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槽的林立。 正常来说,听到带有“菊花”、“茶”这种词汇的语句,四班本地人一般都会警惕拉满的。 因为曾经有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王泽同学,经常在教室里骚扰其他男生——“不凡,给我菊花茶呗”、“不凡,我给你菊花茶也行”、“他妈的,茶,为什么不茶”…… 加之若这话是从林立嘴里说出,那是人类话语的可能性,就瞬间变得更低了。 所以正常情况下,白不凡不会上当。 但偏偏林立刚刚非正常,先是轻描淡写很自然的说出这番话,并且说这话之前,自己喝了一口,说这话之时,手里拿起了两个杯子且做出了往空杯子里倒另一个杯子里液体的姿态。 白不凡看到这个画面,认知里下意识的就以为眼前的情况是林立自己在喝的那个是菊花茶,而现在是在问自己喝不喝,喝的话,他就把他杯子里的茶倒一些给自己。 现在白不凡顿悟了,TM的,这也是林立计划里的一环,是刻意的障眼法。 “林立,你这种人最精了,是那种会在买东西结账的时候故意拖拖拉拉的,之后到处跟别人说自己收银时间长的狗东西。” 白不凡身体后仰,将自己的后脑勺靠在温泉边缘的池台上,脖子及以下全部都浸泡在温泉里的同时,闭上眼摇摇头,吐槽道。 都说男人是硬币,前面是1,后面是菊花,但林立就算是,也必然是存在质量问题的贱币。 “我是一个收银员~我的收银本领强~从早收银到晚上~收银是我的日常~”老歌重唱。 “滚吧,谢谢你的菊花茶,确实当浮一大白,因此,我还你一池鸡汤吧。” “其实是盐汽水,你要不要?”林立这才再次晃了晃杯子,笑着询问,“超级冰镇版本。” “齁哦哦哦哦哦~那我要。” “你真不是人类了,自己拿着。”林立笑骂的同时,将杯子递过去。 白不凡睁眼,接过,小小啜饮一口,随即脑袋颤了颤:“沃日,真的冰。” 林立也没入了温泉池内,畅快吃喝的同时,也惬意的开始跟着银叫。 “齁哦哦哦哦~这个甜。” 一旁的白不凡睁开眼,见林立正在剥砂糖橘,顿了一下,立刻神情震惊:“林神开剥啦?真的假哒?” 林立:“哇靠,真开剥啦。” 白不凡:“没胖~我真比以前瘦了,你再这样说我胖了,我真的受不了嘞~” 音响:“你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 两人对视一眼。 点点头。 懂你意思。 …… 有些东西真正体验过后,其实就会对它祛魅了。 温泉差不多就是如此。 当然,也不是说泡温泉会让人难受,舒服还是舒服的,只不过并不会说像是没体验过的人潜意识脑补中的那么惬意。 温泉不适合久泡,两人最后其实只泡了不到半个小时,连池边带来的水果都没吃完。 将温泉的加热关闭,两人轮流进一楼的浴室,更换了干爽也适合出现在女生面前的衣服。 随即两人才上楼。 女生主卧的门是关着的,榻榻米间门也是半阖的,传来了吹风机的声音,显然是有谁在里面吹头。 担心非礼勿视,林白都没去打招呼或者骚扰,而是返回了自己的双人间。 “哦——” “还有什么是泡完温泉后躺在床上关上灯,手往下伸,对着隔壁床喜欢的男生幻想着来一发更惬意的呢。” 白不凡一边口嗨一边趴在了床上,拿着手机哒哒哒哒,随即面色一变: “我靠,泽宇被骗钱了。” “啊?”林立立刻将视线看了过来。 诈骗犯吗? 黑丝侠的黑丝雷达启动了! 大胆狂徒,居然趁着溪灵黑丝侠离开溪灵就肆意妄为。 杂鱼溪灵,看来还真是离不开自己呢。 “骗了多少?”林立走过来的同时询问。 白不凡:“一百万。” 林立:“?” 不对。 “他有个寄吧的一百万,怎么被骗的?”林立皱眉。 白不凡:“他今天白天去扫墓,上错坟了。” 林立:“……” 草。 那只被骗一百万确实很小气了。 切记,现在的冥币单位有的夸张起来直接一张就是一万亿。 白不凡在群聊里聊了一会儿后,就开始刷抖音。 林立在一旁看着,和当初差不多,依旧是三分抽象,六分色情,一分广告。 “你他妈的,”见白不凡暂停视频,将眼睛凑上去发的同时放大图片,试图寻觅那一闪而过的雪白时,林立绷不住了,“放大看的时候,还记得小时候的梦想是一名科学家吗?” “妇科也是科,”白不凡不屑地回应,终于看到想看的后,嘿嘿点点头,再开口已是法国口音:“白没有问题,给我擦鼻血!” “?还能这么翻译啊,牛的。”林立乐了。 不过,没等林立和白不凡继续验这些雪白,门外远远的传来了陈雨盈的喊声:“林立。” “诶!在的。”因为白不凡现在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所以林立直接拉开了房间门,“怎么了?” 陈雨盈此时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站在榻榻米间门口,手里拿着个吹风机,微微歪头看着他:“有空吗?可以帮我吹个头吗?” 林立脸上立刻漾开温柔的笑容,什么白不凡,什么验白,验个屁! “当然有空,乐意效劳。” 他迈步走了过去。 榻榻米间门口,丁思涵探出半个身子,脸上瞬间挂上了促狭的笑容,对着林立就是一阵噼里啪啦: “林立,你知不知道刚刚雨盈超~可爱的!” 丁思涵拖长了调子,模仿着陈雨盈的语气, “她帮我吹完头发后,本来该轮到我给她吹头发了嘛,结果她拿着吹风机不给我!我当时还一脸懵呢,但还没等我问什么,雨盈鼓起脸颊——” 丁思涵绘声绘色,学着刚刚陈雨盈,微微鼓起脸颊,用一种带着点撒娇的小表情—— “我想林立帮我吹头发。” “撒娇吧?这一定是撒娇吧?看得我都想捏捏她的脸!” “可惜可惜,林立,不用你吐槽,我自己都知道我是东施效颦,” 学完,丁思涵自己都忍不住笑眯了眼,用力拍着林立的肩膀, “只能说有些东西确实除开本人没法复刻。” 林立听着丁思涵的描述,见她连吐槽都帮自己略过了,于是目光便落在陈雨盈身上,看着她湿发贴在颈侧,水珠偶尔顺着发梢滴落的样子,还有那带着点羞涩的小表情。 啧啧。 伸出手,指尖穿过她微凉潮湿的发丝,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哇,那真的很可惜了。” 但眼下这姿态也并未尝不是嘎嘎可爱。 不亏。 陈雨盈没有说什么,只是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行了行了,你们吹吧,不打扰你们的甜蜜时光了!”丁思涵功成身退,满意地挥挥手,带着一脸磕到了的姨母笑,转身哼着小调钻回了主卧,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小时候想成为科学家的白不凡研究起了妇科,小时候不重要的丁思涵长大成了真正的磕学家,大家真是都有光明的未来。 榻榻米间里只剩下两人,气氛安静下来,但''老夫老妻''了,不会再有任何尴尬或局促。 陈雨盈很自然地转过身,背对着林立,在榻榻米边坐下,将一头湿漉漉的及肩中长发完全交托给他。 “交给你啦。” 说完便拿起手机,解锁屏幕,手指随意地滑动着,开始刷朋友圈以及短视频,姿态放松而信任。 林立便也极其自然地在她身后的位置屈膝坐下,插好吹风机的电源。 上次给女性吹头发都已经是好几年前一次帮吴敏吹的时候,但如今全能的林立,就不存在什么所谓的生疏! 打开开关,调到中档暖风,先用掌心试了试风温,确认不会烫到陈雨盈后,才将风口对准她的发根。 温热的风流拂过陈雨盈的头顶和颈后,带来舒适的暖意,再用手指代替梳子,轻柔地拨开缠绕的发丝,让热风能均匀地吹到各处。 专业! 指尖偶尔“超绝不经意好吧承认了就是故意的”擦过她耳廓和细腻的后颈皮肤,带来舒适的痒意和暖流。 两人都心照不宣,谁也没说什么。 陈雨盈低着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林立的目光偶尔从她发间抬起,落在她纤柔的后颈线条和微微泛红的耳尖上,有一种''她整个人是我的''的畅爽感。 吹风机的声音持续着,像一层温暖的背景音。 偶尔平和的开展些对话。 “明早是阴天,后几天好像也是,看来日出没戏了。” “那倒是没关系啦,大家也没那么想看。” “也是。” “……” “等下。”林立突然开口。 “嗯?”陈雨盈停下动作,扭头看他。 “划回上一个视频,我还没看完呢。”林立扬了扬下巴。 “哦哦。”陈雨盈应着,刷回上一个视频,耐心地等男友看完那个片段,说划下一个吧后,才继续往下刷。 风声再次充满小小的空间,一缕一缕,耐心地将最后的湿气带走。 终于,发丝变得蓬松干燥,只剩下被热风吹拂后的柔软触感。 林立关掉吹风机,那持续的嗡鸣声戛然而止,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收工收工。” 林立放下吹风机,双手穿过头发,左右按住陈雨盈的脸颊,恣意的揉了揉,直到她发出不满的娇哼后才收了回来,手指最后梳理了一下她蓬松顺滑的发梢,啧啧的点点头,完成任务,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陈雨盈这才放下手机,转过身来,抬手摸了摸自己干爽温暖的头发,眉眼弯弯,倒也满意的抿着唇点了点头:“嗯,吹得很舒服,辛苦了呀,” 随即,话语里带着真诚的笑意和一点点撒娇的意味, “改天我帮你吹一次头发好了。” 林立又忍不住笑的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晃了晃自己脑袋,让头发晃动: “不公平,吹你的头发和我的头发,难度系数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我觉得,至少也得十次才算扯平吧?” “你知道眼镜王蛇吗,它就很公平,它咬住大象时,会按照能毒死大象的剂量注射毒素,它咬住老鼠了,还是会按照大象的剂量注射毒素,老公平了,我觉得你也得学习学习,得按照你的头发量计算。” 陈雨盈没反驳,反而干脆利落地点头:“好啊,十次就十次。” 林立:“我变卦了,十一次。” 见陈雨盈要点头,立刻又改口:“其实是十二次。” “一百次一百次。”见又开始幼稚起来的林立,陈雨盈直接反向砍价,随即起身,伸了个懒腰,展露姣好的曲线:“回房间了,我还有几个护肤流程还没做,晚安喔,明天见。” “亲一口。” “mua!” 或许是心情愉悦,加上周边并没有“二人狗”,听见小小请求的陈雨盈,抱住林立的脖子,踮起脚尖在林立嘴上啄了一口后,又蹦跳着在两侧脸颊吧唧一大口,如此之后才脚步轻快的退到门口,一字一句一挥手: “明早见!” “明早要吃我做的早饭吗?” “要!” …… 翌日。 今天并不是继续再在民宿这边活动,而是要往山上再移动个大概一百五十米的海拔,去薄杨山上的冰雪乐园玩,虽然不用爬山,依旧可以乘坐缆车直达,但去这种乐园玩,能早点还是早点好。 因此八点半的时候,全员便已到位,吃完早饭后,便可以出发。 “好难吃的早饭。” “就你吃的最多,别狗叫了。” “就狗叫就狗叫,汪汪汪汪汪汪,你能拿我怎么办?” “那还说啥了兄弟,早饭确实难吃呗。” 孩子都这样了,你就顺着他吧。 “还有,林立,大早上的你怎么又洗头,你昨晚温泉的时候不是顺便洗过了嘛,本来还想眯五分钟的,结果吹风机嗡嗡的。”白不凡吐槽。 “这题我会!”丁思涵举手,“因为林立想让雨盈给他吹头发。” “推测正确,丁选手+10分。”林立打了个响指,对着丁思涵点点头。 “还有还有,”丁思涵继续举手,“你俩吹头发的时候还特地把榻榻米间的门关上了,我推测你俩还在里面狠狠地亲嘴了!” “推测错误,丁选手+5分。”林立打了个响指,对着丁思涵摇摇头。 曲婉秋左右眉眼陆续一挑:“为什么错误还加分了?” 林立:“因为没有那么狠。” “行。”曲婉秋和丁思涵平静地点头。 “吃你的早饭去。”陈雨盈无奈地起身将包子塞进坐在对面的林立嘴里,“根本不加分啦,关上门就是担心吹风机太吵了,才没亲,林立,不准你造我黄谣。” 林立:““我造你黄谣”?这话听着好怪。” 不过盈宝不骗人的。 因为其实是开着门的时候亲的。 嚯嚯,刺激喔。