冲了一下脸,甚至连牙都没刷。 我必须得去洗个澡。把自己从头到脚,彻彻底底地清洗干净。仿佛这样,就能洗刷掉那些黏在我身上的、名为羞耻和尴尬的污垢。 我拿着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默默地走进了宿舍的生活阳台,拉上了通往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反锁。这是我现在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包裹住我冰冷的身体。 水汽很快在小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镜子上蒙上了一层白雾,让我看不清自己的脸。 这很好。我现在一点也不想看见自己。 我闭上眼睛,任由热水冲刷着我的长发和身体,试图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都冲走。 就在这时,我听见宿舍的门被打开了。 “我回来了。今天图书馆人真多。” 是程述言的声音。 他回来了。 仅仅是听到他的声音,我那刚刚才被热水安抚下去的身体,瞬间又紧绷了起来。 紧接着,是苏晚晴和林小满的应答声。 “述言哥哥你回来啦!快来快来,小满马上要带我冲击神话了!历史性的一刻!” “切,只要不碰到猪队友,神话是很好上的,不要少见多怪。” 他们在外面打闹,聊天,讨论游戏的事情。 声音隔着一道门,显得有些模糊,但这反而让程述言那独特的、清朗又带着一丝疲惫的声线,显得更加清晰。 我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重了。 早上那不堪的一幕,再一次,极其高清地,在我脑海里炸开。 他用两根手指夹起那个还沾着我体液的跳蛋,面无表情地递给我,对我说,“注意身体”。 那黏糊糊的触感,他平静到可怕的眼神…… 一股奇异的热流,从小腹猛地窜了上来。 我靠在冰凉湿滑的瓷砖墙壁上,任由水流冲刷着我泛起红晕的皮肤。 我看着自己被热水蒸得粉红的、完美的赤裸身体,看着那饱满的胸部,平坦的小腹,和那双修长笔直的腿。 我身体里那个属于“黄推博主”的、不安分的灵魂,再一次苏醒了。 伴随着的,还有那份刚刚才被我确认的、对一个Gay不该有的爱意。 我情不自禁地,开始自慰。 我的手,顺着平滑的小腹,慢慢向下滑去。当指尖触碰到那片湿热的丛林时,我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叹息。我的脑海里,满是程述言。 不再是那个手足无措的、会脸红的少年,也不是那个温柔体贴的“好姐妹”。 而是另一个他。一个只存在于我最深处、最肮脏幻想里的他。 我幻想着,他现在就站在这个浴室里。他就站在花洒下,站在我的面前,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审视着我赤裸的身体。 而我,没有丝毫的羞怯。 我甚至会迎着他的目光,更加大胆地分开我的双腿,用手指拨开我湿透的阴唇,将那片最隐秘的风景,完完全全地,毫无保留地,展示在他的面前。 “学长,你不是对女生没兴趣吗?”我会一边抚摸着自己最敏感的地方,一边用最甜腻、最魅惑的声音,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那你告诉我,你现在身体的反应,又算什么呢?” 我会看着他因为我的动作和话语而变得灼热的眼神,看着他喉结滚动的样子,然后主动地吻上他的嘴唇。 我的手指在自己的身体上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 快感如同电流,一阵阵地贯穿我的四肢百骸。 我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外面就是他,就是那个让我产生这一切幻想的男人。 这种极致的、仿佛在刀尖上跳舞的刺激感,让我几乎快要疯了。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熟透了的、等待采撷的果实。 不,我是那个引诱夏娃吃下禁果的毒蛇。 我要用我这具连我自己都为之着迷的身体,去污染他,去引诱他,去让他明白,女人的身体,是多么美妙的东西。 我要把他,从那条错误的、弯曲的道路上,狠狠地拉回来! “啊——!” 在一阵剧烈到痉挛的颤抖中,我攀上了顶峰。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捂住自己的嘴,只发出一声断续的、带着哭腔的呜咽,然后整个人便无力地,顺着光滑的墙壁滑坐到了地上。 热水还在哗啦啦地冲刷着我的身体,带走了那些靡乱的痕迹。 高潮过后的巨大空虚感,将我彻底吞没。 我抱着膝盖,坐在冰凉的地上,听着外面传来的、属于他的、模糊的笑谈声,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空得让人想哭。 这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在浴室里那场酣畅淋漓的自我宣泄,似乎真的起到了作用。 高潮过后的巨大空虚感,最终化为了一种疲惫的平静。 我回到床上,几乎是头刚沾到枕头,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然后,我做了一个梦。一个无比真实,也无比荒诞的梦。 梦里,我终于无法再忍受这份无望的暗恋。在苏晚晴、叶清疏她们的怂恿和鼓励之下,我决定,要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赌上一切的告白。 我选在了我们女生宿舍——502。 梦里的我,胆大包天。 我买来了鲜花和蜡烛,在宿舍中央摆成了一个巨大的心形。 然后,我脱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衣服,一丝不挂地,站在那片摇曳的烛光中央,等待着我的“白马王子”。 宿舍的门被打开了。程述言出现在门口,他看着眼前的场景,看着赤身裸体的我,呆在了那里。 梦里的我,充满了自信。我朝着他伸出手,用我这辈子能发出的最温柔、最魅惑的声音,问他。 “述言学长,我喜欢你,你愿意接受我吗?” 梦里的他,脸上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狂喜又感动的笑容。他说。 “我愿意。” 我高兴得快要疯了,像是乳燕投林,我扑到了他的身上,疯狂地吻着他的嘴唇。 然后,我开始动手脱他的裤子,我想占有他,我想用我的身体让他知道,他爱的应该是女人。 可是,当他的裤子被我褪下时,我却愣住了。 他那精壮的、我幻想过无数次的大腿之间,空空如也。没有我期待的、那象征着男性雄风的器官。 取而代之的,是……是和我一样的,一道柔嫩的、粉色的缝隙。 他居然……真的是个“姐妹”?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地刺穿了我的梦境。 “啊!”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心脏“咚咚咚”地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环顾了一下四周黑暗的宿舍。 苏晚晴她们都在安静地睡着。 我靠!是个梦! 还好……还好只是个梦。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虚脱般地瘫软在床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这个梦也太可怕了。 我闭上眼睛,试图让狂乱的心跳平复下来,重新酝酿睡意。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但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却显得异常清晰的“吱呀”声,从我隔壁的床铺传了过来。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是程述言的床。 紧接着,我又听到了木质楼梯被踩踏时发出的、被刻意压抑到极点的沉闷声响。一下,两下,三下…… 他下床了。 在这个所有人都已经熟睡的、深夜熄灯后的时间点,他悄咪咪地,下了床。 我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的寒意。我立刻将呼吸放得极其平缓悠长,假装自己还在熟睡。 我透过被子的缝隙,用一只眼睛紧张地、一动不动地盯着外面的黑暗。 脚步声。 很轻,很慢,像一只夜行的猫。 他没有走向阳台的卫生间,也没有走向宿舍的大门。那脚步声……是朝着我的方向来的! 我的心跳,在这一刻几乎要停止。 他想干什么?! 难道……他知道我刚刚在幻想他? 他知道我……拿他当了自慰的对象? 他是来……报复我的? 还是说……那个跳蛋的事,他终究还是想找我……算账? 脚步声在我的床下,停住了。 我屏住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浑身的肌肉都因为极度的紧张而绷紧。 他停在那里,没有动。 一秒,两秒,十秒……黑暗中,我感觉他的目光像是两道无形的射线,穿透了我的床板,落在我蜷缩的身体上,让我如芒在背。 就在我快要因为缺氧而憋死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让我灵魂都快要出窍的声音。 “吱呀——” 是我的床梯,发出的,被外力踩踏时,那不堪重负的呻吟。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深夜中分外明显。 他……他要爬上我的床?! 我紧紧地闭着眼睛,连睫毛都不敢颤动一下。我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所有的感官都凝聚在了听觉上。 那几乎不存在的“吱呀”声,是我床铺的梯子发出的。一声,又是一声。他上来了。 我感觉到了。那不是幻觉。一个人影带着微凉的夜风,笼罩在了我的上方。我的床垫,因为承受了另一个人的重量,而轻微地向下凹陷了一块。 他没有直接上我的床,只是停在了床沿,靠近我头的位置。 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平稳而又悠长,拂在我的脸上,带着一丝干净的薄荷牙膏的味道。 我的心脏已经不是在跳动了,它是在撞击我的肋骨,每一次撞击都让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散架。 我死死地咬住下唇,用尽全身的力气扮演一个熟睡的人。 他想干什么?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在心里疯狂地尖叫。杀人灭口?还是……他根本不是Gay,今天早上的一切让他对我产生了兴趣,他想趁着深夜,对我做点什么? 他靠得很近,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我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在我的脸上,我的脖子上,我的身体上,一寸一寸地逡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快要绷不住了。我的眼皮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我感觉我下一秒就要尖叫出来,或者直接吓得昏过去。 就在我的精神防线即将彻底崩溃的时候,我感觉到头顶的阴影,消失了。 那份压迫感十足的呼吸声,也随之远去。 紧接着,我又听到了梯子发出的、极其轻微的吱呀声。他下去了。 他走了? 就这么……走了? 他在我床边站了半天,就只是看了看我,然后就走了? 巨大的、劫后余生般的庆幸感瞬间淹没了我,让我差点因为过度放松而昏厥过去。 我的身体一软,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床上,大口大口地、无声地呼吸着,贪婪地汲取着空气。 他只是想确认我睡着了没?只是这样而已? 我的心跳依然快得像擂鼓。 在极致的恐惧退去之后,强烈的好奇心占据了我的大脑。 我按捺不住,将自己的头,悄悄地、极其缓慢地转了一下,眼皮子睁开了一条细细的缝,朝外望去。 宿舍里依旧一片黑暗,但我已经适应了这种光线。我能看清宿舍里大致的轮廓。 他下去了。没有回自己的床。 他像一只在黑夜里捕食的黑猫,动作轻盈,落地无声。他越过了宿舍中间的走道,去到了对面的区域。 那里是苏晚晴和林小满的床位。 我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他想干什么? 然后,我看到了让我此生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他熟门熟路地,走到了苏晚晴的床铺下面,然后,以一种我前所未见的、熟练到仿佛已经做过成千上万次的、悄无声息的动作,爬了上去。 我甚至没有听到梯子发出一点声音。 他爬上了……苏晚晴的床? 那个口口声声说程述言只是GAY,让我放宽心,那个天真烂漫,为了我“失恋”而替我打抱不平的小天使的床? 苏晚晴的床铺,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他从苏晚晴的被窝里钻了进去。 然后,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我听到了一阵极其细微的、被刻意压抑到极致的、黏腻的水声。 是亲吻的声音。 紧接着,是被子下面传来的、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 被子像活过来一样,开始有规律地、小幅度地起伏、蠕动。偶尔还伴随着几声苏晚晴那带着浓重鼻音的、像是梦呓又像是撒娇的呜咽。 我的大脑。 在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什么? 我看到了……什么? 他是Gay。他说他是Gay。他不是对女生没兴趣吗? 那现在,在苏晚晴床上,那个正在亲她,正在脱她衣服,正在让她发出那种声音的人……是谁? 那个前一秒还在我床边,让我恐惧得快要死掉的人……又是谁? 我的世界,我的认知,我这一个多月来建立起的所有信念、同情、怜爱,以及那份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的、畸形的爱意…… 在这一刻,被彻底地击碎。 然后,化为了齑粉。 我愣愣地,一动不动地,透过那条小小的缝隙,看着对面那团正在黑暗中不断蠕动的被子,感觉自己所有的思考能力,都被抽空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瞪大了眼睛,像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囚徒,被迫观看一场足以摧毁我全部认知的、肮脏的默剧。 大脑的空白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的恐惧。 我看到的一切,都像最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凌迟着我可笑的认知。 程述言的动作很轻,很温柔,但这份温柔此刻在我看来,却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小心翼翼。他是在害怕吵醒苏晚晴! 他在侵犯苏晚晴! 苏晚晴睡得很沉,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偶尔因为梦境而砸吧一下嘴。 她在睡梦中发出一些细微的、带着鼻音的呜咽,那根本不是情欲的呻吟,而像是在睡梦中被什么东西侵扰时,发出的不舒服的呓语! 可恶! 他怎么敢?! 后来,程述言将被子掀开了。借着窗外渗透进来的、微弱的月光,我看到了。 苏晚晴上身的睡衣已经被他推了上去,露出了少女美好的曲线,内裤已经被褪到了小腿。 她脸上没有任何情欲的潮红,只有熟睡时的恬静与安详。 她对正在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而程述言,那个我以为是Gay,是我可靠“姐妹”的男人,正用他那充满力量的、属于男性的器官,一下又一下地,摩擦着沉睡中的苏晚晴那毫无防备的大腿根部。 他没有进入,因为这样势必会弄醒苏晚晴,他只是通过这种猥琐的方式,来满足自己肮脏的欲望。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我的心上。 他不是Gay!他不仅不是Gay,他还是一个趁着室友熟睡进行猥亵和侵犯的衣冠禽兽! 他是个变态!强奸犯! 我的血液在瞬间凝固了,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画面,淫靡、下流,充满了对沉睡者的亵渎。 它彻底击碎了我对他所有的幻想。 那个温柔的、可靠的、需要我守护的姐妹,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深不可测的、谎话连篇的恶魔。 而我之前在他面前的所有窘迫,我那两次堪称公开处刑的社死,他所谓的“体贴解围”,所谓的“注意身体”,在此刻都有了全新的、也更加恐怖的解释! 他根本不是在安慰我!他是在欣赏!是在享受一个猎物在他面前毫无防备地展露一切!他是在用那种方式来标记我,暗示我,警告我! 我之前居然还觉得他可靠?居然还对他心动?我简直是瞎了眼! 看看他现在的表情吧!多么的邪恶!多么的令人恐惧而又恶心! 巨大的恐惧和被愚弄的愤怒感,像冰冷的海水,淹没了我的口鼻,让我无法呼吸。 我动弹不得,只能死死地瞪大了眼睛,被迫看完这出罪恶剧的最后一幕。 程述言的动作越来越快,他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低吼,身体猛地一弓,然后将一股股滚烫、浓白的液体,尽数喷洒在了苏晚晴平坦光滑的小腹上。 然后,更让我感到恐惧和恶心的事情发生了。 他没有立刻离开,他侧过身,极其熟练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纸巾。他抽出一张,动作轻柔地、仔细地,擦拭着苏晚晴肚子上的污迹。 他的动作是那么的熟练,那么的理所当然,就好像一个外科医生在处理手术后的创口一样冷静,而又充满了对罪证的严谨。 他将用过的纸巾团成一团,放进了一个随身带着的小塑料袋里封好,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他甚至取出了一小瓶神秘的喷雾,在苏晚晴身上喷了几下,似乎是在掩盖气味。 做完这一切,他又帮苏晚晴拉好被推上去的睡衣,盖好被子。最后,他在苏晚晴那毫无知觉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那个吻,根本不是什么美好的晚安吻,而是恶魔在自己完美的“作品”上,印下的一个得意而又伪善的标记。 苏晚晴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舒服地动了动,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去,对刚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毫不知情。 我看着这一切,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不是一个冲动的罪犯,他是一个心思缜密,手法纯熟,并且早已将这种罪恶当成家常便饭的惯犯! 所以,林小满对他的维护,宋知意的体贴,叶清疏偶尔看他那温柔的眼神…… 她们知道这一切吗?她们是不是……也都是受害者? 一股极大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我彻底动弹不得。 这个宿舍,不是什么充满了秘密的舞台,它是一个地狱,一个由程述言这个衣冠禽兽支配的、危机四伏的狩猎场! 而我,很可能就是下一个猎物! 我看到程述言在确认苏晚晴依旧睡熟之后,悄无声息地,像一只幽灵,从她的床上爬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